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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回到家后,黎慕泽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黎洛的行李通通拎出自己的卧室。

黎洛看他一步一停的吃力样,有些好笑,却没有帮忙的打算,只是挑眉问,“至于吗?你要把我赶走?我是没意见,你可别后悔……”

黎慕泽斜睨了她一眼,头一扭,拖着对他来说略显巨大的箱子艰难的往斜对面走去,重复道,“既然你没意见,我也不后悔。那就这么办了。”

看清楚他的打算,黎洛不禁怒火直冒,吼道,“黎暴暴,你站住!”这丫走的方向分明是那个谁谁谁的房间。

黎慕泽顿了下,回眸一瞥,眼睛里饱含着伤情的泪水,下午的委屈这一刻再次得到了升华,似乎连整个走廊的空气都弥漫着那股子酸涩的味道。

黎洛头疼,抚了抚额头,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东西被提溜到那个被她视为禁区的房间。

而在厨房忙碌半晌的家庭煮父、禁区之主,探出半个脑袋,喊道,“都准备好了,要开饭了。”

“好好,马上就来!”黎慕泽擦了擦额上的汗,仔细的关好房门,然后忙不迭的跑了出来。路过黎洛的时候,警告的看了她一眼,眸中的威胁跟黎洛平时用在他身上的简直一模一样。

黎洛哭笑不得,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又折回来的黎慕泽拉着下了楼。

“忙什么呢?满头大汗的。”龙卓寒很居家的样子,带着笑意的看着不远处他挚爱的那一双人。

“嘿嘿,忙着给你准备惊喜呢。”黎慕泽邪恶而得意的笑了笑,刚才的那股委屈散的很是及时。

“哦?”龙卓寒拉长了尾音,没再说什么,转而去给他们盛饭。

黎慕泽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父子两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那频率一致的笑声让黎洛忍不住一阵恶寒。这顿饭除了她,另外两人都很愉快。

俗话说,计划赶不上变化,意外无处不在。当门铃声响后,今晚的总策划师黎慕泽小盆友便分外的忙了起来。

其实他一直知道适当的无视是防止这些意外发生的最好方法,无奈有人不这么想。一声黎暴暴的吼声,便把他催到了门口。即使早有心理准备,见到欧大叔那张令人生厌的脸时,黎慕泽还是忍不住苦恼。

欧易辰也很纳闷,他就听说青春期和更年期,人的情绪和喜好会莫名其妙的波动,可是无论距离哪个“期”,这小子应该都还远啊。他那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敌意是从哪里来?

于是,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对上了,一时间研究的视线与厌烦的视线交缠,双双挪不开眼。

门口一直没动静,黎洛忍不住喊道,“黎暴暴,怎么了?”

这话一出,先是老的那个破功了,弯着腰发出类似可可怪的笑声,“哈哈……黎暴暴……啊哈哈……笑死我了……来,给叔叔抱抱!”半蹲着直不起腰。

黎慕泽想哭,他一直把这个绰号掩藏的很好,小心翼翼的与老爸他们打了这么久的交道都没有暴露,却被老妈的那声吼彻底泄了底。面子丢到千里之外的后果是,心中对黎洛的幽怨更多了几分,誓将计划进行到底。

他努力捋了捋快要被怒火激得竖起的短发,绽出天真无邪的笑颜,把欧易辰拉了进来,格外友善的说,“欧叔叔,刚好今天想看片,咱们一起吧。”

欧易辰一怔,心中警铃大作,揣度着这个伪天使洁白羽毛下那颗恶魔心。

天使又乖顺的摇了摇他的手,他回神,警惕的问,“什么片?”

“放心啦!悬疑片而已。又不是恐怖片,瞧把你吓得!”绝对的挑衅和鄙视。

其实欧易辰经常被鄙视也不是很冤枉,激将法在他身上总是可以被施展的非常华丽。所以仅仅是跟餐桌上两个表面淡定无比,内心波涛汹涌的大人打了声招呼,他便被拐去了黎慕泽的房间。

于是,一楼的餐厅就剩下他和她,默默无语。

不一会儿,黎洛放下碗筷,说,“我吃好了,先上去了……”

他凝眉,“什么时候饭量这么小了?”

她没有做声,只觉得餐厅里的空气稀薄,再多一秒都要夺走她的呼吸似的。

龙卓寒看着她消失在转角的身影,先是悠然一叹,再抬头时,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黎洛推开门扉,匆匆环视了他的房间,很简单的格局,单调而冰冷,他身上那种若有若无的淡淡薄荷味儿挠着她的鼻头,继而让整颗心都跟着发痒。

她赶紧走到她的行李旁边,低头的一瞬,手机清雅的铃声响起,那专属于家人的音乐让她脸色变得柔和起来,步到窗边,接起电话。

“洛洛啊,这么晚了,怎么你和暴暴都不在呢?”外婆苍老慈爱的声音传来,隐隐带着点焦急。

“呃……”她顿了下,想着应该怎么回答,“暴暴吵着要出去玩一趟,我就请了几天假带他去周边城市转转。外婆你们已经到B城了吗?”

“是啊,到了。你们出去玩儿啊?那可一定要注意安全,别让暴暴跑丢了。对了,他后天不是要开学了吗?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吧。”她不确定的说着,因为黎慕泽一点也没有要回去的意思,估计还有一定的劝说难度。

“嗯,那敢情好。我还怕得跟你陈奶奶改约呢,既然你明天就回,应该来得及。”黎奶奶声音里有着笑意。

黎洛的眼皮却跳了跳,有种不祥的预感,赶紧说道,“我估计明天会很忙——”

话音未落,便被黎奶奶接了过去,“洛洛啊,不是外婆我说你。你也应该为自己打算打算了。之前说暴暴还小,没心情。那现在呢?你真想孤老终生吗?陈奶奶家的孙子是部队上的,人实诚,你见见不好吗?”

“外婆,我不喜欢军人……”她有些头疼,蹙眉说道。同时在脑中搜索着这个借口有没有被用过。

“你这孩子!”黎奶奶显然有些急了,“医生你说恐怖,律师你说嘴坏,商人你说满身铜臭……你干脆说不要男人得了!”

“噗!”黎洛笑出声,单手撑着窗沿,细语温软,带着些撒娇,“是啊,外婆你以后给我介绍女人吧。”

“你……算了算了!回来再说!”

成功的把让人头疼的事重新转嫁给千里之外的老人,黎洛抿嘴轻笑,收了线。虽然这些年她没有再嫁的意思,但也没有严词拒绝过,心情好时兴许也会赴几场相亲宴。外婆想把对母亲的爱及遗憾全部弥补在她身上,热衷于替她张罗一切,尤其是婚姻方面的。她不愿剥夺老人的这点乐趣,即使有时候着实感到头疼。

她旋过身身,唇角还绽着朵笑花,然,在看到身后不知何时立着的男人时,硬生生凋落。

龙卓寒的脸色称不上好,淡淡的,让人琢磨不透。

黎洛有些尴尬,指了指地上的箱子,说,“呃,我来拿自己的东西,抱歉!”

她急于解释的模样有些好笑,其实慕泽早就跟他说了。然而见到她下一个动作后,他却笑不出来了。

他赶忙拽住那拖着行李落荒而逃的女人,锁住她的眼睛,说,“我就这么可怕吗?”

他手指的温度通过神经似乎传到了她的心里,烙铁一样,她只想躲开,无奈他却丝毫不肯松动。

“我们谈谈。”他眼中带着热盼。

“没什么好谈的,我……”下半句蓦然打住,只因他眸中危险的幽光。让她想到了荒野中的狼。是了,他一直以来的温柔,都快让她忘了这个男人的侵略性了。

两句话便陷入僵局。他一颗火热的心,硬是很应时节的被她浇熄在春寒料峭的晚间。冰冷疏离的氛围似乎让人感觉半开的门缝中冒进的不是空调暖风,而是阵阵冷气。

这边冰火两重天,黎慕泽的房间里,欧易辰何尝不是处于水深火热中。他万万没想到,所谓的悬疑片,是指他近些年没看过,甚至在过去穿开裆裤撒丫子跑时也不屑看的片子——黑猫警长。他不知道黎慕泽是怎么把这几乎已经作古的幼稚动画刨了出来,并且看得津津有味。也许天才儿童的思维真的是常人无法理解的。所以,黎慕泽的幼稚园时代和小学时代颠倒了过来,毕竟他上幼稚园时据说都看的都是类似发现之旅之类的,这着实是一种退步。

“欧叔叔,这一只耳真是蠢到极致了!”黎慕泽用两根手指扒开欧易辰直打架的眼皮,时不时的跟他探讨着剧情。

欧易辰觉得自己才是蠢到极致了,居然答应陪他看片,被小鬼缠住无法脱身。此时他的心情后悔程度可想而知,只怪出门没看黄历。

“暴暴,太晚了看这些悬疑啊什么的不太好,不利于睡眠。”他睁开惺忪的眼睛,诱哄道。

黎慕泽斜眄了他一眼,那个绰号对他自尊心的杀伤力已经降了好多,只是咕哝了句,“不利于睡眠?我没看出来啊?”瞧对欧大叔的催眠效果,不是一般的棒。

然而,事情的残忍之处就在于,明明你已经被成功催眠了,还不让你睡。无论是警长有了新举措,还是一只耳犯了新错误,黎慕泽都要把他弄醒折磨一遍。照这小鬼的说法,看悬疑片时身边没有和你一起分析推理的人,实在是太残忍了。不忍对自己残忍,便只能对欧易辰残忍了。

所以,当稍稍扬高的声音从半合着的门缝里传出来时,黎慕泽警醒的冲了出去。欧易辰立刻把握住机会,打算溜走。

斜对面房间的门也是虚掩,黎慕泽推开后探进小脑袋瓜子,只见自家老妈一幅不配合的样子。他皱皱眉毛,指责道,“妈妈你不讲信用。”

紧接着,小脑袋的上空挤来了大脑袋,欧易辰看着里屋的两人,调笑道,“你们在玩儿什么新潮游戏?”

黎洛的脸倏地绯红一片,推开身上的龙卓寒,赶紧站直身子,视线不知道该定在哪里,只好假意去扶那只虽然有些倾斜但明显立得很稳固的箱子。

而龙卓寒的脸上是显而易见的不悦。虽说事情并不像门外的某只禽类想象的那样……呃……美好。但,他今晚对欧易辰的不欢迎与黎慕泽是一致的。自己的家务事,干嘛要放一个不相关的外人来参观。

黎慕泽很识眼色,屁股往后一撅,然后扭过身子抱住欧易辰的大腿,把他拖了出去。“走,刚才忘记按暂停键了。我们赶紧过去继续看。”

欧易辰大惊,虽说想看热闹,但也不能以牺牲后半夜的睡眠为代价,赶紧讨饶,“我看时间不早了,我还是回去吧。暴暴,乖,改天我一定陪你看个够。”改天,这个词很玄妙,他们可以改在很多天后,而他想还是改在下辈子吧。

黎慕泽不动声色的灭掉这个大灯泡,心情很是愉快,不过为了不伤大叔的自尊,还是假惺惺的依依不舍了一番,才大慈大悲的放行。

而后,欧易辰落荒而逃,黎慕泽喜滋滋的替父母关上门,回房间后的首要任务就是闭掉电视,长呼一口气,“终于不用忍受这NC动画片了。”

黎洛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瞪着淡蓝色的天花板,无法入眠。枕头上似乎还有阳光和他的味道,她抓紧被子,脑海中不自觉的想到他们刚才那个不小心的拥抱以及他的提议。

他说,黎洛,我们谈谈吧。

他说,我们努力给慕泽一个完整的家好吗?至于我,你愿意当邻居,抑或是陌路人,都行……

她故意去忽视他话中淡淡的失落,表面不置可否,心却激起千层浪。浪花一朵朵翻滚,马上就要冲掉她所有的理智。

记得多年前,他说,我们只恋不爱。可是,心是最难控制的东西,岂能你愿意怎样就怎样?她,再也不想沦陷了,可是,或许她从来没有走出他设下的时而霸道时而温柔的陷阱。否则,过去的那些年,她不会在听到一些明明不相干的事,哪怕只有一个音节与他的名字类似,也会拐好几个弯想到他。

这一夜,种种回忆涌来,愉快的,不愉快的,在脑中激战。

四岁的黎暴暴说,妈妈,为什么他们都有爸爸,我没有?……我想要一个爸爸。

佟宁儿说,洛,有些事情我们要拿得起放得下,可是,硬生生长在心底的,你也要把他剜下吗?

外婆说,洛洛,我希望你能幸福……在我有生之年……

幸福是什么?

忘掉不愉快的,享受愉快的。

仿若有个声音这样回道。不知是来自正微微泛出鱼肚白的遥远天际,还是来自心底。

门轻响,有人走了进来。她赶紧闭上眼睛,一夜未合的眼睛有些干涩疼痛。

旁边的床位往下陷了陷,她知道是他。虽然眸子紧闭,可仍然可以感觉到他静静凝视的目光。

闭眼时,听觉便异常灵敏,她仿佛听到纸张摩挲的沙沙声。

他没有别的动作,只是看着。不知道他要这样看她多久,只知道心中似有无数只蚂蚁啃噬,越来越难以维持面上的淡定,若无其事的装睡。

于是,羽扇般的睫毛微动,视线缓缓定在那张成熟好看的脸上。他已经神清气爽,只是眸中微红的血丝,泄露了同样未眠的真相。

“醒了?”他扬扬眉,轻笑出声。

废话,难道她还能睁眼睡觉不成?她未出声,在心里默默反驳着。如果说出口,只是多制造了一句没营养的废话而已。

他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笑得更灿烂了,如微熹的晨光,干净不含心计。

她想他这一夜可能是在书房工作,或许又想出了一份新的企划,或许谈妥了一笔大生意,所以才开心的想与人分享这份好心情。

然,眸子微敛,垂下的视线扫到他手中的那张纸时,彻底怔住了,恍惚间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只道,“你疯了?!”

他笑,“我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她倏然坐起,“我不要!”

“来不及了。”他一幅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手中拿着的只是一张废弃的草纸,而不是价值上百亿的财产转让书。

她还是呆在那里,久久无法说话,才知道他昨天晚上说的都是真的。

“洛……”他抚上她的脸颊。

“你的提议我可以答应,咱们……可以住在一起。但是,这些……我并不想要。”她想了一晚,找不出比这更好的解决方法,索性再放任自己一次,就当是新时代同居关系了,或者说邻里关系更恰当。老顽童、英姑、段王爷,人家那么复杂的三角关系,都能和谐的隐居一处。她和他估计也不会不和谐到哪儿去。

他眸中一闪而过的欣喜难以掩饰,几乎要控制不住将她揽入怀中,却不敢轻举妄动。

看他这样子,黎洛笑了,伸出自己的手,“合作愉快!”

是的,这是一次合作,因为他手中的那打纸中,还有他拟出的同居模式合同。唔,她不小心看了下,分工似乎很明确,因为,家务都分给了他,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劳务纠纷;呃,也没有什么男女“同居义务”什么的。

这是一份对她百利而无一害的合同。总结完毕。

当天下午,黎洛还是照原计划回了B城,顺便把黎暴暴一起拎走了。

走的时候,黎暴暴抱着老爸家的门板,死死不肯松手,眼泪哗啦啦的,好不可怜。

“你明天还上不上学了?!”黎洛对着许久未曾耍赖,自称是个男人的小家伙吼道。

“呜呜……我还不想走……”他呜咽道。

“好,那我走。你就待在这里,永远别回去了!”黎洛松开扯住他的手,潇洒转身。

她松手后,黎慕泽差点一个趔趄,稳住身子后,泪眼汪汪的望着沙发上的龙卓寒,“爸爸,你怎么不留住妈妈?你留住她啊……”

龙卓寒叹了口气,表示无能无力。

只见电梯快合上时,黎慕泽撒腿追了出去。最后委屈、不舍、依恋……的看了龙卓寒一眼,奔进电梯。

“妈妈,我讨厌你……”半晌,他幽幽的哽声道。

黎洛瞟了他一眼,步出电梯,淡淡的说,“现在还来得及。”来得及回去,选择他的老爸。

黎慕泽只是哭,不远不近的跟着她,嘴里说着讨厌,可他知道,他不能撇开他这个迷糊的妈妈。爸爸不在的时候,他就是她的守护者。

然,在后面的他,没有看到自家老妈那微微上扬的嘴角。

这次,她没做错吧。

黎洛想。

有些人,当他们相隔天涯海角时,仿若近在咫尺,每一次呼吸似乎都能闻到彼此的味道。可,当他们近在咫尺的时候,却又硬生生的将对方推倒天涯之外。是曰,别扭男女。

当黎慕泽看到身处自家四合院的老爸时,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了解事情来龙去脉后,吼道,“你们居然骗我!”他们……他们明明就已经打算好的,怎么能这样欺骗伤害他幼小的心灵?!赔!赔他白白挥洒一路的眼泪!

龙卓寒只是揉了揉他的发顶,轻飘飘的说,“适度的哭泣有益身体健康,我和你妈妈是怕你憋坏了。”

“呜呜……骗人。老妈明明是报复我把她骗到了C城。可是,老爸……老爸你怎么能忘恩负义,过河拆墙……”

“还不笨嘛。”黎洛勾了勾唇角,笑道,“不过,傻儿子,是‘过河拆桥’,不是‘拆墙’……回去把今天老师罚抄的成语再加抄十遍!”

黎慕泽想哭,不过,算了,为了庆贺老爸的到来,抄十遍就抄十遍吧。

某年某月某日

某男长臂一伸,揽住某女。

华丽的大床上缠绵至极,春色无边。

事毕,某女吼道,“龙卓寒,你忘了当初跟我签的同居协议了吗?!”

某男懒懒的掀开眼皮,又偷了个香后,才道,“我都把自己赔给你了,这身价,够违约一百年了。”

某女抓狂,才知道狐狸的狡猾非人类可以想象与算计。当智商与脸皮厚度都比不过对方时,被蚕食鲸吞是一定的。

“洛,你什么时候肯嫁给我?”第一百零五次求婚,毫无一丝浪漫。照龙卓寒的说法,已经浪漫了那么多次了,都没有效果,足可见浪漫这种东西,需要对方同样有浪漫细胞才行。否则,与对牛弹琴无异。

而那头倔强的牛,此刻正往购物车里挑了几大包薯片,像挥苍蝇一样挥挥手,纯当刚才是某男“放气”。

“妈妈,我要黄瓜味儿的。”黎慕泽指着高高的货架,恨不得自己能马上长高。

“哦,好。”黎洛漫不经心的回道,顺手又拿了几袋红色包装的薯片。

黎慕泽瘪起嘴,提醒道,“不是番茄的,是黄瓜的……”

黎洛瞥了他一眼,“是我吃还是你吃?有本事自己拿。”

黎慕泽心酸啊,有这样的老妈吗?总是搞不正当竞争,每每买些他不喜的口味,自然与她抢食的强度大降。无奈,他渴盼的望着老爸。

龙卓寒这会儿也憋屈,哪儿有心情理他?这次的求婚再次被秒杀了,并且又破了上次的记录,她连白眼也懒得给他一个。

可怜的黎暴暴,眼睁睁的看着离膨化食品架越来越远。

某个夕阳西下的傍晚。

龙卓寒和黎洛带着一双儿女散步。

当然,周围的人可能只看得见一个。因为,另一个是只有高科技器械才能看到的小小胚胎。至于为什么是女儿呢?龙卓寒希望她是个女儿,黎慕泽希望她是个妹妹。那么,她就必须是女孩。

宁静的公园里,一家四口非常的和谐。

可,不远处却突然出现了不和谐的声音,一个高昂的女声大骂,“你!你还让不让我活了?你居然要把这私生子接回家?!”

黎慕泽皱皱眉,本着有疑惑就问的精神,说,“爸爸,什么是‘私生子’?”

其实,以黎慕泽童鞋的智商及年龄,私生子这个词汇本应早就进入他的大脑词库。不过,让人惊奇的是,不知道是黎洛保护的太好,还是黎慕泽太可爱,以至于周边的人都舍不得伤他的小小自尊心,虽说那颗心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脆弱。所以时到今日,黎慕泽才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并对其表示了十二分的好奇。

龙卓寒没多想,解释道,“唔,跟婚生子相对的。就是,两个没有结婚的男女,生出的孩子。”

黎慕泽眸光闪动,问,“那……我是吗?”

龙卓寒干咳了一声,扬扬下巴,看向黎洛,“问你妈妈。”

黎洛眄了黎慕泽一眼,说,“算是吧。”然后,似乎知道两人要说什么,接着道,“为了公平起见,至少要让你妹妹也当一次……”

一大一小两个男人立马噤声,话题到此结束。

多年,不知道多少年后。

黎洛问,“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

这句话她问过很多次。第一次,她以为是那天的酒吧。第二次,她以为是那场闹剧充斥的咖啡店。然,黎慕泽不小心闯的祸——那只老窝搬家的墨玉兔子,让她知道,不是这样。

他翻了个身,将她搂进怀里,说,“重要吗?”

有些人,哪怕仅仅是一张没有活力的照片,也能狠狠拨动你的心,为之心动。这就叫一见钟情,亦是,命中注定。他从前也是不信的。

在那个血染的雨夜,倔强少女复杂的一次回眸中,心便悸动。而日后通过多方打探,对她的了解愈深,爱意愈深。或许最初是内疚,是心疼。当不知不觉成为浓烈的爱时,已爱她入骨,无法回头。

像欧易辰说的,他早就中了一种名叫“黎洛”的情蛊,无可救药。

才会跨过重洋,不顾他的身份,执意为她,飞蛾扑火一次。

爱情,毫无道理。让他心碎,更让他心醉。好在,他的等待,有了回报。他愿意为她,沉醉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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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经》广泛记载了我国上古时代的经济状况、社会生活状况,主要包括农业生产、畜牧养殖、生老病死、诉讼征伐、婚丧嫁娶、祭祀、经商、天文历法等诸多内容。因此,它不但是一本哲理书,也是一部反映上古社会生活的百科全书,具有较高的史学研究价值。《易经的智慧大全集(超值金版)》对《易经》原文进行逐一讲勰,无惊世骇俗之论,无虚远玄妙之谈,没有天方夜谭的奇闻,没有照本宣科的套话,作者力求古今通鉴,史论结合,举一反三,启人遐思,借古圣智慧,益今人心力,值得一读。
  • 极品女参谋

    极品女参谋

    毕业于新陵军校的女兵钟楚辰为成为萧军鼎力人物,甘愿舍身赴险捣毁冯军粮仓,却在途中遇上了暗恋多年的男子吕东明。两人患难与共,彼此倾心,却遭遇萧家千金横刀夺爱。为了生存,楚辰毅然转投冯军,并凭借自己的胆识和聪慧成为冯军营不可或缺的女参谋。彼此相爱的两个人从此被迫为敌,亦爱亦恨。纠缠半世,最终孰胜孰负……
  • 玩转古代之情乱战国

    玩转古代之情乱战国

    本不该是我的命运,却因为一次阴差阳错而开始了我的战国之旅。本不该相逢的我们,却偏偏相逢在赵宫的那个阴冷败落的冷宫中。本不该开始的缘分,却因为他的算计,因为他的霸道而纠缠不断。本不该延续的爱恨,却因为他的牵绊,我的不舍而再度牵扯万千。我不爱他的时候,他情深万千。我爱上他的时候,他冷酷无情。命运和我开了一次又一次的玩笑,而我们终究是情深缘浅……PS:历史考究派勿入.此文无关历史,只谈风月.(此文纯属自娱娱人,如果看后有头晕,呕吐不适现象的,请尽快绕道而走.)第一篇文,估计很傻,没心里准备的勿入,入了后果自负。
  • 大宋帝国三百年:文功武治宋太宗(上)

    大宋帝国三百年:文功武治宋太宗(上)

    《大宋帝国三百年》共计8卷17册,突破了以纯研究为本,或以戏说为表的写作格局,将历史陈述与思想探索融为一体,既是一部大历史,也是一部剖析中国社会由衰及盛的思想专著。全书既忠实于历史,考证渲染相得益彰,又评判缜密,不乏真知灼见,叙事宏大广阔,生动有趣,余味无穷,为解读历史提供了一个新范本。
  • 傻子王爷无情妃

    傻子王爷无情妃

    一只毒蝎子,彻底断送了她年轻的生命!别人只知道,那个软弱没主见的女人被迫嫁给一个痴傻呆闷的七皇子。殊不知,她早已不再是“她”!面对痴傻只会憨笑的美男,她气愤难填!你傻,本美女就医好你,谁知医好后,遭到嫌弃,却换来一纸休书,气愤之下,她恨不得与他同归于尽……
  • 一个月亮和一杆老枪

    一个月亮和一杆老枪

    一个生命对一个生命的感悟和融合 一个灵魂对一个灵魂的叛逆和忏悔
  • 第一杀神:绝色狂妃逆天下

    第一杀神:绝色狂妃逆天下

    穿越异世,强大的‘暗夜之王’-齐月,重生于幼女之身,自此安分为闺秀。一道赐婚圣旨,嫁与传说中的病秧子王爷。阴谋阳谋,牵动那沉寂已久的嗜血因子。黑暗本性爆发,欺我者-灭!伤我者-杀!杀神归来,誓要逆了这天下,将这世间踩在脚下!繁华背后,唯独那人却仍站在彼岸,“月,我永远都在,你回头便能看见的地方---”【小溪新文,凰惊天下:至尊小毒妃,希望大家多多捧场!】
  • 爱上你吃定你

    爱上你吃定你

    她与他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却在他们的订婚宴上成了落跑新娘。她在最狼狈的时候遇见他,情愫慢慢滋生,却发现爱是一场阴谋。爱与不爱,何去何从,她,究竟情归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