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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妥协

独属夏日的那烈阳光,向四周散落了难以逝去的浮热。这座城,那栋房,记载着属于她们的故事。

上官婉君的妈妈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走着,看着安静的躺在角落里的行李箱,再看看呆呆的站在原地的一脸怨气的上官婉君。嘴角动了动便又恢复了平静,话到了嘴边又给咽了下去。

“上官婉君,乡下的生活自有它的乐趣,你去了好好陪陪你的外婆。”吴秋月终于按捺不住,说道。

“必须要去吗?可是我不想去。”上官婉君看着妈妈的眼睛祈求道。

“对,必须去。”吴秋月看了一眼婉君认真的说道。

“可是,我不喜欢外婆家的夏天。”外婆的家在山坳里,生活在大山深处,仿佛与世隔绝了一般。上官婉君在读小学时曾经被妈妈送到了外婆的家里过暑假,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上官婉君厌烦了大山深处的一切,整个暑假都是在焦躁不安中度过。

“为什么不喜欢,那里可是妈妈长大的地方。”吴秋月突然停下来,将上官婉君的衣服放在了一边。

吴秋月从小就生活在乡下,在封闭保守的乡村生活里自由恋爱认识了上官婉君的爸爸,上官子龙。当时两个人不顾家人的反对一起离开家乡,两个人说好一定要在外打拼。混出个样子给那些不祝福自己人看。

可是,吴秋月不曾想,在女儿四岁的时候,上官子龙竟然拿着两个人打拼出来的钱和另外一个女人远走高飞。吴秋月要强的在这座城里把上官婉君抚养长大。

“你自己收拾一下。不要让我再给你弄这儿弄那儿啦。”吴秋月说着转身走出了上官婉君的卧室。

一个人默默的走进了自己的卧室,只留给了上官婉君一个孤单的背影。上官婉君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妈妈的背影,脑袋里乱成了一团乱麻。心里在想着什么。

上官婉君刚刚经历过了让人窒息的中考,摆脱了曾经让自己窒息的地方。这个漫长的暑假过后,上官婉君终于可以在一个新的环境中学习,结交新的朋友。想到这里,上官婉君硬着头皮将自己的衣服统统打包。心里豁然开朗,便不再跟妈妈埋怨什么了。

上官婉君走进妈妈的房间。

妈妈,对不起,我不是不喜欢那个地方,我只是不想要离开你,我想要陪着你。”上官婉君将脑袋趴在妈妈卧室的门框上,看到妈妈坐在床上背对着自己看着窗外,心里突然被什么

蛰了一下,些许的疼痛。

“妈妈觉得自己没有时间,所有想要你去陪陪外婆。婉君,妈妈欠外婆太多。”吴秋月说道这里,语气变得哽咽了起来。

“嗯,妈妈我知道。”上官婉君说完跑向了妈妈,母女两人抱在一团,眼泪顺势而下。

列车启程,妈妈将上官婉君送到了车站,直到已经看不清上官婉君所在的列车,才肯转身离开。

上官子龙在婉君四岁的时候离开了她和吴秋月。这对一个年幼的孩子来说,从小缺失的父爱成为了自己一辈子的伤痛。

上官婉君之所以不喜欢自己的中学全部都因父亲而起。从上官婉君小时候起,在学校要求要由爸爸来参加家长会时都不见上官婉君爸爸的踪影,渐渐的上官婉君身边的同学和朋友都以为自己是个没有爸爸的孩子。

吴秋月一个人将意义抚养成人,为了不让上官婉君受到不必要的委屈,吴秋月坚持不再嫁人。

列车安静的行驶在了开往上官婉君外婆家的路上。

这一年,上官婉君十六岁。

上官婉君坐在车厢内,听着火车咚咚咚的声音,眼睛渐渐的沉了下去。

车子安静的到站,上官婉君将行李搬了下来。人海中,看到了远处的骄阳中站立着的外婆。

“外婆。”上官婉君笑着冲向了外婆,挽着外婆的胳膊,两个人,一老一小,走向了外婆的家,也就是吴秋月曾经住过的地方。

上官婉君的外婆家是一间普通的瓦房,因为气候多雨的原因,外婆家的建筑都是瓦房建筑。

在这个环山而建的各家小院里,上官婉君明显感觉到乡下和城里不同的民风。

这个暑假上官婉君要和外婆相依为命了。

大山深处的夏其实不是上官婉君想像中的那么炎热,在绿树成荫的环境中,上官婉君竟然很喜欢上这个地方了。

十六岁的年纪足可以和那些年幼的孩子们玩在一起,上官婉君和外婆家邻居的小孩子玩到了一起。

“上官婉君姐姐,你们城里是不是没有我们这个地方的空气新鲜呢?”妞妞看着上官婉君笑着说道,摆弄了一下手里的镰刀。扶了扶身后的小背篓。

“嗯呢。城里高楼林立的。怎么会有你们乡下的空气新鲜呢?”上官婉君注视着妞妞的眼睛微笑着说道。眼睛里满了姐姐的感觉。

“上官婉君姐姐,那为什么我爸爸妈妈都喜欢去你们城里工作呢。我爸爸妈妈在每次回家的时候总是能够给我买来很多好玩的东西呢。”妞妞的弟弟石头抹了一把鼻涕,笑着说道。

“呵呵,等你们放假有时间了。姐姐就带你们两个去城里转转啊。”上官婉君说道,将自己的视线望向了远方。望向了自己的家的方向。

上官婉君心里清楚,这段路虽然相隔不远,但是眼前的妞妞和石头能够走出去还不知道要花费多长时间呢。

“姐姐,我们的猪草够了吧?”石头看了看妞妞身后的小背篓问道。

“嗯,差不多了呢。”妞妞跟弟弟说道。

妞妞和石头是姐弟,也是上官婉君在外婆家遇到的两个好朋友。上官婉君平时如果不在外婆身边的时候,肯定会和妞妞还有石头在一起。

妞妞和石头的父母都在城里工作。所以,姐弟俩就跟着年过六旬的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妞妞今年九岁,石头今年五岁。两个还算是孩子的小人,在大山这个地方已经学会做很多家务活了。

上官婉君喜欢和妞妞还有石头在一起。由于两户人家挨的近,这让上官婉君在没有本没有玩伴的生活中多了很多乐趣。

每天妞妞和石头要为家里的那头老母猪割猪草,有时候,两个人会一起走进大山,背着猪草满载而归。而自从上官婉君来到了这个地方的时候,这道风景就变成了三个人。

伴随着夕阳的余晖,上官婉君和妞妞还有石头回家了。

“姐姐,等等我。”石头被上官婉君和妞妞落在了后面,一个人喘着大气在后面追着。

“妞妞,我们走的太快了吧。”上官婉君说道。

“嗯,没有太快了啊。是他小胳膊小腿的跟不上我们的步伐。”

“妞妞,你是姐姐,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嘿嘿,不要这么认为。你是姐姐就是要照顾好弟弟的啊。”上官婉君看着妞妞的充满童真的眼睛笑着说道。

“嘿嘿,其实,上官婉君姐姐,我没有啦。我还是很会照顾弟弟的。”妞妞将背在自己身后的小背篓托了托,看了一眼向自己走来的石头又继续向前走着。

上官婉君回到家天已经快要黑了。就在上官婉君走向外婆家的方向,看到了站在房门口焦急的等待着上官婉君回家的外婆。

上官婉君这一刻才突然意识到了外婆年纪已高,身体也不好。而且在外婆也不会使用手机。所以,一个老人的心里除了焦急就是等待了。

“外婆。”上官婉君跑向了外婆,搀着外婆的胳膊。走进屋,一桌还算是丰盛的经外婆的手细心雕琢的饭菜已经放在了桌子上。

晚饭后,上官婉君安静的躺在床上,夏天的炎热还没有导致到上官婉君不能入睡。

上官婉君在懵懂中睡着了。

“妞妞,你要好好的照顾弟弟啊,等你有机会了一定要去城里找我玩啊。我带你们去吃肯德基啊。”上官婉君看着站在自己眼前的妞妞和石头。两个孩子的眼中都泛起了泪花。

上官婉君将两个人紧紧的抱在了怀里,只看着石头和妞妞哭着不肯让上官婉君离去。

“呜呜呜!”上官婉君哭着醒来。睁开双眼,挂在天空的那轮月正圆。

上官婉君才明白是因为自己做了一个梦。梦到了自己和妞妞还有石头分离了。三个人在梦中哭着抱成了一团。

上官婉君睁着双眼,望着黑黑的没有一丝光亮的夜,脑袋里浮现出了和妞妞,石头一起割猪草的场景,嘴角上扬,伴着月色又昏昏睡去。

“上官婉君,你还不起床吗?太阳公公都开始工作了呢。”外婆走进了上官婉君的房间,叫着说着正香的上官婉君。

“嗯。我知道了外婆,一会儿我也会像太阳那样努力的工作呢。”上官婉君说着翻转了一下自己的身子,没有说什么。

“你现在不起床,一会儿妞妞和石头又要来叫你了。”外婆冲着上官婉君说道。

“嘿嘿,好啊。叫他们来叫吧。”上官婉君耍赖皮的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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