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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我们是在赌坊认识的,初见他时便被他身上的灵气所吸引,借故接近他,没想到被他识破了我的意途,还被他设计了去。”南宫轩想到那俏皮模样的龙凌贼笑地将衙门的位置让给他时,嘴角的弧度不由地更大了,他转头看向宁煊,说道:“你知道吗?凌就是这般有本事,明明是自己的事情,但是他几句话就会把自已置身事外,把事情扔给别人,别人都会心甘情愿的为他做事,我就是这样。”

“你我一样,初时都是被龙凌设计了。当初我的几个月计划却被他三言两语哄得泡了汤。”宁煊也是抿嘴一笑,回当第一次与龙凌见面的情景。

两位帝王就这样对着月,轻松笑谈着那永远也讲不腻的话题,讲不厌的人——龙凌!似乎这一切美好的回忆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喜欢凌的。在我潜到西晨皇宫的时候,看你虽对凌百般刁难,可是心里却是万般疼他的。”回忆到了那段在西晨扮侍卫的时光。

“你潜入过我的皇宫?”宁煊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原来是他们,我就说嘛,龙凌一向对什么事都不在乎,那几天怎么对两个侍卫这般热心了?哈——南宫国主果然大胆!”

“就是不放心这丫头,有时候义气地让人心疼,你就看准了这一点才会设计了小秋的,不是吗?”南宫轩也脸上一片柔和,微笑道。

“是啊,当初为了萧珞能做到那样,我想他为了自己的妻子定会出来护着。果然被我料中了……”宁煊得意地一笑,终于将龙凌也设计了一回,虽然到了后面算是打成了平手,可是他还是开心。由他照顾的那段日子,由他捧着药碗天天跟在自己屁股后的日子,和他斗智的日子,都已成了他最宝贵的回忆。

“其实我挺羡慕萧珞的。”南宫轩道。

“我也是。”

“因为他比我早认识凌……”这是南宫轩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因为他娶了龙凌……”宁煊叹道:“但是我现在却更羡慕你!”

南宫轩侧头,脸上不解之后却是一片清明神朗,笑道:“是啊,能得凌的爱,我永生无憾!”

“你爱龙凌,可是为什么听到龙凌过了我身上无药可解的毒后却反而平静了。难道你爱龙凌只是说说而已?”宁煊不解,依他的了解,南宫轩确实非常爱龙凌,可是他这表现似乎太正常了些。

“你知道吗?今天我很开心,因为我知道凌是爱我的、很爱很爱我……这就够了,我对他的爱亦是如此,生生世世,不息不灭。无论他到了哪里,我都会陪他,永生不渝!”南宫轩静静凝视着宁煊的脸,紫眸中有泪光闪现。宁煊看得出,那是一种叫‘幸福’的光芒。

“如果这次龙凌没事,我要与你公平竟争。虽然他嫁于了萧珞,但我依旧不会放弃。”宁煊坚定地向南宫轩宣誓着。最后嘴角一弯,笑了。

南宫轩亦如此!嘴角那抹如夜间骤放的昙花,高贵迷人又温柔婉约。

因龙凌,两个天之骄子真心诚意地放下骄傲,因为龙凌,他们有了君子之约。

第二天,南宫无痕大婚,皇子成婚,本应由皇上领着文武百官护送他去迎新娘,可是宫女太监却怎么也没有找到他们的皇上。一下子皇宫里乱成了一窝粥,几个人心中明白,太后更是清楚自己的儿子现在去了哪里,于是,当即立断[宣布,由南宫无痕亲自领百官到金宁宫迎娶小秋,于是,热闹的婚礼便开始了……

龙凌的身子又开始不好了,锥心的疼痛让他冷汗淋漓,萧珞看着缩在床上的小小人儿,心疼至极,太医来了一拨又一拨,可是就是诊不出到底是什么病,他生气了、暴怒了,对着太医你吼道:“你们去把李章找来,如果他再敢在家呆一天,我就诛他九族!”

太医们颤微微地领命下去了。龙凌咬着牙,忍受着一波又一波的疼痛,他已不想去顾及萧珞知道一切会怎么样,知道自己的病后会怎么样。因为这一天迟早会来的……

或许是天意早已安排,在太医们连滚带爬出宫之际却看到了晃悠悠进宫而来的李章,他们高兴地差点没跪下将他当菩萨拜。

看着一群激动的同僚,李章不竟好奇地问道:“怎么啦?见鬼啦!”

“李大人,你总算回来了,皇上说,如果你再在家里呆一天,他就灭你九族!”一太医说道。

“灭我九族?!皇上受什么刺激了?”李章皱眉询问,什么事这般严重?就因为自己偷偷回乡?真是小气的皇上。

“皇后娘娘病重。我等束手无策啊……”

“等等,皇后娘娘?他病重??!”难怪了,龙凌生病了,这小子自然火大。

“是啊,我等一直查不出什么原因,看似胸口疼得紧,脉象紊乱,可是就不知道是什么病。”

“胸口疼痛,脉象紊乱……天,不会是……”说着不顾别的太医叽叽歪歪,迈开自己的那把老骨头就向宫里跑去。

没有任何通传,没有任何征兆,萧珞寝宫的门被‘砰——’的一声推开。李章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直奔龙床。

“丫头,你居然骗我!”

“李大人?”萧珞看着怒气冲冲的李章,已忘了生气,完全怔惊在李章的举动中。

龙凌听到声音,虚弱地睁开眼,苍白的脸上化开一抹淡笑:“干爷爷……”

李章上前,执起龙凌的手,细细把脉。果然——

“你为什么要骗我们说这毒对你的身子无害,现在你体内的这是什么?!”

“干爷爷,别发火嘛……我只是不小心高估了自己的身体而已。”龙凌淡笑道。

“你的毒比宁煊的还要深,这是为什么?不行,我现在就去找个人来为你过毒。”说着准备起身,却被龙凌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拉住了手臂。

他轻声道:“不可以,我没有权利……”

“不要跟我说你没有权利剥夺别人生命之类的话。我不听,我现在什么都不听你的。”当初就是太相信他了才会有这样的结果。

看着李章不罢休的势头,龙凌只有狠下心来,说道:“如果你找了别人来为我过毒,即使我好了,我也不会活下去。”

“你……丫头——”

“这就是天意,我可能是时候要回去了。”不知道这次的意外能不能让自己的灵魂穿回去。

“李、李大人,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什么毒,凌中毒了吗?”萧珞忽然意识到,李章和龙凌的对话不对劲。

李章看了一眼龙凌,龙凌朝他点点头。他起身,对着萧珞说道:“是的,丫头中毒了,中了一种无药可医的毒。我……没有办法。”

“不、不会的……怎么会无药可医,你一定有办法的……怎么会这样?”萧珞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个残酷的事实。看着龙凌苍白的脸,心已沉到了底。

“萧珞……对不起……”龙凌挣扎着从床上起来,抱歉地看着萧珞,“万一我有什么事,请不要为难‘天下第一楼’里的人们。”

“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掂记着他们?!不,如果你有个什么,我定不饶他们。”萧珞红着眼说着气话。

“萧珞,你答应过我的,我在你身边,你就会放过他们。况且我现在都嫁你了……”龙凌一激动,胸口就钻心的疼,一手捂着胸,一手撑着床沿支着自己的身子。

“嫁我?你嫁我是为了南宫轩,是为了‘天下第一楼’,是为了所有人,可是你就是没有为了我,哪怕是一点点,也没有——凌,你公平点好不好?如果你在我身边还要离开的话,我不介意毁了我之前的约。”看着这样的龙凌,萧珞是又心疼又气恼,一时间口不择言。

看着决然的萧珞,龙凌心中一冷,看来自己将事情想的太简单了,罢了,他要怎么样就怎么样,自己真的无能为力了,“如果你爱过我的话,请再听我一次,不要伤害身边的人,也不要伤害……你自己。”

“启禀皇上,有一位自称皇后娘娘的大哥求见。”门外太监声音响起。

龙凌眉头一皱,大哥不在‘天下第一楼’呆着,跟到皇宫里干什么?自从大哥接管了‘天下第一楼’,自己还没有见过他呢。

“很好,刚想到就来一个,凌,如若你不好好配合李章的话,我先拿你大哥开刀。”说着,转头厉声道:“传!”

“萧珞——”

“李章不是说可以过毒吗?我可以找上全明启国的人给你过毒,包括我自己,你为什么不这么做!”

“我不想、不要、也不会这么做——萧珞,人命都是一样的,没有谁的命更重要些……”龙凌无奈地摇摇头。

“你当初编律法是为了人人平等,可是现在是生死时,你还要跟我讲平等吗?你难道真的放得下这里的一切,放得下……南宫轩?!”也放得下……他吗?

“是的,一切平等,无论在什么时候。”坚定、绝决、没有一丝可以动摇的痕迹。

寝宫的门又一次被推开,随着洒进的点点阳光,踱进的是一颀长身影,紫光一闪,身影已到了床前,下一秒便紧紧地拥着龙凌。

“南宫……你、你怎么来了……”被熟悉的拥抱拥入怀中,一切的自以为是都化为乌有,原来自已是这般渴望的拥有这个拥抱的。

“我想你了……”轻轻地,带着南宫特有的温柔。

南宫知道真相了吗?答案很显然,老天爷又在跟他开玩笑了。龙凌轻轻地回拥着他,头抵着他的胸前,轻轻笑开了,既然天意难违,那就让自己自私的活一回吧,或许他的生命就只有几个小时而已。老天爷能让他在最后时刻有南宫相伴,已是厚待他了。

“南宫,带我走……”

拥着他的双手僵硬地一怔,随后轻柔地将他抱起,像是在小心翼翼地呵护一件无价之宝,轻轻地将龙凌裹进自己的紫色貂皮披风里,转身,离去……

“慢着——你想带朕的皇后去哪,南宫国主!”萧珞阴着脸看着被抱着的龙凌,听着龙凌那一句‘南宫,带我走’就知道一切将无能为力,可是他却不甘心。

“凌不想呆在这,还有——从这一刻起,他不是你的皇后,他是我的!”强势地宣布着龙凌的归属权,从现在开始,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放手。

“你、你以为出得了这明启皇宫吗?”

“你想强留?!那就试试——”南宫轩绝美的脸上淡然一笑,绝然转身离开。

怀中的龙凌却探出小脑袋,仰起脸说道:“南宫,等等……我还有几句话要和萧珞说。”

南宫轩依言停住了前进的步子,转身,将龙凌抱至萧珞身边,龙凌看看南宫,心里叹了一口气,看来他是不会放自己下来了,算了,由他吧,实在是没力气跟他浪费在这些事情上。

龙凌抬起清灵的小脸,撞上萧珞愤怒又悲伤却依旧风神俊逸的脸,说道:“萧珞,对不起,如果你愿意,我们还是好兄弟。”

“不,我们不是兄弟,我们是夫妻……”他现在是他的妻,是他萧珞好不容易得来的妻,怎么可以又回到了当初那位置?

“奈何我们缘浅,这夫妻你我都清楚……有名无实,我知道自己自私,与你做不成夫妻还想强求你做兄弟,如果你不愿意,从此我们陌路。”龙凌知道本在世上的时间不多,自己本就没有资格去要求一个爱你的、你却不爱的男人去放弃信念,成就自己的想法。

“不……”萧珞想不通,他为何一次机会都不肯给。

“因为爱了,所以我自私地利用了你。人们都说被爱是幸福的,爱人是痛苦的,感情的世界真的很不公平,但是老天是公平的,他见不得被爱上的人心安理得地享受着那些包容和疼惜,我知道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心里有爱的是南宫轩,但是你还是义无反顾地娶我,万般宠爱在一身。所以老天爷为你作了主,惩罚了我……我的时间不多了,我只想说一句,萧珞,我不爱你,但是我希望你快乐,这是我现在唯一的心愿。”

萧珞身子轻轻晃了晃,他知道自己无论如何是站不住了,因为那句:萧珞,我不爱你!虽然早就知道,但是亲耳听到还是痛彻心扉。于是他扶着桌沿,缓缓地坐入旁边的梨花木椅中,那张……龙凌平时最喜欢坐的梨花木椅。

“萧珞,珍重!最后请求你,不要为难‘天下第一楼’,或许你从来就没有想过要为难他们,因为你永远都不会做伤害我的事。”龙凌说完深深地看了一眼萧珞,抬头示意南宫轩将他抱到李章身边。

“干爷爷……”

“丫头,你又要对干爷爷说什么傻话?”李章含笑道。

龙凌也微微一笑道:“我没有什么傻话要说,但是我有一件东西要给你。”说着从怀上将最后一瓣‘冰魄雪莲’拿出来伸手放到李章掌心中。

“丫头,你这是……”

“这是世上最后的一点冰魄雪莲,给我是浪费,我希望你能用他研制出不用金针过毒就能解‘无忧散’的毒。虽然……我等不到了,但是我希望以后的人就不用受这种苦了。”这最后一瓣,他一直未吃,为了就是给李章。

“丫头,解药我一定会研制出来的,但是这个你更需要……”说着,李章迅速地将花瓣送入龙凌的嘴中,以内力将他化开。

“干爷爷,你——”龙凌后着嘴,吐也不是,骂也不是。

“不要什么都为别人,这小子也够苦的,你就多些日子陪陪他吧。至于萧珞你放心,我在他身边,不会有事的。”李章叹道,一切事情原来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丫头爱的始终是南宫轩。

“干爷爷……谢谢。珍重!”什么是感动,就是这般。

“谢谢!”南宫轩抱着龙凌谢过李章后便头也不回的出宫去了,一路上没有萧珞的追兵,龙凌想,或许他想通了,希望他能够放下这件事,好好地对待身边的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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