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注册
1848000000032

第32章

欧阳兰从壕沟里探出头来的时候,她惊呆了:头上裹着绷带的夏满月手里提着一把盒子枪,正穿过滚滚硝烟,一步一步向妇女营阵地走来。

她的身后,跟着瘦小单薄的陈秋儿。

欧阳兰跳出散兵壕,疾步向夏满月迎过去。

夏满月走进匆匆挖出的堑壕,干部们马上围了过来,关心地问这问那。她简单说了几句,掠了一下头发,问:“谁还有子弹?”说着,她把盒子枪向上扬了扬,“我这空了,支援一下。”

有盒子枪的人不多,欧阳兰一边数子弹一边说:“我有十发,给你四发。”

一连长岳水仙说:“我给你两发。”

二连长何文秀说:“我有三发,给你一发。”三连长尹盼弟说:“我给你两发。”

夏满月捧着黄亮亮的子弹说:“九发,太多了太多了……”

秦大女说:“长枪的子弹你用不上,我短枪只有一发子弹,给你。”

不用了,你留着吧,我够多的了。”这时,她才注意到了秦大女,她觉着面熟,问:“咱们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和许军长在草地结婚的时候,我带了两个兵给你们打过野鸽子。”

夏满月说:“哦,记想来了,你是警卫排秦排长,你到我们妇女营来传达什么指示吗?”秦大女红着脸,扭头看看欧阳兰。

欧阳兰不自然地说:“这是新来的营长。”夏满月怔了一下。

欧阳兰又说:“起先……以为你牺牲了。”

夏满月看看天,笑一下说:“我真的在阎王老子跟前转了转。”说着,看看欧阳兰,又看看秦大女,“我服从。”

秦大女说:“你既然回来了,我还是归队去吧。”

夏满月说:“不,你好好当你的营长,我现在想的,就是多杀几个马家军,你们没见过,马莲河,我们惨得很,遍地的人头,像石头。”

说话的工夫,东门外和城南方向,枪炮声陡然大了起来。马家军正兵分几路向古浪城拥来。

许山林军长知道敌人会反扑古浪,但没有料到有这么多这么快。

两天前,他们攻占古浪已是暗夜,一直尾追着的马家军不善夜战,只好远远安营扎寨。一连两天,没有大仗。马步芳的前线总指挥马元海随军而行,亲自指挥。望着近在咫尺的古浪城,部下问:“总指挥,咋不踏古浪?”他说:“急啥?踏就要踏平,要踏碎。”而在此期间,马步芳派出的援军正由青海源源不断地向河西走廊赶来,在暗夜的掩护下,三个骑兵旅、两个步兵旅及四个民团,摆在了古浪城下。

许山林没有想到古浪会成为他生命的炼狱。当他用手枪点着暮色中的小城对他的两个师长说:“我想在天黑以前进城喝酒”的时候,他低估了他的对手。

在激烈的爆炸声中,许山林、陈梦征带着两个师长、直属部队的干部和几个参谋,又一次登上了古浪南山的阵地。

登上南山,许山林在那个最突出的位置,一眼就看见了他亲自点将要来的丁谷雨。丁谷雨黑着脸,指着南山前面的开阔地,正在跟两个连干部激动地说着什么。许山林看看加固的工事,满意地点了点头。鲁师长要喊丁谷雨过来,被许山林挡住了。

“别喊他,他不需要我们交代什么。”许山林说,把目光投向了山下,“我们就在这里看看吧。”

站在这里,整个古浪一览无遗。

古浪城不大,一道基本呈长方形的残破城墙清晰地勾勒出小城的轮廓。它坐落在两面夹山的川道里,地势低洼,那条建于明代的城墙由于早年地震,已有多处坍塌,因此,古浪城基本可以说无险可依。城的东北面是一片开阔的戈壁滩,便于骑兵活动,城东南方向是高耸的乌鞘岭。此时,许山林他们呆着的南山,是距城最近的高地,站在这里居高临下,可俯瞰整个古浪县城。

古浪城虽然规模不大,却是凉州的门户,又是凉州与西宁、兰州间的交通要冲,西出河西走廊,东人河陇,必经此地。因此,自古以来,兵家势在必争。

一直滚在战争里的许山林、陈梦征只打眼一看,就晓得地处深洼的古浪是一座易攻难守的县城。

许山林再一次给两个主力师的师长和直属部队领导下了死令,鲁师布置在城西南方向,控制各制高点,尤其要拼死守住南山;杨师置于城东北方向,阻击敌人前进;古浪城,由军直属部队利用敌人原设的一道散兵壕,修卒固;利用街道、房舍,构筑坚固工事,在敌人破城时准备与之巷战。总之,一定要守住河西走廊上的这个咽喉。

许山林交代一番后,问:“说说,有什么困难吗!”鲁师长说:“就是子弹少。”

许山林摊开双手:“这个,我也没办法。”

杨师长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马家军扎营的地方说:“翻雪山那阵,如果不把那几门大口径火炮扔了就好了。”

许山林冷笑了一下:“一遇到情况,你就提那几门破炮。”杨师长说:“军长,那可不是破炮……”

许山林打断他:“当时若不扔掉,雪山你能活着走出来?”杨师长摸摸脖子,“嘿嘿”笑了笑。

许山林又说:“解决不了的问题不要提,过去了的事情不要提,时间紧迫,总之,提了也是白提的问题不要提,你们还有啥?”

大家说:“没有了。”

他又回头问一直没有说话的陈梦征:“老陈,你呢?”陈梦征迟疑一下,说:“军长说的我都赞同。”

许山林看看他的几个部下,说:“只能成功,不许失败!”大家说:“是!”

正在此时,忽然响起了马达的轰鸣声,红军指挥员们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看见东南方向的天上出现了几个小黑点,很快,几个小黑点变成了三架飞机,许山林一声“卧倒”的话音还没落,敌机就俯冲着向他们站着的南山压来。

许山林军长两眼喷火,拔出手枪,当飞机掠过头顶时,举起枪,“砰!砰!砰!”打了三枪。

他的枪声显得很微弱,立即被敌机的炸弹爆炸声湮没了。一颗炸弹落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掀起的泥土盖了他们一身。

许山林看见一股血从陈梦征的头上流下来,说:“老陈,你挂彩了!”

陈梦征抹了一把血,使劲甩甩头,说:“不要紧,不痛,哪里蹭破点皮。”

看着飞远了的敌机,许山林无可奈何地骂了一句“狗日的”。

在从南山回到指挥所的路上,陈梦征一直紧锁双眉,一句话也没有说。许山林一进指挥所,就问:“老陈,你心里有事?”

陈梦征说:“我有点担心。”

许山林看他一眼,没有马上接他的话。他卷上一支烟,递给陈梦征,然后又给自己卷了一支,点上,这才说:“你在担心,刚才在山上我就看出来了。”

陈梦征说:“没有子弹补充,眼下进行阵地战,没有火炮,刚才两个师长说的都是实话,我担心……”

许山林挥挥手,打断了陈梦征的话:“担心?在这个时候,我们应该把担心藏在心里,而不是写在脸上。”他狠狠地咂了两烟,又缓缓地吐出来,他的脸在烟雾中模糊不清,“说句抬杠的话,你说鲁师长杨师长说的是实话,我说的呢?不是实话吗?你说,这时候,没子弹没火炮我能怎么办?”

陈梦征嘴张了张,翻着眼睛没有说话。

烟雾后面,许山林的声音低沉:“也许,我想到的,比两位师长更严重,天时,地利,人和,在眼下的古浪,一项都不在我们这一边。当然,应该承认,这种感觉在进古浪前是没有的。但几乎在走进古浪的同时,我就掂出了守它的难度……”南山方向又发出了几声巨响,将许山林的声音吞没了。巨响过后,他又接着刚才的话说:“一场从西以来最艰苦的恶仗恐怕就在眼前,因此,在古浪住下来后,我办的第一件事就是号医院。”

陈梦征震动了一下,不由想到了西街上那个叫“黄金旺”的骡马店,那是许山林军长亲自领着人选定做医院的。

以往每到一地,选医院这些事,都是后勤部门管的,军长亲自出马号医院,在他的记忆里,这还是第一次。当时找到“黄金旺”骡马店的时候,后勤部长说:“这地方太大了,医院用不了那么多房子。”许山林笑笑,说:“宽敞点好,医院一直很辛苦,在这儿给你们来点特殊待遇。”说着,他还用手指着空荡荡的大场子,说,“也许我们还会在这里举办一次舞会。”

当时,大家都被许军长的话逗笑了。

从号医院,陈梦征又一次领教了许山林。不仅果敢,而且心细,一切都不露声色。进古浪两天来,在所有人的感觉里,许山林一直情绪饱满,精神昂奋,始终以胜利者的姿态出现在官兵们的面前,表现得那样潇洒,那样轻松,似乎离危险很远。今天,这位以能打硬仗著称的军长终于袒露了心里的沉重、痛苦与无奈。

陈梦征说:“我们不能在马家军大举攻城之前撤出古浪吗?”

许山林摇摇头:“我们得到的命令是扼守。”

“很明显……”

许山林笑一笑,打断满脸愁容的陈梦征,“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全局需要我们在这里顶一阵子。”

许山林看看门外--一个伤员刚被抬着从门口走过。门前的阳光下,一个半傻的中年人流着涎水,满脸脏污,烂棉裤拖到地上,嘻嘻笑着,跑来跑去追一个孩子玩。当傻子走出视野以后,许山林自语着说,“我们只有寄希望于敌人的指挥失误,唔,几乎没有这个可能,马元海有源源不断的人和弹药,这样的仗,用不着指挥艺术。那么,我们只有寄希望于总部率兄弟部队西进顺利了。”他又狠狠吸了一口烟,看着陈梦征,说,“眼下,除了面对,我们别无选择。”

午饭之后,战斗变得激烈起来。

马家军用山炮向红军阵地猛烈袭击,以步骑配合,向古浪南山鲁师阵地疯狂进攻。与此同时,古浪东北部的杨师阵地和城内红军也都遭到了敌人火力的攻击。

但从马家军火力部署来看,古浪南山显然是敌人这一轮进攻的重点目标,从午后到黄昏,那个方向的枪炮声一直没有间断过,古浪南山被浓浓的硝烟覆盖着。

许山林不时走出指挥所,用望远镜看一阵硝烟弥漫的南山,再掏出怀表看一阵,然后不停地在地上踱步。只有在指挥所,他的焦灼与忧虑才会写在脸上。

与此同时,在妇女营的阵地上,也有一个人焦灼地关注着古浪南山的战况,每一声炮响,都会在她心中引起一阵悸动。她就是欧阳兰教导员。

她觉得自己的心被一个人牵走了。

枪声,炮声,娃娃的哭声,女人的喊声……

血溅在墙上,涂在柴垛上,流在街上,血的红色,成了古浪城最醒目的颜色。

这座小城经受着自晚清那次大地震之后的最大浩劫。

夏满月和陈秋儿抬着担架,穿过一条小巷,她与抬着空担架的田妹擦肩而过的时候,田妹朝她甜甜地笑了笑,说:“营长,昨天夜里睡不着,我自己写了一首歌子,哪时唱给你听。”说罢,撮起鼻子,做个鬼脸,跑过去了。

田妹的笑脸像硝烟弥漫中的一朵鲜花。

一颗炮弹落下,不偏不歪,恰巧落在田妹刚才站过的地方。

夏满月听见陈秋儿在自己身后轻轻“啊”了一声。妇女营是在午后撤出阵地的。

午后,在马家军密集的炮火攻击下,杨师被迫放弃了古浪城外东北方向的阵地,撤进城里来,准备与敌人进行巷战。妇女营就是在那时候把阵地移交给了杨师的一个营,她们领受的新任务是运送伤员。

夏满月抬着担架走进北街的时候,她的肚子猛地疼了一阵,她呻吟着,很痛苦地弯下了腰,把担架放到地上。她的脸很苍白。

“怎么了?营长你怎么了?”在后面抬着的陈秋儿惊恐地问。

她没有回答,把拳头顶在肚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豆粒大的汗珠从她的头上冒出来。“营长,你要紧吗?”

“不要紧。”她咬着牙说,回头朝陈秋儿努力笑了一下。然后她把目光移到了担架上。担架上躺着一个头部负伤的彩号,绷带已经浸透了血,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枪声炮声噼噼吧吧,东城角上,又腾起一股浓烟。夏满月望着那股浓烟,丈夫许山林的指挥所就在那个方向的一幢民房里。

那一阵剧烈的腹痛慢慢过去了,她又招呼陈秋儿抬起了担架,向停放彩号的那个大车店走去。

满城都是伤兵,都是死尸。狗比几天前多了好几倍,它们把舌头从嘴里长长地伸出来,在大街小巷里游荡。一个十四五岁的小战士从一条巷子里蹿出来,嘻嘻笑着拦住了夏满月的担架。

“大姐姐,你送我回巴中吧。”他对夏满月说,他的目光失去了孩子的清澈,“我是趁我妈赶场买盐巴的时候跟上队伍走的,大姐姐你送我回去吧。”

夏满月问:“你是哪一部分的?”

“三十七团的。”孩子戚然地说,“我的连队现在没有了,连长牺牲了指导员也牺牲了,连长就牺牲在我的眼前,他的血从脑壳后面喷出来,溅到我的脸上热得烫人。”

夏满月没有说话。

孩子说:“你送我回巴中我妈等着我去打猪草呢。”她的嘴唇翕动着,依然没有说话。孩子又说:“我不晓得,连长的血那么烫人。”陈秋儿流着眼泪说:“营长,咱们走吧。”夏满月说:“走吧。”

她们抬着担架绕着那个小兵走过去,小兵在她们背后大声喊了一声:“姐姐们,我等着你们,我要去打猪草。”说罢,晦一个卧在断墙下的死尸跑过去,喋喋不休地向那个死尸诉说者什么。

“营长,他疯了吗?”走在后面的陈秋儿问。“他疯了。”

“他还是个娃儿,他真可怜。”

“红军里头没有娃儿,只有战士。”夏满月冷冷地说。

陈秋儿不再说话了,望着夏营长瘦小的背影,她又一次感到了惭愧。

夏满月神情庄严地走在河西走廊苍白的太阳下。她觉得自己和自己所属的队伍正在向一个陌生的世界走去。这个世界处处潜伏着杀机和死亡,这土黄色的灰蒙蒙的县城,这寸草不生的土山,这支离破碎的长城以及头顶上这个不热不亮的太阳,当然,还有这不可抵御的北方的寒冷。从马莲河到古浪,短短的几天时间,她仿佛做了一场噩梦。在这个可怕的梦里,那个美丽的国家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想到这儿,她的眼睛前又浮现出黄河边那令人振奋的一幕,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软骨头”,她对自己说,上级是不会错的。我们到不了苏联,别的部队能到,也是好的。

一排炮弹炸在街道左边的房子上,那儿腾起了浓烟和大火,许多老百姓站在街上呼天抢地,一个炸断了腿的老人瘫坐在地上,声嘶力竭地骂着。城东方向枪声响成一片。

“营长,你看他。”陈秋儿惊恐地喊着。

夏满月回过头去,看见刚才一直昏迷着的伤兵正在担架上拼命挣扎着,发出痛苦的呻吟。“同志你忍着点。”夏满月对那伤兵说。

伤兵吃力地摇着头,示意把他放下来。

她们放下了担架。伤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撕开了缠在脖子上的绷带,血正从一个小洞里汩汩地往外流,从他大张着的嘴里,不断发出类似公鸡的打嗝声,他的脸向一边歪斜着,十分吓人。陈秋儿拿起被他撕掉的绷带准备重新给他包扎的时候,她的手被伤兵抓住了。

陈秋儿没有料到伤兵有那样大的力气,他的手像铁钳一样夹着她,她疼得叫出了声。伤员用充血的眼睛狠狠地盯着她。

夏满月从陈秋儿手中拿过绷带,对那伤兵说了声“别闹”,给他裹起来。

伤兵还在挣扎,嘴里发出呜噜呜噜的声音。夏满月勉强听懂了断断续续的几个字:“走……你们走,不要……都死……不……”

夏满月一边包扎一边安慰他:“再坚持一下,马上就要到大车店了,到了大车店就好了。”

伤员可怕地做出一个笑的样子,他的呼吸十分急促,喉结像薄皮裹着的一个玻璃球在不住地上下滚动。

他又用手去撕绷带的时候,被夏满月紧紧抓住了。她冷静地看着他,说:“你要干啥?”伤兵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再忍住点,坚持到大车店就好了,那里有医生。”伤兵摇头。

同类推荐
  • 仰角

    仰角

    本书以特殊年代军营男女的一段特殊生活经历为背景,在军队于部制度改革的第一个浪潮中,数十名百里挑一的炮兵精英突然遭遇进退去留的抉择。苦恋与别离,捍卫自尊与选择出路等等问题接踵而来。难忘岁月里的难忘故事,在军营文化的浸润下,洋溢着阳刚之美、智慧之美和人性之美。
  • 于公案奇闻

    于公案奇闻

    叙述清官于成龙锄强扶弱的故事。包括了近三十个公案故事。它内容上,上承明代公案小说的余绪,形式上,下启短篇成长篇的趋势,是明清公案小说转变期中一部重要小说。
  • 杀手警探(悬念大师希区柯克经典故事集)

    杀手警探(悬念大师希区柯克经典故事集)

    悬疑之父,大师之中的大师,只可模仿,不可超越的巅峰,直逼理性与疯狂、压制与抗争的心理极限,你永远都猜不到故事的结局,你也无法预想故事情节的发展!精品、经典、精装、超值价蕾遇生与死、罪与罚的灵魂拷问。
  • 阳光如烟

    阳光如烟

    其中:《阳光如烟》发表于《收获》2002年第一期。《十月丁香》发表于1998年的《上海文学》,后被收入《中国当代情伦理书系》。共收入了我七部中篇小说。《宁阳遗调》2001年底《特区文学》发表后,这本集子,即被《中篇小说选刊》转载,并被收入中国作协所编《2001年中国中篇小说精选》
  • 李玫的价格

    李玫的价格

    工作是嘉兴市中级法院的一名法官。已发表小说100万余字,散见于《小说选刊》、《中篇小说选刊》、《中国作家》、《江南》、《山花》、《百花洲》等期刊。
热门推荐
  • 仓央嘉措诗传

    仓央嘉措诗传

    所谓四大皆空,业已被仓央嘉措的诗歌一句一句地清算完毕。很多人都翻译过仓央嘉措的诗歌,一览无遗之际,译者从未敞开胸襟妄加臧否,只是在融会贯通之后别开生面。对于读者而言,那就仁者智者各随其便了。
  • 古龙文集:边城浪子(上)

    古龙文集:边城浪子(上)

    年满十八的傅红雪,为了给父亲白天羽讨回公道而踏上了一条漫长的复仇之旅。仇恨,使他勤练武功;仇恨,使他忍受别人所不能忍的污辱,这所有的一切全为了报父死之仇。然而,就在傅红雪终于能够面对各个仇家时,他却迷惘了!
  • 春色晚

    春色晚

    前世,她自以为幸福无忧,却所托非人,不得善终;睁开眼,相同的命运再度袭来,谢晚桃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只不过是圈套中的一颗棋。既然老天爷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那就绝对不能再重蹈覆辙!谢家四丫头能犯二,会卖萌,斗得过小白花,打得过大豺狼,应该被踩在脚下的,就决不能让他们再爬起来,而那些伤害过她的人,她会一个一个,加倍讨回来!这辈子,她只想牵着那个人的手,一世安稳自在。
  • 不做宠妾

    不做宠妾

    他,是身份高贵,冷酷风流的王爷。而她,他与她,云泥之别可他却宠她爱她,视她为宝。她说,她不做宠妾,她要自由。他愤怒,他说他不许,偷了心便离开,天下哪有这般便宜的事?
  • 无敌大小姐

    无敌大小姐

    当现代阴狠毒辣,手段极多的火家大小姐火无情,穿越到一个好色如命,花痴草包大小姐身上,会发生怎样的化学反应?火无情一醒过来就发现,自己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上演脱衣秀。周围还有一群围观者。这一发现,让她极为不爽。刚刚穿好衣服,便看到一个声称是自家老头的老不死气势汹汹的跑来问罪。刚上来,就要打她。这还得了?她火无情从生自死,都是王者。敢动她的人,都在和阎王喝茶。于是,她一怒之下,打了老爹。众人皆道:火家小姐阴狠毒辣,竟然连老爹都不放在眼里。就这样,她的罪名又多了一条。蛇蝎美人。穿越后,火无情的麻烦不断。第一天,打了爹。第二天,毁了姐姐的容。第三天,骂了二娘。第四天,当众轻薄了天下第一公子。第五天,火家贴出招亲启事:但凡愿意娶火家大小姐者,皆可去火府报名。来者不限。不怕死,不想活的,欢迎前来。警示:但凡来此,生死皆与火家无关。若有残病者火家一律不负法律责任。本以为无人敢到,岂料是桃花朵朵。美男个个很妖娆一号美人:火无炎。火家大少爷。为人不清楚,手段不清楚。容貌不清楚。唯一清楚的是,他有钱。有多多的钱。火无情语录:钱是好东西。娶了。(此美男,由美瞳掩饰不了你眼神的空洞领养。)火老爷一气之下,昏了过去。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二号美人:竹清月。江湖人称天上神仙,地上无月。大国师一枚。美得惊天动地。火无情语录:美人好,尤其是自带嫁妆又会预测未来的美人,娶了。(此美男,由东de琳琳领养)三号美人:轩辕子玉。当朝七皇子,游历四国。一张可爱无敌的脸。单纯至极。火无情语录:可爱的孩子好,可爱又乖巧的孩子更好。可爱乖巧又不用给钱的孩子,娶了。(此美男,由刘千绮领养)皇帝听闻,两眼一抹黑。他的儿啊。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四号美人:天下第一美男。性格不详,籍贯不详。火无情语录:谜一样的美人,她喜欢。每天都有新鲜感。娶了。(此美男,由告别的爱情li领养。)五号美人:天下第一名伶。火无情语录:解风情的美男,如果没钱花把他卖了都不用调教。娶了。(此美男由伊眸领养。)六号美男:解忧楼楼主。相貌不详,身世不详。爱好杀人。火无情语录:凶恶的美人,她喜欢。娶了。(此美男由陈铭铭领养)七号美男:琴圣。貌如谪仙,琴音杀人。冷清眸子中,百转千回,说尽风流。(此美男由伊眸领养)夜杀:天下第一杀手。(此美男由静寂之夜领养)
  • 中国地理未解之谜

    中国地理未解之谜

    人类总是充满好奇心,富有求知欲望,不仅对历史积淀的文 化知识和日益发展的科学技术具有浓厚的兴趣,而且对世界上许 许多多的未解之谜都充满了好奇心。这是人类的心理特征,也是 人类社会进步的一种基本动因。从地球到宇宙,从自然到历史, 从科学到艺术,在这许许多多的领域中,无不存在着这样或那样 的“未解之谜”。
  • 我们三个都是穿越来的

    我们三个都是穿越来的

    我是因为看了很多的穿越小说,也很想穿越。谁想我想想就能穿越,穿越就穿越吧,居然穿成怀孕九月的待产产妇,开玩笑嘛!人家在二十一世纪还是黄花一枚呢。这也可以接受,可是明明是丞相之女,堂堂四皇子的正牌王妃怎么会居住在这么一个几十平米得破落小院子里,她怎么混的,亏她还一身绝世武功,再是医毒双绝。哎。没关系,既然让我继承了这么多优越条件,一个王爷算得了什么?生下一对龙凤胎,居然都是穿过来的,神啊,你对我太好了吧?且看我们母子三人在古代风生水起笑料百出的古代生活吧。片段一在我走出大门时,突然转身对着轩辕心安说道:“王爷,若是哪天不幸你爱上了我,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的。”然后魅惑地一笑,潇洒地走了出去。片段二当我对着铜镜里的美人自恋地哼出不着调地歌时。“别哼了,难听死了。”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接着一声尖叫紧跟着另一声尖叫。我用上轻功躲进了被子里.~~~"我和你一样是二十一世纪来的。”“你好,娘亲,哥哥,以后要多多指教。”来自两个婴儿的嘴里,我摸摸额头,没高烧啊。片段三“小鱼儿,我可是你孩子的爹,况且我没有写休书,你还是我的王妃。我会对你好的。”安王爷霸道地说道。“你们认识他吗?他说是你们的爹?”我问着脚边的两个孩子。“不认识,”女孩说道。“我们的爹不是埋在土里了吗?怎么他一点也不脏?”男孩问道。那个男人满头黑线。“对不起,我们不认识你。”说完拉着孩子转身就走。片段四“爹爹,这是我娘,你看漂亮吧?”南宫心乐拉着一个白衣帅哥进来问道。我无语中。“爹爹,你看我娘亲厉害吧?“南宫心馨拉着另外一个妖精似地男人走了进来。我想晕。“这才是我们的爹。”“才不是呢,这个才是”两人开始吵起来了。“我才是你们的爹。”安王爷气急地吼道。“滚一边去。”两个小孩同时说道。屋里顿时混乱之中。转头,回屋睡觉去了。推荐完结文《别哭黛玉》完结文《穿越之无泪潇湘》新文,《极品花痴》
  • 东宫有本难念的经

    东宫有本难念的经

    宝庆十九年春,大佑国皇太子大婚,大将军之女入主东宫。一个不是淑女的将门千金遭遇一个不是文韬武略的中庸太子,到底是佳偶天成,还是冤家路窄?成婚一年不足,太子忽然休妻。迷影重重,生死茫茫,这样一来,还是不是大团圆结局?
  • 九世媚尊

    九世媚尊

    “嘀嗒.”错愕的看着鲜血融进了不小心滴在一个很旧很旧的破镜子的镜面上,于是...夏然开始了她苦逼的穿越之旅.一朝被穿越,时时怕没命.一世,她出生了,倒霉也随之而来.所谓的爹爹为了给怀孕的娘亲弄点补身子的野味,不慎跌入悬崖,挂了.娘亲看到了被抬回来的尸体,哭得死去活来,不小心动了胎气,她早产了,于是夏然带着迷茫出生了,娘亲却死了,她一下子成了孤儿.等她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重生的时候,就被认为她是不祥之物的村民丢进了河里,华丽丽的――淹死了.二世,她附魂在了一个刚死去的女孩身上,还没来得及喘气,一巴掌甩过来,把她甩得晕头转向,还没看清是谁在甩她巴掌,狠狠的一脚踹上了她的肚子,她口吐鲜血――挂掉了.三世,她已经非常的淡定了!她成为了一个大小姐,家族的嫡女,天才.还没来得及骄傲与庆幸,突然跑出来一个蒙着脸一身黑衣的刺客,一个暗器在她脖子上划了一个口子――被杀了.四世,她带着郁闷的心情又投胎了.老天爷总算开眼了,让她有了幸福的人生,还爬上了人人羡慕敬仰的天仙之位,更有爱她爱得疯狂的追求者,于是,她被爱自己爱得死去活来的追求者给活生生的――吃掉了.五世,她又出生了,知道自己永远会带着记忆投胎,投胎,再投胎,这种感觉快要疯掉了,还是小小婴儿的她正打算准备咬舌自尽,路过的一个能人把她从爹娘手中带走了.于是,她走上了修真之路.傲人的天资和妖孽的天赋让她一路扶摇直上.她紧张而小心的低调走着每一步路,终于!她在所有人艳羡的目下光,就要飞升到另一个位面去了,可是滚滚天雷直轰而下把她轰得遍体鳞伤,然后――电死了.六世,她终于知道了,不管她如何努力,再低调再小心也会死得很惨,于是,她干脆就躲进了一个古墓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却意外的捡到本魂修,修炼到一定等级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跑出去了,认识了两个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同时为她大手出手,她还是狗血的死掉了――被误杀.她彻底崩溃了,带着愤怒的心情和恐怖的回忆,第九次被强行扯进了投胎之道.艳日昼起,一个新生的小生命在这个时间里诞生了,这便是第九世重生的苦逼夏然.谁想死?谁也不想死!她只是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平凡人类,凭什么让她来承受这些莫名其妙的命运?她不接受!她要反抗!第九世...终于苦尽甘来!啥?五行灵根是废物?低调,她会在顶峰笑看着曾经嘲笑过她的人.逆天的宝物使她成为神一般存在的炼丹师,你能吗?
  • 邪王弃妃

    邪王弃妃

    一朝穿越,几段情劫。她,前朝宠妃,艳绝天下。他,封国战神,嗜血无情。她无意落到了他的手中,莫名地背上了他对她的恨,从此惨受折磨!他用最残暴的方式对她,以伤她为乐趣:“只有朕可以欺负你。”却在她的灵魂将要飘散之时,才猛然发现对她的爱早已情根深种:“朕命令你,不可抗旨离朕而去……不可以……”不知何时,你走进了我的心里,住下了,就不走了。情,如春雨,细细入骨,丝丝扣魂,发觉之时,早已渗透。情节虚构,请勿模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