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婢这便去办!”夜蓝恭敬的领命而去!
乔姿端起桌上的茶杯,状似悠闲的轻抿,心思却翻转神速。
边境之地马陵,是沧澜与烈国的接壤之地,是两国之战的兵家必争之地,也是夜蓝全族被灭的伤心之地。如此诸多的因素掺杂其中,使得乔姿有了亲临马陵的冲动。她很想去看看,那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可是现在,她却分身乏术。
边境之地凌煦,是桓国与烈国的接壤之地,也是两国之战的兵家必争之地。如今看似平静,实则也是危机暗藏。
如今,三道圣旨下来,如若她乔姿所料不差。一道封妃圣旨,应该是想拉拢她爹贺晋鹏,希望外患当头之时,她爹贺晋鹏,能帮助他平定内乱。一道封将圣旨,是想笼络拥有绝世兵法的人才。一道和亲圣旨,是想安抚邻邦。
可是,乔姿还没有想明白的是,就算是有了和亲之计。恐怕那上位者,面对天下大势,也绝不会手软。到时战事一起,那桓国国君,就算不在明面上撕破脸,也绝对在暗地里捅刀子。她就不信,那狡猾如斯的某皇帝,会没有想到这层?
那个妖孽王爷轩辕昊渊,不是赫赫有名的大烈国战神么?如今又封她哥贺绮杰为镇军大将军,大概就是为了防止,桓国国君趁人之危。
那桓国国君自幼熟读兵书,又自创八门金锁阵,至今无人可破。看来,那狡猾的小狐狸,打算用贺绮杰冰谷绝地的绝世兵法,对战少年天才的独门阵法。
思及此,乔姿不由得不暗暗佩服,大烈国皇帝的谋略布局。
就凭这大烈国皇帝轩辕昊弘,运筹帷幄间,大胆谋划,谨慎布局,出手如电,又如此城府深深。身为一国之君,能够做到如此高瞻远瞩,深思熟虑,居安思危。恐怕只需一个契机而已,便可君临天下,江山一统。
乔姿深觉此人,只可为友,切不可为敌。
入夜,万籁俱寂。银白色的月光洒向大地,夜露的香气弥漫空中,便织成了一张网,将无眠的人儿笼罩其中。
乔姿已经记不得,这是来此之后,第几次彻夜无眠了。可是她的小脑袋里,就是被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塞得满满的。
此时的乔姿深深地觉得,自己是无比的憔悴,万分的惆怅啊!
乔姿甚至在想啊,要是被这些人给逼急了,她完全可以撂挑子,卷卷铺盖潇洒的闪人。
可是,她想起了贺父慈爱的关怀,她想起了云儿单纯而又崇拜的眼神,她想起了对夜蓝的承诺,也想到贺绮杰那暧昧的态度。思及此,她便打消了这种懦弱的念头。
她生来便是强者,而身为强者,便有了保护他人的天性。她不忍让贺父失望,不忍云儿失望,不忍夜蓝失望,不忍贺绮杰难过。
可是强者不是没有眼泪,只是可以含着眼泪前行的人。如今她这弱小的肩膀,又如何能承受得起,这么多人的思绪寄托。
乔姿拿起酒壶,对着明月自饮自斟。上一世里,心情烦闷的时候,便有一群狐朋狗友陪伴自己彻夜狂欢。如今她没有了伙伴,便只有独自一人喝闷酒了。
“没想到相府二千金贺绮岚,竟然喜好这杯中之物。”
一道深沉而寒冷的男声,在乔姿的身后响起。乔姿不用回头,也知道来者何人,她已经等他好几天了。三天前,她接到圣旨后,她的玲珑心便暗自合计着,这神秘人物听闻这个消息,必定要来造访香闺的。
于是,她彻夜未眠,等了他三天。她就奇怪了,这家伙怎么这么好的耐心,到得今日才出现。
“你来了!陪本小姐饮一杯吧!”乔姿小手一指,对面空着的位置,便坐下了一个人。
玄月也不客气,行到乔姿的对面坐下。拿起桌上的一壶酒,便对着壶嘴喝起来。
乔姿的美眸微眯,即使不知他的容颜,可就看这潇洒喝酒的姿势,乔姿就在心里,给他打了个八十分。然后又看到,玄月优雅的用衣袖擦拭着,自己的嘴边的酒渍。乔姿便将玄月划为帅哥的行列中了。
“有心事?”玄月的声音依旧很冷,却说着关心的话语。
“何必明知故问!”乔姿万分鄙视的扫了玄月一眼。打死她都不相信,玄月对于当今的局势,和她的处境一无所知。
玄月闻言,又仰头猛喝了一口酒。他确实是有点明知故问了。可他的心绪如麻,他的彷徨无措,她又怎会知晓?
“你有何打算?莫非真的入宫为妃?”玄月试探的问道。
“若我说是,你会不会现在就把我杀了?”乔姿抬头看看玄月,在心里暗自揣测着对方的想法。她也是在试探!
玄月闻言薄唇紧抿,半晌不发一言。他没有想到,贺绮岚竟然会出此言。她为何会认为,自己会杀了她。他即便是不顾自己的性命,又怎会忍心伤害于她?她的这一问,问得他心碎一片。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皇宫,本小姐是入定了!”乔姿的小脸酡红,打着酒嗝的说着。
她这般丝毫不注意形象的举止,做起来这么理所当然,行云流水一般,不会让人觉得丝毫不妥。
玄月痴痴的目光,望着乔姿如此随意洒脱的模样,不由得酒不醉人人自醉了。
可是在听到乔姿的话后,瞬间从玄月身上,发出冰天彻地的寒意,冻得乔姿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原来你不是想把我杀死,而是想把我冻死!”乔姿自嘲的一笑,道。说着,便又饮了一口酒!
“为什么会认为我要杀死你?”玄月银色面具下的俊眉,不由得皱成一团乱麻。
“随便说说而已,难道本小姐说中了?”乔姿的美眸中,星辉闪耀。她从来就不是有问必答的好孩子。
她怎么会告诉玄月,她经过自己的专业分析,像玄月这样的人物,必定是那种占有欲极强的人,如若有心爱的事物,必定是不顾一切,用尽手段也要得到的。如若得不到的话,便只有毁之一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