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唇一会,仿佛是赞同她的说法般轻微颔首。但是说出来的话,觉得可以让人的血压高扬。“倘若长得平凡又有恶毒顽劣的心,那如何是好呢。就如同某些人。”冰冷的视线停留在她脸庞,而后淡漠的掠过,言下之意很明显。
气堵!世上真有那么恶质的家伙!
“幸亏我长得清秀甜美,且拥有善良美好的心灵。”她才不会傻傻的对号入座。瞧他一脸死相,怒火再度腾起,只是死死的压抑着。“王爷慢行不送了。”不理会他眼中投来的不满,自顾自的对着外面喊。“秋叶,备水。我要洗澡。”
“是,小姐。”而后,她便急冲冲的往厨房备水去。
见花箬沫转身往内室而去,轩辕沧海敲了敲桌子,一阵风随即卷了进来。
“风影,将本王书房内的宗卷搬来这里。”
“是,主子。”说完,如来时一般,一溜烟的卷走了。
近来主子呆在挽月阁的时间颇多。只要没上早朝或其他重要的事情需处理,他都会呆在挽月阁。并且还下令其他人不得靠近挽月阁,连一向得宠的镜月夫人都不可靠近此处。也许,这样也好吧,起码主子现在稍微有点人气,不像以前一般……
一座屏风之隔有不同的风景。
宽衣解带,玉洁冰清。雾烟缭绕,百花芬芳。洁白无暇的肌肤没入浴桶之中。她趴在木桶边缘,一身懒散的闭上眼眸。
许久仍未远去的脚步声,倒是翻阅宗卷的声音入耳。
那可恶的家伙当她挽月阁是书房啊!整天有的没的,总是窝在这里,十分碍眼。今日恐怕也要到深夜他才会回去了。无妨,今晚她是不会不像以前一样等他离开后才窝在床上睡。今晚她洗完澡立马与周公约会去。
弯弯的月牙不知何时已升起,薄薄的光泽散在大地上,谱写出一幅淡雅素净的美画。
已不知不觉泡在浴桶中一个时辰的花箬沫被一阵微微的风吹醒。她伸伸懒腰,不雅的打了个哈欠,动了动压得有点酸的手臂。
她低首,瞥了一眼,皮肤泡得有点皱,于是乎第一时间跳起来,穿上干净的衣裳。慢慢的步出屏风,毫不意外的看见仍在桌子上批阅宗卷的轩辕沧海。
她刚往床的方向走去,却听见他冰冷的嗓音。“床上放着一件云裳,穿给本王瞧瞧。”
云裳?啥玩意?当她拿起被称为云裳的玩意时,嘴角抽了抽。
云裳看上去通体淡粉,看似轻柔如风,渺渺如轻烟,裙摆如团雾轻拢……这云裳名为流云苏。薄纱轻透,触手温柔软,光滑细腻,靠近一闻,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美则美,只是与现代的性感内衣没啥区别而已。
而且,凭什么她要穿这种异常凉快的衣裳给他看啊。
小手随便一扔,云裳飘然落地。她快速窝在被子,轻柔的被窝让她不由幸福的叹息了一声。惺忪的双眸刚闭上,一股异常冷峻的气息从她的上方卷来。
“王妃,你没听清本王的话?”四目相凝,鼻息相抚,他们的身躯只隔了一条不算厚的丝蚕被褥。
突然冒出强悍的男性气息入侵,花箬沫微愣一会,小手推了推他。“本小姐现在、马上要睡觉!”她才不管他突然发神经要她穿云裳咧。
宽厚的大手将她的小手反剪在头顶,黑眸一瞬不眨的盯着仍在挣扎的人儿。“你在勾引本王?”
杏目圆瞪,红唇嘟高。“谁爱勾引谁去!我没兴趣!我要睡觉!”穿那性感内衣才叫勾引,好不好!竟然要穿这样的衣裳,摆明是他企图勾引她这个纯洁甜美的女子!
她想转身将他踢下去,可是却发现被死死的钳制住。那若有若无的薄荷清香沁入心肺,使得她眉头紧皱。
看来送礼没得美人心,现在他是打算使用美男计了!
“花箬沫,你的胆子很大。本王叫你穿云裳,你不但不穿,还将它弃于地上。说,本王该如何报答你的不识抬举?”沉稳低沉的嗓音,宛如大提琴般悦耳动听,但其夹杂的冷冽气息,却是如此的令人心惊胆颤。
切!不识抬举又怎么着了!他竟以身体上的优势打压她,算什么英雄好汉!还说是四大公子之一咧!在她看来还比不上那毛毛躁躁的明阳公子!
手腕传来的阵阵疼痛,不但使她的瞌睡虫跑走了大半,更是怒火高升。“不喜欢就不穿!你凭什么要我穿,我就要穿!我要睡觉!”
这流云苏比金缕灿衣和霓裳羽衣更为名贵,是世上不可多得的云裳,多少名门深媛,高官贵妇,富商淑女求之不得。而她却如此不屑。到底是不屑这流云苏还是他?老实说,无论她的答案是什么,他都会异常不悦。
几近冒火的双眸就是不怕死的瞪着他,似乎一点都不害怕他那逐渐转阴冷的眸子。“口不择言,愚蠢。与虎谋皮,找死。”见她刚想反驳,他再道:“今天在书房你还未领会这话的含意?看来,花子徽教养的女儿不过尔尔。相信千茗想必也有此番想法。”花洁悠的形象在柳千茗心目中必然如此。
“我再怎样是我自己的事,与花子徽无关!与花家无关!更与茗哥哥无关!不准你扯茗哥哥下水!”
此话在花箬沫的心底流转了一翻,最终她并未说出口。他说得对,以自己的力量去反击他,无疑是以卵击石,不自量力。每次她都相当清醒不能这样做。但是每次面对他,她总是忍不住动了火气,头脑不清醒。屡次犯这种低等的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