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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丢失的日子(一)

“咔嚓,咔嚓”,林子健又被这个声音给惊醒的。这样的声音在午夜,总是阴森里透着一种莫名的恐怖。林子健的心开始揪成一团,汗开始一颗颗沁了出来。林子健翻起床来,蹑手蹑脚走到了客厅。

只见,厨房里一个长发飘飘的女人,手里正拿着一把刀,“咔嚓,咔嚓”用力磨着,嘴里还不停自言自语着“5月17,5月17”。

林子健悠悠叹了一口气,莫安安又在梦游了,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五年了。

5月17,正是莫安安的生日,令林子健不明白的是,那个从来不会让林子健找不到的莫安安,为什么一到每年的5月17,就会习惯性的失踪一天?回来后,还有本事理直气壮地否认这件事,仿佛她的日子,就是直接从5月16跳到5月18一般。

莫安安提着刀朝林子健走来,明晃晃的刀口正对着林子健,林子健倒吸了一口冷气吓得连连后退,只到看到莫安安面无表情缓缓走进卧室重新躺好。林子健跟着进去,重新睡在莫安安身边。

明天,就是5月17了,林子健透过月光,看着像个婴儿熟睡的莫安安,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感到无助,莫安安还会在这天失踪吗?她究竟去了哪里?又是和什么人度过她的生日?

直到天亮,林子健才模模糊糊睡去。等他醒过来,他就习惯性的摸了摸枕边,莫安安已经起床了。他大叫了一声:“安安。”不过并没有听到莫安安的回答。

厨房里飘出的一股小米粥香味,林子健才嘘了一口气,如释重负般嚷着莫安安的名字,朝厨房奔去。到了厨房林子健一下子傻眼了,煮粥的哪是莫安安,而是吴嫂。这吴嫂莫安安不是放她假回去,怎么又来了?

他懊恼地问吴嫂道:“吴嫂,知道安安小姐去什么地方了吗?”

吴嫂先回答道:“不知道啊,我一大早来就没有见到安安小姐,以为她还睡着呢!”然后大概看出了林子健的迟疑,又小声解释道:“今天安安小姐的生日,所以我过来……”

吴嫂一直叫莫安安为安安小姐,因为林子健一直没有正式娶莫安安进门。其实不是林子健不想娶,而是他提了几次,都被莫安安拒绝了。

林子健突然觉得好委屈,连个保姆都知道今天是莫安安的生日,可莫安安却从来不给自己一个陪她过生日的机会,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大声吼道:“为什么?为什么每年的5月17你都会躲起来?莫安安,今天,哪怕你是上天还是入地,我一定要把你揪出来。”

林子健铁青着脸掏出手机,按出一串数字,很快,卧室里就传来一阵轻脆的声音:“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多……”没错,那经典的老歌正是莫安安的手机铃声。

吴嫂一阵小跑,跑进卧室把莫安安的手机递到了林子健手中,莫安安的手机对于林子健来说,也是一个谜,他从来没有机会细端过。所以现在,他满怀好奇地翻弄起来,不过令林子健失望了,莫安安的手机上,打出打进的竟然只有他的电话号码。

莫安安怎么又在这天失踪了,她到底去了什么地方?手机也不带?她的手机里除了自己就没有别人,难道她真的没有任何亲人和朋友?

林子健烦躁不安的在家里踱来踱去,想把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件件理顺,可哪里理得清,那个办公室的骨灰盒还没搞清楚是如何一回事,现在莫安安又莫明其妙失踪了。

林子健越要想明白,却越想越觉得糊涂,唉,想不明白,就不想,这一直是林子健的处事法则,索性他也不想了,打开电视看着早间的新闻,借着咸菜,津津有味喝起吴嫂熬的小米粥。

“吴嫂,再来一碗。”吴嫂半天不见动静,林子健抬头一看,只见吴嫂竟然也跟自己刚才一样,在家里踱来踱去,嘴里也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

“吴嫂!”林子健又大喝一声。

吴嫂“啊”的一声哆嗦着小腿道:“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安安小姐去什么地方了?”

“我问你安安小姐的事了吗?吴嫂,你在害怕什么,难不成安安小姐是被你藏起来的?”

吴嫂的脸哗的一下子白了,半天才语无伦次地说道:“没有,没有的事情,你可别乱说。”

这吴嫂怎么觉得怪怪的,林子健摇了摇头,冷冷一笑道:“没有最好,如果真让我查出你跟莫安安的失踪有关,别怪我不客气。”说完,抹了抹嘴,甩上门上班去了。

林子健刚到公司才坐下,就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是派出所打来的,说吴嫂从林子健家阳台上摔下来死了。

是自杀?还是他杀?

等林子健赶回去时,公安局的人早已经到了,负责此案的是一个叫杨帆的年轻警官,他一见林子健就大声问道:“你就是林子健?谈谈你最后一次见到吴嫂是什么时候?”

林子健一看那架式,心里就老大不舒服,阴着脸答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怀疑吴嫂是我杀的?”

杨帆不卑不吭,依旧一幅公事公办的样子:“对不起,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林子健张张嘴,正不知道说什么好时,一个年轻的警察从楼上跑了下来,把一张条子递到了杨帆手里道:“老大,经鉴定这女的是自杀,这是她写的遗书。”

林子健凑过头去,只见纸条上面弯弯扭扭写着几个大字:对不起,我真的承受不住了,我走了,你们要好好活着!

对不起,跟谁对不起?你们要好好活着,你们又指谁?林子健真的是一头雾水,他记得当初找吴嫂来家里做保姆时,吴嫂告诉他,她早没有一个亲人了啊!可是她的遗书现在又是写给谁的?

她到底承受不住什么,非要跳楼自杀?吴嫂安静地躺在地上,当然不会告诉林子健为什么?可她的脸上却写满了绝望和惊恐。

她究竟在怕什么?这会不会跟莫安安的失踪有关?

林子健正暗自沉思时,一双有力的手拍了拍他的肩头:“好啦,好啦,刚才如果有什么对不起的地方还望多担待。”

林子健扭头一看,是杨帆。他努力地想挤出点笑,可哪笑得出来,毕竟吴嫂的死,对他来说也是一个很大的打击,几年来的相处,早就不是亲人胜亲人了。

林子健突然想起和莫安安的相识,那天,也是5月17日。他正驱车出去,莫安安仿佛从天而降般撞到了他的车上,是他把她送到了医院,然后看莫安安无家可归又收留了她。对了,吴嫂也是那天,为了方便照顾莫安安,自己从劳务市场找来的。现在吴嫂自杀了,而莫安安又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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