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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确定方向

一个多月之后,李胜龙的队伍里多了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一部分前期和他们发生过冲突的兄弟社成员们,慢慢也知道了他们和自己老大的关系后,也有些许尴尬。所以两人仍是游离在外,除了赛奇也就是李胜龙之外,很少有人过来招惹。

“三哥!好消息!”作为兄弟社的老大,李胜龙丝毫没有架子,拖着圆滚滚的肚子,一溜烟的向着萨尔恩科和迪斯两人跑来。跑到近前,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粗气,嘴里还含糊不清的说着:“好事,好消息!”

“怎么了胜龙?”萨尔恩科一边手扶着他的胳膊,一手拍打他的后背为了帮他把气喘匀。

等了好一阵,李胜龙才艰难的开口说道:“三哥,以后别叫我胜龙了,给你说过好几次了。”

“好!好!这不是叫顺口了嘛。赶紧说,有什么好消息?胜龙!”萨尔恩科安抚着眼前刚刚恢复正常喘息的他问道,只是还没等他开口,在一旁迪斯却插嘴说着:“好消息!好消息。石龙公司老板白鹤带着小姨子跑路了,现在全场商品一律三折,只要三折,李鹤王八蛋!还我血汗钱!不管是第二圈层的垃圾山,还是居住区的固定资产,现在面对全联邦三折起售。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赛奇惊讶的看着迪斯,问道:“这个消息我也是刚刚知道,你从哪得知的?”

迪斯摇了摇圆圆的脑袋,笑着说道:“昨天晚上电视上都播了好几遍!”

赛奇喘匀了气,对着萨尔恩科说道:“是啊,三哥,听说石龙公司不知道怎么了,昨天管理层和核心人员全部撤走了,剩下两大公司的人也撤离了七七八八,现在第一圈层的资源正处于无人发掘状态。这可是个好机会,我们弟兄们窝在第三圈层,一天也捞不到什么好东西,回收回来的东西值不了几个钱,刚刚能养活大家吃饱饭而已。”他兴奋的凑着手继续说道:“三哥,正好趁这个机会,咱们组织上兄弟去里面碰碰运气,也从新占一块地盘!”

萨尔恩科沉吟着没有回答,转头看向迪斯,问道:“迪斯,昨天晚上你一直在看电视吗?这个消息电视上都播了?”

来到萨利星后沉迷于观看电视的迪斯慌忙点头回答:“这个广告好烦人的,正看着电视剧不一会就插播一遍,气死我了!”

萨尔恩科笑了笑,回头对着赛奇说道:“胜..,.赛奇,最近一段时间里我也一直在观察,现在你这个兄弟社里青壮年才十来个人,剩下的都是些老弱病残。虽然说处于第三圈层已经弄不到什么好东西了,但是和同圈层的比,位置还算可以。根据你说的,第一、二圈层都是大公司把持,势力强大,怎么就会突然撤离呢?就算真的没有人去发掘了,那这肥肉不是会让第二圈层的其他势力觊觎吗?”

赛奇挠了挠头,思索片刻说道:“也对啊三哥,说不定这个第一圈层的抢地盘大战正进行的如火如荼呢,我们这几个人这几条抢去了还不够给人家塞牙缝的。还以为是个好机会能多捞点呢,哎,看样子我也只有守好这一亩三分地了!”

“不!这正是个好机会!”萨尔恩科打断道,自从他和迪斯来到萨利星已经有一个多月了,本来想着通过发掘废品换一些资源,尽快完成飞船补给,去萨佛星给他的战友们讨个说法,没成想现在发掘废品都成了炙手可热的生意,还被几大公司垄断。在遇到赛奇后,尽管发掘废品没人再过来打扰,但成果却少的可怜,仅仅满足生活所需而已。

“怎么又是机会?咱们去了就算占了一片垃圾场,说不定两天就被别人抢走了!”赛奇不解的问道。

萨尔恩科回答道:“你要从两方面考虑,第一,第一圈层控制者撤离,势必有人比咱们更眼热,第二圈层各大势力将在第一圈层展开相应的争夺,大家都去里面打架去了,那样第二圈层的防御必将薄弱。第二,最中心的势力真空期间,更多的人必将把目光锁定在势力范围的划分之上,就像你说的,通过战斗来换取中心地盘,而这样往往忽略了废品本身的价值。”

赛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解的说道:“三哥,你说的第一点我明白,第二三圈层的人都去中间抢地盘了,那么他们防守势必薄弱,偷袭说不定能够得手。但是第二点是什么意思?这个时候不是更应该占据好的位置,什么是废品本身的价值?”

“我们在这发掘废品为了找什么?”萨尔恩科反问道。

“还可以使用的生活用品,二手的特种材料,电路芯片,机械装置,再好点就是能发现能量晶石,原力之晶。”赛奇答道。

“对的,我们现在最缺的是废品本身,咱们想要能够立足,现在急需的是装置和武器,而废品中很多东西可以组合出我们想要的设备,装置和武器,至于能量晶石之类的,本身就很难找到,加上几个大公司撤离了,我们拿上又去给谁卖呢?咱们以前是发现有利用价值的东西直接卖出给回收公司,现在我们转换一下思路,我们趁这个机会多多发掘需要的零配件,自己组装需要的装置和武器,有了更强大的实力保证,自然也就能进一步壮大声势。也就是说,趁别人在占地盘的时候,我们偷偷的武装自己,等他们打满身伤口,势力大损之时,我们在一举出击,决胜千里!那个时候不但你这个什么兄弟社能壮大起来控制整个废品产业,我也能拿到需要的资源。”

“说了这么多,简单来说不就是猥琐发育吗!”在一旁发呆的迪斯突然插嘴道,结果被萨尔弹了个脑瓜崩,不再说话。

听了这些话,赛奇一边挠着头,一边踱着步子:“三哥,你说的道理都对,正好我这有几个人原来做过机械设备,还有个人说自己是个工程师。只是,现在大家吃饱肚子都费劲,怎么发展呢!统一废品产品,这块肥肉足够诱人,我们从哪下嘴呢?”

“这块肥肉你想不想吃?想不想再次翻身呢?赛奇。”萨尔恩科走到垃圾山边,眺望着天边的残阳,大声的问道。

本来还在踱步的赛奇挺住了脚步,坚定的说:“有个这个机会,当然愿意!我也希望跟着我的这帮弟兄们吃饱穿暖,发家致富。”

“那就好,按我说的做,我一定帮你实现翻身的愿望。”萨尔恩科没有回头,手指远方,大声的说道:“一切就从友谊号开始!”

“好,那就干吧!”

夕阳下,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映衬着通红的霞光,如此坚定,如此自信!

不时,一支柔软的触手也搭了上来。

————————————————————————————

兄弟社内部的动员大会萨尔恩科没有参加,而参加了的迪斯回来后双眼都放着光,激动的给萨尔恩科复述着动员大会上感人至深的场景:先是几个人上去大谈苦难历程,直到他们遇到了赛奇老大生活发生翻天复地的变化,是赛奇给了他们新的生命。

之后是不知道从哪请来几个舞女,跳了一段令人魂牵梦绕,印象深入的激情舞蹈,紧接着一位年长者发言,大谈生活的不幸和被人摧残的可悲历史,并决心不向命运低头,要拼了老命改变自己现在的生活。

然后赛奇上场,慷慨陈词:是的,我们在座的都是最为顽强的战士,生活没有击倒我们,命运没有压垮我们,我们不甘心这么活下去——所以我们要向命运宣战!跟着赛奇有肉吃!一统垃圾界,舍我其谁!

最后,不知道从哪搞来的烈酒,一人倒了一碗,仰头干尽后把碗全都扔到了地上,可惜基本上都是坚固材质打造的酒碗没有应声粉碎,但是叮呤咣啷的一阵脆响也还说的过去。结束陈词中,赛奇又是一番鼓舞人心的说辞,并带着全场大喊着兄弟社的口号:“兄弟社!好兄弟!趁你病!要你命!”

正在忙着改装友谊号的萨尔恩科静静的听着迪斯的复述,没有打断。

兴奋的迪斯滔滔不绝的说着,在讲了两三遍以后突然停了下来,空气中一下安静了。

“怎么了迪斯?”萨尔恩科察觉到一丝安静,从舱底走了出来,看到坐在一旁的迪斯脸上挂满了眼泪。

迪斯随意用触手抹去脸上的泪痕,勉强挤出了点笑意,又沉声说道:“萨尔恩科,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你不要说话,我能感觉到你要说什么!听我说好吗?”

迪斯站了起来,满脸的认真,说着:“自从我的家园被毁灭,我的同胞被屠戮殆尽的时候,我真的不想活了!哥们心态崩了!是的,就是崩溃了,你们人类的语言真的好奇妙,我发现只有崩溃这个词才能形容我当时的心境。哀莫大于心死?你心里的这句话也挺合适,可我不知道什么意思。”

迪斯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咄咄地看着萨尔恩科继续说道:“后面发生了什么我真的记不清了,我感觉到自己身体里一股力量喷涌而出,肆意流淌,惊涛骇浪!那之后我感觉身体被抽干了,当我醒来的时候看见你为了照顾我不辞辛劳,帮我擦洗,帮我治疗。从小到大,除了我的妈妈再没有人这么悉心的照顾我,可是她早早的就扔下了我。我不知道你们人类那么复杂的情感,可是我知道什么是孤独!泽哥族在这个宇宙中也许就剩下我孤零零的一个了。哪怕一个同类也好,都没有了。这种孤单你理解对吗?不!你不理解!但是你陪伴着我,照顾着我,所以我真心的谢谢你了!”

萨尔恩科摆脱开迪斯的目光,低下头去,不敢再让迪斯窥探他的内心,轻声说道:“没事的迪斯!过去的都过去了!有我在!”

“所以我要谢谢你啊!”迪斯的眼泪又流了出来,哽咽的说着:“在过去的一段日子里,真的没有了希望和目标,只知道你去哪我去哪,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该去哪里,不知道自己为啥活着。可是.....”

迪斯突然又笑了起来:“这段日子里,是你给了我帮助,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了,我想好了,你的目标就是我的目标,你要去哪我就去哪!电视里也都说了,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

萨尔恩科沉默不语,他的心中此时翻江倒海:我救了迪斯到底是对是错,一个恐怖的存在可以让行星停滞,一个单纯的存在就因为自己的照顾就生死相依了,一个复杂的存在可以看透人心,一个简单的存在只有简单的情感——爱与恨,感恩与愤怒。他就像一个懵懂的孩子,只是体内却又令人胆寒的猛兽。

“迪斯,不用谢我的!一些事都是应该的!”萨尔恩科真的很害怕,害怕迪斯从他的记忆中翻找出他们那次执行的任务,令他惭愧的是迪斯的同胞都是他们安置那个定位装置后,才被彻底抹除了,随口问道:“你现在可以进行心灵感应了?”

迪斯摇了摇头:“不知道怎么了,还不行的。只能捕捉人类大脑皮层最简单的神经元活动,比如你即将说的话,还有些模模糊糊别人的感觉,可是这些信号都断断续续,我也不太明白的心理活动和情感,没法深入大脑一探究竟。哎!”

“哦哦,这样啊!那我答应以后都会照顾你,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萨尔恩科有些心虚的问着。

“赛奇是那帮人的老大,你就是我的老大!为兄弟两肋插刀再所不辞,别说一件事了,十件一百件都行!”迪斯用不知道从电视上还是动员会学来的黑话应对着。

“就一件——永远不要窥探我的回忆好吗?”萨尔恩科认真说道。

“可是...那样我就学不会那些奇奇怪怪的词了,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迪斯沉吟片刻,旋即触手高高举起,大声的答应着:“没问题老大!”心里偷偷说着:“不看回忆就不看,反正我现在也探究不了。再说了,就算我看了,你也不知道!”

“好的,一言为定!你要是深入我的大脑我可是感觉的到哦!”萨尔恩科在这段时间里,几次迪斯意图心灵控制的时候都能做出反应,只怕有意志较弱时被迪斯趁虚而入了。

“好了,迪斯,快去看你的电视吧。我这边也赶紧为我们下一步行动做做准备。”萨尔恩科转身又钻回了舱底,继续改装的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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