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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破晓时分,凌雁被一阵急促的警笛之声惊醒。直觉告诉凌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凌雁迅速的从床上爬起,然后他跟着警车一路前进。

很快,凌雁远远的就看到前方有一栋大楼燃起了大火!

那是一栋闲置已久的大楼,整栋楼几乎没有什么人居住。不过,当看到那栋大楼的窗户里往外喷出的熊熊烈火的时候,凌雁心里彻底的凉透了。这么猛烈的火势就意味着已经不可能在有幸存者的出现了。

在一个外人看来,浓浓的黑烟和熊熊的烈火在夜空里是那么的美妙、那么的壮观,虽然被点燃的那栋大楼有可能是一栋住满了人的居民楼可是,凌雁并不这么认为,他更不会像一个普通人那样来看待这件事情。因为,凌雁知道上官婷就住在那栋大楼里!

上官婷的居所想瞒得过别人还很简单,但是,要想瞒得过凌雁可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了。凡是自己所好奇的事情,凌雁都会一探究竟的。当初和上官婷初次相识的时候凌雁就对上官婷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理所当然的,上官婷的行踪都被凌雁摸的一清二楚了。

看着几乎照亮半个城市的大火,凌雁心里十分焦急,他很担心上官婷现在怎么样了。凌雁心中存有一丝侥幸的想着上官婷还活着!“为什么婷阿姨所居住的那栋大楼会突然之间燃起大火?恐怕,‘意外起火’会被排除在外。难道会和父亲有关?最起码,一定和小白叔叔有点儿关联。”看着眼前的大火,凌雁朦朦胧胧的又想起了自己很小的时候那场把自己的家毁灭掉的大火。!眼前的这一场大火会不会又夺去婷阿姨?这一刻,凌雁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凌雁他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一样瘫倒在地上,面对着突如其来的灾难,凌雁跟本就没有思考的余地。

几个小时之后,大火终于被扑灭了!或者说,是因为已经没有可以燃烧的物资了,所以大火自动熄灭了。整栋大楼除了被大火熏的乌黑的墙壁之外,几乎没有什么东西了,只要是可以燃烧的东西都被烧成了灰烬。不过,有一堆灰烬却迅速的引起了人们的注意那是一具被烧成灰烬的尸体!凌雁心想,那具被烧成灰烬的尸体一定就是婷阿姨的。因为,就是在上官婷所居住的室内发现的那堆灰烬。

凌雁发疯一样的奔跑着,没有目地,没有原因。如果非要说个原因的话,就是因为上官婷不在了的原因。在自己的人生当中,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个自己想要依赖的人,好不容易开始有了一点儿‘温暖’的感觉,可是。

“小鬼,你找死啊!”一个小孩子像是无头苍蝇一样的在大街上奔跑着!这,引来了一阵急促的汽车刹车之声,还有行人和汽车司机的叫骂之声。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凌雁此刻是没有什么感觉的,他只是凭着内心深处的那一点儿他自己也感觉不到的意志在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支撑着自己奔跑。

终于,凌雁停了下来!他跑到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一个远离那乌烟瘴气的城市的地方。停下步伐的那一瞬间,凌雁便嚎啕大哭起来。这是凌雁第几次哭泣了?凌雁记得,除了很久之前,在自己的‘家’消失的那一段时间之外,自己从来没有哭过。不管自己的路多么坎坷,自己受了多么重的伤,凌雁都没有流过眼泪。可是今天,凌雁哭了,哭的一塌糊涂,哭的天昏地暗。他没有受什么伤,也没有受什么气。他哭,是因为他失去了某样东西,就像‘家庭’一样重要的东西。

“该死的老天,你为什么总要夺走我的所爱!!”凌雁既悲伤又愤怒的向着天空大吼。自从自己的家庭消失之后,凌雁就生活在伤痛之中,这种伤痛并不是一个小孩子能够承受得了的。终于,自己的身边出现了一个可以让自己依赖的人,可以把对方当成姐姐,甚至是母亲一样来看待的对象。可是,这却很快的又离自己而去!

凌雁就这么忘我的大哭着!

天黑了,凌雁从日出东方一直哭到日落西山,凌雁擦了擦自己那又红又肿的眼睛,整了整自己的心态。他不可能总是这么悲痛下去,况且,现在或许也不是伤心的时候。

当凌雁从悲伤之中解脱出来的时候,他便释然了。上官婷是生活在黑暗世界里的人,这种,或者类似的下场是避不可免的。说不定自己某一天也会落得这个下场,或者比这个下场还要惨。!就算上官婷没有死,凌雁和上官婷也不可能会发展成什么好的结果。至于凌雁会把上官婷放在自己母亲的位置上,那只不过是他凌雁为了寻求心理安慰而生出的一个荒唐无力的念头罢了。毕竟,凌雁是一个从小就失去父母的小孩子,他可以把自己身边的任何女人想像成自己的母亲。

很快,凌雁又回到了在遇到小白和上官婷之前的那种生活!他的生活中,除了训练还是训练,一个魔鬼教官训练一群小孩子成为魔鬼杀手的道路。

这一群小孩子的身份以及他们所接受到的训练都在表明他们是不能拥有感情的动物。事实上,这群小孩子确实没有什么感情,他们可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撕开一头活野猪的肚子,然后在野猪的哀叫声中撕咬它的肉、饮食它的血。!这一群小家伙的眼睛告诉别人,他们不是人类,更不是娇滴滴的小孩子,而是一头头嗜杀成性的野兽!凌雁也在这一群小孩子之中,他也像是一头野兽一样。尽管如此,但是,这些小孩子还是有着感情的,归根到底他们都是人类,而非野兽。只要是人,就甩不了人类应该拥有的基本感情;说不定这群小孩子都把自己的感情很好的隐藏了起来当然,也有一部分小孩子忘记了自己到底把感情隐藏在了什么地方,从而彻底的失去了人类应该有的感情!不管怎么说,凌雁他很好的把自己的感情隐藏了起来,并且随时会将其找回来。

当这一次的训练结束之后,凌雁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到小白,他想知道上官婷是怎么死的!事情的始末又是怎么一回事的?其实,对于这些,凌雁的父亲或许也是知情的。但是,凌雁的那个父亲并不是他想见就能够见得到的。所以,尽管心里有着许多的问题,凌雁还是只能找小白去问个明白了。

只是,凌雁想不到自己在也见不到小白了!

费了一番工功之后,凌雁终究还是没有找到小白,小白消失的干干净净,就连小白之前的那些属下也没有向凌雁透漏任何一句关于小白的话语。就好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小白这个人一样!越是如此,凌雁就越是好奇,他在心里发誓,他一定要弄清楚这件事情。他决对不能容忍那个害死上官婷的家伙继续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可是,凌雁的努力注定了是徒劳无功的,他跟本就调查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以后的日子里,凌雁一直都没有办法忘记上官婷,他可以很轻易的就忘记了那个冷酷的、自己一度称呼为‘小白叔叔’的人,可是他却忘记不了自己的那个‘婷阿姨’,那个不怎么温柔兼杀人狂,但却对自己很好的婷阿姨。原来,凌雁对上官婷终究还是有感情的,因为凌雁觉得上官婷是自己可以依赖的一个女人,上官婷是一个可以让凌雁产生亲情的女人。凌雁从来没有对任何人产生过亲情,小白也不例外!至于凌雁的父亲就是那名黑暗世界的统治者,凌雁压根就没有把他当成父亲来看待,在凌雁的心目之中,他只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或者‘统治者’,凌雁没有办法对他产生亲情。终于,凌雁发现,在自己的心目之中,上官婷还是和其他人不一样的!

这一天深夜,凌雁在远离城市的某个隐秘的地方拿出了那本厚厚的无封面书籍。凌雁记得,上官婷当初说过,在自己和她相处的那一段时间里,自己可以拥有这本书籍。那一段时间里,凌雁拼命的研究着这本书上所记载的知识,可是,三个月下来,凌雁还是没有掌握多少东西。凌雁也想过要将这本书籍据为己有,或者干脆复印一份。

看着自己手中托着的那本书籍,上官婷对自己温柔的模样瞬间又出现在了凌雁的脑海之中。泪水不受控制的顺着凌雁那消瘦的小脸颊急流而下。“哎”叹息了一声之后,凌雁将手中的那本书籍点燃。看着慢慢燃成灰烬的那本属于上官婷的书籍,凌雁擦了擦眼泪悲伤的自语道:“婷阿姨,我现在将这本书籍还给您。”

“你要怎么还啊?”突然,远处响起一声带有着玩味的、并且自己很熟悉的声音。听到这种声音的那一刹那,凌雁整个人彻底的呆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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