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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称王

雪山里大雪飘飘,而山外的草原上已近盛夏。似火的骄阳下,野狗头和阿邦苦苦等候了四五天,狼群的主力队才赶到。让狼围住的牛羊群,多灾多难。他们几经周折,趁几场倾盆大雨,几乎跑了个精光。阿邦为此事大发雷霆,当即处决了几个小队长。

现在,整个狼群上下,人心涣散。阿邦心有不甘。千里迢迢前来与王争个高低,不但没见着王,又被牛羊群戏弄了一番,落得个损兵折将的下场。几日来,茶不思饭不香,惆怅之情无法言语,只有独自躺在大石头上,对天发呆。野狼们看到首领如此这般,也都无精打采。

在狼群中,德高望重的老狼,有时说话比狼王阿邦还管用。此时的危机情况,只有老狼可能有办法解决。野狼们苦苦地等待着。可几天过去了,还是没见老狼后备队的影子,士气变得更加低落。狼王阿邦几次派出野狼出去迎接,几日下来,非但没有结果,派出去的野狼也音信全无。阿邦和野狗头现在能做的,就是盼望老狼早点过来,共商计策。

野狗头怕招惹到愤怒的狼王阿邦,知趣地躲到一边,独自坐在乱石滩上发呆。看着快要到手的胜利化为泡影,一筹莫展,却又无能为力。

“头,你怎么不劝劝狼王?我们赶快动身吧!王肯定是逃到深山里去了。再不去,就来不急了!”一只老野狗进言。

“唉……我又何尝不着急呀?当初找狼王的是我们,说服狼王出兵的还是我们,提供信息方向的也是我们,现在不但扑了空,而且延误了战机,你觉得他阿邦还会相信我们吗?他不来找我们麻烦就不错了!你看见了吗?他处决他的手下连眼都不眨,对我们已经够客气了,我还敢去触那个霉头?一句话说不合适,很有可能我们就全完蛋呀!”

“头,我们呆在这里,还能做什么?”

“等等再说吧。希望老狼快点来。只有老狼能说服阿邦,实在不行,先让阿邦称王。杀王的事,只能以后再说了。深山中危险重重,这几日,我时常往雪谷方向观望,几乎天天乌云密布,估计山里下大雪了,我们又不熟悉道路,有许多不可预料的危险,冒然前去说不定难逃一死。王休整好了,早晚会出来的,到那时,再挑动阿邦和王大战也不迟。但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实现。不过,这样做比较稳妥,对我们来说没有太大的风险。”

“嗷——”,一声凄厉的狼嚎声,惊醒了无精打采的野狗们。

“哈哈,老狼终于赶来了!”野狗头兴奋地跳了起来。

只见老狼在几只野狼的护卫下,风尘仆仆地赶来了。

狼王阿邦赶紧集合好队伍迎接老狼。野狗头也连忙向前搭话。还没等狼王阿邦和野狗头开口,老狼一脸的怒气,“不必说了。我都猜到了。野狗头,这就是你干的好事!我们这么相信你。哼!”

“老狼,我也没想到王会这么快离开了这里。老狼,我们在这已经滞留了十几天,战机已经延误了,我们耗不起了。”

“野狗头,那你的意思想怎么办?”

野狗头走到狼王阿邦的面前,双腿半脆,做出臣服的姿态。狼王阿邦被野狗头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糊涂了。

“野狗头,你想干什么?”

“狼王,请听我一言。如今,王已逃走了,您当然就是这茫茫大草原的强者了。我认为,现在杀王与不杀王,并不是最重要的事了,当务之急是您能重新统一草原,成为草原之王,领导万物众生!您若成了草原之王,大家都依附了您,他日,就是王来寻仇,我们也不怕他了。如果再这么拖下去,也只会让军心更涣散呀。”

“现在就称王?”狼王阿邦有些犹豫,但还是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

“阿邦,野狗头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王跑了,说明他已经自动放弃了草原之王的宝座,你称王也是名正言顺的事。本来就是弱肉强食,强者为王,谁敢不服?我们只有尽快使力量强大,将来对付王才有把握。现在,这草原之王的桂冠,非你莫属!你要以我们狼族的利益为重。请您不要再犹豫了!”老狼说道。

“我们初来乍到,本想把草原上的牛羊群全围起来,问问王的下落,现在他们都跑掉了,只有我们自己宣布我是草原之王,谁会信服?”

“咱们手下有这么多的弟兄,完全能跑遍中部草原,把命令传达到每个种族,让他们知道您是新的草原之王了。谁若不听从您的命令,还是老样子,杀!”

狼王阿邦思索了片刻,“眼下,只能这么办了。但,对王的追捕,时刻不能放松。我要亲手杀死他,名正言顺地称王!”

“王在宣称他是草原之王的时候,靠的是以德服众,因为他是食草动物,而我们不同,必须恩威并施,而且下手要狠!在传达您的命令之前,我想先血洗一个族群。不管他们臣服与否,灭一个族群,万兽就会明白,不管有多少想法,不服从是不行的。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真正地站稳脚,从而扎根中部草原。”野狗头建议说。

“刚当上草原之王,就血洗族群,是不是不太吉利?我虽然是野狼,但我做事情也是有原则的。灭族的事我做不出来。我可不想在这草原上背上千古的骂名!”狼王阿邦显然对野狗头的建议非常反感。

“狼王,我们可是食肉动物。杀一只是杀,杀一群同样也是杀,反正,我们只有靠杀戮才能生存。您要时刻记住,自己是一只狼,是一只无情的狼!只有比别的动物更狠,只有用无尽的拼杀,才能保持狼族旺盛的生命力,万兽才能真正地臣服于您呀!”

狼王阿邦还是有些犹豫。野狗头正是看准阿邦缺少雄心壮志,才敢肆无忌惮地摇唇鼓舌。看来,阿邦成为满足野狗头野心的傀儡,是早晚的事。

“好吧,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做吧。务必将我成为草原之王的消息传达到每个部族。其实这么做,也有点急于求成。”

狼王阿邦的态度,使士气有所提高。野狼们又四散去找寻牛羊群的踪迹。

“老狼,我总觉得没有打败王,心里不踏实。我想亲自带队向北方追击,说不定能找寻到点线索。”

“阿邦,别嫌老狼我啰嗦,但我对您可是忠心耿耿。野狗头有什么目的我们先不要管,但这件事,我觉得他说的还是有道理。现在找到找不到王并不重要了,要紧的是我们现在要完成统一大业。这难道不是你的梦想吗?你这么一意孤行,会让辛辛苦苦为你奔波的弟兄们失望的。”

“我本来就没想做什么草原之王,我就是想和王公正地比试比试。我还没见到王的影子,更不用说打败王了。所以,总觉得这个草原之王的宝座,坐得有点不踏实。我是个草原的野狼族战士,没有什么能阻挡我的求胜心!我说过,我要亲自打败王,我主意已定!”

狼王阿邦北上去找寻王的下落,这正合野狗头的心意。野狗头可以趁机拉拢阿邦的手下,为将来谋取王位作准备。

“野狗头,把我交给你的事做好,等我回来,我答应你的事,自会兑现。”说完,狼王阿邦带着几只野狼绝尘而去。

一颗好胜斗勇的心,促使阿邦不顾一切地去找王决斗。千里急行,不是为一句夸赞,而是为了自己的信念。阿邦认为,草原上的野狼,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敌人。他要做的也正是这一点。

草原之王的桂冠很诱人,但也只是个虚名而已。王位可以得到,也可以舍去。这一点,对于喜欢名利、工于心计权术的野狗头来说,也许永远也不会明白!这才是野狼真正信奉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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