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律师来了,带来一份张奇早立好的遗嘱。
遗嘱上说,林薇是他的唯一合法继承人,等林薇木纳的签好字,律师还递了张纸给她。
是那种带格子的作业本纸,林薇很熟悉,是她赌气要和他离婚时,写协议的那张纸。
颤抖着打开,看到映入眼眶的一行字,泪,再次蜂拥而出。
男人苍劲工整的字就跟在她的名字后面,“若似月轮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卿热”!
拂袖擦了擦眼泪,感受到血液的流动,在心中默念,“我用与你同在!”
李家大院,李正锋一脸沉闷的关上电视,张奇死了!
真的假的,那个善于心计,聪明过人的男人就这样死了,据电视报道还是被炸得连尸骨全无。
叶玲玲刚从楼上下来就看到眉头紧皱,似乎遇到什么不相置信的事,站在原地发呆的儿子,忙大步走到他身边,“小锋,你怎么了?”
李正锋蓦然回神,“没事”,话落,没朝自己的母亲多看一眼,拿过外套直接朝门外走去。
叶玲玲一脸疑惑的站在原地,似乎早习惯了儿子对她的态度,却总感觉今天的李正锋有点恍惚,好象发生了什么大事,忙叫来在一边打扫的佣人,“有人来找过少爷吗?”
佣人摇摇头,“没有。”
叶玲玲手一挥,示意佣人继续去忙她的,嘴里却开始自言自语,“怎么感觉,他像出了什么大事。”
“夫人……”才走出两步的佣人马上折回,小声说道:“少爷是看了电视,脸色才变得那么难看。”
“电视?”叶玲玲皱眉看着她,“什么电视?”
“好象说什么张企总裁被人炸死的事……”
“什么,你说什么……”叶玲玲眼睛徒然睁大,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张奇死了!”
面对她半是惊讶半是喜悦的神色,佣人显然有点不知所措,只怯懦的回道:“电视上是这样说的。”
叶玲玲没再理会佣人,直接抓起遥控,果然这天大的新闻,正在言语和着装都一丝不苟的电台主持人口中,公式化的飘出。
她欣喜难奈,张奇死了,不就意味着整个张家都是林薇的了,即便有韩逸在,林薇至少也能占到一半吧。
看来数月前的一举,还是没多此,没白费心。
上楼打扮了下,把锁在柜子里的信封装进坤包,马上叫来司机,直朝“威尼斯”别墅而去。
律师惊讶的听着林薇口中吐出的每个字,“把我名下所有的财产,包括房产,股份,债券,一切的动产和不动产全都转让给韩逸先生。”
“张夫人,这……”律师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么庞大到吓人,够几代不用工作都花不完的钱才,全部转交给他人,是她傻了,还是自己耳鸣了。
“裴律师可是觉得不好操作啊?”她轻笑着看向满目错愕的律师,那笑意很浅,很薄,只是唇勾勒出的一抹弧度,“要不好办,那我还是另寻他人了。”
话说着,她已经起身,打算朝楼上走去,裴明心一惊,这笔律师费可抵得上他两年的总收入,忙叫住林薇,“张夫人,请等等,我刚才只是以为听错了,好操作,好操作,好操作。”
在他一连三个“好操作”的肯定中,已走到楼梯口的女子,这才转身重新坐到沙发上,“我的意思你已经明白了,起草吧。”
“慢着!”有些苍老,外加愤怒的声音突然飘到大厅里。
林薇抬头朝来人看去,嘴角轻轻勾了下,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叶阿姨,好久不见。”
裴明自然也认识叶玲玲,只是不明白,这两个毫不相关的人,怎么会暗涛汹涌,都是名门,任何一方都得罪不起,索性埋头写着林薇的嘱咐。
叶玲玲大步上前,一把抢过已写到一半的纸,轻轻扫了一眼,脸色骤变,很难看,直接撕碎了扔在地上,“什么狗屁东西!”
裴明错愕的看着那以优雅著称的豪门贵妇,一时间,竟然有些气结,“李夫人,你怎么可以随便撕别人的东西呢,这是违法的!”
“违法!”叶玲玲嗤鼻一笑,尖锐的高跟鞋踩上片片碎片,朝沉默不语的林薇走去“违屁个法!”
“你……”裴明脸涨得通红,还想再指责时,一直默然的林薇突然开了口,“裴律师,你先回去起草好,等我处理好事情,直接去你那里签字。”
叶玲玲愣了愣,刚想开口阻止,裴明已整理好公文包以极快的速度朝外走去。
叶玲玲将眼神锁到林薇身上,那目光犹如含毒的利器直射林薇心底,“果然厉害,老公死了不伤心,反而急着倒贴财产给小叔子,这么快就耐不住寂寞了?!”
林薇不怒反笑,轻轻的笑了,笑意未达眼底,只是虚浮在眼边,“你冒雪前来,不会只为管我的私事吧。”
“当然不是!”叶玲玲没想到林薇能对她笑脸相向,显然有点意外,“我是来给你看点好东西的!”
说着就从包里掏出个信封递过去,林薇并没伸手接过,只是淡淡的看了眼信封,眼底冰凉一片。
叶玲玲眼一冷,“难道,你真的不想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林薇唇角飞扬,再次笑了,摇摇头,“我不想知道。”
叶玲玲彻底失去耐心,直接掏出里面的照片朝林薇扔去,口气满是威胁,“你的LUO照,我想在张奇刚死的时候传出去……”
“啪!”她正洋洋得意时,一个巴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朝她挥去。
她捂着脸诧异的看着那打她的人,刚才还神色淡然的女人,转眼已经是阴凛冷厉,盯着她的眼睛,咬牙说着每一个字,“再敢说个‘死’字,我杀了你!”
声音愤怒,眼底是嗜血的阴冷。
叶玲玲骤然睁大眼,本还想说点讽刺的话,这一刻,也只能捂着红肿的脸,狠狠的看着林薇。
林薇稳了稳情绪,这才俯身拣起照片,一张张看着,嘴角慢慢勾勒出一弧弯度,“我果然没看错,那天闪到房间的人,真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