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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听听孩子的心声(4)

我又看到爸爸弯腰捡起那张钞票,拍着那位父亲的肩膀说:“先生,您的钱掉了!”

那位父亲马上领会了爸爸的好意。他接过钞票,忍着泪水,激动地说:“谢谢!这些钱实际上意味很多、很多。”

那天晚上,我跟爸爸回家了。虽然我们俩没能看成马戏,但我却非常高兴。

虽然爸爸没有直接说出“做人要有爱心”这样的话,但爸爸真诚助人的行为却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以至这些行为成为日后滋养我成长为有作为、有爱心人的养分。

行为的作用,其实胜过千言万语。

21.我愿意发烧

我先解剖一下自己小时候是如何渴望被赏识的。

我家兄弟姐妹4个。姐姐独生女,哥哥长子,弟弟幺儿。我觉得他们的称谓含金量都很高,惟独我排行老三,为次子,好像是次要的儿子,不被父母重视。

有时父母开玩笑说我是马路上捡来的,我还将信将疑。马路上几位年长的妇女多看了我几眼,我马上浮想联翩,她会不会是我妈妈?

长期得不到关注,会形成“赏识饥渴”。为了得到赏识,我想尽办法,但往往并不奏效,最后我实施了“苦肉计”。

数九寒冬的夜晚,我独自来到院子里,悄悄解开棉衣,让寒风吹一会儿,因为我知道,第二天只要一发烧,体温超过38℃,赏识就会立刻来到身边。父母工作再忙,生活条件再苦,也要煮上一碗鸡蛋挂面,拿出几块苏打饼干,母亲坐在我床边,摸着我的额头,问寒问暖。那个感觉,发再高的烧,我也认了。

听了孩子说出这样的话,你不觉得心酸吗?请做父母的给孩子们一点赏识吧!

22.有这样一位中学生

请看一看湖南的一位高中学生写的《家长会之后》。

“暴风雨就要来了。”这是我会前的预感。

我不是高尔基笔下的海燕,我没有海燕的斗志;我更不是蠢笨的企鹅,我不可能躲到悬崖下。家长会的降临预示着灾难。无论我是好还是不好,家长总能用锐利的目光察觉出我最恶劣丑陋的一面,因为我的家长永远是恨铁不成钢,恨钢不成钻。

我不得不承认,在这样强烈却又不能反击的暴风雨中,我无力再活在里面。

也许我很悲观,可是我感到的无助谁又体会得到:我的从前是阳光灿烂的,在我还不懂得为父母,为前途奔命时,我是快乐的。可现在,我无助,我也不想不愿求助,我无法求助。

我没有力气再向前走了,我累了,我想倒下,永远不要再站起来。

不要给我机会,不要给我温暖,不要关心我,不要对我抱任何希望。我不是扶不起的阿斗,我是不要别人扶,不想做扶起来的阿斗!

妈妈在每次家长会后,都不会平静,我也不会。妈妈总是认为不争气的我该死!是!我该死,可是我没有勇气去死。我不能找到一种死法。

我想过被汽车撞,但当我付诸行动时,我又从车轮边逃走了;我想过从楼上跳下去,但当我爬上阳台的栏杆,我又退了回来;我想过吃安眠药,可我们这不失眠的一家找不到一片安眠药;我还想过用煤气炸、用火烧、用被子捂、用水呛,可每一次难受的经历或恐怖的想象又让我退缩了。

我在想,我既然已没有勇气死了,我又何来生的勇气?

也许我根本是弱不禁风的,但我还是瞒着自己说自己坚强。我根本不懂生的意义,我只知道我的生命从此悲哀。

想问我有什么悲哀?哈……我的母亲让我去死,不管是不是气话,她说出的话毕竟收不回,何况不止一次的对我咆哮。我的父亲让我拿刀把他砍了,如果我疯了,我会做,可我没疯。我已经对自己毫无信心了,我最后的希望是死。

可笑,我的生命真的很可笑,妈妈问我为什么不会死掉,我也问自己,为什么不去死掉。我更想问,妈妈为什么要生我?

妈妈生我时生得死去活来,我的小命也是从鬼门关上拉回来的,可想不到“死”这个字眼到现在还一直在追随我。

每个人都有一死,我也会死,但我不想死太晚了,最好现在就毙命。

我妈说我会气死她,但我想在她被我气死之前,我已经长埋地下或露尸荒野了。

如果真的有一天我死了,我希望不会死得太痛苦。我不要墓碑,我宁愿露尸荒野,我不想死了还要背上一块挺重的碑。我不要把名字刻在石头上,我不喜欢自己。

爸爸喜欢跟我提自爱,我其实很不喜欢自己。在父母面前,我总是世界上最丑陋的孩子。

家长会的结果就像我预感的一样,暴风雨无情地吹刮,吹得我晕了,想吐了,想倒下了。

我终于有勇气对父母说,我不想读书了,我终于不再把这句让父母痛恨的话逼回心里了。可我无法去做。因为父母依然认为那只是气话。他们还在用“生存”逼我继续下去。

其实他们不逼,我也会读,毕竟读书是我的事。不想和不干完全是两回事。就算为了还父母的养育恩,就算为了将来死得不那么痛苦,我也会去读。可我不是为了生存而读书。从我记事起,我所听到父母对我的夸奖,全部要通过他们的同事来转述。

从我记事起,我所听到的父母对我批评,全都毫无保留地由他们直述。

我就是这么一个顽固、愚蠢、调皮、心野、讨厌、无能、懒散的“鬼婆”,所有的这些,都是从父母的嘴里吐出来的。

我感到我的人生不只是可悲的,我这个人整个都是可恨的,整个都是可耻的。

妈妈说我丢脸,说我不要脸。也许是,全院子几十个与我同届的学生都在省重点,只有我没有进去。我不想否认,也无力否认。

每次家长会后,我的日子每分每秒都是漫长的,我的痛苦也是每分每秒地滋长。

我的痛,我的恨,我的烦恼永远比我长得快,我无法应付它们。

面对无关痛痒的人,我还照样开心,面对父母,我只能是两种脸——苦瓜脸、木瓜脸。

我不懂我自己了,不想看我自己了。我是丑陋的,丑陋至极的一个人,我有什么可看的?笑话吗?看吧,有笑话就看吧。我只觉得悲哀。

笔是什么?笔是让思想永恒的工具。可我手中这支笔是让我遗臭万年的工具。

我自傲、自夸,我并不想这样,但我能从这里得到一丝安慰。我想变成阿Q,他的精神胜利法我也想试一试。

高尔基笔下的海燕是光荣的革命者。我想我碰到了一个让我成为革命者的时代,只是我是个可悲的革命者,我革命的对象竟然找不到。

妈妈还在说,关于我的英语成绩,这是最令她头痛的。

我学英语干什么?交流吗?我周围的几个中国人,我都无法应付,我怎么还要去应付外国人呢?那些蓝眼睛黄毛的人,我应付他们干什么呢?

我承认我笨,我承认我无能,我的确对所有的事物都不抱希望了。

我的生命注定是失败的,失败吧,我无力回天。既已无力回天,又还努力什么?

我平静了,我什么都不愿意想了,我没有我的灵魂了,没有我的思想了。

我还谈什么?有什么可谈的。家长会的结果让我彻底对这个世界失去信心了,对自己也绝望了,我活着等于死了,我死了,许多人就都解放了。

也许我应该为那许多人的解放牺牲一点,毕竟那不但给了那些人自由,也给了我自由。

好吧,为死得舒坦一点而努力奋斗吧!

如果单从语言表达的角度看,这篇文章写得多流畅、多精彩啊,可是,魂没有了,精神没有了,精神世界里一片荒芜,令人感到窒息。

哀莫大于心死,好在这位中学生还在呐喊,还能倾诉,就有希望。现在,这位中学生的父母、老师和她本人,都开始认同赏识教育,沟通正在改善,心灵正在复苏,成长的脚步已经重新迈开。

尽管这是一个比较极端的例子,也足以对我们的家庭教育敲响警钟!我多么希望赏识教育能够更多更快地帮助父母走出家教误区,帮助孩子走出心灵的阴影啊!

23.为了给农民爸爸争口气

还在儿子刚出生时。就有好心人劝我给儿子买个城市户口,因为那时城里人优越不言而喻。儿子稍微懂事了,我告诉他:“你是一个农民,处在社会的最底层。我们是最弱势的群体。你要发奋图强。用自己的学习成绩赚一个北京户口。”农村户口的独生子女在高考录取过程中优惠照顾10分,因为我有两个儿子。所以王京有这个份。这看似劣势,其实也是优势,很容易转化成动力、我告诉他:“刻苦些,把失去的10分夺回来。”王京的作文,有一篇是最让我动情的。

我还记得你说的那句话:

“为了心中的梦想,全力以赴,给当农民的爸爸争口气。”爸爸,三年前您给我的纸条上面这句话,我一直牢牢记在心上,未有丝毫的忘怀。每当我学习懒惰的时候,它都会把我唤醒,给予我重新挑战的勇气和力量。

两年前,正是艳阳高照的四月,也正是阴云密布的中考前期,我仍是把玩作为生活的主题。雪白的试卷上红灯依旧,是想给我照亮前方的路,还是想让世人看一看我满脸沮丧?我不知,恍惚觉得白天渐长了,黑板上的倒计时数字在变小。

一个星期日的中午,拖着疲惫身子,刚从睡梦中醒来的我,一出宿舍门,一个熟悉的身影,啊,是爸爸!正午的骄阳如火般烘烤着毫无遮掩的大地,置身于阵阵热浪中的爸爸的身影,在偌大的校园是那么瘦削与单薄。我费力地挪动着双腿来到了他面前。几天不见,仿佛他额上的皱纹又多了几条,头发又似乎少了些许。我无语,回想起往昔无所事事的岁月,我感到万般羞愧。爸爸的眼神中却未曾有哪怕一丝的埋怨,有的只是对我的关爱与鼓励。他和我只呆了一会,问了问我的学习和生活情况。最后他对我说:“儿子,以你的聪明才智,只要努力,爸爸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随后便给我一些衣服和食品,又交给我一个纸条,转眼间就在我的视线中消失了。我打开纸条看到了上面的话,眼泪早已顺着脸颊簌簌流下。我的心中已经萌发了强烈的欲望,哪怕只是给爸爸争口气,让他疲惫的身影得到一丝慰藉。

我开始懂事了。我知道我的农民爸爸为什么总是这么苦,这么忙,这么累。我知道了我必须努力。对于一个有志于干一件事的人,这件事总不会太难的。于是我的生活揭开了新的篇章,每日不再是虚度,而是尽情地挥洒青春的激情。怀着父亲的期望,耳边萦绕着父亲的话语,我懂得该怎么做,鲁迅“我以我血荐轩辕”,我则是有满腔的热血和汗水,实现“为父亲争口气”那句话。中考时,我终于用我的成绩给父亲饱经风霜的脸上带来了笑意,踏入了高中的大门。

但事实上没有常胜将军,高一的期中考试,我的成绩滑得很低,我自己并不十分在意。尽管如此,面对爸爸,我的内心也是不踏实的。爸爸依然没有教训我,他只是用沉痛的语气向我描述他为什么读书甚少:“高中才只上了一年多就回家参加了电影放映员的培训,以至以后生意场中一个个简单的问题,如高温杀菌、化学漂白、食品合成,使我多次失去一夜之间成为百万富翁的机会,一时糊涂造成终身的悔恨。现在也只有寄希望于两个儿子了。”我流泪了,爸爸是位普通的哲人,他用朴实的话语,不失时机地为我指点迷津。

白驹过隙,时光荏苒,已是高二了。为了给农民爸爸争口气,我又捧回了让爸爸满意的成绩,从全校几百名的成绩一下跃居前五十名,提前完成了和爸爸订的学习目标。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爸爸,我一定会让那句话变成现实的。人生的路上虽有万般的磨难,千种痛苦,有您那句话,我绝不服输,绝不放弃。

看完作文的刹那间,一股暖流涌遍我全身。谢谢你,儿子!你让我想起歌德的一句话:“你若失掉了财产——你就失去了一点;你若失掉了荣誉——你就丢掉了许多;你若失掉了勇敢——你就把一切都丢了。”此时我感觉到泪水在眼眶内打转,我忙转身,心里想着:“让时间去忘记这一份缠绵吧。”

给了孩子爱,应教他记住回报,吃水果了,孩子剥一根香蕉喂你,你即便不想吃也得装出高兴的样子吃下去,这个简单的动作,暗示给他很多:不光子女重要,父母也重要;不光父母对子女有责任,子女对父母也有责任;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一个极端利己主义者,在这个世界上,只会收获不断的碰壁。

24.把爱心代代相传

对孩子进行生命的教育,要从爱护动植物开始,培养孩子的同情心和体恤生命情感的能力。

我记得小时候,妈妈养了几只“澳洲黑”母鸡,她每天精心照顾它们,按时喂养它们,甚至还让我和哥哥姐姐半夜去排队买“鸡食”。

一次,我不小心用重物把一只母鸡的爪子砸伤了,妈妈心疼得直掉泪。她抱着这只受伤的鸡,让我找来药水、纱布,给鸡的伤口涂上“云南白药”,缠上纱布再用胶布固定好。隔两天,又让我给鸡换药。我做得十分认真,因为是我伤害了它。

过了半个月,鸡的伤口长好了,可脚面却鼓起一个硬硬的大包,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奇怪的是它还老跟着我。妈妈说:“鸡也通人性,你对它好,它知道。”

从此,我喜欢上了鸡,我童年的画里画的都是鸡。我5岁时画的彩色大公鸡还在北京市幼儿园小朋友绘画比赛中得了一等奖。

一次,爸爸从外地回来,妈妈决定把这只澳洲黑杀了。杀鸡时,妈妈坚决不让我看:“女孩子家不能看宰鸡,看了,鸡会不高兴的。”我长到十几岁。从未见过杀生。直到20岁去农村插队,看到农民宰羊,羊在流泪,我还护着羊不让杀:“你们看它多可怜,都哭了,留着它吧!”

母亲给予我的这颗善良的心,慢慢发展成爱心,每当看到弱小、贫困的孩子需要帮助,我都会慷慨解囊。

当我作了母亲,我特别注意对儿子爱心的培养。儿子3岁时,我见他蹲在路边不肯走,原来一个卖雏鸡的小贩正在太阳下逗那一箱子毛绒绒的小雏鸡。于是,我给他买了两只带回家,教他怎样喂养。

儿子每天按时给小鸡喂水喂食、倒鸡屎。全家人要去东北看奶奶,一走十多天,小鸡怎么办?

“是吃了还是送人?”我征求儿子的意见。

“不许吃我的鸡!”儿子坚决地说。他抱起小鸡跑下楼。等我追出来,见他把小鸡放到地上,焦急地对小鸡说:“小鸡、小鸡你快跑,跑到不吃你的人家去!”

这情景让我非常感动,那只小鸡究竟跑到谁家去了,我不得而知,可我却看到儿子的个子在长高,爱心也在成长。

小学毕业时,学校号召为灾区捐款,儿子一次捐了50元,这是他攒了一年的压岁钱;上中学时,一个风雨交加的新年之夜,他跟同学走地铁通道。看见一位老奶奶在寒风中卖地图,他给了老奶奶100元,让老奶奶马上回家过年。回来后他对我解释说:“老奶奶肯定是家里没钱,要不大过年的干嘛要在外面受冻?”

“对,你干得好!妈妈支持你!”我肯定了他。

孩子有这份爱心,作母亲的,知足了。如果孩子无情无义,即使获得世界上最高的位置,又有什么意义?

爱心来自对生命的敬畏。孩子内心世界中最深厚、最真挚的爱,来自对妈妈的爱。真爱孩子,就是要让孩子从小体验生命的孕育,珍惜生命的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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