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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大楼刺探

南山矿业集团办公大楼在黑石湾市中心最繁华的中山路,一共是13层,宏伟气派。下午六点钟之后,这里就变得静悄悄。但是负责安全工作的六名保安人员却丝毫不敢大意。两名保安在值班室里注视着十几台电脑,上面是各个楼层的监控情况,另外四名保安轮流在各层里巡查,石柱的办公室就在第12层。

如果想要上12层楼,无论是坐电梯,走楼梯,不被保安发现是不可能的,因为每一个楼梯口都有监控。但是展力伟却发现从一个地方爬上去是很安全的,那就是整栋大楼的垃圾通道。这个垃圾通道宽一米半左右,展力伟双脚蹬在两边,人呈大字形往上攀去。

一百多米的高度,很多人想都不敢想,但是展力伟能,即使不能,一股毅力也在支撑着他。

到了12楼,推开挡板,展力伟把头探了出来,楼道里有几盏灯亮着,幽暗静谧。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看到楼道里有三个旋转的探头在监视,展力伟淡淡一笑,等第一个探头旋转到另一个方向的时候,他的人忽然跃了起来,把手里早准备好的一块布塞在探头下面,这样,监控探头就无法旋转,被固定在一个方向。展力伟如法炮制,三个探头都被控制在一个方向之后,他就来到了石柱的办公室前,用一根细长的钢丝把门打开。

进门后,展力伟放心地把灯打开,先仔细看了一下里面的陈设,名贵的红木办公桌上面有一台电脑,旁边整整齐齐地放着一些文件。桌子旁边有两部电话,电话一侧还有一个记事簿,展力伟随便看了几眼,上面记着公司的一些正常往来事件。办公桌上有几个抽屉,展力伟轻轻打开,里面也没有什么可以引起注意的地方。但是,最下面一个抽屉居然是上了锁的,展力伟来了兴趣,他同样用一根细钢丝打开之后,看见里面盒子里有一部已经关闭的手机,展力伟心里一动,他把手机打开,把这些电话号码复制之后,以短信的方式发到自己的手机,然后再把手机关机放回原处。

这时,展力伟还注意到在办公椅后面的墙上,挂着一种藏族人手工编织、厚重且价格不菲的壁毯。展力伟用手在壁毯上敲了几下,感觉到有些异样,掀起一看里面竟然有一道门,打开之后,里面是一个宽敞的卧室,装修豪华,那宽大的床就能让人想入非非,而且卧室里还有一种淡淡的女人用的暗香。

展力伟微微一怔。

不过,看了半天,卧室里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和可疑的地方,他只好悄然出门,沿着垃圾通道下去。

到了大街之后,展力伟就给李成辉发了短信,让他调查一下那些电话号码。

然后,他就来到蓝小雅住的小区。

九点钟,等看到蓝小雅的车出了门,展力伟才西装笔挺昂首阔步地进了小区,小区的保安看展力伟穿得这么体面,还以为他就是这里的业主,也就没有多问。

展力伟到了三楼小雅的门口,按了门铃里面没有动静,他就用钥匙开门,然后给蓝小雅发了条短信:“我回来了,展力伟!”

发完短信,竟然不见蓝小雅回来,而且展力伟睡了一觉之后仍然没见人,这时他突然想起李成辉嘱咐的事,赶紧离开小区。

荒山野岭,冷风飕飕。晚上12点钟以后,一辆摩托车停在南山矿业集团炼矿厂后面。一身黑衣、脸蒙黑色面罩的展力伟从车上跳了下来,然后把车倒在一个坑里,用灰色雨衣盖起来。翻过三米多高的围墙,展力伟进了厂。炼矿区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日夜不停地提炼。展力伟的目的就是到石柱的办公室,他想找一些自己需要的东西。这座办公大楼只有五层,第四层是石柱的办公室,展力伟轻易就打开了办公室的门,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这个办公室大得出奇,里面居然有一个水池,旁边还有一些焊接的工具,以及一些纸箱,展力伟撕开了一个纸箱,发现里面是一条一条的锡,每一条都有一两斤重。

这简直就不是一个办公室,而是一个加工场地,这里面有什么古怪?

展力伟在里面转了一圈,看见一道小门,就走了进去。里面像模像样地摆放着一些办公用具,他在里面找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发现。忽然一抬头,却看见了一尊女体模特塑像。展力伟在想,这个石柱究竟是一个下流卑鄙的人,还是具有高雅艺术欣赏水平的人。

他忍不住好奇地伸手,摸了摸女模特的手指,不知道用的什么材料,竟然非常细腻富有弹性。展力伟微微一笑,他正准备转身离开,突然感觉身后有微微的气息,而且是人的气息。

展力伟一怔。

他又一次凑近塑像,仔细地看着女模的眼睛,那是一双深邃、深不可测的双目,当他再一次摸上女模的手时,只感觉一股冰冷的寒气从自己的脚底冒了起来,然后全身变得冰冷。

这个时候,那双眼睛忽然动了一下!

展力伟如果不是经过特种训练出来的,早就魂飞魄散。

“你是人还是鬼?”展力伟问。

“是人,非鬼。”这个女体模特居然开口说话。而且,她若无其事地转过身,展力伟看得目瞪口呆。“你呢?”女人冰冷的声音传到展力伟耳边。“我是小偷,只是想偷点卖钱的东西。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里?你在这里做什么?”展力伟竭力平静自己。“我是保安,负责这里的安全。”女人不慌不忙坐在一张椅子上。“可是——”展力伟有些不解。“在夜里展示自己的身材有错吗?”女人淡淡地反问。“没有!只是吓坏了我。”展力伟说。“我怎么知道你要来这里偷东西?”女人反问。展力伟沉默。“想逃走吗?”女人继续问。“我想我逃不走。”“我可以放你走,但是有条件,就是你陪我说话。”女人长长而清秀的眉垂了下去。“为什么?”“没有为什么?不过你不和我说,我就会按动它。”说着女人坐在了一个带有红色按钮的椅子上:“一按动它,所有灯都会亮,所有人都会把这里围起来,你插翅也难飞。”“好吧。”展力伟其实也是想试探这个女人。不过谈了半天,也没搞出一个眉目。大约两个小时后,女人平淡地说:“你可以走了,而且,我不会告诉老板你来过。”“真是一个奇怪的女人!”展力伟说。“我不是一个女人,我只是一个工具!”声音淡了下去。展力伟恍若梦中,他出了厂,被冷风一吹,人才清醒过来。他明白,自己不是做了一场梦,而是遭遇了一个非常可怕的女人。天亮的时候,李成辉的电话来了:“我有点新发现,第一,我在三眼的鞋底下发现了一个跟踪器,这是目前国际上最先进的跟踪追击器;第二,我查阅医院的一些监控资料,发现一个神秘护士的身影,只有短短的一秒,然后就查不到了,所以,我相信你说的话,三眼是被人跟踪,然后杀死的!”

“这个人我迟早可以找到,你要监听那些我给你的电话号码。”展力伟想了想说。“好的!你要注意自己的安全。”李成辉挂了电话。李成辉第一次监听到石柱的神秘电话,是北方海滨市打来的,电话里说需要点货,钱已经打到石柱的账上。在中国工商银行黑石湾市支行的配合下,李成辉查到石柱的账上进了一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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