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是个什么怪胎,时不时丢出一句他听不懂的话,刚才说什么触电,现在又说什么雷,今日晴空万里,哪里来的雷电?她说的这些不着边际的废话,他一句也听不明白。
“慕容瀛雪,你……你若下次再把茶水喷到本少的脸上,本少一定会让你明白,后果有多严重。”夜无痕压低嗓音,咬着牙强忍着胸口的怒火,他可是赫赫有名的夜少庄主,这个女人似乎一点儿也没有将他的身份看上眼里。
好吧,再原谅她一次,夜无痕心里暗暗对自己说,常言道事不过三,就再原谅她一次好了。
慕容瀛雪眸底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她当然看得出,这一次夜无痕是真的生气了,一想到后面还要一起找蓝莲花救爹,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下一刻,慕容瀛雪娇态毕露,一副小女儿姿态,葱白的柔荑扯了扯夜无痕的白色袖袍,声音也比平常温柔数倍:“无痕大哥,瀛雪真的是无心之过,你不要生气了嘛!”
这突如其来的温柔,令夜无痕打了个寒颤,这可是他梦寐以求的一刻,怎么此刻却感觉寒飕飕的,不自然的轻咳两声,才对视上她如墨的水眸,那对澄净的眸子,清澈的照出他的倒影来,在她的瞳仁里看见自己的倒影儿,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心底竟涌上一股莫名热流。
“你若是吃饱了,咱们就上路吧。”似乎是为了掩饰内心的复杂情绪,夜无痕站起身,略显凌乱的掏出一绽银子放在桌上:“小二,结帐。”
看着眼前手足无措的男人,慕容瀛雪唇角勾起一抹坏坏笑意,看来这个小子还蛮纯洁的嘛,美色当前不仅没有占便宜,反倒显得神色慌张,看来他是有色心,却没色胆,这样也好,那就意味着她还是挺安全的。
从酒楼里走出去,慕容瀛雪不由的左侧睨去,方才围观的人群已经散去,再远远的望去,正巧看见被衙门捕快带走的红衣女子。
转回头时,夜无痕已经解开了马绳,正沉着一张脸和黑旋风说什么呢,估摸正在训斥那个见色忘义的牲畜。
“夜无痕,天色已经不早了,我们今天为何不就住在这里?”慕容瀛雪抬头看了看灰濛濛的天空,太阳已经完全下山了,眼看着天就要黑下来。
“这里是金獒国的边境之处,有很多南苍国的难民游走在这一带,人蛇混杂,还是少呆为妙。”夜无痕面色凝重的淡淡道,随手将黑旋风的僵绳递给慕容瀛雪:“你还是骑它吧,我看你们相处得倒挺愉快的。”
他说这句话时,低沉沙嘎的嗓音似乎显得有些不悦,透着浓浓的醋意,不知道是吃人的醋,还是吃畜牲的醋。
慕容瀛雪视若无睹,脸上挂着淡淡笑意,接过他手里的僵绳,轻松的骑到黑旋风的背上:“确实如此,我和黑旋风可真是一见如故,相见恨晚。你说是不是?黑旋风……”
慕容瀛雪就像是故意要逗夜无痕似的,问最后一句话时,还故意亲昵的趴在黑旋风的脖颈上,黑旋风低鸣两声,前蹄在地面上发出啪哒啪哒的声音,似乎挺愉悦的。
夜无痕沉着脸白了他们一眼,冷哼一声,下一刻潇洒的纵身跃起,骑上了白马的背上:“白雪,我们走!”
天黑了,路上的行人也少了许多,一前一后,一黑一白的两匹汗血宝马一路朝北疾驰,身后扬起风尘仆仆。
经过两天的长途跋涉,慕容瀛雪和夜无痕已经到了金獒国的京都,沿途一路过来,他们看到的是一派繁荣昌盛景象,看得出这金獒国不仅地大物博,而且国富民强。
“夜无痕,看了这金獒国的景象,再想想南苍国的百姓,相邻的两个国家,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慕容瀛雪对他已经开始直呼其名了。
骑乘在白马上的夜无痕一脸慵懒模样,漫不经心的淡淡道:“你想想,若是一个人长期生活在恐惧中,他还有心思治理国家吗?”
慕容瀛雪侧头睨了他一眼:“你指的是南苍国的皇上?”
夜无痕笑而不答,算是默认了她的答案。
慕容瀛雪疑惑的望着他,灵动的水眸半眯起:“为什么说他生活在恐惧中?”
“你不是天才吗?怎么连这个道理也想不明白?南苍国位于靖云国与金獒国中间的位置,被两个强国夹在中间,他岂不是时时刻刻都提心掉胆,唯恐会被吃掉吗?”夜无痕唇角勾起一抹邪魅,如墨的瞳仁对视上慕容瀛雪的水眸,戏谑的冲着她眨了眨眼睛。
这个男人是在冲她放电吗?慕容瀛雪莞尔一笑,淡定的应道:“如果他会这么想,就说明他的脑子太笨,看似最危险的地方,或许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轻风云淡的语气,却在夜无痕的心弦划过一抹涟漪,令他忍不住的更欣赏她,因为她独特的见解,充分彰显着她的智慧。
“如果南苍国的皇上能有你这般见解,南苍国的百姓也不至于穷困潦倒至现在这样。”夜无痕意味深长的道,语气里透着惋惜之意。
“像他那样治理国家,倒不如拱手相让给贤能的明君,至少老百姓的日子能好过点儿。”慕容瀛雪冷哼一声,语气里透着几分鄙夷。
夜无痕笑了笑,什么话也没有说,不过心中倒是佩服她能够有勇气说出这番话来,很多男子尚且不敢言,而她却只是一个女人。
“夜无痕,你见过金獒国的皇上吗?治国安邦,国富民强,看这一片繁荣景象,不难猜到他是个睿智的明君。”慕容瀛雪的语气里多了几分钦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