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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回归寂寞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黄帝从远处走来,见到嫫母脸色马上变了,“你果然还是带着自己的孩子过来了,都已经告诉你没有用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呢?”

“我相信你,什么都可以相信你,但是请你让我试一下,嫘祖当年对我那么好我却要眼睁睁的看着她的孩子堕入魔道吗?我必须做点什么,哪怕是没用的牺牲,至少我的心会安静一些。”嫫母哭着说话,她的眼泪滴入孩子的襁褓,孩子也跟着哭起来。

“月伏是不是父亲来了?”听到孩子的哭声,女魃大声问我,听得出来她很激动。可是她的声音却刺激了轩辕剑,我听着轩辕剑越来越激烈的嘶鸣就知道它已经感应到恶灵的存在了。黄帝看看我,对我叹息,“你看到了,所以我不论多么想念那孩子,却还是不能亲自过来看她,因为我与她注定是不同路的人……”

然后黄帝走了,我刚要追,嫫母拉住我,“算了,月伏,你已经明白他的苦衷了不是吗?”

“我不是说这个,而是一开始我就不明白,为什么他一定要选择女魃去接近那些恶灵?女魃会遭遇这样的事情他一定是知道的,早就知道的!否则,见到女魃回来时的样子他就不会那么镇静!”

“这是天神的命令。我知道为什么,还是我告诉你吧。他做所有的事情都是为了这个人间,他母亲交给他的人间啊。这些人族的人是他全部的使命,这是他一直在跟我说的。那一天太上老君突然出现,告诉我们女魃其实是黄帝的亲生女儿,我很震惊,也很高兴,因为至少嫘祖还留下了一个骨血在人间。可是太上老君马上又说这个孩子不是为了黄帝留下的而是为了天人两界的安危留下的。他们早就知道会有恶魔出现为害人间的一天,因为深埋在地下的那些恶灵总会出来,即使是天神也不能叫让他们形神俱灭,而封印也只能解一时之急,他们在等的就是女魃这个人的出现,这是一个机会,女魃有吸引恶灵的本能,只要她肯将那些恶灵吸收再带回北岳那么人间便不再有恶魔出现了,由于女魃天性善良,她一定可以克制自己的魔性,即使暂时有什么不适应时间久了也就可以收发自如了。只要她不离开北岳,远离人间,那些恶灵就会永远跟随在她的身边,她无心为恶,恶灵就不会造次。所以他要黄帝做出牺牲。黄帝那一晚上都没有睡觉,他一遍一遍的说着对不起,我知道他在对这个孩子说,可是却只有我听得到。后来我说既然舍不得那就拒绝他,黄帝却说不可以,他的族人还需要天神的保护,这次或许是他们的试探,如果我不顺从他们就会怀疑我的忠心,遭殃的就是我的族人……于是他选择了牺牲女魃……”

嫫母说的这些话女魃应该都听见了,我回头看看那些紧闭的门窗,“女魃,你听到了?”

“是的,月伏。让嫫母带着孩子走吧,我不会再见任何人了,我该离开了回去那属于我的地方,说不定还会有另一个烟仔和素女等着我……”

我听到那些恶灵激动的狂叫,却再也没有听到女魃的声音。

之后的整个白天我们都在沉默中度过。天快黑的时候,女魃准备动身,应龙却出现。这个时候的女魃早已变了样子,可是应龙却没有害怕,他一步一步的走到女魃跟前,拉着女魃毛茸茸的手,“带我一起走,好不好?”

女魃对他怒吼一声,可是应龙却纹丝不动,依旧拉着她的手。女魃看看我,我却没有上去帮忙,应龙走了最好,黄帝的身边刚好又可以少了一员干将,说不定日后我的人跟他的人真的兵刃相见之时,我还真的要千万提防这个应龙呢。

女魃急了,对着我不停地吼叫,我知道她在说什么,她要我帮她,她说,“月伏,帮帮我,告诉他我那个地方不是人可以住的,父亲这里还需要他。我费尽心思将他救下可不是为了带他远走荒蛮的!”

可是我却无动于衷,因为我其实就是想要应龙跟着走的。

忽然不知道什么地方来了一道亮光,太上老君出现,他将应龙跟女魃拉开,“应龙将军,我万没想到你堂堂男儿竟是如此英雄气短之辈!女魃与你根本是水火不相容的命数,你们根本没有结局,可你却为了这不会有结果的爱情放弃了自己的族人!亏得女魃为你做出这样的牺牲,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对得起她了?”

应龙看都没看老君,“我只是一个凡人,哪里有你们这些天神的本事,说放手就放手!”

“我知道你还只是个孩子,可是年轻人你应该多看看你的首领,他可是失去了自己唯一的女儿啊,你看看人家。那才是男人应该有的风度!”

“我们首领自然不是凡人,我怎能与他相比?他比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天神都要强大,我凭什么跟他比?”他的这些话本事无心之说,但是在老君听来却另有一层深意了,我看得出来老君已经在思考什么了。

难怪玉帝的心胸会越来越狭隘,就是这些人在身边给教会的,成天安坐于天什么事都不干,就想着如何猜忌别人的心思。看来天庭是已经快要到头了,该是我接手的时候了,到了那一天我一定会好好的将这些搬弄是非的家伙全都拉出来仔细的调教一番,让他们知道作为一个神仙应该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嫫母也赶来了,见老君也在好像明白了什么,赶紧跑过来,“应龙你果然在这里,快去看看你们首领,他拉着仓颉他们不知道从杜康那里弄了些什么东西回来喝,结果现在一个个都在胡说八道都快要打起来了!我拉不住,风后也不行,没想到平日里斯文有礼的仓颉也那么大的力气,我们两个女人都不行,你是男人赶紧去帮忙去,不然明天若是伤上哪一个黄帝都受不了啊!”嫫母说的好像很严重,女魃先急了,撒腿就往回跑。应龙跟老君赶紧跟上,我们到的时候何止是黄帝跟仓颉啊,就连杜康,还有一个部族的族长全都是一个样子,眼睛眯着,看似睁开实则昏睡……一个个醉醺醺的样子还有那一身的酒气我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杜康这个人我知道,之前黄帝喝过一次酒他有幸得到了一点封赏,说是回去拿自己的东西试试说不定能弄出比这个更好的来,看来他是成功了。老君也看出来了,走到黄帝跟前,试探性的问黄帝这是怎么了,谁知道黄帝二话不说直接给了老君一巴掌,一边打还一边骂着,“混蛋!你配做人家的父亲吗?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到最后她还要被放逐到那么荒凉寒冷的地方,这都是为了你这个父亲,可是你呢?你为她做了什么?”

老君虽有些恼怒却也算放下心来,至少黄帝没有应龙说的那般强大,感情能将凡人打击成什么样子就能把他打击成什么样子,看样子黄帝还只是一个凡人呢。

然后趁着大家忙着收拾烂摊子,老君悄悄离开了。一感觉到老君离开,黄帝马上清醒过来,拉着应龙的手,“应龙你不能走,我已经注定要失去女儿了不能再失去你了,你要留在我身边,跟我一起保护咱们这些族人带领他们继续生存下去,还要更好的生存下去!这是你我的责任,因为我们都是这个部落的男人!”应龙以为黄帝还在说胡话就随便的应承一下,谁知黄帝早已看出来他在应承,强行将他的头扭过来看着自己,“你看着我!我是你的首领,我的话你必须听从,因为你是我部落的人!”此时的应龙才反应过来刚才黄帝只是在伪装!于是他赶紧看看其他人,除了那几个部族族长,黄帝跟他身边的人都已经苏醒过来。

女魃总算松了一口气,黄帝看到女魃的时候眼神马上变得悲伤,可是他却不能走近,只能远远的看着,“孩子,一路走好……”然后他就走了,还强行带走了应龙跟嫫母,只留下仓颉。

一直以来仓颉都是喜欢女魃的,如今看到女魃这个样子仓颉更是心疼不已,拉着女魃的手,“我早就知道你那么聪明一定不会是一般人家的孩子,刚刚知道你是首领的女儿的时候我那么高兴,可是现在我却宁愿你不是!好了孩子,记住啊,我们都会永远的记住你的,我会用我所发明的那些文字记住你的事情,让所有的族人都知道曾经有个叫女魃的美丽女孩拯救了我们生活的人间……那些文字你一定要记住啊,若是日后有那么一天你可以回来了,而我已经死了,你就可以知道我是多么的怀念你了……”

女魃想说话,却怕自己的吼声会吓到仓颉,于是就点点头。

当一切再度回复平静我牵着女魃的手离开。夜晚寂静的让人寒心,可是女魃却在微笑着,她用自己的吼声告诉我,“月伏,我很幸福。即使要我一个人待在荒原千年我也不会孤独,因为心里有了爱就会温暖。”

我希望她可以这样。

我们走得很慢,因为女魃一边走一边看星星,若是这样子走到北岳都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了,可是我没有催促,即使我知道自己该回去天岱山看一看了我现在最关心的事情就是女魃,只要可以看着女魃真正安全的到达北岳我便可以安心了。

忽然我感觉到有人在跟踪,起初我不太在意,因为那人并没有带来杀意,我以为是应龙不死心跟来了,可是感觉越来越不像了……

终于女魃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她没有转头只是悄悄地说话,“有人在跟踪我们。”

“我知道,先别管他,再看看他想干什么。”

我们继续向前,走到前面的一个大石头背后,我一把将女魃拉过来,蹲在石头后面我们藏了起来。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我们甚至可以听见他剧烈的呼吸声了。女魃有些激动的看看我,她悄声说,“这个人很熟悉。”

“什么?”我惊讶的看着她,怎么可能,单凭呼吸她就能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蚩尤……”女魃很大方的吼了一声,她大概是太着急了,竟然忘记了自己在晚上是不能说话的。

我们站出来,那个跟着我们的人已经跑到了我们前面,我们在他背后,看着他的背影确实是蚩尤没错。

听到女魃的吼声蚩尤回头,这个人真的是蚩尤吗?之前我认识的蚩尤虽然是有着兽人的脸孔,却收拾的整整齐齐,可是眼前这个人呢?全身都是破碎不堪的兽皮,满脸污垢像是从什么地方偷跑出来的野兽。见到我们蚩尤咧着嘴想笑却哭了,他像个孩子似的站在那里动也不动却只是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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