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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妈妈已经住院观察了两天,福妈每天都从家里炖补品送过来,妈妈现在起色好了很多。在我面前总是挂着浅浅的笑容,像是放下了一切。但是我知道她只是在逃避。父亲每天都会来医院,只是站在病房门口眼巴巴的张望着,我想此刻他对妈妈应该远不止歉意那么简单。或许早已爱上,只是连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爱上的。

今晚是住院的最后一天,医生觉得没问题了只是叮嘱以后不要再受刺激。妈妈也觉得自己好多了,决定明天就出院。

这两天妈妈总是打发我去找陆城枫,让我在他最需要的时候陪在他身边。每一次我只是淡淡的笑着说,“他现在好多了,不需要我陪。”

那天我在公寓里给他做了饭,他也吃了,吃完后异常平静的对我说,“我没事了,我送你去医院,你好好陪着你妈。”

我低下头紧咬着唇,过了许久才委屈的回了一句,“我妈和你说的同样的话,妈妈那边有福妈陪着,我想在这里陪你。”天知道我那天多害怕他拒绝我。可是他还是拒绝了。他向以往那样宠溺的揉了揉我的头发,笑说,“我一个大男人能有什么事,伤心过后只会把一切化为动力。放心吧,我好得狠,你去医院陪你妈吧。”

后来在他的强制下,我还是回到了妈妈身边。那晚妈妈和福妈不停的追问我,为什么不留下来陪陆城枫。可是我能怎样回答。我已经深深的感受到他现在对我的排斥。那晚我背对着妈妈偷偷哭了,突然感觉今天好漫长,仿佛我的大山就在今天塌了下来,再也没有了依靠。从今以后路再艰难也要一个人走,还要为妈妈和肚子里的宝宝撑起一片天。我快要被压得喘不过气了,但是我知道不能倒下,绝对不能倒下。

我坐在床头拿起苹果准备削给妈妈吃,妈妈伸手过来制止了我的动作,平静的对我说,“丫头,去开门让你爸进来,妈妈有些事情想问他。”

“妈……”

“放心吧,这两天妈妈想通了很多事,不会再拿自己的生命惩罚别人了。”我摸着我的头发淡淡的笑着。

我沉重的点了点头,走过去开了门。果然父亲还是静静的倚在门口,看到我,他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妈妈有些话想问你,进来吧!”

父亲低着头,跟在我身后,像个犯了错的小孩。我端了张椅子让他坐下,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低着头似乎不敢看妈妈。

倒是妈妈显得很镇定,淡淡的问,“你知道我想问什么,我想听真话。”

父亲这才抬起头,苍白的脸上被哀伤覆盖。

沉淀了许久,他才面无表情的述说,“我和倩柔在很早以前就相爱,那时候你爸就已经跟我提过很多次,让我跟你见见,试着交往交往,可是我做不到,心里住着人就不想再伤害别人。直到有一天倩柔跑来跟我说,他要结婚了,对象不是我,而是个名叫陆启正的公子哥,她说他家有钱,能给她想要的一切,她从小过惯了苦日子,再也不想吃苦,而我是个孤儿,即使我再有潜力,奋斗也需要一个过程。我以为这一切都是个笑话,可是真的发生了我才发现这个世界有多现实。什么真爱远远没有钱财来得更吸引人。于是我也想让自己堕落一次,答应了你爸,跟你约会。直到结婚,我们两个的感情进行的都很顺利。结婚以后你爸逐渐把公司交给我管理,而我的能力也得到了公司各主管的认同。在一切都很平静自然的时候,倩柔突然大着肚子跑来找我,告诉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我慌了,不想这个孩子影响到我的事业。我让她去医院打掉,可是她不肯,她说要生下我们爱得结晶,如果我敢打掉这个孩子,她就去林家闹个天翻地覆。我是真的疯了,才会答应让那个孩子出生。倩柔答应我会好好抚养孩子长大,不让任何人知道那个孩子是我的,当然她也有条件,条件就是不准我和你生孩子,让我这辈子都只有城枫一个骨肉。那时候我真的不想失去一切,不想失去公司,不想失去现在风光的生活,所以我答应了他,去医院做了节育手术。我们结婚那么多年,一直没有孩子,原因在于我,而不是你。”

说到这里妈妈已经泣不成声,哽咽的声音哭着质问,“我一直都以为自己没有生育能力,我还以为找到了一个好老公,不在乎我能不能为他生孩子,所以后来的几十年,即使你对我很冷淡,我都选择了沉默。因为我记住了你的好,把它渐渐放大,受用一生。可是现在我才知道,是你剥夺了我生育的权利。林正龙,你凭什么这么做?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妈妈哭倒在我怀里,再也说不出话来。听着这滑稽的故事,我的眼睛也早已湿润了。为妈妈不值,为那两个人觉得不耻。从未见过有人可以像他们这般自私,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父亲不顾哭泣的妈妈,继续讲述这个故事,似乎是在为自己做最后的辩解,“这些年倩柔一直不停的联系我,她说忘不了我。可是时间已经让我渐渐淡忘了那段感情,曾经的海誓山盟如今也早已褪色。我只想要好好的跟你过日子,守着我们的女儿渐渐长大。可是她总不肯放过我,一直纠缠着我。前几年她又跑来找我,说她老公外面有女人,她再也受不了那个男人了。她让我跟你离婚,和她在一起。我当然不会同意,我有老婆,有宝贝女儿,我的想法很坚决。后来她妥协了,只说让我帮她搞垮陆氏。为了不让她把事情闹大,我我一步一步的把陆氏逼上绝境。可是却不知那个女人把我领到陆启正面前,利用我狠狠的羞辱了他一番。陆启正受不了那刺激,脑溢血当场死亡。这些年我每天都在懊悔自责中度过,很多个晚上,我做梦都能看到陆启正来向我索命。我是真的后悔了,可是再也不能弥补对你和陆启正所做的伤害。和你生活了几十年,我不知道我爱不爱你,我只知道我不能让你有事,看到你昏迷,我仿佛失去了最宝贝的东西,一颗心也随之碎了。我知道你再也不会原谅我,对不起……老婆,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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