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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白山猎手(2)

(赵继春、朱圣涛)捣毁地下“兵工厂”新疆某暴力恐怖组织,疯狂制造暴力事件。经公安部门侦查,该组织所使用的枪支来自甘肃临夏。有关部门下决心要铲除这一危害社会的毒瘤。苏伟奉命带队出征一1999年7月3日夜,瓢泼似的大雨肆虐地洒向临夏大地,一阵紧似一阵的狂风吼叫着,在大街小巷横冲直撞,人们仍不得不紧闭门窗,避其淫威。晚12时,一辆警车顶风冒雨悄然驶离临夏支队机动中队营区。面包车上,坐着十几名全副武装的武警官兵。坐在第三排座位上的中队长苏伟神情冷峻、严肃。他非常清楚,这次执行的任务十分艰巨,犯罪嫌疑人是一个制贩枪支弹药的团伙,手中拥有武器;且他们居住分散,加之天黑雨大,给缉捕带来极大困难,处置稍有不慎,后果将不堪设想。借着路灯微弱的光亮,苏伟望了望身边的战士,增添了他完成任务的信心。自接到配合公安机关捣毁制枪窝点的任务后,苏伟便根据案情、敌情、社情和当地的地形地貌,组织参战官兵进行了为期一周的专项训练。更可贵的是,这些战士在训练中不仅认真体会动作要领,苦练捕歼技能,对战斗中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积极出主意、想办法,而且参战情绪十分髙涨,纷纷表示要不惜一切代价,捕获犯罪嫌疑人,为民除害。有这样的士兵,还有什么完成不了的任务呢?苏伟习惯性地摸了摸手中的冲锋枪,表情坚毅而自信。

晚12时40分,苏伟带领捕歼官兵奔袭至20多公里外的三甲集镇。从表面看,三甲集镇与其他集镇没有什么区别,一条公路穿镇而过,两边是民宅。然而,这里却是通往四川、青海的交通要道,号称“小香港”,是目前国内最大的毒品集散地之一,敌情、社情相当复杂。捕歼官兵在内线的引导下穿过几条巷道,来到犯罪嫌疑人马如义、吴买瑞的住处。苏伟立即命令战士对目标实施了包围封锁,而后向院内扔进一颗石子,见无动静,便越墙潜入院内打幵院门,指挥战士分别对房舍的门、窗等出口严密控制。当摸清犯罪嫌疑人仍在熟睡中,苏伟一声令下,官兵们破门而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生擒了两名嫌疑人。但却不见马如义。苏伟命令战士对房间每个角落仔细搜查,未发现任何蛛丝马迹,也不见制造枪支的机械设备。苏伟疑窦顿生。据内线报告,犯罪嫌疑人的确在家,怎么能突然消失?而且连制枪工具也不见?难道他能逃遁?苏伟对抓获的两名犯罪嫌疑人进行审问,两人死活不开口。问马的妻子,她一口咬定马出门做生意去了,没在家。

“继续搜查!”苏伟命令战士们第二次对房间进行详细搜查。结果仍是一无所获。撤离时,已走到院外的苏伟总感到其中蹊跷,带领战士们再次来到马如义家。这时,苏伟发现马如义的妻子不时偷偷向一个卧室里面瞅。苏伟迅速冲进铺着红地毯的卧室,还是未发现目标。房内只有一张床和几个装杂物的纸箱,已被战士们检查过几遍。苏伟无意中一回头,发现马如义的妻子神情十分紧张,故意躲避苏伟的目光。苏伟突然意识到卧室这张床肯定有问题。立即命令战士们:“把床抬出来仔细检查。”

一听这话,马妻子急了,哭喊道:“你们不能动我的床,不能动我的床!”跑过来就要抓苏伟,两名战士立即将她拦住。床搬开了,苏伟见床下有一块正方形的地毯明显髙出地面几分。苏伟一脚踢去,那块地毯连同下面的一块木板被踢开,地下洞口露了出来。

“地下室!”苏伟话音刚落,“叭叭叭”一梭子弹从洞口射了出来,打得天花板上的水泥四处乱溅。苏伟见状,立即向地下室射出一梭子弹。马如义的妻子疯狂地喊道:“你们不要打死我的丈夫!”苏伟命马的妻子喊话,展开政治攻势,劝马如义缴械投案。地下室死一般寂静。

“莫非马如义已被击毙?”

一名战士自告奋勇要下地下室,被苏伟拦住:“下面情况不明,危险性很大,我是队长,执行这样特殊的任务只能我去。”

这时,战士们纷纷请求要下地下室,苏伟火了:“别再争了,你们闪开!”接着又用冲锋枪向地下室打了一个点射,见无反应,纵身钻了进去。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了,地下室仍是一片死寂。短短的数秒钟,战士们觉得是那样漫长。突然,地下室传来“机”的一声枪响。战士们的心迅速提到了嗓子眼儿。几名战士正要冲进地下室,里面传来苏伟的声音:“马如义已被制服,你们让他的妻子下来打开地下室的灯。”

战友们冲进地下室,打开灯光,只见苏伟已将马如义生擒。原来,当天晚上马如义正在地下室加工一支手枪部件,听到上面有动静,忙拉灭了地下室的灯。当苏伟发现地下室出口时,狗急跳墙的马如义向出口处扫射了一梭子弹,便躲在一个装枪的木柜后观察动静。苏伟下来后,马如义凭借有利地形,欲向苏伟扫射,不想子弹已经打完,他的如意算盘落空,情急之中便猫腰来到苏伟身后,欲偷袭苏伟。谁知苏伟早有防备,他听到马如义因紧张而急促的呼吸声,立即转身开枪,就在马如义愣神的一瞬间,苏伟猛扑过去将其打倒在地,双手反剪,将其活捉。随后,苏伟又带领战士连夜赶往排子坪。排子坪紧临定西地区临洮县,山大沟深,全是黄泥路面的盘山道,雨夜行车,十分危险。面包车载着官兵冒着瓢泼大雨顺洮河向排子坪进发。道路陡峭泥泞,面包车数次陷入泥泞中不能前行。苏伟便和战士们一道下车推车前进。在离排子坪还有10公里左右的一个山沟里,面包车再次陷入一个深坑,无法前进。苏伟心急如焚,他知道,如果天亮前赶不到目的地,就会影响整个捕歼计划。苏伟果断带领战士们顶风冒雨,徒步急行军前往。

按预定时间到达排子坪时,苏伟和战士们已成了泥人。还未来得及喘口气,他迅速组织战斗小组对犯罪嫌疑人住所实施围控。在抓获犯罪嫌疑人邓小国时,苏伟搭人梯第一个翻入邓小国的院内,冲进邓小国的卧室。邓小国狗急跳墙,随手抓起床边的一把斧头向苏伟砍来,疯狂地叫嚣道:“我要让你们这些兵娃子有来无回!”苏伟左躲右闪,瞅准时机,一脚踢中邓的裆部,将其制服。排子坪战斗结束后,苏伟不顾疲劳,发扬连续作战的精神,又带领战斗小组匆匆向东乡县果园乡制枪窝点赶去……在5个多小时的战斗中,苏伟率领部队冒雨奔袭100多公里,配合公安机关共抓获犯罪嫌疑人6名,捣毁制枪窝点多处,缴获成品枪57支,各类子弹97发,枪支零部件460余件,制枪工具80余件,赃款人民币17947元,港币350元。我参战官兵没伤一兵一卒。

“叭叭叭……”一阵震耳欲聋的枪声过后,几名公安民警和多名群众倒在了血泊中。接着,一片民房冒出了滚滚浓烟。血案,在和政县以家堡发生了。穷凶极恶的歹徒自知罪责难逃,仓皇持枪向太子山方向逃窜。苏伟闻警而动,迅速带兵一一缉凶太子山“口丁零零,叮零零!”1月25日下午4时,中队值班室的电话骤然响起。值班员抓起电话,里面传来支队作战值班室的紧急命令:“1月24日,和政县马家堡马海华纠集家庭24人,将前去办案的县公安局局长侯维政杀害,将3名公安民警砍成重伤,夺走64式手枪2支,杀死、打伤19名无辜群众,纵火烧毁14间民房,向太子山方向潜逃。命令你们立即抽调10名官兵组成捕歼战斗小分队,由中队长苏伟带领,协助公安机关,追捕杀人凶犯……”从兰州集训刚返回中队的苏伟,还未来得及同家人见上一面,立即集合部队,抽调了10名精兵强将,带队挺进太子山。这天,临夏地区大雪纷飞,寒气逼人,气温降到零下15冗。

苏伟带领战士,冒着严寒,在犯罪嫌疑人可能活动的区域进行拉网式搜査。由于大雪覆盖路面,夜晚视线不清,战士们不时摔倒在地,苏伟便在前面为战士们探路。经过一个非常陡峭的山坡时,苏伟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上,摔倒在地,沿斜坡飞速滑下。当滑到一棵小树旁时,苏伟一把抓住小树,才稳住了身体。同行的战士们惊出一身冷汗。苏伟艰难地爬上来时,才发现十个指头全被砂石磨破,鲜血直流,手心也刺满了荆棘。原来他抓住的是一棵长满刺的小树。战士们心痛地给他拔刺。苏伟却风趣地说:“没关系,我摔倒了,就有了前车之鉴,你们不会重蹈覆辙了。”

当天夜里,苏伟忍着十指连心的疼痛,带领战士们冒着刺骨的寒风,翻过3座大山,行程100多公里,终于在第二天中午在蚂蚁岭村一举将犯罪嫌疑人闵录该等3人擒获。然而,仍有7名犯罪嫌疑人去向不明。经过对闵录该等突击审问,闵交代其余7名犯罪嫌疑人已逃进太子山。苏伟来不及休息,又带领战士们趟着没膝的积雪,向太子山深处追去。太子山是临夏东西走向的天然屏障,陡峭险峻,丛林遍布,海拔4600多米,终年白雪皑皑,气候反复无常,给追捕带来极大困难。太子山似乎是有意考验这些武警官兵,时而吹起阵阵狂风,呼啸着卷起漫天飞雪,像刀子般从干部战士脸上划过,令人疼痛难忍;时而艳阳高照,把雪山映得如同一面明镜,晃得人睁不开眼睛。但困难吓不倒武警官兵,苏伟和战士们凭着顽强的意志在空气稀薄的深山老林里艰难地行走。7天过去了,始终不见犯罪嫌疑人的身影。苏伟和战士们的衣服、四肢全被灌木和荆棘划破。随身携带的饼子、榨菜吃完了,饮料喝光了,他们就吃一把积雪啃一口方便面。由于严重的高山反应和雪山反光的刺激,人人胸闷气短,头昏脑涨,恶心呕吐,眼睛流泪,体能消耗几近极限。追捕进入第8天,山越来越陡峭,遇上悬崖,他们手脚并用,向上攀登;遇上结成冰面的陡坡,他们用枪刺戳出一个个脚窝前行,每走一步,都充满艰险。苏伟手上被磨破的伤口,又一次被岩石割破,鲜血染红了手掌,钻心地痛。鞋子里的雪化成水,结成冰,双脚已冻得失去了知觉。但他始终咬紧牙关坚持着,还不时停下来为战士们刮鞋上结的雪块,做战士们的思想工作,激励他们的斗志。下午4时左右,追捕小组发现山腰处有一猎人栖息的简易窝棚,从窝棚中冒出一股股烟雾。一名战士说:“队长,那个窝棚冒烟,肯定有猎人在里面,我过去问问情况。”

苏伟想了想,说:“慢,大雪封山数日,如果是猎人的话,早已回家了,不可能还在这里。有可能就是我们要抓的犯罪嫌疑人。”

就在这时,从窝棚中走出一人,发现追捕小组后立即跑进窝棚里。

“大家快隐蔽。”

苏伟话音刚落,“叭”的一声枪响,子弹从大家头顶飞过。窝棚里藏着的正是要抓的犯罪嫌疑人,他们发现了追捕人员,开枪拒捕。苏伟立即命令战士迂回包抄,占领有利地形,展幵政治攻势。犯罪嫌疑人拒不缴械投降,负隅顽抗,子弹一次又一次从苏伟耳边飞过。决不能让犯罪嫌疑人如此猖狂!苏伟借灌木丛掩护,匍匐潜至窝棚附近一最佳射击位置,瞄准不断向战士们射击的犯罪嫌疑人,手起枪响,犯罪嫌疑人应声倒地。战友们冲进窝棚,缴获64式手枪1支,子弹13发。然而,还有数名犯罪嫌疑人逃之夭夭。此时,苏伟来不及喘口气,又带领战士们沿着犯罪嫌疑人留在雪地上的足迹向太子山主峰追去。犯罪嫌疑人发现了追捕人员,隐藏在山顶一有利地形,拿起土枪疯狂地向追捕人员射击。密集的铁砂,雨点般向苏伟他们袭来。苏伟命战士们隐蔽在岩石后开枪掩护,他冒着生命危险从右侧悬崖峭壁向犯罪嫌疑人藏身的山顶攀去。犯罪嫌疑人发现了苏伟,来不及装弹,搬起一块块石头向他砸来。突然,一块石头击中了苏伟的头部,他只觉头一蒙,眼前金星直冒,鲜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不,决不能倒下去。”

苏伟凭着惊人的毅力向主峰爬去。岩石上,雪窝里,留下了鲜红的血迹。战友们见苏伟受伤,个个义愤填膺,边射击边向主峰攀登。苏伟终于爬到了山顶。利用一岩石做掩护,举起冲锋枪瞄准犯罪嫌疑人,射出了愤怒的子弹。当战友们爬到山顶,将3名被击伤的犯罪嫌疑人擒获时,苏伟再也支撑不住了,晕倒在地。一帮黑恶势力频频出没于永靖县白川乡铁路沿线,盗窃铁路设施,哄抢列车物资,打伤公安干警,气焰十分嚣张。苏伟周密计划,乔装打扮一诱捕“飞虎队”永靖县白川乡,地处两省三区交界处,兰(兰州)西(西宁)铁路从这里横贯而过。这里土地贫瘠,干旱少雨,资源匮乏,经济发展相对滞后,一些梦想暴富的不法分子就利用这里特殊的地理环境,把盗窃铁路设施、哄抢列车物资作为发财途径。他们由开始的小偷小摸、个体行动发展到有组织的团伙作案,形成一股强大的黑恶势力,自称“飞虎队”,并公然与执法人员对抗。1995年3月20曰,永靖县公安民警到西河村抓捕两名犯罪嫌疑人时,被犯罪嫌疑人及其家属纠集的20多名村民打伤,并抢走弹药而后逃走,气焰十分嚣张。公安机关决定,再次派出警力,执行抓捕任务,维护法律的尊严。

苏伟奉命带领15名战士协助公安机关执行这次抓捕任务。永靖县白川乡派出所会议室,安全分析会在这里举行。县公安局局长使劲抽着香烟,眉头皱成一个“川”字。他深深感到,这次要执行的任务非同寻常,一是要抓获的犯罪嫌疑人多达12个,二是犯罪嫌疑人的煽动性相当强。这次如果再硬闯,有可能重蹈上次的覆辙。不用武器,抓捕任务难完成;用武器,怕误伤群众。民警们研究过多套方案,均感不妥而被一一否决。:滴办公室里也有一个人在静静地思考着,他就是苏伟。苏会也明白这次任务的艰巨性,他在思考着怎样既能完成抓捕任务而又不至于引起更多的麻烦。

“报告局长,我去完成这个任务。”

苏伟站了起来。局长早就听说过苏伟的机智勇敢,赞许地点了点头说:“好,谈谈你的想法。”

苏伟提出了化装侦察,深夜出击的方案。经过反复分析论证,得到一致认可。局长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第二天,苏伟身穿皮夹克,戴着墨镜,带领两名战士化装成从新疆来的生意人,搭乘一辆三轮车来到西河村。苏伟故意操着生硬的汉话,一边挨家挨户寻找生意,一边认真察看村里的地形,有意识地接触几个主要犯罪嫌疑人。苏伟来到哈生奎家时,见他就是照片中的主要犯罪嫌疑人之一,便有意与他套近乎,问他家有没有出售的皮毛。哈生奎见苏伟一口半生不熟的汉话,放松了警惕,说皮毛没有,但有皮衣,愿以低价出售。苏伟问有多少,哈生奎说至少有三四卡车。苏伟想,这些皮衣很可能就是从列车上抢来的。商量好价钱后,苏伟说:“那好,你准备货,我回去取钱,晚上来拉。”

同时,约好了交货的时间、地点。随后,苏伟用同样的方法与其他犯罪嫌疑人约好时间、地点。凌晨1时50分,苏伟让战士们和公安人员潜伏在交货地点四周,他和两名化装成保镖的战士按时来到交货地点。随着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哈生奎等犯罪嫌疑人如约而至。哈生奎见到苏伟时,跳下车满脸堆笑地说:“老板,你真守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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