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注册
2587800000001

第1章

工人新村并不是一个村,也没有一个老村跟它对应或是被它取代。它是上世纪五十年代那会儿,政府为市民盖的一大片住宅区。从空中俯瞰,一排排房子好像切得整整齐齐的豆腐块,由市中心向西南铺开去,依次是一街、二街、三街……九街,直到消失在塌陷坑形成的水洼边缘。

房子结实、粗放,石头到顶,门窗油着一水儿绿漆。每家有个小院子,邻街墙上有的拉着铁丝网,有的栽着玻璃碴。其实这都多余,就算敞着门,也没听说谁家闹过贼。院门各式各样,好一些的松木做框,上下两块薄铁板纹丝合缝铆在一起,还刷上灰漆,让人一看,嗯,这家条件不柴。差一些的,弄些碎木板拼凑而成,唐城人叫排子门,搁不住孩子打架夜里报复时砸上一砖头。胡同不宽,勉强能并排通过两辆汽车。不过工人新村没一家有车,除了厂子敲锣打鼓送高产喜报外,胡同里很少进过汽车。洒着些煤渣的黄泥地面,让居民出出进进踩得很瓷实。墙根屋角,一丛丛草茉莉热热闹闹地开着。黄的,紫的,白的,杂色的,给灰扑扑的胡同增添些斑斓。路过的女孩随手掐一朵,闻一闻,别在耳朵上。男孩搜集小手雷一样的种子,再从别处撅一根蓖麻杆儿,一头劈开,把小手雷搁里面,立在嘴边吹……谁家葡萄秧爬过院墙,柔软的藤蔓在风中摆动着。淘气的孩子掐下一截,搁嘴里,那一点点酸水也够吧嗒一阵子了。

饥荒虽已过去,吃饱肚子仍是唐城人头等大事。工人新村最有人气的地方是粮店。正对门的大木槽子,盛着大米、秫米、小米、棒子面。小槽子写着绿豆、黄豆、花生什么的,不过老是空着。旁边放着台秤,铲米铲面的高帮铁簸箕。靠墙立着几个油桶,油渍麻花的,插着带有刻度和油嘴儿的打油器。赶上庄稼收成不好,或是哪儿闹旱灾、发大水,居民就会蜂拥而至,预支下月粮食储备饥荒。遇上这情况,粮店只好连夜做手脚,垛起一人多高的米垛、面垛,中间却是空的--这叫打假垛。居民柜台外一看,粮食这不挺多嘛,加上手头没那么多现钱,也就夹着米面口袋一哄而散。

每条街还有家小商店,唐城人叫合作社。粮店亮堂干燥,合作社阴暗潮湿,空气中混杂着酱油、米醋、烂菜叶和肥皂味。一进门,迎面就能看到"发展经济,保障供给"的标语。话是这么说,供给的东西总是缺这短那。售货员没好性子,卖肉的也拉着脸,在磨刀棍上喀喀喀来回磨刀。这时候,大伙都得赔着小心,谁要是挑肥拣瘦,准会惹恼了他。把剁骨刀和磨刀棍闶阆案板上一扔,扬长而去,丢下分割好的白条猪,和一群面面相觑、不知所措的顾客。

粮店、合作社天擦黑就上了门板。这倒没啥,该做晚饭了,缺少啥东西邻里之间就解决了,要根葱,勺盐,倒点酱油,倒也其乐融融。城市周边都是菜农,并不缺应季蔬菜。春天羊角葱、菠菜和水萝卜;盛夏瓜菜上市,茄子、豆角、黄瓜、西红柿主打;秋天有萝卜、冬瓜、土豆、雪里蕻;冬天,大白菜一统江山。霜降后,合作社门前码成一人高的白菜长城,家家去买过冬菜。唐城人爱做西红柿酱,腌雪里蕻,积酸菜,尽管如此,每家还是储存了几百斤大白菜。没这当家菜,冬天就没着没落的。

这里的居民,从前是城市无产者,解放后是工人老大哥。爱憎分明,嫉恶如仇,有着革命的热情和激情,也最容易被鼓动,成为各类运动的核心和骨干。在大字报、大辩论、夺权和反夺权年代,居民分化成"矿派"和"工总"两大阵营。一拨儿头顶带灯的矿工帽,手握镐把儿;另一拨儿戴着藤制安全帽,四棱木棒当武器。他们当街多次开战,伤亡惨重,后来总算握手言和,达成停战协议。协议里有句话唐城人耳熟能详--"谁撕毁协议,谁就是蒋介石;谁挑起武斗,谁就是法西斯。"

几番折腾,大家身心交瘁,政治热情骤减。工人新村里,竟出现与那个火红年代不协调的景致:养金鱼,扎风筝,斗蛐蛐,抖嗡子,做红茶菌……居民像搞运动一样乐此不疲。

没了火药味、口号声,工人新村重现往日的平静。每天蒙蒙亮时辰,院门吱呀呀打开,家庭主妇打着哈欠出来倒尿盔。不久,上班钟点到了,胡同里喧闹起来。趁自行车的,一劲儿摁着铃铛,叮铃铃招惹来不少羡慕。八点过后,工人新村安静下来。横扫牛鬼蛇神的红卫兵,大都已轰到农村去插队。他们还在上小学的弟弟妹妹,也摘下红小兵标志,乖乖地坐回课堂。胡同里,母鸡带着鸡雏悠闲地觅食。几个小脚老太太,戴着红胳膊箍儿巡逻,遇上生疏面孔总要盘问一番。不是担心小偷,是怕阶级敌人搞破坏,虽然搞不清楚阶级敌人来工人新村破坏啥。

晌午孩子放学,短暂热闹了一会儿。骄阳晒化柏油路面时,可以看到当街树荫下停放着几辆拉煤的排子车。车把式光着黝黑的脊梁,奢侈地吃着肉包子。吃饱了,咕嘟嘟灌进去一行军壶凉白开,打了几个响嗝接着拉车。过午,连蝉都觉出了困乏,有气无力地叫两声便收了音。歇白班的小青年,退了休不睡午觉的老头,闹哄哄围在一起,啪啪地甩着扑克牌。孩子们悄悄爬上自家焦顶小平房,掴着印着飞机大炮的毛儿片。玩着玩着掐了起来,在屋顶咚咚咚地追逐打闹。下头传来母亲的斥骂:"死花子玩意,大晌午也不安生,都给我滚下来!"孩子们吐吐舌头,背起各自书包,攀着靠房的洋槐出溜下来--上学时间到了。

下午,没人的胡同里更加安静。热风拂过,树木花草都睡着了。墙垛上,一只狸猫蜷缩着打盹,享受着午后的慵懒。偶尔有一个骑着绿车子送信的邮递员,打破这里的宁静--"54号,挂号信!"院门吱呀一响,一个男人睡眼惺忪地出来。下夜班的他显然没有睡足,打着哈欠接过信。邮递员叉腿支着车子,递过去圆珠笔让他签收。等到太阳偏西,工人新村才算迎来真正热闹时辰,下班的、放学的都回来了,街坊邻里们打着招呼,开门关门声此起彼伏。随后是呱嗒嗒一片拉风箱做饭声响,家家户户烟囱里冒出炊烟。谁家的电匣子里传出样板戏,与碗筷声,饭桌上关于时政的话题和种种小道消息一起,渲染出黄昏的氛围。一群麻雀落叶一般飘下来,散在屋脊上蹦蹦跳跳,叽叽喳喳喧闹着。不久便安静了,消失在层叠的红瓦间。老太太拐着小脚,把胡同里游荡的母鸡轰赶回家。喂完食,看它们进了窝,猫腰小心地插好鸡窝挡板,然后直起身子老眼昏花瞥一眼西边天空。

暮色降临了。这就是20世纪70年代的唐城,居民生活和着城市的节拍,缓慢、刻板而又有规律。唐城出煤炭,出钢铁和水泥。分属不同厂矿的居民,就像机器上一个个咬合紧密,独立运转的零部件。他们的住房、收入、劳保、医疗,甚至子女就业,都和单位和这座城市息息相关。对于他们来说,工人新村是繁衍生息的地方,也是享受天伦之乐的地方。老一辈的,慢慢老去,相继入土;孩子们一茬茬长大,上学、下乡、上班,像种子一样播散出去,逢年过节又从四面八方聚拢回来。

胡同里的日子总是不紧不慢地流淌着……

王树生是工人新村长大的第一代人。下乡返城上了班,也到了搞对象岁数。他身坯和父亲一样高大,剑眉长眼,鼻梁笔挺。刘兰芝瞅着儿子,眉眼间都是笑,遇上街坊老姐妹,就让人家给儿子踅摸对象。可连着见了几个,树生都不满意,妈有些着急,问他挑肥拣瘦,到底想找个啥样的。儿子瓮声瓮气回答:"起码看着顺眼,唠着投缘吧。介绍的这些个,老觉得生分,不知道说些啥。"

在终身大事上,他很有主见。外屋床铺已容纳不下一米八的王树生,睡觉翻个身就吱嘎作响。这天他下班回来拆了床头木撑儿,又找来角铁,叮叮当当一通忙活,把床加长加固。干完活,把木撑儿扔到院门口劈柴垛上。拍打两下身上土,迈腿刚要进院,看到林智燕从胡同那头走来,他站下了。

两人打小一块长大。还在啃手指头年龄,大人们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结了娃娃亲,燕儿一直管他妈叫婆婆。上初中,明白啥意思后,脸一红,改叫大妈了。他们这届毕业生正赶上"文革",全部上山下乡。王树生还记得学校操场上那一幕:明晃晃太阳下,泡桐花浓烈的腥香熏得人头晕脑胀,大喇叭刚播完市革委会通知,几个女生就抹开了眼泪。作为班长,他带头表态:"脚踏时代风云,跟党扎根农村……立志务农,奋战农村六十年!"但和燕儿那双如烟似梦的杏仁眼对视片刻后,却涌上一种与豪迈激情不相称的怅然和伤感。

回到家,爸叫他到跟前。王天喜卷着旱烟,教导儿子:"去乡下,要虚心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社员手上多少老茧,你手上也要有多少老茧;社员身上流多少汗,你身上也要流多少汗。哎,我的话你听见没有?"

树生走了神,他的心思全在燕儿身上。林叔林婶下放农村几年,她一个人拉扯着弟弟,多不容易。眼下,全家人刚团聚,她却要只身下乡。匆匆扒拉了两口饭,他出了家门。可在林家门口转悠半天,却没进去,他不知说些啥,怎么来安慰林智燕。后来在农村,叼着麦秆躺在打麦场上,望着蓝天白云,王树生常常会想林智燕此时在干啥。乡下农活重,她娇小的身子受得了吗?风吹日晒,脸不会变成乡下姑娘一样的"红二团"吧?

没想到,下乡几年的燕儿竟然没啥大变化。穿件剪裁合体的花褂子,扎着两根短辫,跟从前一样朴素单纯。"嘿,林智燕,你也返城了?"他主动打着招呼。想和从前一样叫她燕儿,可话一出口,还是客客气气叫出了大名。

"嗯,我才回来,在医院当护士。你呢?"

"钢厂炼钢,工人阶级!"王树生随手掠了一下头发,轻描淡写地回答。其实他很自得,他们这班男生里面,除个别的保送上了大学,返城的几个谁有这么好运气能进大厂子。

他们漫无边际聊着,说起班上的同学还有乡下的一些事。天渐渐黑了下来,两人站得很近,就算混合着淡淡酒精味,王树生还是能感受到林智燕身上散发的成熟女性气息。小时两人经常玩在一块,燕儿身上有股雪花膏味,打闹出汗后有股小马驹味,这他再熟悉不过了。现在这种陌生气息让他心醉神迷。春夜温馨而安静,植物在悄悄地抽芽长叶,王树生一下子心乱如麻。

几天后,搬运钢锭时王树生碰伤了脚。工友送他去厂医院,他逼人家骑车子驮他去市里医院找姐姐。王玉洁在普外门诊值班,检查了一下伤口,安慰弟弟说没伤着骨头,回去养两天就好了。树生说:"姐,还是住院吧,天气有些热了,我怕感染。""哟,刚上班就想小病大养,你不是这种人啊!"王玉洁不解地看着弟弟。树生支支吾吾,脸涨得通红。姐突然明白怎么回事,一笑:"普外病房没床位,要不安排你临时去内科吧--林叔家燕儿在那儿当护士,也好照看着你。"

就算是住院,王树生也闲不住,踮着脚,一瘸一拐地帮着同屋病人打开水买饭。不过一到换药钟点,就乖乖躺回床上,耳朵捕捉着林智燕那轻盈的脚步声。她来了,一边和同屋病人说着话,一边麻利地给他消毒,换上敷料包扎好。每逢燕儿来换药,王树生都要摆弄黄铜内芯,翠绿色琴格,双排二十四孔的上海复音口琴,吹出一段段优美的旋律。这是他上初中那年买的,当时没少向林智燕炫耀。而后,这个小巧的便携乐器,陪着他一块下乡,又一块返城。当熟悉的旋律再次在病房响起时,足以在一个喜欢浪漫的姑娘内心产生涟漪……

两人关系刚有点眉目,从部队复员回来的林智诚就横挡竖拦的。在他眼里,王树生根本配不上姐姐。

几年前他入伍时,姐刚好回家探亲。带兵的是个三十好几尚未娶妻的营级军官,一下子看上林智燕,拿出军人的率直猛追不舍,许诺婚后林智燕可以随军。全家人都替燕儿高兴,这下不用在乡下受罪了。可一个月后,当赤脚医生的林智燕,还是拒绝了这个追到乡下求婚激情如火的军官。

林智诚始终不明白姐为什么这样做。有福不享,你傻呀你?童年,姐俩就像生活在蜜罐里。林智燕上小学五年级时,父母同时下放到农村,一夜间整个世界都变了。整天粘在一块的女生,像躲避瘟疫似的躲着她。没过多久,她班长的职务没了。班主任盯着她的丁字小红皮鞋看半天,说以后别穿皮鞋了,衣服也不要太扎眼。晚上,看弟弟睡着,林智燕把皮鞋小心地装进袋子,拿着小铲来到院子里。边挖坑,边自言自语:"先委屈你了,等爸妈回来我再放你出来啊!"耳边响起呜呜的哭声,弟弟不知何时站在身后:"姐我怕,我要爸妈!"林智燕伸出手,在他脸蛋上轻轻捏两下:"别怕,有姐呢。"从那晚起,林智燕把自己被褥搬到父母房间,陪小诚睡到了大炕上。弟弟起夜还像父母在时,眼都不睁地喊我要尿尿。林智燕赶紧拉开灯,拿过尿盔,闭着眼睛递过去……那段日子,她又当爹又当妈,在好心的街坊,特别是王天喜一家帮助下,带大了弟弟。林兆瑞夫妇在湖北种了几年水稻,终于回到唐城。当看到儿子--一个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向他们奔跑过来的英俊少年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小诚个子蹿高了足有一头,而他们的燕儿,却像墙头的芦苇一样细弱。两口子搂着一双儿女哭了。

父母的大起大落,让林智诚过早体会到世态炎凉。在连评剧团都改唱样板戏的年代,他知道单凭当导演的父亲,在复员分配上已很难帮上自己,他一度把希望寄托在姐姐的婚姻上。这想法是不是太龌龊了?他为自己冒出的念头脸红,没人时抽了自己一个嘴巴。但又想,姐姐嫁个有权有势的,有个幸福家庭,不也是有个挺好的归宿嘛。这么一来,他又宽恕了自己。林智诚不止一次憧憬过未来姐夫的身份:军官,要么国家干部,顶不济找个大夫……却单单没料到,姐姐会看上一个工人,而且是再熟悉不过的王树生。小时,王树生是他信赖崇拜的兄长,一挨欺负就替他出头。而今,王树生的长项在他眼里不再是什么优点,身高马大,身体强壮,反倒让他联想到莽撞、野蛮。虽然会吹几下口琴,吼几嗓子"小小竹排江中游",可这根本上不了台面,而且没一间属于自己的房子。这样的人能让姐姐幸福,能帮得了他这个小舅子吗?

工人新村的小马路上,林智诚拦住了刚下班的王树生:"如果你还当我是兄弟,趁早跟我姐一刀两断!"

王树生扶着车子,诧异地看着他。林智诚穿着摘掉红领章的两个兜绿军装,小白脸上透着恼怒。自己跟燕儿都没和家里说,小诚怎么看出他俩在搞对象?不过既然话已挑明,他也不再隐瞒:"小诚啊,这几年你在外头当兵,不了解情况。我和你姐早就互有好感,回城后才正式搞对象。你也不小了,我还打算给你介绍对象呢。"

在文工团,林智诚闻惯了化妆间甜丝丝的粉膏粉饼味,王树生身上扑过来的浓重汗味,让他很不习惯。他一拨拉脑袋:"我现在不打算搞对象,你也别往我这扯!"语气放缓和些,"你说你跟谁搞对象不好,干吗非纠缠我姐?"

"怎么是纠缠呢?"王树生把车梯子支上,想跟他好好说道说道,"小诚啊,这事你姐她也愿意,我们有感情基础……"

"她愿意,我不愿意。她一个人答应,不代表我们全家赞成。我话说到了,也不跟你啰嗦了,你俩好说好散,趁早拉倒!"

同类推荐
  • 白雪红灯笼

    白雪红灯笼

    甫跃辉, 1984年生,云南保山施甸县人,复旦大学首届文学写作专业小说方向研究生毕业,师从作家王安忆。在《人民文学》《大家》《花城》《中国作家》《青年文学》《上海文学》《长城》等文学期刊发表中国短篇小说。获得2009年度“中环”杯《上海文学》短篇小说新人奖。
  • 古龙文集:绝代双骄1

    古龙文集:绝代双骄1

    书中栩栩如生刻画出小鱼儿、花无缺、铁心兰、江玉郎、燕南天、江别鹤、移花宫主、十二星相、苏樱等众多典型人物,是古龙所有小说中篇幅最长,情节最丰富的小说。《绝代双骄》也是一个关于仇恨和宽恕的故事,以仇恨开始,以宽恕结尾,充满了人性的光辉。全书高潮迭起,诙谐斗智,充满幽默,让人笑中带泪。小说问世以来,被改编无数,梁朝伟、刘德华、林青霞、林志颖、苏有朋等明星先后参与演出,陪一代又一代人度过了人生的美好时光。
  • 魔力彼岸花

    魔力彼岸花

    传说中自愿投入地狱的花朵,有花无叶,有叶无花,花叶两不相见,生生相错。你来过,也停留,最终离我而去。安棉泪流满面……
  • 变形记(卡夫卡中短篇小说选)

    变形记(卡夫卡中短篇小说选)

    奥地利卡夫卡编著的《变形记》,卡夫卡是现代主义文学的开山祖师,《变形记》是他的代表作品之一。如果你想了解现代主义文学,最好的办法就是从反复阅读《时光文库·卡夫卡中短篇小说选:变形记》开始。《时光文库·卡夫卡中短篇小说选:变形记》中卡夫卡描述了小职员格里高尔·萨姆沙突然变成一只使家人都厌恶的大甲虫的荒诞情节,借以揭示人与人之间--包括伦常之间——表面上亲亲热热,内心里却极为孤独和陌生的实质,生动而深刻地再现了资本主义社会中人与人之间的冷漠。在荒诞的、不合逻辑的世界里描绘,人类生活的一切活动及其逼真的细节,这正是著名小说家卡夫卡的天赋之所在。
  • 最让中国人怀念的古典爱情小说

    最让中国人怀念的古典爱情小说

    本书由十二篇白话短篇小说、十二篇赏析文章、十二幅彩图组成,小说中多篇曾被改编成电视剧电影,主要选自冯梦龙“三言”和李渔的经典著作。如诗语言,纯美彩绘,引领最温柔的古典情。
热门推荐
  • 兵皇

    兵皇

    ,他炼体十锻成就金刚石体,偶遇神秘人。百炼凡兵,在灵兵的世界天才少年却无法凝聚灵兵,这是何等的悲催啊!不过别担心,吉人自有天相,灵凡双修成兵皇之名
  • 东宫有本难念的经

    东宫有本难念的经

    宝庆十九年春,大佑国皇太子大婚,大将军之女入主东宫。一个不是淑女的将门千金遭遇一个不是文韬武略的中庸太子,到底是佳偶天成,还是冤家路窄?成婚一年不足,太子忽然休妻。迷影重重,生死茫茫,这样一来,还是不是大团圆结局?
  • 不死女神

    不死女神

    穿越到最喜欢的玄幻小说有木有!只是男主家一个小丫鬟木有任何斗气有木有!啥?她的穿越是有来头的?要一路当炮灰,为男主抵挡一切致命一击!然后就这么反反复复的为男主抵挡致命一击->假死->重生->再为男主抵挡致命一击->再假死->再重生…那行啊,想她白小小一届二十一世纪小混混能造就一个超级男人也不错啊…可是,可是,尼玛坑爹啊,在以实力为尊、强者为王的玄幻大陆,俺要斗气木斗气,要炼丹木炼丹,退而求次,要本命兽?丫丫的倒是有一个,可它别的特殊技能没有,只有在俺“奄奄一息”时将俺吞进肚里等俺“重生”了在吐出来…八过,木有斗气没关系,俺有万能的智能体,零零三!俺有神秘的功法,不死邪功!俺有超强的精神吞噬!虾米,你没听过智能体?那可是了解玄幻大陆的一切,在玄幻大陆站在最顶峰存在,最重要的是,他可是俺的接引使!!!虾米,你没有听过不死邪功?那可是只有穿越者能修炼的功法,那可是不需要丹药、只需要不断的挨打、受虐就能进阶的功法!!!虾米,你甚至没有听过精神吞噬?那可是不需要修炼精神力只要强行夺走他人的就可以增加自身的精神力的神奇精神吞噬!!!玄幻大陆,斗气纵横,东有天荒禁区,西有命兽森林,南有死亡沙漠,北有迷失之海…叶天纵,阳城夜家有名的废柴少爷,因追查母亲离奇失踪之事而奋发图强,刺激其本命兽觉醒,一场轰轰烈烈少男救母行动开始…白小小,阳城叶家大少身边的废柴丫鬟,因相貌清秀而被叶家二少垂涎已久,但现在的此小小非彼小小…
  • 我们三个都是穿越来的

    我们三个都是穿越来的

    我是因为看了很多的穿越小说,也很想穿越。谁想我想想就能穿越,穿越就穿越吧,居然穿成怀孕九月的待产产妇,开玩笑嘛!人家在二十一世纪还是黄花一枚呢。这也可以接受,可是明明是丞相之女,堂堂四皇子的正牌王妃怎么会居住在这么一个几十平米得破落小院子里,她怎么混的,亏她还一身绝世武功,再是医毒双绝。哎。没关系,既然让我继承了这么多优越条件,一个王爷算得了什么?生下一对龙凤胎,居然都是穿过来的,神啊,你对我太好了吧?且看我们母子三人在古代风生水起笑料百出的古代生活吧。片段一在我走出大门时,突然转身对着轩辕心安说道:“王爷,若是哪天不幸你爱上了我,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的。”然后魅惑地一笑,潇洒地走了出去。片段二当我对着铜镜里的美人自恋地哼出不着调地歌时。“别哼了,难听死了。”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接着一声尖叫紧跟着另一声尖叫。我用上轻功躲进了被子里.~~~"我和你一样是二十一世纪来的。”“你好,娘亲,哥哥,以后要多多指教。”来自两个婴儿的嘴里,我摸摸额头,没高烧啊。片段三“小鱼儿,我可是你孩子的爹,况且我没有写休书,你还是我的王妃。我会对你好的。”安王爷霸道地说道。“你们认识他吗?他说是你们的爹?”我问着脚边的两个孩子。“不认识,”女孩说道。“我们的爹不是埋在土里了吗?怎么他一点也不脏?”男孩问道。那个男人满头黑线。“对不起,我们不认识你。”说完拉着孩子转身就走。片段四“爹爹,这是我娘,你看漂亮吧?”南宫心乐拉着一个白衣帅哥进来问道。我无语中。“爹爹,你看我娘亲厉害吧?“南宫心馨拉着另外一个妖精似地男人走了进来。我想晕。“这才是我们的爹。”“才不是呢,这个才是”两人开始吵起来了。“我才是你们的爹。”安王爷气急地吼道。“滚一边去。”两个小孩同时说道。屋里顿时混乱之中。转头,回屋睡觉去了。推荐完结文《别哭黛玉》完结文《穿越之无泪潇湘》新文,《极品花痴》
  • 我们三个都是穿越来的

    我们三个都是穿越来的

    我是因为看了很多的穿越小说,也很想穿越。谁想我想想就能穿越,穿越就穿越吧,居然穿成怀孕九月的待产产妇,开玩笑嘛!人家在二十一世纪还是黄花一枚呢。这也可以接受,可是明明是丞相之女,堂堂四皇子的正牌王妃怎么会居住在这么一个几十平米得破落小院子里,她怎么混的,亏她还一身绝世武功,再是医毒双绝。哎。没关系,既然让我继承了这么多优越条件,一个王爷算得了什么?生下一对龙凤胎,居然都是穿过来的,神啊,你对我太好了吧?且看我们母子三人在古代风生水起笑料百出的古代生活吧。片段一在我走出大门时,突然转身对着轩辕心安说道:“王爷,若是哪天不幸你爱上了我,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的。”然后魅惑地一笑,潇洒地走了出去。片段二当我对着铜镜里的美人自恋地哼出不着调地歌时。“别哼了,难听死了。”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接着一声尖叫紧跟着另一声尖叫。我用上轻功躲进了被子里.~~~"我和你一样是二十一世纪来的。”“你好,娘亲,哥哥,以后要多多指教。”来自两个婴儿的嘴里,我摸摸额头,没高烧啊。片段三“小鱼儿,我可是你孩子的爹,况且我没有写休书,你还是我的王妃。我会对你好的。”安王爷霸道地说道。“你们认识他吗?他说是你们的爹?”我问着脚边的两个孩子。“不认识,”女孩说道。“我们的爹不是埋在土里了吗?怎么他一点也不脏?”男孩问道。那个男人满头黑线。“对不起,我们不认识你。”说完拉着孩子转身就走。片段四“爹爹,这是我娘,你看漂亮吧?”南宫心乐拉着一个白衣帅哥进来问道。我无语中。“爹爹,你看我娘亲厉害吧?“南宫心馨拉着另外一个妖精似地男人走了进来。我想晕。“这才是我们的爹。”“才不是呢,这个才是”两人开始吵起来了。“我才是你们的爹。”安王爷气急地吼道。“滚一边去。”两个小孩同时说道。屋里顿时混乱之中。转头,回屋睡觉去了。推荐完结文《别哭黛玉》完结文《穿越之无泪潇湘》新文,《极品花痴》
  • 朱自清散文经典全集

    朱自清散文经典全集

    朱自清不仅是一位诗人、散文家,而且是一名学者,一名民主战士。他的著作有27部,包括诗歌、散文、文艺批评、学术研究等,字数近200万字,且字字珠玑,句句秀美,或清秀隽永,或激进深邃,为后人留下了不可估量的文学遗产。
  • 东宫有本难念的经

    东宫有本难念的经

    宝庆十九年春,大佑国皇太子大婚,大将军之女入主东宫。一个不是淑女的将门千金遭遇一个不是文韬武略的中庸太子,到底是佳偶天成,还是冤家路窄?成婚一年不足,太子忽然休妻。迷影重重,生死茫茫,这样一来,还是不是大团圆结局?
  • 再续红楼溶黛情

    再续红楼溶黛情

    泪恩偿罢,宿缘未尽。当黛玉醒来,重生在了三年前的扬州。林如海亡故,留下孤女伶俜。同族虎视眈眈,更有贾府欲壑难填,五代列侯的林氏望族风雨飘摇。重生而来的黛玉,看穿了那些伪善真恶,她又该如何应对。木石无份,金玉有缘,她是否能真的放开心怀?水润清木,既唯水能溉,唯水能续,属于她的良缘,又应于何人?水溶,朝野称赞的一代贤王,温润如玉,风华绝代,却心机至深。雪地里的一次邂逅,冥冥之中注定了一世纠缠。这一世,流烟散尽,谁拭她双颊泪痕道一声:此生再不令你落泪。这一世,尘埃落定,又是谁,执她的手,许下三生三世,生则同室,死则同椁。本文,宠,偶有小虐怡情,一对一,有宅斗,给林妹妹一个别样的红楼人生。红楼迷们不要错过,赶紧收藏了呦~
  • 巅峰争斗

    巅峰争斗

    在这个适者生存、弱肉强食的世界,没有一个人是庸手。各个身怀绝技不容小觑,即使是一个无名小卒他也能瞬间血洗一个门派。在这个高手如云、尔虞我诈的世界,没可能置身事外。所有人都必须参与斗争,不仅仅是武技无限对决更是智谋的巅峰决斗。这里的人物到底厉害到何种程度?神兽的力量运用于自身,那是何等的强大整个世界将为之颤动!
  • 王爷太倾城:嚣张少妃

    王爷太倾城:嚣张少妃

    【原创作者社团『未央』出品】韶华极盛时抽身离去,爱得短暂凄凉,如光一样消逝…原来…需等到风住尘香花已尽,方可看到最后的风清月朗,花好月圆。冷傲雪一个背负着血海深仇的江湖女子。亲情与爱情的两难,她到底该何去何从?【本故事纯属虚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