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想抓住能抓住的,想握住他早该握住的手……
云致秋温柔地笑了,如同化雪而开的雪莲花,那般的纯然,那般的洁傲。
“王爷,谢谢你……”她轻柔的笑,让人心疼,“谢谢你的这番话。”她云致秋会记在心里。
笑曳然而止,云致秋突然甩开他是手,决然转身,朝樊琅天走去。
“致秋!”端木睿看到她眼里的决然,心头一紧,刚想伸手去抓住她,眼前突然多了十个人影,手持弓弩,对准他。
“夏儿……”看到她又朝自己走来,樊琅天的心底重新跃起希望。
“四皇子,我只想问你一件事,请你务必如实回答。”云致秋在离他五步远的地方停住。
“你想问什么?”
“你会为了我而死吗?”云致秋戏谑地问道。
“……”樊琅天的神情变得凝重。
“看来四皇子回答不上来。”云致秋继续朝他迈进,直到走到他的跟前,突然几把寒气凛冽的刀剑架在了她的脖间。
云致秋看了看身边的人,“哼,看来你还是不放心我,也对,你从来就没相信过什么人,如此的不放心,你大可废了我的武功,这样你也不必日夜防备于我!”
樊琅天拧眉,神情凝重,满目的星辉随着逐渐下落的日晖,渐渐陷入了一片的幽暗。
云致秋见到他如此的神情,冷笑着伸出手,将插入耳后的冰针拔出。
噗——
云致秋往前一大步,猛地一个倾身,吐出了一大口的血。
“致夏!”端木睿心头一紧,刚上前一步,胸口便被数把弓弩抵住。
樊琅天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抬起头,朝她身后的人点了点头。
唰——
架在脖子上的刀剑立刻都收了回去。
樊琅天走到她的跟前,微微笑着扶起她,“夏儿……”
云致秋嘴角噙着血丝,脸色瞬间又恢复到了惨白,她冷冷地看着樊琅天,眼里却飞快地掠过一抹冰厉。
就在樊琅天的手触到她的手的刹那,一道冰冷的寒光划过。
当寒光荡定,众人才发现,一根细锐的冰针已抵在了樊琅天的脖间。
“别动!”云致秋喘着气,厉声喊道,“都别动,不然,我杀了他!”
“致秋!不要!”端木睿喊道。
云致秋猛然看向他,嘴角微微勾起,他喊的是自己的名字。
端木睿拧紧了眉头,看着她的眼里伤痛满满,拳头紧握,抵在胸口的弓弩又近了几分,血丝如蛇绕着箭头丝丝而出,他却丝毫没有感觉,眼里只有她那张惨白的不像样的脸,沉痛在心底蔓延,如刀绞心肺的痛却抵不过她那一双眸的凄冷。
“放了睿王爷,不然,我就杀了你!”说话间,云致秋又用力将冰针压近他的脖间。
樊琅天的脸色骤变,拧起的眉间,阴霾聚拢,低沉吼道,“你又再次背叛我!”
“我从未臣服于你,何来的背叛!我早就和你说过了,我不是樊致夏,她已经死了,我是云致秋!”云致秋冷笑着,“樊琅天,马上撤了你的弓箭手,不然,我就是死也要你陪葬!”
“呵呵,哈哈哈哈……”樊琅天突然大笑起来,“你当真这么的爱他!”
“这与爱无关!”云致秋自是明白的很,樊琅天之所以三番五次地陷害端木睿,其实是为了他手中的二十万精锐大军。
端木睿身为巯煌国抚顺大将军,除了他的骁勇善战,用兵如神名动天下外,令天阙国望而却步外还有他手里掌握的二十万精锐骑兵,这支战无不胜的骑兵是巯煌国的一道坚实的壁垒,有了这支骑兵,巯煌国才成为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强国,但无论骑兵多么的精锐,没有了端木睿的英明领导,也不过是群龙无首,一盘散沙而已。
“那你为何还要如此的护着他!甚至连命都可以不要!”樊琅天至此都不明白,她的心思。
“樊琅天,你相信有人做件事,不图回报吗?”云致秋冷冷地笑着问他。
樊琅天低头思索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哼,那你也永远不会明白樊致夏的心!”云致秋相信,真正的樊致夏定是和她想的一样。
她从不,从不图任何回报!
只是为了心中的某个信念,她便会付出一切,那怕是生命!
这与爱无关!
端木睿的耳边一直回荡着她的这句话。
她说,她几次三番地为了他而令自己深陷困境。
理由竟是这么一句简单的,与爱无关!
呵呵——
端木睿踉跄地后退了几步,双眸再也不复光华,泛起了模糊的晕光,看着云致秋那双血丝满布却闪着异常坚定光芒的眸。
他的心底浮起一阵阵的闷浊,原来,还有一个人可以为了他付出这么多,仅仅是一句简简单单的理由!
原来,真的有一个人可以不图回报,付出一切!
当真至情如此……
“樊琅天,我再说一遍,放了睿王爷!”云致秋咬着牙根说道。
“你这是何苦呢,他明明不爱你,你又何必为了一个根本不爱你的人付出这么多!”樊琅天慢慢地说着,手却缓缓地握起。
“看来,你是想与我一起下地狱了!”云致秋看穿了他的意图,冰针狠狠地插入了他的脖间,瞬间,血流不止。
“你疯了!”樊琅天猛地一挥拳,强大的内力将她瞬间震离。
云致秋的身体便像是断了线的风筝,被震得飞出了悬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