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姑娘，王爷都等了你一个早上了，过去吧。”紫娟笑着说。

“他可是精神着呢！”黛玉起身到外间去看水溶。

“黛儿，睡得可好，昨夜打雷我还担心你怕呢？”水溶一见黛玉立刻坐起身来，满面笑容。

“用你管，倒是你在这里害得我睡不了懒觉。”黛玉仔细瞧了瞧水溶的脸色，虽然仍有些苍白，可唇上已恢复了血色，黛玉总算是放心了。

管家娘子等人知道里边主子起了，立刻让小丫头们把早饭摆了进去。水溶见早饭依旧是素粥咸菜不由得皱起眉头。

“你呀！才几顿没见晕腥，通快把这粥喝了，才好吃药。”黛玉很自然地接过红袖手里的粥，仔细吹了喂给水溶。

“黛儿，我真希望我永远病着。”水深听话地一口一口地吃着素粥，忙里偷闲说着。

黛玉只轻轻的瞥了水溶一眼，并不答言，享受着和水溶之间的温情流转。黛玉又接了雪雁手里的温水让水溶漱了口。

“你再躺会子，我去吃了饭你也该吃药了。”黛玉正了正枕头把水溶按在枕上。

“黛儿，别出去，我在床上看着你吃。”水溶是习武之人，这两天精心调理，心情又极其舒畅伤已好了七八成了，可他很享受黛玉在自己身边小心照顾的样子，恨不得自己的伤能再严重一些。

丫头们又把饭桌抬到水溶床前，紫娟和雪雁陪着黛玉用了早饭。饭后黛玉又看着水溶喝了药，才算完了一早上的事。

“黛儿，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一会我得进宫复旨，另外再请旨赐婚，我早去早回你在家等我回来。”水溶已等不到太妃回来去请旨了，恨不能立时娶了黛玉为妃才好。

“可你的伤还没全好呢！还，还有，等太妃回来去请旨不迟。”黛玉一听水溶说请旨赐婚的事，脸涨得红红的，心跳也快了起来。

“黛儿，你我既已两心相许，还是早些定了名份的好。”水溶情不自禁地把黛玉的手包在自己的大掌里。

“别拉拉扯扯的，丫头们看见像什么。”黛玉说着就要挣脱。

“黛儿，我不会放了你的手的，生生世世也不会再把你的手放开了。”水溶把黛玉的玉指凑到自己唇边轻轻吻着。

黛玉感受着来自水溶的温暖，心里也盛满了幸福和甜蜜。

“王爷，王爷。”外边响起水杨宏亮的声音。

“水杨，急什么？发生什么事了？”水溶扬声问道。

“王爷，圣，圣上来了，已进了二门马上就到竹苑门口了，您准备接驾吧。”水松和杜宇北上寻太妃和逍遥师傅去了，水杨留下听候水溶的差遣。

“什么？圣上？你快去竹苑大门等着，我这就出来。”水溶急忙从床上下来准备出门迎驾。“黛儿，你到内室去吧。”

“润之，”黛玉听闻圣上突然到访，却猜不透是何用意。

“黛儿，放心没事，我去去就回。”水溶又叫紫娟和雪雁进来侍候黛玉。方整理衣冠去燕子坞门前候驾。

雨后的空气清鲜极了，水溶长长地吸了一口气，仰望着湛蓝的天空心里无比畅快，皇上亲自来了不用进宫忍受和黛儿的分离了。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水溶刚到门口，上官昊天一身月白色的便装，只带了贴身侍候的小顺子来了。

“你身上有伤，何必行此大礼。”上官昊天忙上前扶起水溶。“北王爷此番辛苦你了。”

“水溶有负圣上期望，丢了大军粮草，致使南安王爷被缚，让我天朝蒙羞，请皇上责罚。”水溶忙又跪下说道。

“哪里话来，此次失利原因你我心照不宣，咱们君臣从长计议吧。”上官昊天急忙拉起水溶并肩进了燕子坞待客厅。

上官昊天并不糊涂，水溶行军路线隐蔽却仍被敌军获悉，定是朝内有人通风报信。如今国弱民贫国家正值用人之计，水溶初次出征难免疏忽，水家向来是朝庭肱骨之臣，上官昊天心里明镜似的。

“水溶你的伤可好了？”上官昊天落座后仔细端详着水溶的脸。

“蒙皇上记挂，如今已大好了，原想今日进宫请罪，不想圣上亲自到访，水溶惶恐。”

“我便衣出宫只想与你论兄弟手足之谊，无须讲究君臣之礼。”上官昊天有点挫败感，水溶越年长就越与自己有了距离感。

“皇上，北疆的事可有解决的办法了？”水溶并不想与上官昊天纠缠下去，他深知伴君如伴虎，和皇上的距离还需拿捏得当方好。

“你也听说了，北疆有意罢兵，要我天朝公主或郡主去和亲，可朝中谁愿意将自己女儿送去做人质呢？他日开战岂不是白白送了性命。可巧昨日贾贵妃帮我解决了这一难题。”上官昊天边喝茶边说道。

“哦！贾娘娘举荐何人呢？”水溶听说是贾妃推举倒是来了兴趣。

“说来也不是贾府中人，不过倒也是个帼国不让须眉的奇女子，听闻北疆百姓生灵涂炭却是主动请缨北去和亲的。”上官昊天原也不忍心强派臣女北上，如今有人主动请缨是最好不过的了，大不了厚厚地陪送与她。

“哦！不知道是谁家之女？”水溶放下茶杯不由得对这主动请命的女子有了几分好奇。

“是贾妃姑表妹妹，前科探花林如海之女林黛玉，想他林家……”

“谁？”水溶正喝着茶，一听到林如海三字，一口把嘴里的茶喷了出来，惊呼道。

“林黛玉，你认识？”上官昊天见水溶如此忙问道。

“圣上明鉴，臣的确认识林家之女，可她自臣回京之日就在臣身边照顾为臣伤势，何来请命和亲之说呀！她是我北静王府未过门的王妃。”水溶一听急忙跪倒也顾不得别的，便把黛玉在北静王府上的事说了，万一圣旨一下即成事实恐难更改。

“哦？水溶起来仔细说来，她因何是你北静王府的王妃？”上官昊天也糊涂了，那贾妃明明说如何黛玉在荣国府待旨候嫁，如何到了北静王府？恐怕其中另有隐情。

“圣上，臣出使北疆前母妃曾接林姑娘在我王府小住，臣欲求她为妃，母妃与贾府太君提亲，贾府以林姑娘定与他府贾宝玉为由婉拒了母妃提意，可不久贾贵妃赐下金玉良缘匾，指婚薛宝钗与贾宝玉为妻。后来贾府宝玉亲送林姑娘画像与臣为凭证，单等北疆归来请旨赐婚，臣绝无半句谎言，圣上可召贾宝玉问明事由，个中情由皇后娘娘也深知。圣上，那林家女儿万不能北上合亲。”水溶说完心里暗暗琢磨贾府何人算计了黛玉，自己醒后光顾高兴并没问起过黛玉是何人接了来的。

“哦？”难道那贾妃欺君不成，不说我与皇后的情份，单是水府太妃的十万铁骑也不容许任何人挑拨我和水溶的关系。

“水溶你起来，可容我见见那林姑娘？”上官昊天知道皇后为水溶选妃的阵势都快赶上后宫选妃了，水溶那小子眼睛长头顶上了，朝中不知多少重臣想将女儿送入北王府可没一个能入了他的眼的。这林家女儿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俘获了这位少年王爷的心呢？

“这个，”水溶并不希望黛玉抛头露面，可皇上提了却不好拒绝因此犹豫起来。

“怎么？怕我把你未来王妃看化了不成？想必是倾国倾城，若是北上和亲也化了两国干戈……”上官昊天悠闲地喝着茶，漫不经心地说。

“皇上，稍等！水杨你去让红袖请林姑娘过来见驾。”水溶知道皇上在激自己，可事关黛玉他可不敢得罪了皇上，只得吩咐水杨去请。

黛玉那里正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不时让雪雁出来打听消息，可巧红袖就来说让黛玉去见驾。黛玉心里一惊，莫不是圣旨真得下来让自己北去和亲？宝钗的计谋难道再次得逞吗？兵来将挡，水来土湮。黛玉收拾妥当方来客厅见驾。

黛玉见上首坐着一位穿月白衣服的年轻男子，周身上下散发着王者的贵气。赶忙敛裾行礼。“民女林黛玉叩见皇上。”

上官昊天早被眼前的少女震住了，后宫佳丽无数，或妩媚，或惊艳，或端庄，或风流。可眼前的少女不属于其中的任何一种，细瞧她的五官哪一处都算不上完美，可这样的组合却是集天地的灵气日月的精华，再无人可比。这少女的神情气质有一种摄人心魄的力量，让人忍不住想去疼惜她爱护她。

“皇上，皇上，嗯嗯。”水溶见皇上的眼睛都要掉到黛玉身上了，心里极其不满，出言提醒。

“哦！哦！林姑娘请起。”上官昊天意识到自己失态忙回过神来正色道。

“谢皇上。”黛玉起身低头在水溶身边站了，皇上的眼神让黛玉感觉极不舒服。

“林姑娘请坐。”上官昊天见黛玉站着忙说道。

“谢皇上赐座，您与王爷想必是在讨论军国大事，民女不便打扰，请恕民女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