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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剑客相遇2

千秋雪立在空中,也是当空一剑挥出,白色的剑影一层接着一层,一浪叠着一浪,重重叠叠的朝着林玉箫的剑影涌来,两股巨浪般得剑影在空中相遇,爆破出轰隆隆的声响,激起周边空气急剧震荡,漫天的雪渣再次飞起,遮住了视线,遮住了骄阳……

待漫天的雪渣落尽,只见两人对面站立着,俱都站在各自的剑柄上,剑尖直插雪地,如钢铁般坚硬的冰雪也被震出丝丝裂痕……

两人嘴角都带着些许血迹,但是两人都没有去擦,因为压根就没有时间去擦,也没有机会去擦……

雪渣虽然已经落地,但是雪渣带起的狂风却还没有停息,依旧在两人只见回荡,两人只好张开双臂,斜倒着身子以保持平衡,饶是如此,两人亦感觉颇为费力……刚刚那一击两人俱都使出了七成力,要知道。两人都是当世高手当世高手的七成力相互碰撞在一起,那威力难以想象,更何况还夹着漫天的雪渣,呼号的狂风……

当是时,两人又一跃而起,这下脚下带起的不再是漫天的冰雪,而是各自脚下的剑,各自曾经握在手上纵横天下,驰骋世间的剑……

剑比人快,人刚立稳,剑已在手,斜斜的朝着对方飞将而去……

直直的,没有任何技巧,两人都知道,在对方面前不需要使用技巧,也使不出来任何技巧,任何的技巧在对方看来都如同儿戏,只有以实力硬屏对方的实力,实力强盛者便是胜利者……

说话间,两人的剑都已经至对方身前,林玉箫的剑比千秋雪的长,所以要先至……

就在林玉箫的剑到千秋雪胸前时,千秋雪忽然撤剑,挡在胸前,然后一个侧转身,枯雪剑贴着青锋剑直立而划过,剑锋直逼林玉箫握剑的手,眼看着就将划破林玉箫的虎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林玉箫忽然撒开了握剑的手,身体向后一退,任凭青锋剑直直飞出,左手变掌,砍向千秋雪的咽喉……

千秋雪被逼无奈,只好将剑移至咽喉处以阻止林玉箫的掌力,但是这样他也失去了攻击林玉箫的机会……

见千秋雪将剑撤离,林玉箫也收回掌势,身体向前一倾,右手向后一摇,一招虚招划过,人已经飞出去,飞向自己青锋剑飞向的地方……

青锋剑插在一棵树上,一棵百年百年古木,粗大的树干已经被强大的剑力击裂,清晰可见树上不规则的裂纹纵横交错,而剑也插在树干上,剑柄没入其中,树干的另一端剑锋已经插出……

林玉箫没有时间去慢慢的拔剑,因为千秋雪的剑已经就在背后……

就在林玉箫朝青锋剑飞去的时候,千秋雪一个转身,雪白的短剑直追而来,短短一瞬间就已经到了林玉箫的背后,林玉箫可以感觉到冰凉的剑锋刺入自己的脊梁,那是一种不同于冰雪的凉,透心的冰凉……

当然千秋雪的剑锋并没有真的已经刺入林玉箫的后背,就在林玉箫打算一掌击破树干取剑的时候,千秋雪的剑已到,他已经没有时间再去取剑……

只能猛一提气,向前一飞又是几丈远,脚尖点地,猛地一转身朝着千秋雪迎面就是一掌,掌风所及,冰雪飞舞,千秋雪丝毫没有躲避,回剑胸前一挥,几道。剑影唰唰而出,漫天的冰雪便飞向两旁……

就在这短短的几剑的功夫里,林玉箫已经绕到那棵大树背后,凌空飞起,一掌推出去,朝着自己的青锋剑剑尖推去……

只听“轰隆。”一声,百年大树顺势碎成数段,青锋剑也倒飞出去……

掌风透过大树犹未绝,非但未绝,就跟刚刚从手里打出的一样,一样迅猛,一样刚劲……

千秋雪似乎早就算准林玉箫有这么一招,只见大树刚裂,千秋雪便脚尖点地,倒飞回去,身子后仰,枯雪剑在胸前不断的挥舞着,层层的剑影再次出现,阻挡着林玉箫的掌风……

青锋剑刚一飞出,林玉箫便抢身而来,速度比那掌风更甚,瞬间便至……

只见他并没有伸手去抓剑柄,而是两个指头夹住剑尖,以剑尖为柄,以剑柄为尖,全力的刺向千秋雪……

江湖高手摘叶飞花便可取人性命于弹指间,更何况林玉箫手里还是一柄真正的剑,虽然倒转着,但在他手里使来,威力丝毫不减……

冰雪、掌风、剑影……

已经完全遮住了千秋雪的视线,他根本就看不出林玉箫究竟在何处,因为林玉箫只是顺着那股力而上,本身并未发力,所以千秋雪也察觉不到……

但是他可以感觉到林玉箫就在那层层的密网当中……那张由剑影、冰雪、掌风组成的密网……

所以他一点也没有大意,也不敢大意,只是挥舞着剑影,不断的在自己身前组成一道道的防护线……

千秋雪一直在往后退,林玉箫也一直在向前追……

千秋雪不敢退慢,林玉箫也不敢追快……退慢了掌风将至,说不定还有一柄剑,追快了被剑影所伤,说不定也是一柄剑。

就这样,当世两大高手,当世两大剑客在西岭雪山上展开了一场旷古绝今的大战,就连数十里外的人都能看到西岭雪山上的漫天剑影……

但是两人都没有慌,这种大战,谁慌乱谁就失败,失败也就意味着死亡。

谁也不想死亡,所以谁也不能慌乱……

可就在最关键的时刻,最精彩的时刻,漫天的剑影、冰雪、掌风却忽然不见。

掌风已经消失是因为力道。已结,冰雪消失是因为掌风已无,那剑影呢?

剑影又为何消失呢?

剑影是由剑发出的,如果没人再用剑,那剑影自然也就消失。

既然剑影已经消失,那也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已经没人用剑,没人用剑剑影自然也就消失……

没人用剑?那林玉箫呢?千秋雪呢?当世的两大剑客呢?当世的两柄剑呢?

林玉箫还在,千秋雪也还在,青锋剑也在,枯雪剑自然也在。

只是人虽在,剑却已经回鞘。

林玉箫静静的站着,嘴角的血迹已经擦拭干净,现在看起来就像平时一样,一样英俊潇洒,一样从容镇定。

千秋雪也静静的站着,嘴角的血迹也已经擦拭干净,看起来也像平日里一样,一样的冷酷无情。

只不过两人的战立却不大一样,林玉箫是静静的站在雪上,站在平地上的雪上,而千秋雪也是站立在雪上,不过是悬崖上一棵枯树的枯枝上的点点雪上……

林玉箫忽然笑道:“先生好轻功。”

千秋雪也笑道:“取笑了。”

林玉箫道:“哪里是取笑,要是常人站立在如此悬崖上,就算不被摔死也被吓死了,而先生站在上面却如履平地。”

千秋雪缓缓道:“我败了。”

林玉箫无言,只是静静的回想着刚才的情节……任何上好的轻功都需要有借力的地方,倘若没有可以借力的地点,那么只会力竭而落下,千秋雪是人,练的也是人所创造出来的功夫,所以也需要借力,但是就在刚刚,林玉箫已经把他逼往悬崖,而他却仍然没有任何可以反击的措施,是以如果林玉箫再紧逼一步,那么那将完全置身于悬崖当空,那时便再无处可借力,身手也必将慢下来,而那时林玉箫刚刚从悬崖上借力而来,力气正盛,一击之下,千秋雪将无任何力可以招架,不能招架也就只有失败,失败的结果就是死亡。

而就在那一刻,林玉箫停下了进攻,青锋剑也回鞘,是以千秋雪可以借助最后的一点力站在悬崖的枯树上……

千秋雪又道:“刚才你为何不取我性命?”

林玉霞又是一阵沉默,才缓缓道:“你应该知道,作为一个剑客是孤独的。”

一个剑客是孤独的,如果不孤独,那就静不下心,静不下心就不能练就一手绝妙的剑法,这或许也是林玉箫为什么隐居玉箫山,而千秋雪独住西岭的原因吧……

不只是一个剑客是孤独的,任何一个英雄都是孤独的,不经历孤独就成不了英雄,孤独就是任何一个英雄的那盆火,只有在在这盆火里面被烧得死去活来,才能如凤凰般浴火重生。

但是人又有七情六欲,任何一个人都有,英雄也是人,他们也不例外。

越是孤独得久就越觉寂寞,越觉寂寞就越想发泄,越想发泄就会越堕落……许许多多的英雄在成名之后却又堕落。

所以当有一个同样的人可以了解你,可以给你安慰的时候,你宁可自己死也不会让他死,他一旦死去,你又将重回孤独寂寞。

所以,林玉箫并没有杀掉千秋雪,千秋雪就是他的知音,他孤独的知音……

知音难觅,知己难求,能有一个共同孤独的伙伴,谁还愿意杀掉?林玉箫也不愿意……

千秋雪懂得,懂得林玉箫,因为他自己也是一个孤独的人……

千秋雪见林玉箫沉默,道:“你既然有事,为什么还不肯离去?”语气已经很柔和,就像是一个贤惠的妻子在询问自己的丈夫一样。

林玉箫看了他一眼,笑笑无语。

千秋雪又道:“我西岭上除了雪之外,别无一物,可没有什么可以招待你的,所以你也别想在这里蹭顿午饭。”言语间,又像是在对自己已经相交多年的好友调侃……或许他们已经成为好友,两个孤独的好友。

林玉箫,又笑笑,道:“你就没有话要对我说了吗?”

千秋雪道:“什么话,没有什么话?”

林玉箫道:“如果没有的话,那你为何还不离去?”

千秋雪忽然大笑道:“笑话,这是西岭雪山,不是眉州玉箫山,我为何要走。”说完又哈哈大笑,他生平的第一次大笑。

林玉箫道:“哦。”

千秋雪道:“所以你可以离开了,去办你自己的事,你没有送,所以也不用我替你去。”

林玉箫道:“但是我现在还不想走。”

千秋雪道:“不想走?”

林玉箫道:“正是。”

千秋雪道:“那你想做什么啊?看雪景?”

林玉箫道:“想听你说话。”

千秋雪道:“听我说话,说什么话啊,我说话又不好听。”

林玉箫道:“那就说好听的话。”

千秋雪道:“什么好听的话?”

林玉箫微微一笑,道:“就说说你在剑阁的趣闻吧。”

千秋雪微微笑道:“好吧,就给你说说我在剑阁的所闻吧。”

林玉箫静静的听着,他不用问,因为他知道。千秋雪知道。他想要听什么,他也知道。千秋雪一定会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说出来,所以他只需要静静的听着就行……

千秋雪又道:“秦军是在六月初二上午到达剑阁的,当时他们也没怎么停留,就径直攻城,只用了些许功夫,便一举攻破,然后就一路行军,丝毫不做任何停留,只是一味的前进,好像必须要在某天攻下益州一样。”

林玉箫听着,道:“后来呢?”

千秋雪又道:“他们攻下后,只派了极少的一部分人守城,然后大军便一路奔益州方向而来,当时我还惊奇,他们不怕蜀军又重新夺得城池而断他们后路吗?后来才知道,原来他们后面还有援军。”

“什么?还有援军?”林玉箫惊奇道。

“不错,好像还不少。”

“那他们大军前行的有多少?”林玉箫忽然想起江边钓叟的话。

“应该也不少,比援军要多。”

“你看有没有三十万?”

“应该不少。”

林玉箫这下彻底惊了,有了三十万,还有援军,秦国是不是倾全国之力而来,这下他再也坐不住了,转身便向坐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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