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凌烟见过陛下!”另一边一个最不起眼的丫鬟换上了一身华丽的长袍,跪倒在幕子漓的脚下,幕子漓摇着那把红红的折扇,坐在自己的龙椅上,看着这个自己整整埋在景王府四年的女子——凌烟。
凌烟,幕子漓最得意的细作,她能用毒,武功又是数一数二的高手最重要的她是苗人,她会用蛊毒!
“不知陛下叫奴家来有何事啊!”凌烟娇媚的抬头,平时在景王府中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安排在莫雪薇身旁的贴身丫鬟而已,没有人注意,甚至又时谁也不在意她叫什么,这就是细作,在不被人注视的地方用一双超乎常人的眼睛勇敢机智的获取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此时她就像应了中国的那句古话: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凌烟的样貌在华美衣服的衬托下变成了一只美丽但却奇毒无比的蝴蝶。
幕子漓看着这只自己一手训练出来的毒蝴蝶,心中满是得意,用着邪魅的声音说道“现在小狐狸怎么样啊?”
“还好,只是暂时醒不过来,因为奴家在她的毛巾里放了点安神的东西,现在她正在享受呢!”凌烟没有等着幕子漓开口叫她起来就已经跑到绣墩上坐了下来,这么多年凌烟早已时刻能掌握住幕子漓的每一个细微动作,每一个表情所暗藏的意思。端起宫人递过来的茶水静静品尝着沁人心脾的茶香。
“哦!看来你好像知道朕想要吩咐你做什么似的!”幕子漓一点都不吃惊凌烟会自己擅自行动,始终是自己得意的细作,每一次只要自己动一动念头,凌烟都会马上付诸行动,这倒使幕子漓有些高兴。
“奴家只是帮陛下做了第一步而已,奴家还等着陛下的第二步打算呢!”凌烟放下茶用一种不着痕迹的奉承让幕子漓心情愉悦。
“你呀!是越来越机灵了!朕有些担心你会不会哪天太聪明害了自己!”幕子漓心里虽然赞同凌烟对自己的奉承但是还是要时刻要凌烟记住谁才是她的主人,不然就养了一条随时会咬上自己的狗没什么两样。
“陛下提醒得是,凌烟心里明白!”凌烟低了低头,用着毕恭毕敬的声音说着。
“现在朕想要你给小狐狸送一点特殊的东西给她!”幕子漓转入正题,一脸的坏笑。
“请陛下吩咐!奴家照办便是!”
“你的情蛊不是很久没有动过了吗,现在就把它送给小狐狸让她好好享受享受。”
凌烟抬起了头,看着幕子漓的表情说道“陛下想要她爱上雨墨,然后违背当初她在齐王死时许下的誓言?”
“不,你只说对了一半,我要你让她爱上周雨轩,而不是周雨墨!”幕子漓眼里闪出一丝精光说道。
凌烟思索了半会儿,似乎明白了幕子漓的意图说道“陛下真是厉害,凌烟告退!”说着转身施礼退下了。
幕子漓脸上洋溢着诡异的笑容,小狐狸朕倒要看看,当你爱上了周雨轩,而雨墨爱上了你,你到底敢不敢违背当初你许下的誓言,哈哈哈哈!一声长笑在大殿中回响。
回到王府的凌烟还是那样不起眼,嘴角一丝不着痕迹的微笑,让人看了寒意顿起,微微将自己的样子弄得很是憔悴,这样就能在周雨墨的面前让自己觉得尽职尽责。
来到莫雪薇的卧房,莫雪薇此刻已经浑身虚脱,人从昏迷变成了沉睡,一动不动样子看得周雨墨感到心中阵阵疼痛。
“王爷!奴婢想要给娘娘沐浴更衣,这样或许娘娘会舒服些,而且我在香汤中加了些对治伤有用的药材,或许娘娘用了药会醒过来呢。”凌烟一脸的担心,眼睛看着躺在床上的莫雪薇眼睛似乎马上就要流出了泪水。
“那。你试试吧,雪薇的衣服已经换了几件了,可还是不停的流汗,洗洗澡也好,让她感到舒服些。”雨墨摸着沉睡着的莫雪薇的脸颊,一脸的宠溺与心疼。
“好!奴婢这就准备。”说完转身出去了,凌烟回到房间,从自己床板底下的暗格里拿出一个粉红色的瓶子,眼中闪出邪邪的笑容。
“雪薇,你快醒来吧,我会一直守着你!”雨墨重新抓住莫雪薇的手将手放在自己的脸上磨砂着。
“王爷!东西都准备好了,请王爷先回避一下。”凌烟毕恭毕敬的行了一个礼,低着头对雨墨说道。
“本王要留在这!”雨墨回头看着莫雪薇说道。凌烟一下抬起了头,但是只是片刻的发呆,凌烟说道“王爷你觉得这样对娘娘好吗?娘娘会喜欢你看着她沐浴吗?”
一句话把雨墨问得有些措手不及,雪薇一直是在抗拒自己,如果自己在这里莫雪薇醒来会不会对自己发脾气,然后再也不回来了?
凌烟看着雨墨眼中的忧郁又说道“王爷还是回避一下吧,毕竟女子沐浴男人在场始终不好,您也要为娘娘考虑,若是今天的事情被传了出去,或许有人会说娘娘用伤来魅惑您,到时娘娘就是有千张嘴也说不清啊。”
雨墨突然发现自己为莫雪薇挑的这个丫鬟居然这样明事理,不觉有些惊讶,当初选她做莫雪薇的丫鬟本来只是因为她做事贴心,不胡乱说话,今天倒是对这个丫鬟要另眼看待了。
“好吧!本王这就出去,你要小心伺候!”雨墨放下莫雪薇的手,站了起来走到门边还回头看了一眼沉沉睡着的莫雪薇,离开了房间。
凌烟在雨墨走后,将身边的另两个丫鬟也给支开了,此时莫雪薇正在满是药材与花瓣的香汤里沉沉的睡着。
凌烟从袖中拿出了粉红色的瓶子,打开了瓶盖,将瓶口对准莫雪薇脖子上,一跳细的像丝线的红色小东西缓缓的爬了出来,顺着脖子爬进了莫雪薇的头皮里。
凌烟看了看,得意的笑了,这样自己就已经完成了下情蛊的第一步,将莫雪薇身上胡乱的洗洗,换上干净的衣裳,凌烟退出了房间,此时雨墨又重新坐在了莫雪薇的床头。
凌烟出了王府,来到一处偏僻的山谷,这个山谷有一个让人听了头皮发麻的名字——虫谷。顾名思义这里有很多外人叫不出名字的小虫子,进谷的一跳狭长的路上,两边的一种说不出名字的草上长满了蚂蝗,这种靠着草的汁液存活的蚂蝗有着非常强大的生命力,只要路过的动物沾上它,它就会一群一群的将动物的血给吸干,两遍到处是枯骨和刚刚腐烂或死去的误闯虫谷的动物尸首。
对于附近的人和动物这里是死地,对于凌烟这却是找到蛊虫的最佳地方,别人说这里是地狱,她却觉得这里是天堂,很多稀有的蛊虫在这里她都可以轻松的找到,冰清和翠玉经常都要更自己讨要一两样稀有的虫子制毒。
两边的蚂蝗,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凌烟一步一步走进来,可是没有一只敢跑到凌烟身上,它们全部离凌烟远远的,生怕沾到凌烟的边。一路上凌烟畅通无阻,虫子见到她就像见到可怕的天敌一样退避三舍。
虫谷深处一个小茅屋出现在眼前,凌烟径直走了进去,只见里面各种各样的坛坛罐罐,还有许多五颜六色的粉末,各种形式的鼓,屋中黑漆漆只有烛光隐隐约约闪着光芒,感到诡异而又让人战栗。
凌烟从不同的地方拿出了三件东西,一个手掌大小的稻草人,一碗用红色粉末化成的血红色的水,一个用人头骨和人皮蒙成的小鼓。
将三件东西摆在屋子正中的桌子上,点上香案,倒上一杯酒,嘴里念着让人听不懂的话,凌烟头上绑了一个黄色的布带布带的正中一个用血写成的“蛊”字分外显眼。
只见凌烟拿起稻草人咬破自己的手指,在稻草人的身上写了周雨轩三个字,将稻草人在香案上绕了两圈,便将稻草人放进了装满红色水的碗里,一边念念有词的说道“莫雪薇!莫雪薇听见我说话吗?莫雪薇。”梦里已经极度绝望的莫雪薇听见了犹如催命似的声音,一直一个女人的声音叫着自己的名字——莫雪薇,莫雪薇站了起来环顾四周还是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没有,墙上还是以前三世的回忆想放电影一样反复出现,莫雪薇大声的问道“你是谁!你是谁?”
凌烟在茅屋中有了莫雪薇心神的回应睁开了眼,敲起了桌上的人皮鼓每敲一声便说道“你爱的是周雨轩!你爱的是周雨轩。”反复无数次的说着,莫雪薇蒙着耳朵不想听见这让人难受的声音,渐渐的莫雪薇觉得身边的白色变成了红色,山洞在扭曲,自己变得迷迷糊糊,嘴里也跟着凌烟说道“我爱的是周雨轩。”
凌烟停止了敲鼓,看着稻草人的身上已经慢慢的吸收了红色的水,嘴角一丝让人冷冷的笑。
梦中莫雪薇已经被折磨到了精疲力竭,自己已经想到要去放弃,想到就这样不再醒来,穿越,这到底意味着什么?为什么自己偏偏要这样忍受莫名的折磨,为什么要自己记起三生的所有记忆,明明自己很痛苦,明明自己想要解脱可是为什么自己还要一次次面对着些自己无法预计的伤痛,莫雪薇觉得自己真的好可悲,一次次被她们玩弄在鼓掌之间,一次次看着自己身心受到常人无法忍受的煎熬,莫雪薇想要睡!想要放弃!再也再也不要醒来。
“雪薇!你要醒过来!你一定要醒过来!我会一直陪着你!一直守护你!你快醒过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将已经陷入低谷的莫雪薇唤醒,莫雪薇四处张望着,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这个白色的洞穴一个飘渺的地方,或许自己就在自己的心中。
“是谁在叫我呢?是谁在这样一直守护着自己呢?”莫雪薇来到了那面反复放映着的画面年前,莫雪薇哭了,上面是雨轩,是周雨轩,床边是周雨轩在守护着自己,此时莫雪薇里赵雯的记忆开始主宰者自己的思考,自己爱的是雨轩,雨轩爱的也是我。
“不!你爱的不是雨轩!你爱的是齐王!”一个女人的声音出现在自己耳边,莫雪薇惊恐的喊道“你是谁?你是谁?”
“你不记得你当初许下的誓言吗?你爱的是齐王,如果违背了誓言你就会血尽而亡!莫雪薇你忘了吗!你想不起来了吗?”声音带着悲伤!带着一丝丝的失望。
“对!我爱的是齐王!是齐王!一切都是错觉。”莫雪薇低着头低低的念着,脑海中自己跳进火场的记忆又涌了出来,自己又被李落薇所主宰。
“不!你应该爱的是雨墨!雨墨为了你甘愿与你浪迹天涯!甘愿为你牺牲一切。”声音又一次传来,莫雪薇抬着头想要找到声音发出的地方。记忆又停在了雨墨给自己表白的地方,此刻她的记忆又由莫雪薇主宰。
“是吗?现在我是雨墨的侧妃!”莫雪薇笑了!自己现在的身份是雨墨的侧妃!对!自己是雨墨的侧妃!
“不!你不属于雨墨!你属于静燃!你和静燃才是三世的夫妻,你还是狐狸的时候静燃就已经和你有了姻缘,她的父亲就是你和她姻缘的开始!”声音还是一样,莫雪薇只能听见声音却不知道声音发自哪里。
“是吗?自己真的和静燃有着三世的情缘吗?”莫雪薇糊涂了!迷茫了!刚才的所有到底谁才是自己该有的归宿?或者都不属于自己?还有自己听见的鼓励真的是雨轩吗?自己是不是已经有了错觉?莫雪薇迷茫!呆呆的做到了地上,抱着头感到自己头痛欲裂。
床边,雨墨依旧握着莫雪薇白皙得没有一点血色的手,伤口虽然已经好了可是莫雪薇却迟迟没有醒来,一直喃喃自语,雨墨一直在床边鼓励着,照顾着,头上一夜之间多了几根白发。
雨墨的手不曾放开,而莫雪薇却在自己的记忆中不停挣扎,谁才是真正的自己?莫雪薇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该要何去何从。
凌烟端来了一盆热水,眼角的余光看着雨墨看着莫雪薇的表情,心里有一种嫉妒的感觉,从小自己就和蛊虫为伍,不曾看见过有谁会为自己这样的守候在床边,已经好几天过去,莫雪薇的毒凌烟还是不想解,可是在这样看着雨墨对莫雪薇关心的样子,凌烟终于还是退让了,毕竟自己还要莫雪薇尝尝情蛊的厉害。
“王爷!奴婢来给王妃换毛巾。”凌烟乖巧的行了一个礼,雨墨布满血丝的双眼看向凌烟,这几天凌烟一直殷勤的随侍在莫雪薇的身边,这让雨墨对凌烟有了一丝丝的好感,等莫雪薇醒了或许会让她好好休息几天,雨墨心里暗暗的打算着。
“拿来吧!我来换!”雨墨平静的口气没有一丝波澜。
“是!凌烟递上了毛巾,看着毛巾已经放在了莫雪薇的额头,嘴角带着一丝笑意退了下去。
清凉的解药从额头缓慢的渗下,昏迷中的莫雪薇慢慢的从自己的梦魇中缓缓醒了过来,眼皮很沉重自己怎么都睁不开。
“王爷!宫里有人找!”凌烟在外面喊道。
宫里?这个时候宫里怎么会有人突然找呢?看着莫雪薇昏沉的摸样,雨墨还是不敢怠慢,先看看宫里会有什么事,转身走向前厅。
“娘娘!娘娘!”凌烟在雨墨走后走到了床边,轻轻呼唤莫雪薇的名字,莫雪薇被自己下了昏昏散,现在解药已经开始起了作用,莫雪薇眼看就要醒过来了。
凌烟一封飞鸽传书要赵雯找个由头把雨墨给支开,因为情蛊最大的敌人就是在下蛊人最虚弱的时候看见了别的男人,然后情蛊的威力就会大打折扣,甚至会失效,凌烟不能让这种事发生,她要追求完美,现在莫雪薇醒来看见的第一个人是自己,那么她就会慢慢的爱上情蛊要她爱的人。
沉重的眼皮终于感到了光感,吃力的睁开眼,自己看见凌烟正在对着自己笑,莫雪薇低低的说道“凌烟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