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纵身下马,然后朝他飞奔过去。惊诧,欣喜,满目的不可思议,所有神情在他脸上一一掠过。他伸出手接住我向他扑过去的身影。他的手似是铁烙,慰烫了我的身体。马儿在身后呼啸,段临宇将我护在身上,沙哑地问道,“琉儿是不要命了么?”
我点点头,眼泪滑出滴落在他锦袍之上,化开,“段临宇,你真是该死,费尽心机的将我弄出宫,你将我当成什么?”我困难地在他怀中呼吸着。
他松开我,双眼发亮,唇边荡出一个好看的笑,薄唇微微抿起,“傻瓜,能当成什么,自然当成宝贝。”他毫不害臊的话语让我顿时双腮通红,“尽会说些好话,可曾问过我的意愿?”
“还用得着问么?”他一如过去那般习惯性的勾起我的下颚逼我与他对视,“是你自己说过的,想要离开皇宫,想要不受我的束缚。”我无言以对。如若是过去的沐雪琉,的确会毫不犹豫地不回头,段临宇的生死根本不甚在意。只是,我毕竟是个人,这些年他待我如何我心里点滴积存,如果我也能一笑置之,潇洒离开,我就不是我了。
“段临宇,我是想要离开,但是,我要你和我一起走。现在还来得及,他们没有这么快,现在离开皇宫,从此以后便是平明百姓,不好么?”我拉起他的手,很是诚恳地望向他。
他一笑,“曾经做过皇帝的人,还能再做回平明百姓吗?你比我更清楚琉儿,我的下场,要么自己死,要么被凌虐而死。”
我心里一颤,定睛望着他,“你便是如此狠心?硬生生要守着这无用的空壳?那孩子呢?你当真连见她一面的想法都没有?”他太固执,我只能用孩子一试。
段临宇睁大双眸凝视我,“孩子?在哪里?”
“你忘了么?你把我送出宫的时候我已经怀着孩子了。你当真不奇怪为什么孩子不在我身边么?”我圈住他的腰身,“你得留着一条命去见她埃孩子的名字,我已经取好了,是个女孩,长得很漂亮,她出生才两天我就离开了她,我对不起她,所以我想活着再见她。”我抬起头,望进他眼眸深处,“段临宇,你也是这么想的吧?”
他盯着我瞧了一会儿,猛然低头覆住我的唇瓣,我闭上眼睛,双手圈住他的脖子,从唇齿间低叹,“段临宇。我们一起。离开。”
他放开我,捏紧了我的双手,“好,我们一起离开。”
我笑了,随着他牵我的手离开赛马常
“陛下!陛下!”有个侍卫匆匆忙忙地赶过来,“陛下,不好了,龙馨殿,玉台,东苑全都着火了!”
“什么?”我和段临宇互视两眼。
“东,西门火势严重,恐怕已经无法控制。”侍卫跪在地上说道,“陛下何娘娘还是赶快从南门离开吧,不然,可就迟了!臣下怕火很快延到那边,到时候,皇宫便是插翅难飞。”段临宇回头凝望我,“我们从南门离开!”
“陛下!”又有一个侍卫跑上前,“蓉妃娘娘说是要见陛下!”
蓉妃。对了,我差点将她给忘记了,估计蓉妃便是宫里面的那个内线,凌夏和蓉见面一定就是从她这里拿到段临宇的兵符。她太可怕了,这些年,表面无声的蓉妃究竟都做了些什么?
“让她逃命去吧,还找我做什么?”段临宇挥手。
“娘娘说。娘娘说,若是见不到陛下,就将所有的秘密带到湖中!”“秘密?”段临宇轻声地重复,“好,我倒是看看她什么秘密。”我一愣,跟着段临宇来到慕月楼,却被眼前的景象震住,整个慕月楼,已经成为了一片火海,火光冲天,熊熊烈火染红了天边。
“蓉妃呢?”我环顾四周,根本没有她的影子。
忽地,蓉妃从树丛后边走出来,站在我和段临宇面前。我震慑于她的装扮,她此刻,好似华丽的艳姬,盛装浓抹,发冠上处缀满了各种发饰,那样子,怡然是一国之母的架势。
“蓉妃,你这是。”
蓉妃冷冷地扫了我一眼,“沐雪琉,你以为你们还走得出去么?”她脸上讥诮的笑容让我心生寒意,段临宇捏紧了我的手,双眼大量着她,平静地开口“蓉妃,你自该找出路,穿成这样做什么?”
“陛下,这样的蓉儿,像不像个皇后?皇后是不是这个样子的呢?”
“你疯了。”段临宇沉吟道,“你把和琉儿叫道此处,只是为了听你来疯言疯语么?”
蓉妃笑了,笑得猖狂,笑得令人心生寒意。她自顾自地说道,“我曾经就是这么憧憬的,穿上皇后的袍子,陛下你就在我的身侧,拉住我的手,一直走向增辉殿在天下人面前宣布我是你的皇后。可是,今天,你牵着的,却不是我的手,于是,我梦醒了,所以,我要毁掉这一切。”
我噤若寒蝉,眼前的蓉妃,似乎再也不是那个温婉清澈的女子,也不是那个在卫杨湖畔弹琴大胆辱骂段家的善良女子,她究竟成了什么样子呢?一个可怕的,为了权势不择手段的鬼魅。
“毁掉这一切?”段临宇走上前掐住她的脖子,“我倒是要听听,你是如何毁掉这一切的?”他眼中透着寒气,我想,蓉妃定然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才会要把这些和盘托出。
“好,那你先放开。我。”蓉妃艰难的出声。
段临宇松开她,抽出随身佩刀,抵在她脖子上面,“你说!”
蓉妃往后退了好几步,凄楚动人一笑,“蓉儿没有料到,陛下近日会对我如此无情,伸手要结果我的性命,难道这些年的夫妻情份都不存在么?”她忽然眸**狠,“蓉儿就是因为恨这样的陛下,所以才会走出这一步的。哈哈!我从陛下你这里偷到了兵符,转出了皇宫,你一定想不到吧,还有,每次我上御书房,在你身侧看你批阅奏折,你们可能不知道,我自小便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只要让我瞧上一眼就能将折上所有内容的背的滚瓜烂熟,所以纵然只有轻飘飘一眼,便将你所阅的折子熟记于心,然后。”
“啪!”段临宇狠狠地在蓉妃白皙娇嫩的脸颊上拍出一个清晰的五爪印子,那声音如此响亮,站在几米之外的我都怔祝
蓉妃没有料到他会这么做,被打得跌倒在地,梳理得整整齐齐的发冠掉落,青丝披散开来,极为狼狈。
“你真是。太下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