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回到家里，换了拖鞋，将羽绒服脱下挂到衣架上，搓搓微凉的双手，摸着冰凉的脸，想着晚上不炒菜了，直接煮面吃。

羽绒服衣兜里的手机响起，她找出来接通。

电话另一头，传来丁琪的声音：“海月，我今晚不回去吃饭，如果太晚了也不回去住了。你不用等我，还有，好好吃饭，不要对付。”她了解海月，每到冬天，如果自己一个人在家吃饭，海月就会随便对付着吃。

秦海月一手握着电话，一手拉开冰箱的门，说：“知道了。”

这个电话一挂断，马上就有另一通打了进来。

秦海月的耳边传来稚嫩的小女孩儿的声音：“阿姨，我好想你，我现在去你家好不好？”

秦海月将冰箱门关上，问：“你要怎么过来？”

关馨月跪在自家客厅的大沙发上，手里抱着固定电话的话筒回答道：“王伯会送我，阿姨，我们现在就出发好不好？”

秦海月：“有没有吃晚饭？”

关馨月：“没有，我想吃阿姨做的饭。”

秦海月：“好吧。”

关馨月欢快地叫着：“好耶，阿姨，我马上就过去。”说完，扔下话筒对身边的王妈催促着：“王妈，王妈，快点，阿姨在等我一起吃饭啦。”旁边的王妈笑着答应着：“好，好，厨房有刚熬好的鸡汤，装到保温盒里，带去给秦小姐偿偿。”因为关馨月没有放好话筒，她们的对话内容都传进了秦海月的耳朵里。

关馨月到时，秦海月锅里正在煮面。关馨月对王伯不知说了什么悄悄话，王伯点头笑笑走了。

面煮熟后，捞出来，过一遍水，放到屉上滤水。开火，炒锅里放上油，再将切好的肉丝扔进锅里翻炒一番，将葱花、胡萝卜丝、姜丝、盐等调料一一放进去，再翻炒几下，最后把面放进锅里翻炒几分钟，关火。肉丝炒面的香味充斥在整个厨房内。

秦海月将炒面盛了一大一小两个盘子，端到饭桌上，又把关馨月带来的热鸡汤倒到两个碗里，放到桌上。再加上一小碟自己腌制的小咸菜，她们俩的晚饭解决了。

吃过饭，收拾完，秦海月懒洋洋地靠在沙发背上看书，关馨月安静地挨在她身边玩儿布娃娃。馨月正试着为自己的布娃娃梳各种各样的发型。

不知过了多久，关馨月推推她的胳膊告诉她：“阿姨，你有电话。”

秦海月这才将眼睛自手中的书上挪开，“哦，帮阿姨拿一下手机。”

关馨月将手中的娃娃随手扔到旁边，跑去将她的手机拿过来递给她。

秦海月：“你好！找谁？”来电显示上显示的号码很怪，她不知道打电话的人是谁？

关云飞：“是我，你在做什么？”

秦海月：“看书。”

关云飞：“王妈说馨月晚上要跟你一起住，她没闹你吧？”

秦海月：“没有，馨月晚上不回家住吗？”她还以为王伯会来接馨月回去，没想到，馨月原来有这种打算。

关云飞：“呵呵，原来你也不知道。她求过我很多次了，只是我一直没跟你提。既然人都去了你那里，你就留她住一晚吧！”小家伙的磨人功夫渐长，他这个做爸爸的，已经渐渐有些招架不住了。

秦海月扫了一眼趴在她腿上听电话内容的关馨月一眼，说：“嗯，知道了。我把电话给她。”

关馨月接过递来的手机，与爸爸聊了一会，把手机又还给了秦海月。

秦海月：“没事就挂吧，我给她洗洗脸，准备让她睡觉。”

关云飞：“好，有事给我妈打电话。用车就找王伯，明天早晨他会按时送馨月去上学。我这边的事情还没有结果，回国的时间暂时定不下来。”其实他很想说：‘等我回国，我们结婚吧！’不过，这句话，暂时也只能放心里想想而已，一切等回国再说。虽然每次他在别人面前说海月是自己的女朋友时，海月并没有否认。可是，她也从来没有亲口承认过。总觉得，她没有认真考虑两人的关系，也没有认真考虑两人的未来。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相比之下，只有自己与她的关系算得上是最亲密的了。

秦海月打开关馨月带来的包时，这才意识到，今晚馨月真的是有备而来。因为包里面不仅有馨月的洗漱用具，还有睡衣。因为先前馨月玩儿的布娃娃是从这包里拿出来的，她当时以为里边装的都是玩具，没有多想。她又扫了眼挂到衣架上的馨月上学用的书包，心里生出被打败的感觉来。

两人换好睡衣，洗脸刷牙后，回到卧室，关馨月先一步钻进铺好的被窝里，招手喊着“阿姨快点儿”。

秦海月担心小孩子晚上睡觉不老实，会掉到地上，所以让馨月躺到里侧，自己则躺到外侧，伸手关掉床头灯。突然床上多出个小孩子，还拉着她的手，总有些不习惯。没过多长时间，耳边传来馨月均匀的呼吸声。又过了一会儿，馨月不安份地动了动，挪了挪身体，整个人钻进了她的怀里，小手抓着她的睡衣，睡得香甜。睡不着的她开始数绵羊，也不知数到了多少，终于与周公相会了。

她正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夕时，感觉有人在摇她的胳膊，试图将她弄睡。她半睁着迷朦的睡眼，打开床头的灯，就见馨月坐在床上，揉着眼睛说：“阿姨，妈妈，我要尿尿。”

秦海月人并未完全清醒，根本没有注意到馨月对她的称呼，她掀开被子，下床，为馨月穿上拖鞋，带去卫生间小便。

迷迷糊糊地回来，将馨月抱上床，两人躺下后很快又沉入梦乡。

清晨六点二十，她伸手按掉叫个不停的闹钟，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胸前埋着个黑色的小头颅。她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地将馨月推出怀里，掀开被子下床。回过头，为仍睡得香甜的女孩儿盖好被子。开始每天起床后的工作：洗漱、做饭、打扫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