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弘远教、栖凤教是盟友，不能动，清玄教其实挺穷的，你应该没有挑战的兴趣，难道，你想对上听雨楼和五大山庄？”

莫寒羽也优哉游哉地展开折扇。清玄教很穷？好吧，其实莫寒羽毒舌起来也挺毒的，云凉心中吐槽。

“非也非也。”钱如通做一副高深状，竖起食指在空中左右摇摇，“是皇商啊皇商，小云云好歹也是公主，有没有办法？”

云凉先是心里一惊，随即轻笑，看着钱如通双眼发亮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再看莫寒羽，也是一副吃惊状却立马忍不住脸上的笑意。

“钱胖子，你真想一口气吃成胖子啊。”

“那你答不答应？小云云。”

“我想我没什么理由压制你敛财的欲望。”三人相视一眼，刺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呢？

沉默一会，云凉又开口道，“宇文山庄、忘归山庄魏家，也可以动手，若是遇上对手可以放一放不要太强硬，不要泄露了刺的底。”考虑到说不定会与韩泷瑾碰上，云凉又叮嘱一句。

钱如通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小云云才是大手笔，五大世家其二奥。”

“实力足够强才能保命，没有拒绝保命的理由。”云凉耸耸肩，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而就在与云凉相处之地一南一北的地方，行踪莫测的司寇商一行人等，神色严肃。

一脸无害的齐姜，站在司寇商的左侧，递上手下总结调查的资料，等着司寇商的决断。

将手上的东西从头读至尾，司寇商脸上的脸色也不好看。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低沉冰冷的嗓音宛若地狱修罗，“赫连云凉秘密离京的消息准确吗？”

“虽然赫连云凉最近也在京中露面，但是却几乎没有参与什么重要的事，倒是陆七，单独行动却很频繁。我们在康园城周围的人曾回报，两日前，有其一貌似莫寒羽的人行经，同行的另一个人是年轻些的少年。闻香教那边的人也回报过，右使冷夕晨在八日前下山离教，所以我推断，赫连云凉跟莫寒羽已经离京了。”

齐姜尽职地承担智囊的作用，丝丝入扣地分析道。

“交代匆促，一定发生什么大事，康园正也在北，是不是与这件事有关联？”司寇商也不确定的皱起眉头。

“情况还不知。”

“调查一下，我有不好的预感，京中的事情，先暂缓。”

“是，那总教那边？”齐姜还是提醒了一下。

“任凭他们闹去，破而立，破旧才能立新，背叛一次就还会有下一次，我绝对不会再留他们，会让他们知道后悔的。你通知佑，让他也撤离吧。”

“是。”

临风而立，黑色的长衫翻滚，负在背后的拳一刻也没松开过。深邃的黑眸，看不出在想什么。

眼底的寒意更胜，北辰断风，哼，不管你改了什么名字，这辈子，注定是我的手下败将。呐，我亲爱的……弟弟。

冷笑冻结了周围的空气。

在康园休整几日，一是等刺和闻香教的情报，二是做好最坏的打算。

“师父不会这么容易出意外的。”

听到来人的声音，云凉转身回头，淡淡一叹，“莫。”

莫寒羽不做声地站到云凉身侧，顺着云凉的视线眺望远处连绵的青山，北方的景色比起南方常见的景致更加硬朗开阔，看得人心豁达许多。

“世人总说北地出将相，南地出俊杰，一朝水土果真有这么大差异吗？”似是由眼前之景有感而发，语气在风中越加飘忽，云凉转回头，低语。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唯人心尔。”

“可我有种预感，北地这次，似乎真是与我们相克。”单独的相处，云凉没有隐藏心中不详的预感，淡淡的口气，倾诉着心中的不安。“会发生无法应对的事，到底是什么？”

眼神有些迷离，抓紧身前木栏的双手渐渐收紧，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莫名其妙的紧张感，就连身处皇宫面对群臣对付刘家的时候，都没有这种不知所措的情况。

修长的手指，骨节因为用力发白凸显。

莫寒羽站在云凉身边，也感觉到了云凉此时的不安与烦躁。担心中混杂着疼惜，小云……

虽然很高兴小云已经习惯在自己面前表现真实的自己，但看到现在的小云，却还是心疼更甚。

希望小云能够依赖自己，希望她能够偶尔柔弱放纵一下，可当每次看到小云不安的时候，反而又矛盾地想让她回复到那个骄傲中带点任性，理智中带点恶劣，不被任何事务约束牵绊的云凉。

八年中，他有很多可以进入云凉心底的机会，最终还是放弃了，不是情不够深，而是太过深沉，他太懂云凉……

这个人的强大来自内心的孤独，她的成长源于严重缺乏的安全感，可与旁人不同的是，她享受这种孤单，因为不安所以习惯掌控，并享受着用理智掌控分化一切的过程。她可以挑战危险，但前提是必须清楚规则。

情爱之类，源自人心，人心一事不能用世间既定的铁律法则解说清楚，也就不可能完全掌控，云凉就将它杜绝。他怕太过急促，将仅有的一点点可能完全丧失掉。

回过神来的时候，莫寒羽发现云凉将视线转向自己脸上，才觉察，不知什么时候，右手已经很自然地扶上云凉的肩头。心中苦笑，在自己走神的时候，动作已经先于思考了吗？

收敛心中的心思，迎上云凉疑惑的双眼，和煦一笑，不动声色的收回安上对方肩头想要安抚对方情绪的手，“在强大的实力面前，不安完全是多余的，如果实力不够，就算再不安也改变不了既定的结局，这可是原封不动把你说过的话还给你。”

看到莫寒羽一如平常的神色，云凉也收起刚刚心中升起的那股怪异的感觉，鲜少经历过的，很微妙的情绪，有些超出掌控的期待和惊惧。

微微一顿，“呼，没错。”将视线移向前方，语气似有着释然。

只是在旁人观察不到的方向，云凉不易察觉地扬了扬眉，刚刚自己在本能地惧畏什么？期待什么？心跳的速度已经恢复平常，那一瞬的异变不见踪迹，可是脱离掌握的感觉很不好，难道是最近自己太过依赖莫了？

在两人双双陷入自我反省之际，楼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小云云，刚刚收到一个有趣的消息，你有没有兴趣知道？”一副诱拐小盆友的怪蜀黍腔调。

“我认为你应该快点直说才好。”眼睛一眯，指尖露出一道寒光。

钱如通扫了一眼云凉威胁性的动作，感觉到云凉莫寒羽身上泄露的杀气，难道他这次撞枪口上了？

怕怕地拍拍胸脯，后退了两步，视线在云凉莫寒羽脸上游移一阵，不知看出了些什么，脸上露出欠抽的笑意，“是清玄教奥，清玄教这次派出三名入席弟子，追查上次你提到的清玄教弟子被杀事件，差不多两三天的功夫就能到这了。”

云凉与莫寒羽齐齐皱眉，钱如通的笑容的确是涵义多了些，不过两人的注意力很快转移到了他的话上。

“好快的动作。”云莫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发现事情不妙的沉重。

这也就意味着，这次他们很可能会遇上清玄教的人，武林正派，不仅仅是一麻烦的名词，更是一群无比麻烦的人，怎么躲都躲不过去啊。

同时他们也可以这么认为，清玄教很可能清楚更多内幕。清玄教当今的掌门是标准的稳健派，入席弟子共计十二人，全部是清玄教的顶尖高手，一口气派出三个，其中的意味就值得人深思了。很肯能是发现了什么，事关重大，事态紧急之下才出此决议。

钱如通见没人理他，戏也就唱不下，不高兴地撇撇嘴，转身向外走，走到一半，又突然停住，转身温柔一笑，“对了，差点忘了说，刚刚明乐来信儿说，发现北辰教的踪迹了呢。不过看样子小云云跟小莫莫都不关心，一点都不在意人家。”委屈地眨眨眼。

一道寒光飞掠，叮……一声细微的清响，钱如通僵直了脖子，好快，根本来不及反应，心惊，这就是门主的实力？

脑袋上发髻间垂饰的一枚通体晶莹的白玉吊坠，委顿落地，已然裂成大大小小的几瓣。其中一块上，还颤动着一枚细弱的银针。

钱如通看看地下，再看云凉挑眉冷笑的模样，眨了三下眼，“我的银子，五千两，没了……”

当然，钱如通绝不会是那种老老实实闭嘴的人，只是看到云凉毫不客气地又抽出一根银针，面对如此红果果的威胁，还是屈服了。

“易家堡堡主易昊天，发现其在三日前曾与神秘人来往，对方的穿着就如小云云描述的那群暗棕色衣服的人一样。呜呜呜~我要去找明乐，这里没法过了，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