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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旅途的开始(9)

那股光芒一下子膨胀开,八方刮起了狂风,天上落下来一片一片金色雪花,光芒随着一声号角声,冲破九天云霄,消失在空中。

“下个世界见面,普隆希斯。”迪诺希斯望着天空,说道。

奥莱门踏过砂石碎片,问迪诺希斯: “你真的需要这样做吗?让上亿生命付出代价,就因为……”

“就算你是这个世界的神,你也不知道。”迪诺希斯悲伤地说,“天外有天,你永远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艾丝翠德脸上露出了惊讶、诧异,她转头看了看符洛诺们,发现他们也一样。

“终有一天,前人和后人将汇聚在一起;终有一天,大家都会明白这些都是没发生过的。”迪诺希斯说,“我饶了你们,这次我饶了你们。”

一道黑光闪过迪诺希斯的眼睛,所有黑玫瑰兵和迪诺希斯的手下全部都化为黑光消失了。

“后会有期,”迪诺希斯说,“这种事以后发生次数不会超过三次,我保证。”

迪诺希斯全身燃烧为黑火,然后消失在了空中。

六精灵、天云联盟、依多国人类全部静静地站在一片沙土碎石之中。日落在远处,大地进入夜晚,冷风刮来,寒冷中夹着悲伤。

六大神器

夜光照耀在仙境上,黑玫瑰军缓慢驶入阿尔芬特仙境。

阿尔芬特站在花园中的喷泉边,一队一队黑玫瑰兵从入口驶入,在小山坡上、向日葵林中、对面的仙境和仙境上方的悬崖峭壁上扎了营。迪诺希斯骑着一匹黑马,进入了仙境,在喷泉边停了下来,并跳下了马。

“迪诺希斯大人。”阿尔芬特跪了下来,说道。

“今天我心情不好,”迪诺希斯说,“我们没成功占领卡赞拉克,普隆希斯牺牲了。”

“牺……牺牲了?”阿尔芬特问,眼中带着诡异的目光。

“我不愿意多说。”迪诺希斯说。

“但普隆希斯大人怎么可能牺牲,她都不受死亡管辖。”阿尔芬特说。

“也许我应该换个词,”迪诺希斯想了想,“好吧,阿尔芬特,告诉你实情,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普隆希斯·德尼特了。”

突然夜光消失在了空中,一道阳光划破夜空,整个大地处在黎明日出的时候。卡赞拉克方向正神光四射。

所有黑玫瑰兵们大吃一惊,阿尔芬特也吓了一跳。迪诺希斯脸上则露出了极度的愤怒,她缓慢走到一座山峰顶上,望着卡赞拉克的方向。

“该死的奥莱门。”迪诺希斯说道,然后一转身,手里发出一道黑色闪电打死了一个士兵。

月亮挂在空中,在一片沙土碎石中站着卡赞拉克的所有居民和士兵。天云联盟站在人群中央,他们中间站着十二符洛诺。人群正吵吵闹闹,朝着天云联盟和符洛诺大喊,要不是十二符洛诺在,恐怕早就发生暴动了。

已经是深夜了,但是整个卡赞拉克都已化为尘土,地上尽是瓦片和碎石,连残垣断壁都没有。卡赞拉克的居民纷纷议论着该怎么死,士兵们的士气应该是负数了。如果不是月光照耀,估计天应该完全黑了。

“安静,安静!”维尔莉忒喊道,“安静下来。”

“我的家呢?粉碎了!你叫我们怎么办?你们精灵族带来的尽是灾难!”一个人类喊道。

维尔莉忒突然有股想杀了这个人的冲动,但是她克制住了,毕竟这样做很不聪明。

“如果不是你们来到这里,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另一个人喊道。

“我有种想杀了他的感觉。”艾丝翠德对维尔莉忒轻声说。

“我早有了。”维尔莉忒说道,一边望着那些愤怒的人类。

“我们不来的话那就会更加惨!”维尔莉忒朝着那人类喊道,“我们就是不在这片大陆上,他们也会来。他们的目的不是杀了我们,如果是那样我们早死了!他们的目的是奴役这片大陆上的所有生物!你们如果在那儿傻傻地打内战,那我们可以完全不管你们!”

“内战个屁!明明是你们!”一个人类反驳道,“别再狡辩了,你们都是骗子!这片大陆早已告别战争了!”

“告别了吗?战争不是回来了么,它一直就在!”维尔莉忒喊道,说实话她的手掌里早就开始聚集能量,一旦有个人类说一句脏话,卡赞拉克的所有居民都完了。

“不信!”人群大声吼道。

“给我闭嘴!”奥莱门猛地跺地,整片大地开始颤抖,所有人类马上安静了下来。

“干得好。”维尔莉忒轻声说。

“你们人类是什么东西?啊?连神也无视?我,奥莱门,就在这里!你们每天朝我祈祷,在十年前的战争结束后也都朝众符洛诺祈祷。现在,我就在你们面前,我们就在你们面前呢!我们,是你们的神,是这片大陆的神,是这颗星球的神!你们忘了谁是符洛诺吗?还是有眼无珠认不得我们?”

“以前我们向你们祈祷,现在我们不但见证了你们的面目,而且知道世界上有比你们强大许多的生物,我们不再认你们为神了!”一个人大喊。

“是不是你们的神,不是你们决定的,也不是我们决定的。而且,迪诺希斯根本不是生物,你们如果看到了毁灭者就认为我们无能,那是你们的事。”奥莱门说,“我们可以不保佑你们,可以不管你们,但我们无法不控制你们!如果你们不认我们,那我们也就不认你们,我奥莱门没有你们这些子孙!但当你们忘了我们,当符洛诺在圣堂吹一口气引得你们的世界狂风大作,当符洛诺在圣堂跺一跺脚引得你们的世界火山地震时,当符洛诺在圣堂发怒无意中用雷霆劈死千万人类时,你们别怪我们!”

卡赞拉克的居民一声不吭,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有一些愤怒、有一切忏悔、有一些委屈、有一些发呆。维尔莉忒已经开始无语了,这已经是很尴尬的场面:众神之王站在一群人类面前告诉他们自己的重要性。

奥莱门看到人们的反应后叹了口气,说:“好吧,你们确实忘了神的能力,那我就让你们记起来。”

奥莱门转过身,双手贴着地面,默念一声:“让圣光照耀大地,让灾难变为记忆。”

突然,一道城墙在远方,慢慢自动筑起,地上长出了新的砖头,躺在地上但身体还是全的人慢慢站了起来,遍体鳞伤的人们身上的伤口慢慢消失,老人脸上的皱纹慢慢消失,变得光滑,苍白的头发也消失了……

“我…….雪精灵!”维尔莉忒惊叹,她本来想说‘我的圣堂’,但是十二符洛诺就在面前,说出来有点不明智。

“莫格塔、拉维斯、斯鲁德伯,我需要你们的帮助。”奥莱门说。于是四大符洛诺手贴地面,闭上双眼,将全身的神光注入大地。

“该给世界疗伤了。”奥莱门说。突然,整个卡赞拉克从废墟中缓缓升起,沙土碎石凝结为瓦砾然后凝结为砖块,被战火熏黑的地面化为城市街道的地面,一幢一幢楼房由碎石凝结起来,一座一座塔楼和一排一排城墙由砖块自动堆起,整个卡赞拉克开始自动回复。

“时间不该到,夜晚不该到,睡意不该来,让能量注入每个生物的身躯,让大地被阳光照耀。”火神斯鲁德伯低声吟道。一道旭日慢慢升起,刚刚的夜晚立即变为黎明,还没有到半夜就到了早晨,人们感觉全身充满了能量,一下子睡意全无。

卡赞拉克发着光辉,这座壮观的城池矗立在一座山脉——莫托利亚大山脉的山脚下。卡赞拉克的居民全部充满了力量,病人成了健康的人,健康的人成为精灵一般的人。

“一切都返老还童了。”奥莱门说道,然后四大符洛诺睁开了眼,慢慢站了起来。奥莱门对着地面轻轻说了声:“格瑞塔尔萨(扎德法戈语,意为:大地回春)。”

绿色立即从奥莱门脚下散开,城市中长满了新生的小树小草和小花,莫托利亚光秃秃的山脉变为满是鲜花小草的绿色长蛇,草原上被黑玫瑰兵烧焦的地方也全部消失了。

卡赞拉克的人们在一分钟的静寂后立即开始了震天的欢呼。奥莱门微微一笑,对维尔莉忒说:“人类毕竟是人类。”

艾丝翠德慢慢走到四大符洛诺之自然之神莫格塔边上,莫格塔拉住了她的手。

“这有必要吗?”艾丝翠德问。

“让奥莱门自己处理吧。”莫格塔微微一笑。

一滴一滴雨点慢慢从天上落下,雨水缓缓地流过山谷峡谷、流下山脊、流过森林小溪、流过卡赞拉克的街道。奥莱门用一种“是你干的吗?”的眼神看着四大符洛诺之水神拉维斯,拉维斯用一种“没错”的眼神看着奥莱门。

蓝光神泰诺泽·圣佩罗斯(Trynozerd Sanpeirose)走到法诺泽身旁,说:“法诺泽,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就在这时,四大符洛诺之天神兼神王奥莱门走出,将双手举起,然后说:“六大神器,复苏吧!”

大地开始震动,维尔莉忒起初以为会有什么爆炸,但是震动突然停了下来,一点声音也没有了。过了一会儿,卡赞拉克的居民出现了骚动。

突然,五股光束从奥莱门脚下射出,冲向九霄云外。整个天空被圣光照得闪亮。维尔莉忒手中拿着的烈日神弓开始朝奥莱门的方向缓缓漂去,烈日神弓漂到奥莱门手旁,奥莱门将神弓接住,然后放在了地上。

“烈日神弓,看来你已经复苏了。但是你找到主人了吗?”奥莱门问,“让将拥有的人同时拥有神的力量吧。”

烈日神弓上下闪过阵阵白光,奥莱门仔细地看了看,然后对六精灵说:“应该是你们几个。”

就在这时,烈日神弓发出微微金光。人们眼中充满惊讶,因为提姆全身也开始发金光。

“什么?!”提姆惊讶地问道,“什么意思?”

“提姆·拉恩,烈日神弓已经找到它的主人了,那就是你。”奥莱门将烈日神弓递给提姆,然后说,“这是这个世界被创造出之前,符洛诺的祖先光芒四灵神合力创造的六大神器之烈日神弓。保管好了,提姆·拉恩。为雪精灵族创造奇迹吧。”

提姆接过了烈日神弓,一股能量顿时涌入他的身体。奥莱门笑了一下,说:“你以后慢慢感受它的力量吧。”

就在这时,一股水流从地下破土而出,一根水光潋滟的棍子冲出,那根棍子飘浮在空中,强烈的蓝光渐渐消散,原来是一根蓝宝石制成的2米魔杖,魔杖顶镶嵌着一颗海星形状的蓝色水晶。奥莱门拿起魔杖,然后转过身,看着全身开始发光的维尔莉忒。

“维尔莉忒·克里克,你注定成为传奇。”奥莱门说,一边将魔杖递给维尔莉忒,“这是精灵魔杖水之心,六大神器之首。水之心拥有众神的力量,你要好好使用。”

“是的。”维尔莉忒说,一边端详着水之心。

就在这时,一颗彗星从天而降,落在了奥莱门左手上,缓慢变长、变大。最后,一把星光闪闪的神剑出现在奥莱门的左手上。奥莱门伸出右手,拿住神剑右边的边缘,然后一拉,立即从神剑中拉出一条发着辰光的线,那条线在奥莱门右手缓慢变大,最后化为一把辰光耀耀的神剑。奥莱门把双剑递给艾丝翠德,说:“星之光和辰之影被称为星辰双剑,这是你的神器。”

“谢谢。”艾丝翠德小心地接过双剑。

“用它们来拯救千万的生命,包括你最爱的人。”奥莱门说。

接着,一把闪耀着暗红色光芒的魔剑和一张发着金灿灿的光芒的盾牌从地下缓慢地上升,最后上升到了奥莱门肩膀那么高。神王接过剑与盾,对刚刚走近的杰文和威廉说:“你们俩,保管好这两件神器。杰文,这是魔剑灭绝之影,你要谨慎使用。威廉,这是金光神盾,你要用它保护所有人。”

杰文和威廉郑重地接过双神器。

最后,维斯特走了过来,望着奥莱门。

“最后一件神器。”奥莱门说,一边从身上接下长袍,那个金光闪闪的长袍立即变为一张黑色并且略带死亡气息的斗篷。

“接好,”奥莱门将斗篷递给维斯特,“这是虚空斗篷夜魔圣袍,因为我是符洛诺,所以在我身上闪闪发光并且失效,但在你身上就会使你隐身。不过你得小心,隐身等于站在死亡的边缘。你应该知道符洛诺中没有死神或冥神,那是因为最后一位已经走了,这就是他的遗物。”

维斯特接过圣袍,看着那发着暗光的神器。

“好了,六大神器已经找到主人了。”奥莱门说,“我们也该走了。”

“可是迪诺希斯还会回来!”一个卡赞拉克的老百姓说。

奥莱门指着六精灵说:“迪诺希斯的终极目标并不是卡赞拉克或杀了这几位,她的终极目标是毁灭整个世界。迪诺希斯不可能继续攻打卡赞拉克,她肯定会将下一个目标定在科尔布斯国或雅诺斯国,但现在我们不知道。你们要好好对待天云联盟,更得好好对待这六位,他们也许是能拯救这个世界的唯一生物。因为你们应该看到了,连我们符洛诺也敌不过迪诺希斯。”

接着,奥莱门转过头对六精灵说:“你们接下来的决定我做不了,但我要告诉你们,你们不再只是神的孩子,而是这个世界的希望。去吧,拯救这片大陆,拯救这颗星球,拯救这个星系。”

奥莱门全身开始发金光,那光包围住了他全身,十二符洛诺发出了太阳般的光芒,光芒包裹住了他们,卡赞拉克居民和天云联盟全部遮住眼睛。随着一道瞬光,十二符洛诺消失了。留在地上的,是一道道神迹。

中午的光芒照耀在卡赞拉克土地上,六精灵纷纷举起神器,发出一道六色光芒,光芒在晴空中闪烁。

“维尔莉忒,作一首赋吧。”奥莱门说。

维尔莉忒笑了笑,然后闭上眼沉思了许久,最后睁开了眼。

“那我就作了。”维尔莉忒说,“奥莱门,你给我记下来。”

奥莱门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我记着呢。”

维尔莉忒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冬雪去,寒风无,秃枝变绿树;红花开,春风飘,暖意速袭来。”

接着,维尔莉忒又吸了口气,然后说:“大地万物凋零变新生,长天百鸟飞来舞花神。云彩点蓝海,鲜花装原苔。枯木大地成盛林,破裂红帆修成新。神灵再临,希望在心。欲复苏,需万意志凝;愿生存,亦永保和平。清风雨雾蒙山,大地春意盎然;圣城风吹鲜花,烟台雨洗石塔。悲歌欢唱独秀,春来冬意残留;微国壮城凝海,高楼低栏魂丢。月来春水满地落,风起暗云遮天冷;千苦万难作平事,鬼哭狼嚎当无声。静享人生灾祸福,欣看万物重复苏;万事皆与我无关,只当旁人坐观看。”

奥莱门脸上露出了疑惑,不过维尔莉忒很快发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连忙继续作赋:“夏去秋来,秋末冬至;冬终春生,春逝夏初。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千年万载,皆为雨点。壮史不需歌吟,传奇不用文颂;事撼人心会有记,传奇美丽自然忆。风吹来,人问:‘何风?’万物复,我答:‘圣风!’天降甘露,黑暗全无。大地复苏,神灵祝福。秋雨夏降蒙春山,新生花草大地满。壮城人们成千万,战后复苏全来看。”

战火已经开始燃烧,莫托利亚仙境已经沦为一片地狱。乌云的笼罩渐渐把大海变成黑色的,一片暗影笼罩着世界。莫托利亚山脉散发着黑暗的光芒。

在已经变成黑玫瑰军大营的仙境里面,迪诺希斯站在悬崖边,手握栏杆,望着那被云雾遮住的太阳。莫托利亚仙境浓烟四起,黑玫瑰军在边上的山脉上四处巡逻。

迪诺希斯转过身,对着卡赞拉克的方向。那里的天空没有乌云,但是迪诺希斯露出了狡猾的笑容,一道暗影渐渐笼罩着迪诺希斯的身体,她抬起了头说:“六精灵,灾难,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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