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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将人偶包裹完毕,放入枕后,她和衣上床,明天还有其它的事情要忙,此时的她需要养精蓄锐。

第二日,凌笑笑起床后还是在她住的院子的屋前屋后巡视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新的线索,尚书府也是一片风平浪静,东方问情早就去上早朝了,但一想到,万一日后她的身份暴露,不知她那个名义上的“皇帝夫君……”会不会迁怒于东方问情?怪了,她为何要为一个才见了不多几面的男人担忧?莫非她还真地认了这个师兄不成?不过两天时间,她的想法竟会发生改变,当初她决定来找东方问情时,也料想到了那个后果,那时的她只是觉得,就算被发现了,也是东方问情这个一国最高的律法长官太无能,在他眼皮子底下的人他都发现不了,除了无能,其它任何解释都是借口,一个太无能的人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因为他的无能就是纵容犯罪。

尚书府的人也是极有眼色,看到大人对这位师弟的态度极好,他们也把凌笑笑当作主子看待,丝毫不敢懈怠。

吃完早饭,凌笑笑有用她名义上的师父东方问月教给她的调息方法,调整了一下内息,虽然对内功这种事情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但她愿意尝试着去领会。说到这里,你们是不是发现东方问情和东方问月这两师徒的名字听着不像师徒,倒像兄弟,念着有点别扭,可当初东方问月的解释是,我老头子可以叫东方问月,我的乖徒儿为何不能叫东方问情?让凌笑笑也哭笑不得,有些奇奇怪怪的人……他们的思想确实是不能用常理来推断的,只是不知“师父……”他老人家是不是此时正饿着肚子迷路呢?

出府,经过大街,人来人往,刑部离尚书府并不远,但就是这短短的距离却发生了两件让凌笑笑终生难忘的事情。

走在路上,凌笑笑心中真反复推敲将军府命案的各个枝节,今日,她就是要去查查尉迟府其它几位公子死因的案卷,看能不能找出其它新的线索,由于想的太投入,到了一个拐角处,她只是直觉地转弯,却没想到撞到了其他路人的身上,只听“哎吆……”一声,一个男子温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然后还有什么东西落到了地方的声响。

“你……没事吧!”是她撞了人,倒是对方先问候她,凌笑笑抬头,看到一位白衣公子,虽然身形不粗壮,但由于个子比她高半个多头,她还是要抬头才能看清对方。这公子也是个俊美的人物,他的俊美让人想到皎皎明月这四个字,看来很温润,却又觉得,总之那种感觉凌笑笑说不出来,可下一刻,对方无理的举动让她皱眉,因为那男子竟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她脸上摩挲。

“你干什么?”就算她撞了他,但他也没必要动手动脚呀,真是人不可貌相。

“原来是位公子!”凌笑笑觉得他语意有异,再仔细一看,这男子的眼眸就像深潭一样,却毫无波动。

“你的眼睛?”

“公子看出我看不见,碰撞了公子,是在下的失礼。”对方先她一步开始道歉。

“不……不是你的错,是我走路不注意,该是我向你道歉才对。”凌笑笑忙歉声道。

“还请公子帮忙,将我的花帮我捡捡。”对方却带着淡淡的笑,转移了话题。凌笑笑这才发现先前她撞人时,连对方手中的花束也碰撞地撒了一地。

“对不起,这花,有的已经被人踩坏了!”

“没关系,将其它的收起来给我就好,那些花虽然碎了,可香味却留在了别人的鞋底,这样岂不是更好吗?”

凌笑笑闻言肃然起敬,这人脸上丝毫没有因为自己是个看不见的残疾人而有任何愤世嫉俗,自怨自艾,这份风范让她对他好感顿增。

“其实,就算看不见也没关系,这世上多的是能看见的人,但他们却从没有听见过雪花飘落在屋顶的声音,也不能感觉到花蕾在春风中慢慢开放时那种美妙的生命力,也不会知道秋风中常常都带着某种从远山传来的木叶清香!”

听到她的话,面前的男子身子怔了一怔,语调也变的有些奇怪:“没想到公子也这么想!”

“不,这话不是我说的,是一个很有名的人说的,他也看不见。”

“是谁?很有名?”

“花满楼!”古龙小说《陆小凤传奇》里的花满楼,凌笑笑在心中补充,花满楼,一个懂得爱,和平,尊重还有美丽的男人,他住的房子鲜花满楼,他的人不俗也不妖,却是生的极美的,不但能觉察人心,更能远离尘嚣,和眼前这个人何等地相似。

“花满楼?”这白衣男子在口中咀嚼了一下这三个字,然后还是用那文雅的声调道:“我记住了!”

他记住了?记住什么了?

“那这花“凌笑笑将收集起来的那些花朵拿在手里,上下打量,是她不认识的一种花卉,可能是清晨才采的缘故,上面还有露珠,给她这么一撞,碰到了地上,沾染上了泥尘。

“如果不嫌弃的话,就送给公子吧!”白衣男子一双澄澈的双目直视着她,让她误认为他可以看入她的心底。

“那我就不客气了。只是公子一人在这大街上走动,多有不便“凌笑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对方打断了:“他来了!”

“他?”他是谁?凌笑笑觉得自己的智商好像变成了负数。不太理解面前这位白衣男子高深的话语。

“我的书童,我听到他的脚步声了。”

“哦。”凌笑笑心中暗道,我说阁下,拜托你一次说完好不好,用不着这么大喘气的。

“公子,你在这里。”一个眉目俊秀的十二三岁的小童跑了过来,在白衣男子的身边站定。看了看凌笑笑一眼,又看了看她手中的花,眼中充满防备。

“这是小豆子。”白衣男子向凌笑笑介绍道。

“哦,小豆子,好好你家公子,在下还有事,就先告辞了!”如果是时机和身份合适的话,凌笑笑倒是愿意认识这样一位朋友,只可惜,她现在身份敏感,和她有牵连的人也许会给对方带来不幸,还是不要多沾染的好。如果有缘,终究会再相见的。

凌笑笑一旦打定主意,就不再多做停留,转身继续向她的目的地走去。

转过这个拐弯,是敞开的小蓬子,和咱们现在买早点的摊子差不多,这摊子也是买早点的,有包子还有一些什么饼之类的,还有各种米粥,在座的人看起来还都算衣着干净,有些人甚至从穿着打扮上还能看出他们非富即贵,一个小摊子,可以吸引这么多客人,虽然有些奇怪,凌笑笑并没有多加停留,但就在即将经过那小摊时,一幕情景成功地留住了她的步伐。

什么事情呢?是一只白色的小狗正支起前腿从小摊主人手中接过包着油纸的饼子,然后直着上身将爪子中的油纸包送到了一穿着杏色锦衣的男子面前。那男子接过油纸包,又用手作了一个手势,她就看到那小狗将那用过的油纸扔到了一边的纸篓里。

这件事情引发了她一个灵感,凌笑笑就站在大街上,盯着那个小狗瞧,直到小狗的主人,也就是那位锦衣男子也觉察到了她不寻常的注视,回过头来,兴趣盎然地看她。

接着,她就发现那杏色锦衣的男子从怀中掏出一小块碎银,递给那小狗,小狗用两个爪子将那碎银握着送到小摊主人的身边,那主人又包了几个饼子递给小狗,小狗再次回到它的主人身边,出乎意料的是,那杏衣男子并没有接过小狗递来的油纸包,而是指了指凌笑笑。

那小狗得了主人的命令抱着那油纸包就跑到了凌笑笑面前,然后将两个前抓握的油纸包递了过来。

凌笑笑弯下腰去,再次打量了这小狗一番,摸了摸那小狗的头,对上它圆圆的眼睛,接过了手中的油纸包。

将那油纸包拿在手中,她并没有马上离去,也没有打开,而是将视线转移到了那小狗主人的身上,他们的距离并不远,这男子也很年轻,但凌笑笑看到他,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人的桃花一定不少,因为他生着一双美丽的桃花眼,那双眼熙熙生辉,面带兴然。据说有这种眼神的人都爱惹桃花。凌笑笑的女性本能本能地竖起了防卫,但她的步伐仍是迈到了对方面前。

然后,两人用目光彼此探视。

“请你吃饼!”那杏衣男子打量完毕,用一种略带磁性的声音对她道。

“你的狗很可爱,可以将它借给我吗?”凌笑笑答非所问,看都没看手中油纸包的饼一眼。

“你确信只借狗不借人,它可只听我的话幺!”

凌笑笑轻微地皱起了眉头,因为这狗主人的话,要不是觉得这狗实在很聪明伶俐,是个当警犬的料,她才懒得跟这样的男人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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