第62章

屋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一个丫鬟探头出来，看到来人，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开门的动作停在半途，最后稍微提高了声音，“大姑娘，你怎么来了？”

“放肆，大姑娘是主子，去哪里还需要向你一个丫鬟说？还愣着干什么，开门，嬷嬷倒要看看这屋里住的是谁，如此身份尊贵，连嬷嬷的面也不见。”容嬷嬷放开皇甫佩喜的搀扶，站到嫣语身边，一双利眼阴狠地看着开门的丫鬟。

丫鬟被容嬷嬷吓到，她没有见过容嬷嬷，以为只是皇甫佩喜身边的妈妈，缓过神来皱着眉头，“这是夫人的屋子，没有夫人的吩咐谁也不能硬闯，你可是府里的妈妈，怎么一点规矩都没有？是不是想被夫人提着脚卖了出去？”

仗势欺人也不过如此，丫鬟的嚣张让容嬷嬷本就一肚子的心火又涨了不少，当下一句话就注定了丫鬟的悲惨命运，“可真是上官家的好丫鬟，教下规矩。打死就丢出乱葬岗，哪里来的下作东西。”

嫣语嫣然不用容嬷嬷再多说什么，两人上前，把丫鬟从屋子里拽出来，双掌纷纷落下。耳光声十分突兀，她们也不用数，因为容嬷嬷的话很明白，就是要打死人。

这种事她们两个人已经麻木，打起人来，两人眼睛都不眨。手下的力气也不必省着，还要注意力道。总之就是往死里打，打死人容嬷嬷会很高兴的。

红莲是上官府的家生丫鬟，从小就是上官妍宁身边的大丫鬟，跟着上官妍宁嫁过皇甫府，何时被人如此对待过？就连自家主子都没有如此轻贱自己，脸上的肿痛让她发狂，“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不，敢打我，夫人不会饶了你们的！”

“往死里打，打死人嬷嬷我负责。打不死人，你们自己领罚。”容嬷嬷恨不得自己动手，可她的双手已经被冷得发紫，她舍不得让自己再痛上加痛。

皇甫佩喜冷眼相看，她没见过红莲，断定她是上官妍宁身边受宠的丫鬟。报复的心理让她恨不得嫣语嫣然下手的力道更大些，最好几个耳光，这个丫鬟就废了。

皇甫佩秋想说什么，可是小嘴被柳飘飘捂住。抬头看着自己的姨娘，皇甫佩秋眨着不解的眼神。等到柳飘飘轻轻地摇头，她安静地低下头，完全不把红莲被打当回事。

柳飘飘本就不满意上官妍宁，对她身边受宠的人更是不喜欢。一个耳光下去，她感觉一阵快感。打死了最好，这样上官妍宁就少了一个心腹，她倒要看看上官妍宁还能不能从容对待。

每个主子对自己的心腹都护短，这就是一处逆鳞，动了就会惹来祸事。柳飘飘口舌上经常和上官妍宁冲突，但对方的人都很少动，都明白对方的底线。

红莲终于怕了，她相信再这样下去，她会被这两个丫鬟打死的。可是喉咙就只能发出阵阵地痛楚，完全说不出话，只能发出痛楚声。

“不要白费力气，你家夫人可是个连贵人娘娘都不怕的，哪里会怕我一个嬷嬷。想来也是，你不过一个丫鬟，也敢对正经的主子那般，规矩倒不放在眼里了。以下犯上，罪不可恕。”容嬷嬷挑眉，看着红莲，没有表情地说。

“啊！”又一个耳光下来，为什么打了这么久，脸上还是痛得很厉害？全身都在痛，可是她只是被打了脸啊。

眼里露出想死的表情，红莲终于知道自己的命如此轻贱，她后悔自己刚刚为什么那般对眼前人。最让她心寒的是屋里的主子，明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不知道，这么久还没出来，只有一种可能，上官妍宁要杀人灭口。伺候在上官妍宁身边，见过的死人不少，她身上就背负了好几条人命。

她知道太多的秘密，红莲死寂中带这毒害的目光看着屋子里面。屋门半掩着，仿佛目光能透过屋门扫向里面的两个人。

没有几个人能看到红莲一闪而过的狠毒，唯独皇甫佩喜。她在看着红莲，有意无意都没有移开过眼神。容嬷嬷早就移开视线，柳飘飘捂着皇甫佩秋的眼睛，自己也扭开了头。皇甫佩喜的瞳眸跟着动了动。

“都停手吧，可怜见的。这么被打，自己的主子都不出来救人，这些年就算没有感情也有份主仆情，太淡了。”皇甫佩喜在红莲露出完全死寂的目光时，轻轻开口。她知道自己不是一时冲动，她明白自己一定要救下红莲。

嫣语嫣然本来是要照着嬷嬷的话打死红莲的，招呼的地方全都是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哪里打下去自己不会太痛，受惩罚的人能清楚地感受到死亡。手法都是宫里的老人教的，她们手上的血腥不比谁的少。

皇甫佩喜一句话，两个丫鬟停了下来，而且一同放开红莲，任她整个人趴在地上。静静地走到皇甫佩喜的身后，嫣语嫣然看都不看容嬷嬷。

容嬷嬷的脸色很难看，她没想到皇甫佩喜居然拦下了自己要杀的人。她要打杀一个丫鬟算不得什么，可是越是让她不能心顺的，她就会很记仇。

转脸看着皇甫佩喜，容嬷嬷看不懂皇甫佩喜的表情。皇甫佩喜脸上有着笑容，毫不避讳地迎着她的疑惑。

“大姑娘可是要反对嬷嬷的吩咐？”她已经习惯命令，不容许别人反对自己的话。她要做什么，只有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皇甫佩喜笑得很无辜，“嬷嬷这是哪里的话，喜儿怎么会反对嬷嬷的吩咐呢？”走到容嬷嬷身边，踮起脚在容嬷嬷的耳边说了几句话。说完乖巧地站在容嬷嬷的身边，目光投到红莲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