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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补鞋匠迈尔鲁夫的故事 (3)

“你们再忍些日子,不要着急!货驮不久就会来。”阿里一边安慰商人们,一边找借口送走他们,然后去找迈尔鲁夫,问:“迈尔鲁夫,你这是干的什么好事呀?为什么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可知道,那帮生意人正为他们的货款而坐立不安,据说你已向他们借了六万金币,并全部赏给穷人们。你不做买卖,又怎么可能赔这笔巨额贷款呢?”

“发什么了?六万金币算什么呢?”迈尔鲁夫反问一句,“等货驮到了,我会还他们的。到时候,要布帛,给布帛,要金银,给他们金银。”

“我的主啊!你果真有货物吗?”

“多得很。”迈尔鲁夫不知羞耻地说着。

“你这个下流无耻的家伙。这本是我教你对人讲的话,你怎么原封不动地对我讲。好。让我爸事情向众人公开吧。”

“你少罗嗦,还不快滚远些,你以为我很穷啊。告诉你,我的货驮中,有丰富地物品,应有尽有。那班商人,我不会仰仗他们,等我的货一到,我会加倍给他们的。”

“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阿里火了,“对我说这样的话,你真不知羞耻。”

“你是我朋友,我不想跟你多说。至于那些商人们,叫他们暂时忍耐一下,等我的货驮到了就好了。”

他说罢,拔脚就走。

阿里一个人傻呆呆地坐在那里,自言自语地说:“当初是我自己吹捧他,现在我又要咒骂他,那我不是在撒谎吗?这不是在打自己的嘴巴吗?要是大家知道了我是这样一种人,那我以后还怎么在这里立足啊。”想到这里,他很是犹豫,正在他进退两难的时候,商人们又找到了他。

他们说:“阿里,你替我们问过了吗?”

“各位商家,很惭愧,他欠我一千金币,我也无法拿回来。你们借给他的钱,他没有跟我商量。因此我没有责任替你们讨债。你们自己问他要吧,他要是不还,你们只好去向国王控告了,就说他招摇撞骗,借钱不还,我想,国王会替你们做主的。”

商人们领会了阿里的意思,果然去王宫告状了,一边诉苦,一边要求国王替他们做主,说:

“国王,这个大言不惭地生意人,我们现在拿他没有办法了,他故意吹嘘,说他有多少货驮即将到来,以此像我们借款,并把手里的钱都施舍给乞丐。如果他是个穷光蛋他就不会那样的挥金如土了,把所有的金币赏给穷人。他要真实富翁,那必须等他的货驮到来,才能证明。他曾吹牛,说他有很多的货驮将运来,他自己是先赶来做准备工作的,可是我们到现在什么没有看见。每当我们谈论货物,他就向我们夸口说:‘这种货物,我货驮中运来的可多了。’可过了这么长时间,他的货驮,却没有半点消息。如今他向我们借款的金钱,已经达到六万金币。这笔巨额款项,不知道他能还得起吗。”

商人们在控告迈尔鲁夫的同事,也夸奖了他的大方,他们却不知道国王爱财如命,比普通百姓更加贪婪。他听了商人们夸赞他,敬佩迈尔鲁夫仗义的豪迈气派,便存了私心,利欲满胸,国王对宰相说:“那个生意人要不是拥有决的财产,他不会那么仗义。他的货物一定会到的,那到时候商人们会包围他,他的钱财会大量地落到他们手中。其实,我比他们更喜欢财富,因此我打算结识他,与他打交道,以便货物一到,我们可以先拿到那笔巨额的钱财。”

“但我认为他可能不是什么好人,我总感觉他像个骗子。这种招摇撞骗的把戏,能骗得了别人,可别想骗我。”宰相说明自己迈尔鲁夫的看法。,不知道行情,就证明他是个骗子,到时候再杀他也不迟。”

“我要考验一下他,看看他是不是正人君子。”

“那么主打算用什么办法考验他。”

“我主要招他进宫,先对他非常尊敬,然后拿我的那颗命贵的宝石给他看。他要是认识宝贝的价值的话,便可证实他是个行家,是有钱人。要是他不认得宝

迈尔鲁夫在得知国王找见他,立即来到宫中,小心地问候国王。国王让他坐在自己面前,谦恭地问他:“你就是那位闻名的富翁迈尔鲁夫。”

“是,小人就是迈尔鲁夫。”

“听说你欠商人六万金币,这是事实。”

“是,这都是事实。”

“那你为什么不还借来的帐啊?”

“我已经告诉他们了,再过一段时间,等我的货物到了,我会加倍还他们的。到那时候,他要的金币,我就会给他们了,他们要什么我给他们什么。反正我的钱财货物很多,要什么有什么。由于他们的货款给可我很大的方便,在我为难的时候,他们便生出了援助之手,给予了我极大的帮助。对此我很是感激,为报答他们的情谊,我准备加倍地偿还他们,借一千还两千金币。”

听了迈尔鲁夫的回答,国王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地方是可疑的。于是把那颗附有心爱的、价值千金,独一无二的珍贵宝石递给他说:“贵商,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它值多少钱?”

迈尔鲁夫接过宝石,捏在大拇指和无名指上,非常仔细地观看,暗中一使劲,就把那棵 明国的珠子给弄破了。

国王大惊,问:“你为什么弄坏我的宝石?”

迈尔鲁夫冷笑几声,默然回道:“陛下,这并不是什么珍贵的宝石,而是一般的矿石,几乎没有什么价值。陛下有什么理由说它是宝石啊!话又说回来了,如果这真是宝石的话,它怎么也值七万金币以上。陛下难道不知道,跟榛子一样大的宝石是不存在的吗?这个不值钱的东西,是没有人能看上眼的,陛下贵为天子,怎么把一块矿石当作价值千金的宝石呢?不过这是情有可愿的,因为你还不是很富有,你们库中还没有真正收藏过名贵的宝物。”

“那么,请问贵商,你是否也运来宝石?”国王说。

“多得很。”

“能送给我些吗?”国王被贪婪迷住了心志。

“那还用说啊,等我的货驮到了,我一定会给您的。反正我运来的宝石非常多,陛下既然需要,我ui立刻献给国王的。”

国王不禁暗喜,他对迈尔鲁夫债主们说:“回去吧!安心做你们的买卖去,大家在等一等,等他的货驮到了,你们来向我取钱好了。”

国王把商人们送走,接着跟宰相商谈,表示有意选迈尔鲁夫为驸马。国王说:“爱卿,希望你好生接待那位富商迈尔鲁夫,多多夸奖他,不妨和他谈谈公主的姿色,诱骗他来提亲,娶公主为妻。这样,我们就可以享受荣华富贵了。”

“主上,我对此人的言行有点怀疑,据我看他他是个善于吹嘘的大骗子,希望那你多留个心眼,最好别提此事,免得毫无价值地葬送公主。”

原来宰相是一个具有野心的人,曾经竭力奔走活动,企图想娶公主为妻,却因公主拒绝而告终,因此国王看透了他的野心,很是生气地骂道:“你这个恶毒的家伙!你所以对我心怀不满,完全是因为你曾向公主求婚遭到拒绝,而萌发不满,现在你竟敢出来破坏我的好事,来达到你的目的,我奉劝你,赶快放弃你那不切实际的想法。告诉你:迈尔鲁夫知道宝石的价值,说明他就是个大行家,他弄破宝石,那是因为他不在乎的原因,你不要出言不逊地污蔑他,说他是什么骗子。他有许多的珍贵宝石,若他见了公主的姿色,一定会爱上她、疯狂地迷恋上她,并且想与她结婚,这样他会把所有的财宝都送给她。你的心术不正,存心破坏我们的美满婚姻,不外乎不想让我享受那份宝贵的财富罢了。”

宰相被国王骂得狗血碰头的,生怕国王惩罚他,想道:“好汉不吃眼前亏!”于是他就听从国王的指示,热情地亲近迈尔鲁夫,并向他说:“国王非常敬遵他,他有一个才貌双全的女儿,他有心想选你为驸马,你有什么意见?”

“好的,不过请他老人家等一等,等我的货驮到了就可以举行婚礼。因为跟帝王结亲,费用会很大,公主的地位高贵,必须付出很多的聘礼,才能和她的身份相称。现在我手边没有钱,须等我的货驮到了,我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做事。到那时,我会拿出五千袋金币作聘礼。结婚之日我拿一千袋金币赏给穷苦人,一千袋金币赏给参加婚礼的人,一千袋金币设宴招待宾客和士兵。结婚次日,我会拿一百颗珍贵宝石送给新娘,一百颗赏给宫娥彩女,以表示我对新娘的敬意,我还需要送一套衣服给穷苦无靠的人,此外还必须继续广施博济。要想实现这些,肯定只有我的货驮到了,我有的是钱财,花这点钱我不在乎。”

宰相把迈尔鲁夫对结婚的想法告诉了国王,国王听了,说:“从他如此的具体周到的计划中,就可以看出他的人品,你现在还认为他是个吹嘘的骗子吗?”

“我对他的看法还是没有变。”宰相小声地回答道。

国王非常惊奇,便骂,最后说:“我用我的头颅发誓,你要是再这样固执的话,我非杀你不可。现在我命你快去请他来,我一定要招他为驸马。”

宰相无奈只好遵命,马上去见迈尔鲁夫,说:“跟我来吧,国王有话对你说。”

迈尔鲁夫答应了,就跟随宰相去见国王。

“你不必再推辞了。”国王对迈尔鲁夫说:“我的国库有的是钱,可以说什么都有,你只管按自己的意愿去做。公主和彩娥宫女们,你想怎么赏给他们,就怎么赏他们把。现在我们既然是这层关系,为了尊重你的妻子,我们会耐心地等待你货驮的到来的,到那时候你看怎么办就怎么办,总之,我们不分彼此了。”

随后,国王请来教长,一边举行公主和迈尔鲁夫的订婚仪式,一边着手筹备婚典,下令将城市装饰一新。在备办完筳席后,便敲锣打鼓地宣布结婚仪式的开始。迈尔鲁夫衣冠楚楚地坐在交椅上迎接宾客,官绅庶民都来祝贺,各种民间艺人也应邀来参加。热闹非凡。

迈尔鲁夫吩咐管库的取来金币银币,大把大把地洒给看热闹的群众,不断分发衣物。

人逢喜事精神爽,此时的迈尔鲁夫快活极了。

管库们忙得不可开交,不断地从国库中取出财物供迈尔鲁夫施舍,随意挥霍。宰相看着这一切只是干着急,不能说话。商人阿里眼看迈尔鲁夫那样的施舍,吓得都惊呆了,找了机会悄悄地对他说:

“你这个投机取巧的家伙,我真想扇你,你消耗了商人们的钱财还不够,还要将国库也挥霍完吗?”

“你管不着,等我的货驮到了,我会加倍偿还的。”迈尔鲁夫回答阿里,不听他的劝阻,继续施舍,国王还慷慨地说:“我会高枕无忧地睡觉了,因为该发生的事情,依然会发生,这是命运注定的了。”

他以“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处世态度,兴高采烈地办着喜事,不停地歌舞升平、施舍救济,一直热闹了四十天。到了第四十一天,才正式举行婚礼,全体朝臣和文武百官都列队参加仪式,他们把打扮得像仙女般的新娘已经礼堂。迈尔鲁夫得意忘形地拿金币当喜钱,随便地撒向人群,并认为此举为尊重新娘。因此,他优化掉为数不少的一笔巨款。

婚礼仪式举行完毕,宾客送迈尔鲁夫进入洞房,然后狂饮而散。

迈尔鲁夫坐在高脚椅上,神气十足,右手捏起拳头,重重地一拳打在左手掌上,随即装模作样,摆出和受委屈地面孔,沉默了一阵,然后拍拍手掌,唉声叹气地说:“事到如今,全无办法,只盼伟大的主拯救你。”

“夫君,今天应该是个大喜的日子,你为什么那么不高兴的样子?公主关心地问道。

“由于令尊过于着急,把我的计划都打乱了,他的这种安排,与拔苗助长没有什么区别,我怎么能不忧愁呢?”

“怎么会是这样的呢?能告诉我吗?

“他不等我的货驮到来,就叫我结婚,先前我打算至少拿出一百颗宝石,送给你的奴仆做纪念,每人给一颗,让他们欢喜地说‘这是我们小姐洞房花烛夜,驸马给我们的纪念。’这种赠送纪念品的习惯,其目的不外乎是尊重你的地位,炫耀你的优秀罢了。对于分送大批宝石,我是不会怜惜的,因为宝石这种玩意我有的是。“

“别为这点小事忧愁了,我是绝不会多心的,因为我完全可以等到你的货驮到来再说,至于奴仆们,他们更不会在乎这点,待你的货驮运到,我们再来索取宝石和其它贵重物品吧。”

新婚的第二天,迈尔鲁夫在澡堂沐浴后,换上宫服,神气活现地进宫去见国王。朝臣和文武官员都很尊敬并爱戴他,都站起来,向他问候,祝福他。

他做早国王面前,问:“管库在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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