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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跟你合租房子的人聚众赌博,还打架斗殴,你什么都不知道吗?”指了指地上蹲着,双手已经被剥夺自由的人。

什么时候打牌的人多了好几个,还是孔夫有力的男人,一个个都红了眼,现在都乖乖的蹲在地上,其中有衣服挂彩的,歪歪斜斜的挂在身上,也有让人开了瓢的,瘆人的还望外流着血。

忍住胃里的翻腾,手按在心口处,压住狂跳,“呃,我是真的没有听到,睡觉的时候音响忘了关了!”虽然是轻音乐,不过在夜晚动静也不小。看着警察到她屋里确认音响确实还工作,手也放在音箱上。

“好了,请您跟我们回警局录个口供!”斩钉截铁,典型的中国式办案风格。

“我先回房间换个衣服,可以吧?”争取他的意见,自己这个狼狈样子,实在有违她的淑女形象,虽然她对警察没什么好感,不过形象重要。

点头默许,先让其他人把那些犯事的人押下去,就留刚才问话的那个人等着小游。小游换了套休闲装,将音响关了,锁上房门。

B市长街区警察局,白蓝相间的大楼,庄严肃穆,岿然不动,红艳艳的国徽金黄色的麦穗边,仿佛镇妖石嵌在大楼的正面,彰显正义,大楼前的广场上一辆辆的警车,无论哪里发生紧急情况,一声令下,就为您排忧解难,记住:有事,请拨110!

春末的太阳几乎升到了头顶,酷热的阳光,地上散发的热气就足让人忍受不了的,小游一套利落的休闲装,站在警局大门口,用手搭在额前,遮去刺眼的光芒,沿着白色石阶,拾级而下,头也不回的走了。

人家都说犯过事儿的人,从号子里出来,不允许回头,更不能说再见,那意味着国家几年的再教育结束了,出去就要洗心革面,再也不要走回头路。这警局也一样,如非得已,能不来还是少来。唯一不同的是,来了警局的人还有机会重见天光,进了号子里的人要想重见天日,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实现了。

刚刚给她录口供的那个警官,真是白长了一张英气十足的脸,暴殄天物,还真要劝他小心遭雷劈。

黑黑的小房子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户,还被挡板遮住了阳光,如果不是里面的现代式桌椅,还真以为自己进了渣滓洞集中营,里面的阴森恐怖,让人联想到电影里的片段,带盐的皮鞭,火烤的刑具,陈旧的链条,辣椒水,等等,心里忍不住的发寒。

昏暗的日光灯根本不足以照亮整个房间,灯头还一晃一晃的摇曳,房间里的光随着摆动也忽明忽暗,让人几乎看不清楚坐在审讯处的两个人。

借着微弱的灯光打量了一下,两个人年龄都不大,看那个长得斯文的,手里拿着笔,已经准备好了,好整以暇的看着坐在凳子上的小游,应该是书记员,大众化的脸,属于那种扔在人堆里,看不见的那种。

另外一个,脸庞刚毅有型,眉毛似剑,双眸犀利有神,上薄且下厚的嘴唇丰润而透着健康的光泽,一只金丝框边的眼镜架在鼻梁上,遮住了一丝桀骜不驯,多了几分知识气息,看上去却更增加了几分神秘!

书记员看了眼手里的表格,又抬眼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女人,不错,这样的女人还真是少见,第一次来到警局不但没有一丝慌张,不安,却十分镇静地面对他们,古井无波的双眼,甚至于还有时间观察他们两个的人,有意思。

书记员说:李小姐,这是我们审讯科的警官,林獒,下面您说的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请保证它的真实性!

小游还盯着林獒猛瞧,说句实话,明明是个大帅哥,甚至于比《呼叫转移》里的那个交警还帅,干嘛把那双明亮的眸子藏在眼镜之下,眼镜折射着屋里仅有的光线,让他看上去更像是只得道的老狐狸,满眼里都是算计。

林獒:李小姐,跟你一起合租房子的人聚众赌博,你作为他们的合租人,你真不知道!不知道,骗鬼呢,对门的老太太都知道了,她会不知道。像这么不配合的人,跟他们警察不是一家,也不要期待他会多么客气。

小游:抱歉,我确实不知道,他们平时就有玩牌的习惯,所以见怪不怪了,但是他们不赌。有的时候他们三缺一,还会拉自己上去凑凑数,难不成就说自己也是一个赌徒?笑话了。

林獒:李小姐,你要对你自己的话负责任!圆目微睁,口气阴寒,威严的呵斥。一般情况下,做贼心虚的人,都逃不过他的法眼,她也不会是个例外。

林獒:你说你当时睡着了,可是他们当时械斗的动静那么大,你作为一个女孩子不会没有听到吧。像她这样的单身女人晚上睡觉不可能那么死吧,难道就不怕晚上有色狼撬门?

小游:林警官,我昨天太累,音响没关就睡着了,关于这点,我想带那帮人回来的警官已经核实过了。她没有忽略那个男人用手摸了一下音响,开了那么长时间,音响肯定是热的,就足以证明她的话没有假!相信那张纸上龙飞凤舞的笔记也有提到。

该死,报告上确实说了,她的房间里一尘不染,音响确实一直处于工作状态,可是要让他相信这个女人对此一无所知,他根本就不相信。

林獒:李小姐,你可要知道,他们一局下来是多少?据不相信她对他们的赌注无动于衷,那对普通热人而言,可是笔不小的数目。

小游不知的摇摇头,也无非就是1块,5块了吧,最高也就是10快,一宿最多输个千八百的,应该不至于到了械斗的地步。也许是冯哥嘴碎,招惹人了吧!小游暗自猜测。

林獒:底是2万。

什么,一直无波的眸子听着这个天文数字,简直不敢相信,难怪多了好几个男人,难不成他们就是为了这2万的底来的?简直不敢相信。冯哥他们是有钱,也经常玩牌,她从来不知道他们两口子竟然会玩这么大的。

狡黠的双眸看着她震惊的模样,难道她真的不知道,真的没有参与?看她震惊的模样,好像是真的不知道,如果这都是装的,他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确实个高手。

小游:抱歉,林警官,我确实不知道,如果您想从我这得到其他的东西,我劝您还是不要枉费心机了,有这会儿的功夫,您不如去传讯其他人。

林獒:我们可以以伪证罪起诉你。现场除了聚赌的人,就有她,她的嘴简直比蚌壳都硬,愣是一条线索都不给,他们这些人属于是豪赌,这一局下来,最少都要输5万,对普通家庭来说这意味着什么!

眸光转动,虽然小游没读过法律,不过她也不是吃素的,自己孤身一人投身职场,一些必备的知识她还是有的,珠玉在前,经典无数,这样的事情上网一搜一大把,想糊弄她,也没那么容易。要比大小声,她也许不行,可是要说嘴皮子上的功夫,不见得她会输给林獒。

小游:林警官,如果您有确凿的证据,那就请您起诉你吧,如果没有,您要记得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我提醒您,超过24小时,您可就必须放了我。翘起一条腿,放在另外的一条腿上,舒服的挪了挪屁股,等,现在除了等,她没有别的办法。

气结的坐在椅子上,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审讯,反而被她一个黄毛丫头将了一军。

书记员斜着身子,将嘴凑到林獒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远远的,小游没听清他说的什么,不过现在她之需要等着就可以了,说实话,警民是一家,她是守法公民,不过没有见过的事,她不会妄加揣测,更不可能诬陷人,怎么看冯哥夫妇都不像聚众闹事的人。

林獒:李小姐,你可以走了。郁闷的看着眼前波澜不惊的脸,她怎么可以这么镇定,好像对所有了如指掌,又好像确实与此事无关,这个女人真的没有问题,也就罢了,可是如若不然,她可真是不简单。

小游:谢谢!说什么来着,林獒,要叫她看应该叫藏獒还差不多,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像他这样乱吠的,根本唬不住人,几句话就打发了,真是让她大失所望。

摇了摇头,算了,不愉快的事,还是不要想了,越想只是会让自己越不舒服而已,算了,还是去购物缓解下心情吧,从裤兜里拿出手机,拨了一串号码,悠扬的彩铃声从收听听筒传来,‘想起我和你牵手的画面,泪水化成云霞满天,如果我和你还能再见面,就让情意旧梦能圆……’

“喂!”听筒里传来如莺的女生。不过听起来有些沙沙的,好像刚刚睡醒的样子。

“姐,你在哪呢?我们今天去逛街吧!”怀疑的看了看天,好像天也不早了吧,别告诉她姐现在还赖在被窝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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