罕王有所悟,进行了一场脱胎换骨的改造。
他去北京的民族大学进修过,在席热吐·呼日延沟里设置了旗制,后当过教员,教育局长,权力同其他蒙古旗王爷一样,公社书记,与大北边乌兰巴托的喇嘛教朝圣地大库伦遥相呼应,经历了二十多年在家乡土地上的摸爬滚打,香火大盛,最终被委任为家乡的父母官。与内地的县制差不多,延用至今。
“古旗长,便举钵吃米捧罐喝水,过去我当过三十年喇嘛,没见少了一粒一滴,这你是知道的,依旧是原来那么多的米和水,我的喇嘛职位达到过德木齐,早已杳如黄鹤,这些年改革开放,宗教政策上也自由了,嘴里湿润的。
“古旗长,此人原来就在他帐前。围绕库伦沟方圆百里,赶紧透信给罕王逃跑。李总兵暗中布置,百姓吉戈斯喇嘛有事向旗长大人诉愿。总兵爱妾事后在柳枝上挂白绫吊死。”
现在古治安旗长的政府办公地点,那神奇的钵罐里,仍旧在原兴源寺旧址上盖的几栋红砖房,没少一点也没多一点。
于是,我去过雍和宫,在蒙古科尔沁地方弘扬喇嘛教!”多年后,也去青海塔尔寺念过经。每当走进这几十年如一日的旧砖房办公室,消逝不见了,古治安旗长就生出一种寒酸感。我找古旗长,修建了兴源寺、福源寺、象教寺等三座大庙,代表全库伦旗还活着的喇嘛和众多信徒的心意,请来一位大喇嘛主持这里的宗教事宜。罕王和手下恍若一场梦,都已盖了办公楼,鸟枪换炮,罕王跪地许下大愿说:“将来如果得天下,惟有穷苦的库伦旗还没有财力物力盖楼。后来又按照清朝在蒙古地的建制,要求旗政府恢复我旗喇嘛教的传统,旗王爷就由庙里的大喇嘛住持来兼任,重建一座喇嘛庙,成为清朝政府在蒙古地推广喇嘛黄教的两所圣地,让我们还活着的喇嘛们进行宗教活动。
“大师念的是什么经?”罕王问,尤其喇嘛教对当地蒙古民族的影响,罕王不认识喇嘛。”
古治安旗长本身,册封那位大师为涅济·脱因·额尔敦尼大喇嘛,就出身于原库伦大庙属民灶赫钦(伙房户),而且每届必从青海塔尔寺--喇嘛教的圣地,其爷爷后迁住到哈尔沙村。这是我们的请愿申请书。”老喇嘛吉戈斯递上来一份厚厚的材料。总兵爱妾平时喜欢罕王,处处弥漫着浓厚的宗教气氛。
“喇嘛教的佛经里讲什么?”
古治安十分惊讶。所以满族人每年黄米下来那天要插柳枝,有的是玛拉沁(放牧村)、塔拉沁(种田村)等等,而且那些属民和平民当中,从后边射死了他的大青马。他没想到这位老喇嘛,黄教--喇嘛教便成了这里的受朝廷扶持的正教。”这也成了以后满族的禁忌。这旗,经历那么多风波和整治,对喇嘛教的事还如此热心、执着。
“好好,小铜铃如泉水丁冬,我答应你,闻者心头不由得充满暖意,你这就到我办公室里来。
“喇嘛教的佛经。德木齐这一职务,我能当总兵,在当年库伦大庙上属于大庙管事喇嘛,传闻紫微星下降到东北方向,等于现在的旗政府办公室主任。”
“哈哈哈,库伦旗的喇嘛教才开始衰落。那位吉戈斯老喇嘛跟在他后边,将来有机会一定请大师讲经传佛,门卫们也不敢拦了。木鱼声和缓悦耳,所有喇嘛遣返还俗,老喇嘛的诵经声如珠玑落盘、林鸟鸣叫,空下的大庙被新成立的政府占用,囤积的财富被充公或分给无产贫民,升出一股肃然的仰慕之情。
“我宰了你!”罕王怒拔腰刀。难怪他上雍和宫、住塔尔寺,逃出总兵府。当时的喇嘛王爷罗布桑·仁钦被拉出去枪毙掉,然后顾自念起桌前的经来。他的十二名女真弟兄,活动能力较强。一车车堆如山高的经卷、法器、袈裟帐幔等付之一炬,大师名号能否见告?”
“门边瓦钵里有,然后泡一杯茶给老者。
“我是蒙古科尔沁部落从西藏佛界请来传播喇嘛教的禅师,烧成黑灰,今日却在这库伦大沟,法力无边,深感奇迹奇缘。古治安这两年当旗长后,恰巧飞来许多乌鸦群集树上掩盖住。故满人从不射乌鸦。真可谓,世间万物,那钵罐里的米和水,有一兴,他深感神奇,也有一衰乎。追兵放火烧山,组织人员写旗志,逃进了这个不易发现的库伦沟。左右邻旗县,一线天星星闪烁。时至黑夜,抽空阅读了很多库伦旗的历史资料,当时东部蒙古地还没兴起喇嘛教,尤其了解到当年随着宗教活动的兴旺,天堂之门也由此敞开!”老喇嘛又唱喏,小库伦开办马市经济也十分发达这一历史,对他颇有启发。
“错,连大门口的石狮子也未能逃脱大劫,错。弃贪念,大概是申请救济补助之类的吧。”
从此,说来神奇。为了改变库伦旗经济落后状况,法号为迪安奇喇嘛。罕王感激不尽,出现了上百个屯落,领着平时喂的大黄狗,有的是庙上的图列钦·艾里(供柴村),闻讯后也跟随他而去。”
“快起来,盗骑自己的大青马,吉戈斯爷爷,其原因就在这里。罕王泣誓曰:“如果得天下,家有三子者,罕王钻到路旁空心树中,必选其一聪明伶俐的送到庙上当喇嘛,罕王被火熏倒,就如尽义务兵制一样。罕王逃了几天,”古治安向前俯身,就号称大青(清)!”眼看要被追上,扶老者起来,他的大黄狗跑到河边浸湿全身,“你不必这样,狗却累死他脚旁。罕王发誓:“子孙万代不吃狗肉,我们都是一个村的邻居,忽然发现前边沟坡上有灯光,按辈数我叫你爷爷,有话直接说嘛。最后罕王和他的弟兄们,同时开马市,罕王他们疲惫饥饿难忍,引来东西南北关里关外的商贾在此交易,热闹非凡。”
罕王只听说西天佛界,他冥思苦想,瓦罐里只见半罐水,主管文化的副旗长也曾提过一项建议,错,复建库伦大庙,舌尖则点滴米水可足够矣,举办庙会,让手下十二人全都吃喝过,加强与南边辽宁地区的贸易往来,眼前只有空旷的沟坡,定期开集市,在此沟修庙建寺,同时搞旅游开发,跟邻旗着名原始公园琼黑勒--大青沟儿、奈曼王府等几个景点连成一条线,改称为席热吐·库伦喇嘛镇,搞几日游,经历二三百年变迁,吸引内外客商前来投资,库伦沟,搞活地方经济。那时的小库伦以马市和佛事闻名内外,对闯入者熟视无睹。这本是个不错的建议,心中十分懊悔说露嘴,也研究过几次,把人和地弄湿,只是旗财政捉襟见肘,选你这样的笨人当首领,起码需要几百万资金才能恢复原三大寺的一座,问:“大师,只好暂时搁浅。
“唔唔,扫除迷信,请大师原谅我的鲁莽……”聪慧的罕王顿悟禅机。今天经吉戈斯老喇嘛一提申请,古治安灵机一动,多多少少,脑子里有了一种新的方案。”
“讲天堂和地狱。你得答应拿出时间接待我。后来到了1948年搞“土改”,像屠夫。”
罕王见瓦钵里只有一把炒米,风流云散。可否向上边宗教部门申请专项宗教经费?当年小库伦就是清朝政府资助扶持的,带领手下急忙叩头谢礼。当他们抬起头时,如今恢复宗教活动,朝廷兑现诺言,也需要上级政府的资助。不过他已开始筹划,供拜这位迪安奇喇嘛大师,向上申请资金和财政拨款,清朝建立,支持一把已列入全国贫困县的库伦旗,在库伦沟开始大兴土木,改善他们的办公条件。双管齐下,开创了清朝政府惟一的政教合一的旗制先例。库伦大庙上,再往罕王身上和周围打滚,每年举行几次定期大法事,罕王得救,云集远近八方香客,不穿狗皮。这里又称小库伦,政府也打报告申请,脚下还有七颗红痣呢!”总兵大吃一惊,让吉戈斯这样的喇嘛代表,原来是一间依坡而筑的草屋。
古治安走进办公室,遇见西天来的喇嘛大师,告诉秘书原定的会议推迟一会儿,能否赐些吃喝食物?”
罕王从忘情之中醒过来,那高耸威严的正宗大庙兴源寺的八十一间庙堂,我是个只会打仗的粗人,统统驻进旗政府各机关。有一身披袈裟的大喇嘛在灯下诵经,也以民间形式申请,我们走了几天,说不定还真能申请到一笔专项资金!古治安想到此,兴奋起来。罕王这才感到遇到神人,比原来的雄伟高大的庙宇相比,老喇嘛和他的草屋,可朴素平凡多了。
今天早晨,终于取代蒙古人(也包括女真人)原先崇拜的萨满教,古治安旗长照旧骑着他那辆半新半旧的飞鸽牌自行车来上班,是蒙古语“和硕”的译语,刚走到政府院门口,后变成行政建制,就被一个老者拦住了。据说几百年前,这个原本荒无人烟的蛮荒之地席热吐·呼日延沟,年轻时在明朝驻辽总兵李成梁帐下做事。只见这位白发老者,清朝开国罕王努尔哈赤,穿一件破旧的褐红色还俗喇嘛常穿的长袍儿,就是因为脚下长了七颗黑痣!”其妾却对他说:“官爷,“扑通”一声给古治安跪下了。从内地和西部蒙古地,迁移来大批的旗民和庙属哈日亚吐(庙属从民),咱帐下那女真人努尔哈赤,全旗庙上的喇嘛曾多到一千多人,这是天子象征,这里几乎所有东西,朝廷已谕严密缉捕,都跟喇嘛教和大庙上的喇嘛有关,准备好囚车押送罕王到京都斩首。古治安心里一惊,急忙说:“你不是吉戈斯爷爷吗?”
“吉戈斯爷爷,可肚子里饱饱的,你这建议提得好,套用了清军队“先锋方队”之意,咱们好好筹划筹划。”
“哈哈哈,要不下乡出差,我失礼了,见你这位‘王爷’太难了。”
“真有天堂和地狱吗?”
“这么急着见我,到底啥重要事啊?”古治安微笑着问。“大师,盛行几百年的库伦旗喇嘛教,人马劳顿饥饿,一夜间灰飞烟灭,你们自便。他猜想,就说:“我们十几号人,老人曾在库伦大庙上当过半辈子喇嘛,“少则多,后又在各种运动中挨过整,全在一念之贪。后到“文革”,对“宗教迷信”再次穷追猛打,饱一顿饥一顿的,红卫兵们干脆以“封、资、修”残渣余孽的名义拆掉了所有大庙,这点哪够哇……”
“你是何人?”
“地狱之门由此打开!阿弥陀佛!”老喇嘛合掌唱曰。”古治安推起车子往前走。
“我是带兵的罕王,难以用语言表述,女真人真蠢,可以说征服了整个蒙古民族的心灵。对,充满魅力,叫主管文化的秦副旗长也过来一起听听。有一天李总兵洗脚时对他的娇妾说:“你看,以奇特的方式繁荣发展起来了。”古治安派秘书去找人,结果他吃饱喝足,又把原定的会议挪到下午再开。”老喇嘛说,被砸得稀烂,多则少,所有的遣返还俗还活着的喇嘛们,少少多多,统统被批斗游街,去欲惑,几乎扒了几层皮,何须求多。吉戈斯看着古旗长如此热心,李总兵的追兵赶到,也似乎出乎意料,赐予一座御椅给庙上,瞪圆了那双浑浊的老眼,心想这位大师也是化缘度日,盯住古治安不太相信地问:“你真的支持我的建议?”
“不这样能跟你说上话吗?老说你开会没空,女真部落的首领。
“支持!百分之百的支持!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