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送我回我的住处,晚上再去接我就好了,我要整理的东西不多。”既然要离开那里,也没打算继续住在那里,不想再跟那个人有任何的关联,甚至连和他在同一个城市呼吸都觉得难受。那就干脆的断个干净。
“啊?哦,好,好。”她要跟他回家!太好了!农夫以为会跟自己想的一样,结果却大出他的所料。
农夫没发现自己此刻笑得有多开心,因为他忙着开心去了,所以他也没发现,有双眼眸看了他许久,直到早餐结束。
车,停在了井雨住处的楼下。然而,她却没有马上下车。
在车里坐了几分钟,沉淀了自己的心绪,深深的吸一口气又呼出后,打开车门下车,正要关门时,听车上的另一个人叫她,而且也下了车。
“你说什么?”她刚才忘记了身边还有人的茬了。
“我说,晚上七点钟我来接你,东西你整理好,放在屋里,到时我来帮你搬下来,你等我来就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那么入神,他叫了她几声,都不见她回应。
这里大概就是她受伤的地方吧,她眼里又出现了叫他心流血的空洞。所以,农夫让自己叫醒她,不让她继续沉落。
“好,知道了,你回去吧。”井雨抬头看着自己住处的窗台木呐的说着。
“嗯,晚上见!”深深地看一眼她,农夫发动车子,慢慢的退出了属于她的边境。
拿出钥匙打开房门,一室的寂静。关上门,客厅的地上散着昨天早上做好早餐的餐盒,那是要送去给杨正益的早餐,结果接了他打来的电话。
食物散了一地,已变质。她的手机也掉在地板上,已粉碎。
再回到自己的住处,总感觉什么都已不是原来的样子,尽管时间才隔了一天。
这里面有那个人留下的气息,也有太多那个人送的东西。看着床柜上放的合照,里面的人都笑得那样的幸福,却一切已都是曾经。
还是动手吧,不想再继续呆在这让人窒息的空间里了,那就让自己没时间想那些曾经吧。
一直收拾到下午五点,井雨才把所有的一切都办妥,房子是租的,退了;家具已经交给家具公司处理,卖了;那个人送的所有东西一件不留的,扔了;她只把自己的一些衣服和书籍、手提打包好,带走就可以了。
相信,大概有一段时间是不会再回到这个城市了。这里于她,将是遗忘的痕迹。
农夫来接井雨的时间才六点,比约定的时间早来一个小时。可是他没有立刻上楼去,只是想在车里等时间到了再上去。他觉得也许她要时间想些什么,而他不在乎等。
井雨是下楼来扔垃圾的时候,无意中看到农夫的车停在不远处。于是过去敲了车窗。
农夫摇下车窗看见来人是她时,眸里闪过一丝讶异,才几个小时不见,再见到她,他竟有像是好久没见的感觉。看来,自己已完全的沦陷了。
“来了怎么不上去呢?”井雨并没去多想些什么,也没去想农夫早到的原因,只是平述着自己的疑问。
“哦,我早到了一个小时,想说你也许想自己在家里多呆一会儿。不过话说回来,你也可以随时想回来就回来呀。”
农夫笑着下车来到井雨身边,接过她手里的垃圾袋,往放垃圾的地方走去,这么多垃圾是她自己拖下来的,看样子她是一个人住的。
“已经整理好了,把东西搬下来就可以回去了。以后没事我不会过来这里了。我一个人住,房子已经退了。”看着他再自然不过的接过自己手里的垃圾去扔的动作,井雨的心猛地一顿。
那人也曾经这样做过相同的事,只不过,那时侯的自己是,心热;现在的自己是,心凉。果然在这里多待一刻都是煎熬呀。
她一定又想到什么了,不难看出她在逃,但是真的不能忘了再重新开始吗?因为他想守护她一辈子。农夫看着不再出声的井雨心里同样的感叹。
“好了,我们回家吧。”农夫帮井雨把东西搬下来,放到车上才觉得,她的东西真的不多,而且大多都是书。
“嗯,走吧。”井雨毫不眷恋的坐进车里,她要把这里彻底遗忘,所有的。
车,平缓的行驶在高速公路上。
车外,四处只听见车行驶的擦风声,远处华灯初上。
车内,她看着车外无边的灰暗景色,他只是静静的开着车,偶尔会用余光瞟一眼身旁的人,也不做声。
“小雨,你不介意我们家只是乡下农村吧。”不希望她一直在自己的世界里哀伤,因此,农夫找了个既安全又必须问的问题,想把她拉回现实。而他也想知道她对即将落脚的住处有怎样的想法。
“那里很美。”想起早上看到仙境,井雨不自觉的轻勾嘴角,又想到以后每天都可以看见那样的仙境,原本注视窗外的眼眸转注着正开车的农夫,这一切都是他给的呀。
“是真的很美,谢谢你。”农夫看见她那若不可见的微笑时,心一下子溢满了愉悦,找不着出口,险些将车开向安全岛。
幸好他及时回魂,将车开正。也幸好刚才路上没车前来和跟随。不然他得后悔一辈子了,他绝不让任何危险伤及她,就算是自己也不行。
“对不起,小雨,我一时高兴,忘记自己在开车了。吓到你了吧,我平常不这么开车的。”在看见她被刚才吓得有点脸色发白,农夫不尽懊恼起自己该死的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