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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黑豹出笼(2)

这时,康奈尔对他的伙伴们说道:“小伙子们,你们听着!打赌我赢了一回,可是又输了一回,因为那个印第安恶棍没有喝!现在输赢就靠这第三回了,不是赌三杯白兰地,而是赌一美元入场券。当然,这钱我们付,大家有什么意见吗?”

同伙们接受了他的建议,因为看起来那个巨人好像一点都不会害怕康奈尔。

康奈尔喝了一些酒后看上去稳操胜券,说道,“好吧,你们注意看啦,这个大力士会非常乐意。不用说那些客套话,痛痛快快同我一起畅饮的!”

康奈尔叫人把酒杯斟满,然后走近那个彪形大汉。那个人的身材看上去比格罗塞尔还要高大,年龄大概有四十岁。他的脸已经被太阳晒成了棕色,有着男子汉特有的漂亮容貌,而且还带着无所畏惧的表情。他的蓝眼睛是那些在宽阔场地上生活的人们所特有的,因为那些地方的视野都不受限制。他身穿一套漂亮的旅行西服,看不见他随身携带武器。船长也想观看豹子的表演,就从舵手室走下来了,他就站在大力士的旁边。

这时康奈尔傲慢地走到了他的第三个挑战者身边,说道:“先生,我敬您一杯。希望您能够接受!”

对方向他投出惊讶的目光,随即就把脸扭到了一边,以便跟船长将那场被这个无耻的家伙打断的交谈继续进行下去。

康奈尔叫嚷道:“呸!您耳朵聋了吗?或者您装作什么也没有听见?我奉劝您不要这样,因为要是拒绝喝我的酒,我是不会对他开玩笑的。我忠告您:要以那个印第安人为榜样!”

那个巨人随意地耸了一下肩膀,问船长:“这家伙对我说的话,你可全听见了!那您可以作证,我可没有招惹他。”

康奈尔听后暴跳如雷,喊道:“什么?您喊我家伙?不愿意喝我的酒?您该像那个印第安人那样领教一下,我给了他……”

他的话被迫停了下来,因为此刻巨人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他在甲板上踉踉跄跄地后退几步,随后倒在了地上并且滚了几下。他就像一个僵尸,然后费了很大的力气站了起来,然后抽出短刀并高高举起,向巨人刺去。

巨人双手插在裤袋里,不露声色地站在那里,感觉没有受到丝毫的威胁,好像康奈尔根本就不存在似的。康奈尔咆哮起来:“混蛋!你居然给了我一耳光!我要你付出代价!”

船长刚想要进行劝阻,但被巨人摇头拒绝了。当康奈尔走到离巨人只有两步远的时候,巨人抬起右腿,踢向了对方的肚子,进犯者再次倒地,翻滚在甲板上了。

巨人说:“这一脚够不够?不然……”

康奈尔再次跳起来,把短刀插进腰带里,一边愤怒地嚎叫着,一边拔出手枪。巨人也把右手伸进了口袋里,里面有他的左轮手枪。

巨人命令道:“赶紧扔掉你的手枪!”接着连续响起三声“砰,砰,砰,”的微弱而又刺耳的枪声,随之康奈尔喔唷喔唷地喊叫起来,手中的枪也掉在了地上。

接着,巨人又说道,“你这个混蛋,好吧,就这样吧!要是我拒绝喝你的酒,你是不是想着给我一个耳光?如果你还想知道我是谁,那么……”

康奈尔愤怒地喊道:“我会诅咒你的名字!我想要而且必须要逮住你本人。兄弟们,咱们一起上!”

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清楚了,这些家伙确实组成了一个团伙,他们都听其中一个人的话。他们都从腰带中拔出短刀,朝巨人扑去。巨人伸出一只脚,并举起手臂喊道:“很好,如果你们有勇气和老枪手较量,那就上来吧!”

这句话的效果还真是立竿见影。左手握刀的康奈尔听到这个名字吓了一跳。“老枪手?真见鬼,有谁能想到是您呢!您为什么不早说?”

“难道一个绅士该用他的名字来抵御你们的侵犯吗?你们走开,老老实实地坐到一个角落去,不要让我再见到你们,否则我一定会教训你们的!”

康奈尔灰溜溜地转过身,吊着他那血淋淋的手朝前走。而他的伙伴们则像一群挨了痛打的狗,紧紧地跟在他的屁股后头。他们在不远的地方坐了下来,为他们的首领包扎手,并且低声地交谈着,还不时抬眼望望这位赫赫有名的猎人,虽然不是一种友好的目光,但却表现出了他们多么害怕。

“老枪手”这个极有威望的称呼不单单是影响了他们,还对所有的乘客都有影响,因为他们每一个人几乎都听过这位勇士的事迹。这位勇士的生活中充满了惊险又刺激的经历。船长把手伸给他,亲切地说道:“先生,如果我早知道是您,就会把我的船室给您腾出来。为什么您没用自己的名字呢?”

“我曾经告诉过您,因为我的猎枪百发百中,我在美国西部被人称作老枪手。当然,每个善良的西部男子几乎都可以做到。您看见了,一个著名的斗士名字有多大的实惠。如果我的名字不是远近闻名,那么现在肯定要发生搏斗了。”

“可是他们那么多人,也许在打架时你无法占据优势!”

这时候老枪手脸上掠过了一丝微笑,追问道:“您是这样认为的吗?对于这样一些家伙,我怎么会害怕他们呢?我肯定能扛到您的人手来帮我。”

“我当然不缺少人手。对付这些恶棍,我的办法是什么呢?在我的船上,我就是主人和法官。要我给他们带上手铐吗?或者让他们赶紧上岸?”

“都不用。您大概不希望这是您最后一次航行吧?”

“我可没有这种想法!我还准备在古老的阿肯色河上多漂浮几年呢。”

“既然如此,您就要加倍小心这些人!他们可能会埋伏在河岸上的某个地方,然后伺机捉弄您一番,这样一来不仅会损害您的轮船,而且也可能要付出生命的代价啊。”

现在老枪手已经看到那个黑胡子走近自己了,而且还正注视着自己。老枪手向他伸出右手,问道:“您是要去哪?”

“到吉布森堡,然后换乘小艇继续往前走。我担心您会小看我,因为我刚才接受了这个所谓的康奈尔的敬酒。”

“怎么会呢!您行事如此审慎,我夸奖你还来不及呢。不过,在他揍印第安人的时候,我就打算给他一点颜色看看了。”

“但愿他能意识到自己所犯的错误。再说,要是您射中他的手指,那他就不能在西部待了。至于那个印第安人,我也不清楚该怎样评价,他可真像个怕死鬼,但当豹子吼叫时,他却一脸的平静,不显得毫不害怕。不知道哪个才是他真实的自己。”

“好吧,我会为您揭晓谜底的。您认识这个印第安人吗?”

“他的名字很绕口,刚才他自我介绍时我听见了。”

“那是因为他用自己的母语说的,肯定是为了避免康奈尔觉察到他自己是在跟谁打交道。他的名字叫宁特罗潘·豪艾,他的儿子叫宁特罗潘·荷摩施,翻译过来就是大熊和小熊。”

“这是真的吗?当然我是时常能听到这俩人的名字的。通卡瓦人已蜕化变质。只有这两个人还像他们的祖先那样好斗,仍然自由自在地在山间和草原上漫游。”

“是的,他俩都非常的能干。您看见他的儿子从缠身布里面拔短刀或者抓战斧了吧?只是当他看到父亲的表情之后,才暂时放弃了对康奈尔的报复。这些印第安人通过眼神就能了解对方的心思,而我们白种人却总是要长篇大论地去陈述。自殴打印第安人开始,康奈尔就死定了。这两个‘熊’将坚持不懈地跟踪他,直到把他消灭。您刚才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我觉得那是个德国人的名字,看来我们是老乡罗。”

格罗塞尔惊讶地说:“这么说来,您也是德国人?”

“没错,我本来的名字叫温特尔。因为这艘船的航程还很长,咱们俩还会有机会继续交谈的。您到西部的时间不长吧?”

黑胡子恭敬地回答道:“啊,我来这有一段时间了。我叫托马斯·格罗塞尔。这里的人都不说姓,把托马斯说成托姆,并且因为我蓄着黑胡子,大家就叫我黑托姆。”

老枪手惊叫起来:“哦,是吗?您就是大名鼎鼎的伐木工黑托姆?”

“我叫托姆,是伐木工,但是否是鼎鼎大名我还不是很清楚。不过先生,不要让坐在那儿的那个上校听见我的名字,因为他会重新对待我的。我和他有一点接触。您不认识他吗?”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要是他在船上待的时间长一点的话,我会严密监视他。当然,我还得进一步了解您,因为我很欣赏您。倘若您不是在其他领域有所发展,那么我可能需要您。”

托姆低头看着甲板说道:“嘿,能够为您效劳,我将会非常荣幸。虽然我与其他伐木工一起加入了一个社团,甚至他们还推举我做了首领。但如果允许我去通知他们,我会把这件事情解决的。喏,您看!演出已经拉开了序幕。”

马戏团老板用箱子和包裹摆了好几排座位,并说一些华丽的语句邀请观众入场。船员和水手,只要工作不是很忙,也被允许观看。因为对这场表演不感兴趣,所以康奈尔和他的同伙没有来凑热闹。也没有人去询问两个印第安人要不要看表演,开始他俩站在支付了一美元的女士们和绅士们身旁,但马戏团老板不想因此受到别的乘客指责,所以他们又站到了远处,仿佛没有去注意兽笼和观看演出的人群,然而他们偷偷投射出去的锐利目光却在关注着这一切。

观众们在关闭着的大木箱前面坐着,他们中的好多人都不知道黑豹长什么样子。美洲豹比欧洲狮子小得多,它们可没有什么危险性,因为他们一见到人掉头就跑了,即使饥肠辘辘的时候也是如此。美洲豹虎被称作美洲虎,猎人骑着马用套索捕获它的。对于孟加拉虎,他们可不敢这么做。大多数观众都希望见到一只不那么可怕的猛兽,可是在把板壁取下来的时候,他们都大吃一惊。

豹子从新奥尔良上船以后,因为木箱只在夜间才打开,所以它一直处在黑暗的环境中。现在它又见到了耀眼的日光。它先是闭上眼睛,伸开四肢躺了很大一会儿。随后慢慢地睁开了眼睛。见到前面坐着许多人,它又起身吼叫起来。很多坐在座位上的观众都跳了起来想要逃跑。

没错,这豹子是一只发育成熟的漂亮动物。身高肯定超过六十公分,身长超过两米。这时,它正在使劲的晃动笼子的铁条,木箱也晃动了起来。人们看到了它那副可怕的牙齿。

马戏团老板讲解道:“女士们,先生们,虽然巽他群岛是黑豹的老家,但在北美,在撒哈拉的边界和埃塞俄比亚,你们也可以看到它的踪影。这只猫科野兽可以叼着一个牛犊奔跑,比狮子还要灵活敏捷,还要危险。它的牙齿厉害不厉害,你们马上就可以亲眼见识到,因为我们马上要给豹喂食了。”

驯兽员把半只羊扔在了铁笼前面。豹子一见到肉,像发疯似的扑了过去。

看管轮船发动机的黑人也抵挡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悄悄地走过来。船长命令他立即回去工作。黑人并没有赶紧回去,船长抓起一根粗绳抽打了他几鞭,他赶紧往后退了几步,但却只是往远一点的地方站了站,还扮了一个鬼脸,同时又对着船长挥动着拳头。观众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豹子那里,并没有察觉到黑人的动作,不过康奈尔却看到了,于是他就对同伴们说:“我们要把他争取过来,几个美元就可以搞定一个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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