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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矮汉在桂香的脸蛋上亲了一口,笑道:“心肝宝贝,这狗日的还真听话,不打自招哩。”

常种田又是一怔,呆若木鸡。

矮汉松开怀中的女人,狞笑道:“你想知道我是谁么?”

常种田点头问道:“你是谁?”

矮汉把手枪抛向空中,上下翻了几下筋斗又稳稳地接在手中,猫玩老鼠似的问:“田师长你知道吧?”

“你是田瑜儿的人?”

矮男人点头:“我姓李,叫李相杰,是田师长的副官。副官你知道吧,比师长只小那么一点点儿。”他学着常种田刚才说话的口气,说罢哈哈大笑。

常种田呆望着李相杰,似乎有点儿不相信。他弄不明白李相杰跑到双河镇来干啥,难道他是为桂香而来?

李相杰潜入双河镇已经好些天了。他原想利用桂香这个香饵钓住常种田,让常种田去打马天寿的黑枪。没想到第二天接到田瑜儿的急令,让他火速回去。他不敢怠慢,当天就返回了终南县。原来,终南山悍匪杨子烈偷袭了田瑜儿的师部,田瑜儿左臂挨了一枪,险些丢了性命。田瑜儿既震惊又恼怒,急令李相杰火速返回终南县,带兵去剿灭杨子烈。经过二十多天的剿杀,虽然没有擒住杨子烈,可也总算把杨子烈的大半人马剿灭了。杨子烈带着几个心腹马弁钻进了深山。这一仗队伍损失也不轻,特别是给养十分困难。士兵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发饷,死者和伤兵领不到抚恤金,一时间士气低落,怨声四起。田瑜儿为此很头疼,李相杰在一旁出主意说:“师座,上次咱们抓的那个吴百万可是富甲一方,地肥财丰,家存万贯啊。若是……”说到这里他钳住了口。他明白自己的身份,话只能说到这里,大主意需长官定夺。

田瑜儿眉头顿时舒展开了,当即下令:“李副官,你亲自带上两个连,去吴家集给咱筹集军饷!”

那一夜月黑风高,正是打家劫舍杀人放火的好时机。李相杰带着人马直扑吴家集。

距吴家集还有三里地之遥,李相杰忽然发现吴家集起了火。那火光先是一团,随后蔓延起来,燃成了一片大海。是时月黑风高,风助火威,火借风势,那火霎时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天。

李相杰一怔,叫了声:“不好!”急令队伍跑步前进。他意识到有人抢在他前头对吴百万下了手。

李相杰估计得没错,对吴百万下手的是扶眉山的殷胡子。殷胡子早就眼馋吴百万这块肥肉了。只是吴家集在乾州地面,不在他的活动范围,他不敢轻举妄动。可这些日子扶眉山粮钱紧缺,很难支撑,殷胡子一咬牙就带着人马抢劫吴家集的吴百万。

吴家富甲一方。自然是深宅大院,高墙围圈,且有家丁守护。殷胡子的人马刚到吴宅,就被家丁发现了,双方立马就交上了火。家丁拼命打枪,使殷胡子的人马无法得手。殷胡子远道而来,本想速战速决,没料到吴家的家丁护院这么强硬。他急了眼,下令喽罗们四下放火,拼死强攻。

吴家的家丁见四下都起了火,以为土匪攻进了宅院,当下乱了阵脚。吴百万跺着脚在院子喊叫:“不要慌乱,开枪打狗日的!”可他已经压不住阵脚了,家丁没人再听他的了,四散溃逃。

宅子攻破了。殷胡子的人马蜂拥进来,吴家的人和家丁以及长工伙计像没头苍蝇似的到处逃窜。吴百万举着双手,仰天呼号:“老天爷呀!”一头栽倒在院子里。

殷胡子的人扑进吴家,见财就抢,见人就杀,似一群嗜血成性的野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伙野兽做梦也没想到李相杰的人马已经包围了吴宅。

起初李相杰以为这股杆子是马天寿的人马,心中暗暗高兴。今儿晚上可是一箭双雕。下令死围吴宅,不要放走一个会喘气的。轻重武器一齐开了火,殷胡子的人倒了一大片。殷胡子被打懵了,不知道出了啥事。当他清醒过来时,急忙指挥喽罗反击。偌大的吴家宅院变成了战场,到处是枪声,到处是火光。

殷胡子到底势弱,看看顶不住了,就带着剩下的喽罗急忙溃退逃跑。李相杰带着人马冲进了吴宅。火光中他看见院中有个老汉挣扎着爬起身来。他走过去,一眼就认出是吴百万,狞笑道:“吴掌柜,天这么凉的,你躺在院子干啥哩?”

吴百万瞪着昏花的老眼望着李相杰,终于认出来了:“你是李副官?”

“吴掌柜记性不错么。”

“是你带的人马打抢我?”

李相杰笑了一下:“吴掌柜,你弄错了,是土匪打抢你哩。”

“那你是……”

“我是来给你打土匪的。”

老汉举目张望。火光中一伙披黄皮子的两脚兽满到处抢东西,拿得动的东西往口袋塞,拿不动的东西就用枪托往烂地砸。老汉猛地回过目光,怒目铜铃似的瞪着李相杰,骂了声:“狗日的一伙禽兽!”把一口鲜血喷在了李相杰脸上。

李相杰抹了一把脸,面色变得恐怖狰狞,猛地扣动了手枪的扳机……

殷胡子带着十来个残兵败将,急急如丧家之犬,往扶眉山老巢逃窜。太阳出山时,他们来到槐树沟。过了槐树沟就是西秦地面,跨进西秦地面,这一劫就躲过去了。

实在是人困马乏了,殷胡子勒马缓行,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他回首去看,来时带了七八十人,此时只剩下了十来个了。他本想吃一口肥肉,没想到肉没吃上,几乎把老本都赔光了。他禁不住仰天长长叹息一声:“唉!偷鸡不成,反蚀了一把米。”

忽然身后一个马弁叫道:“殷爷,对面崖上有人!”

殷胡子急忙张目看,对面的土崖上站着一伙人。他大惊,急忙抽枪在手。

崖上为首的年轻汉子二十四五岁,浓眉赤面,一脸英武之相。穿一身黑衣黑裤,敞着怀,腰扎宽板牛皮带,斜插着盒子枪。枪把上吊着红缨穗,在晨光的映照下格外醒目。

年轻汉子喝道:“下面可是扶眉山殷胡子的人马?”

殷胡子身后的马弁冲到前头,答道:“我们是殷爷的人马,你们是哪座山头的?”

年轻汉子哈哈笑道:“我们是北莽山的。”

“原来是寿爷的人,恕我有眼无珠。”

“你们不在扶眉山好好呆着,跑到乾州干啥来咧?”

马弁语塞,回头看殷胡子。殷胡子使了个眼色,马弁转脸喊道:“请你们寿爷出来说话。”

年轻汉子又是哈哈一笑:“有啥话你就跟我说。”

殷胡子当下心里明白,年轻汉子就是马天寿。他只是久闻其名,从没见过马天寿,没想到马天寿竟然这么年轻剽悍,让他着实吃了一惊。他知道不能再藏头掩面了,一抖马缰绳向前走了两步,冲马天寿一拱手:“寿爷,殷玉茂这里有礼了。”

天寿也拱手还礼:“殷爷,马天寿多有得罪。”

“寿爷不必客套。我这次借道来乾州筹措粮饷,还请寿爷见谅。”

天寿笑道:“殷爷此次去吴家集,腰包一定很充实了吧。”

殷胡子沮丧地说:“唉,这回出师不利,跟田瑜儿的人马遭遇,空手而归。下回得手,一定给寿爷送上厚礼。”

“还有下一回?”天寿仰面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在山间回荡,惊得一群灰鹁鸪扑楞楞地飞了。

殷胡子呆望着天寿,不知他为何发笑。天寿猛地收住笑,脸色陡然一变,喝道:“殷玉茂,你可知罪?”

殷胡子自知在人家屋檐下,不能不低头,赔着笑脸说:“我不知哪里得罪了寿爷?”

“你的罪有三条!”天寿数落着他的罪状,“你叫你的师爷钱老二来北莽山卧底诳袁七爷下山,从背后打他的黑枪,这是头一条罪。你截杀了曹玉喜可把屎盆子扣在我马天寿的头上,这是第二条罪。昨夜晚你打劫吴家集的吴百万,把手伸到我的锅里捞食吃,这是第三条罪!”

殷胡子头皮一炸,禁不住打了个尿战,沁出了一身冷汗,急忙拱手赔礼:“寿爷,我知罪了。改日我一定登门负荆请罪。”

天寿仰面,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殷胡子又施一礼:“寿爷,我知道今儿我是走了华容道,恳请寿爷网开一面,放我一马,此情容当后报。”

天寿黑丧着脸冷笑道:“殷爷自称是曹操,可我不是关公。我是马天寿,比不上关公,没有关公那么大的肚量,也跟你这号人不讲义气!”

殷胡子脸色时而涨红,时而铁青,时而阴冷,由沮丧而灰暗,由灰暗而阴鸷,由阴鸷而冷酷,最终露出凶残的本相。可他还是不甘心,阴着脸说:“这么说寿爷不肯放我一马?”

天寿嘿嘿冷笑:“我本想放你一马,可情理难容!”

自从天寿得知殷胡子打死曹玉喜,嫁祸于他,就恨得直咬牙,发誓要灭了殷胡子。昨晚半夜有探子报上山来,说是殷胡子劫吴家集。他咬牙骂道:“狗日的长虫吃过界了!”当下带着人马就要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剿灭殷胡子。走到半道,又有探子来报,殷胡子被田瑜儿的人马围住了,殷胡子拼死冲出重围,往扶眉山逃窜。他略一沉思,便带着人马抄近道赶到槐树沟。殷胡子回扶眉山,槐树沟是必经之路,他要在这地方守株待兔。果然不出所料,殷胡子让他等着了。他怎能饶了殷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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