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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掉进云中的月 (2)

第四章 掉进云中的月 (2)

伊人心里一紧,眉从微蹙,眼眸中掠出一缕惊慌,忙不迭的地启齿道:“这个……我怎么知道,现在残月的案子未结,他是死是活,是否遇害谁都不清楚,我同样想知道他在哪里!”“不!你一定知道他在哪里!”

流星大声一肯定,猛然回旋身形,冰冷的目光逼视着伊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伊人粉脸泛起一缕怒色。

“没有别的意思,我知道,他一定不会死,只是暂时离开而已,而你……应该是唯一知道他去了哪里的人。”流星的语气还是那般肯定。“为什么这么讲?”伊人反驳,惊视流星。

“因为……你对月师弟最是关心,但今次他的失踪,你却没有多大的反应。”“这又 能证明什么?”“没有反应就是最好的证明,你知道他去了哪里,只有你知道!”最后五个字,落音很沉,很重。最后五个字落音间,伊人面上的表情止不住地走样。流星蓦地从她的眼神里捕捉到某些信息。

伊人心里惊讶冷酷的流星非但一直在关心,残月的失踪,而且心细如发,连她对残月失踪的冷淡反应都看在眼里。

“原来你确知道!”流星瞪视着伊人的眼睛,忝了一句。

“不!我……我根本不知道!”伊人非常快速地否定。

流星很冷静,淡然道:“不必否认,你的眼睛已经告诉我你知道他的去处!”他真的能从别人的眼眸里透视他人内心里的东西?

眼睛是心娄的窗户固然不假,流星有那个能力?

流星已习惯从别人的眼睛探测内心,这是他的性格,天生有之,就像他不喜欢与人说话,却偏偏喜欢探视别的眼睛,品测别人的意思一样,自小就是这样。

习惯于去读别人的眼睛,时常日久,他能通过眼睛看到别人的心。大概他真的捕捉到伊人的眼神,透视了她的心。

伊人还想否认,但马上又想到流星是一个固执,的要命的人,没有必要和他争辩,唯有回避他,才是最好的否认抗争。

她果然一脸冷意,表现出十分生气的样了,挪步准备离开。

一阵冷风,流星陡地移行换位,疾飘门前,挡在门口。

伊人挪开的步伐又停住,由此看来,流星不达目的不罢休。

“你想怎么样?”伊人更怒了,娇声大斥,她想,在危急的时候,她已不必要顾及到师兄妹的情分,特别是针对流星这种顽固的人。

“很简单,你知道我的目的!”流星冷声道。

伊人语声乍冷,寒声回应:“如果我还说我不知道,那么你应该动手吧!”“必在时会!”“武力不是解决所有事情的办法。”“但那是最有实力,最直接的办法。”“我不怕你……”

气氛突地紧张起来,伊人想像不到流星竟是这样一种人,他可以对任何不能解决的事情使用武力,况且,不计情分。

她咬了咬牙,明亮慧洁的眸子透射出一股坚毅,后退一步,摆开随时迎战流星的架势。她早想挑战流星,很多时候她讨厌流星的冷酷和无情,何况今日,是流星激发了她的野性和战斗意识。

她大大地恼怒,对于发生在残月身上的灾难,她早把责任归结在流星身上。“你真要和我战?”流星轻声吼斥,双眼如夜争中森寒的剑光抖落在伊人身上。

“不错,就算是我代替残月与你而战!”伊人目中抖出一片冷色。

“为什么?”突然她如此说话,流星心里微微震颤一下。

“哼,若不是你,残月心爱的女人怎么会死,他怎么会伤心,他的失踪……可以说与你有根本性的关系,你是个克星,带来灾难的克星!”伊人越说越火,余怒不息,最后吼了起来。

流星冷冷的目光忽地有了变化,那是谁都读不懂的怪异眼神,他在咬牙,逼视着伊人咬牙,就像是一个尚未有痊合的伤口陡然再被人揭开似的,最后,他眼中流露出来的是可怕的仇恨。他的目瞳在灯烛下血红。杀气,冷气,燥气,从流星的躯体里涌出来,使本来在短时间紧张的气氛更加紧张。

流星发怒了,伊人的一句话把他激怒。

烛光倏地闪跳不停,忽左忽右,忽东忽西,因为强烈杀气的原因,烛光跳闪数次后蓦然扑灭,房内骤时一片漆黑。

强烈的体气,晃如冬天的寒风吹进炎夏的房里,屋里霍地阴森起来,阴凉得让人感觉置身于阴曹地府里。

流星发怒的时候,就那体气足能让人寒栗得起一身鸡皮疙瘩。黑暗中,流星的牙齿咬得格格崩崩的响,仿佛他的牙齿能咬碎一切。流星在黑暗中忽然转身,虽然,他无比燥怒,动了杀念,但他并没有出招,相反,在他转身面向门外后,屋内的杀气开始迅速地散失,来得快,去的亦快。

他在门口站了很久,道:“不错……我是克星,我对不起残月,所以,我才向你打听他的下落,我不允许任何人给他伤害,现在,只要我知道他是不是很安全就够了!”

流星言语很慢,很沉重,这是伊人第一次听到他充满激情的言语,她开始意识到自己根本就不了解流星的内心世界,他是怎样的一个人。黑暗中,流星等了很久,她还是没有任何形式的回答。静,诡秘的静,两个人差不多都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伊人听到流星喉里发出涌动的声音时,流星迈开了步。他要离开,他不能动手逼迫她道出他想知道的东西。

他很失望。他的背影还是那么高大,给人的感觉还是冷。

“放心好了,他没有死,只不过是一次出走而已,必要的时候,他会回来的,不过,如果你……真的把他当作兄弟,就必保留这个秘密!”伊人突地开口,在流星迈出步伐,距离她十丈之外。流星在伊人吐出第一个字的瞬间,黑暗中模糊的背影便已止住,生怕错听了一个字。

“谢谢你!”流星大声道,这可能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对别人道谢,尽管冷淡,却发于真实。

流星的影迹消失许久,伊人还愣愣地站立在黑暗中,吟吟地自语:“我……是不是错了?月……原谅月亮姐姐吧……她没有替你保守秘密……原谅我!”

月亮姐姐?伊人原来就是那夜海岸边出现的月亮姐姐!

月亮姐姐,不但听说了残月和罗曼的故事,还知道他下一步的动机……

残月失踪的第六天。炎热是夏秋交接之际的最大特点,火热的风吹侵每一个角落,仿佛带着无形的火,燃烧着一切,辐射一切。大地是烫热的,巴里西王宫是烫热的,流星花园的流星心里亦是烫热的。紫星之战,他算是失败的,他最大的失败就是一个武士丢失了他的兵器。剑在人在,剑亡人亡,这是武士道的精神,成就于千百年。人还在剑已失,这对流星是个耻辱。

如流星这样的人,他不能接受耻辱!

尽管他是在疯狂的状态下丢弃了剑,他一样认为是他的耻辱。

还在紫星部,结束战争的时候他就派出了大批的力量找寻他的死神剑,但并没有结果,通过多方面的查证和怀疑,疑点落在逃离美特亚大陆的寒冰身上。

事实上,的确是寒冰取走了死神剑。

既然不能接受耻辱,流星自不能六根清净地立于流星花园他已决定亲往美特亚大陆,夺回自己的剑。

傍晚时分,他去了趟大魔宫,对师皇霸灭作出请未,霸天批准。

回到流星花园,收拾好一切,在他准备出发的时候,他突然,想要和一个人告别,他想他应该和她告别。

自从依梦失身于流星,从罗纳尔多大陆回到巴里西以后,他没和她说一句话,虽然说依梦还和以前一样亲近他,无微不至地侍候他,但他部是表现出一副非常冷的样子,不言不语,没有一个字。由于他比以前更冷,以至依梦不敢接近他,没事的时候,总是远远地离开。没有人知道流星怎样看待因为他而失身的依梦,毕竟,她只是一个仆佣,以她的地位,纵是主人要她去死,她也不敢不从。佣人为主人牺牲,有史以来,似乎都是应该的。

君臣之道,主仆之义,早已是某些领域成为文化的文化。

流星是不是也是那么想,以为依梦就该为他牺牲,甚至卑视她为他牺牲?否则,他为什么不理她!

流星去寻依梦,她不在她的小屋。

炎热的夏季,谁都喜欢泡在水里。水能解热。流星花园仆佣大院的公开澡池,依梦正仰躺在澡池里,将百腻滑嫩的胴体漂在水面,时不时划开如藕爪一样的长臂仰泳,绿色的水波与她雪白的肌肤相映衬,配以大理石纹的池岸,俨然一副美丽的画卷,画卷里大理石岸上还坐着三四个同样赤裸着上身的少女,尽管她们没有依梦那么美丽,苗条的身村和嫩白的肌肤,但亮丽的青春,当惹眼目,丰满的胴体,能撩起任何一个男人的心扉和欲望。澡池的作用,不在于只用来洗澡,对于依梦来说,它倒是炎夏休闲清暑的好去处。

澡池里的水,呈淡绿色,除了颜色不同,和依梦的肌肤一样干净。

依梦就像是一只弧独的鱼儿,仰泳着在偌大的澡池里游来游去,她显得很寂寞,特别是这几天来,连流星都不理不问,她仿佛失去了生命的准绳,烦燥不安,不知如何是好。

烦燥的心情在闷热的天气里,如同附身的鬼魂,挥之不去,她是人,她想发泄,一个只能受人差遣的命运,无依无靠!

她从池水里钻出来时,长发里的水流掩盖了她的眼睛,当她伸手去抹水珠间,她陡然听见池岸上一个叫做伊美的女仆,对一个叫费玲的女仆道:“噻,婊子还要装淑女,你知不知道,星部主这几天以来很少开口,你知道为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哼,臭蛤蟆还想吃龙肉,自以为得到星部主的信任就觉得了不起,居然跑到罗纳尔多大陆战场去找星部主,你说可笑不可笑……”“哦?是这样!”“大概是她自以为有几分姿色,引诱星部主上床,不想惹火了星部主,所以……星部主才懒得理她!”“对,应该是你这种说法。”“我还知道,她的底细本来就不简单,据有人传,她可是做过婊子的人。”“那样啊,引诱男人自然有一套……”“可不是洗衣嘛!你想……”

后面的话越说越难听,不堪入耳,全是男女间的脏话。

那是充满讽刺和鄙夷的声音。

她就像是听见眼镜蛇昂起蛇头,吐着红芯,发出吱吱声般,不由自主地一颤,她当然知道她们在评论谁。

除了她自己,流星花园里还有谁从哈夫多多岛跑到罗纳尔多大陆战场!

燕子的玉手抚去眼敛的水珠,当她的眸光在水池当空接触到鄙视的目光,才发现那是比眼镜蛇还有可怕的光芒。

她觉得无法再呆下去了,便迅速上岸,擦净身子穿好衣物,准备离开。

“嘻,你看她走路的模样,装什么风骚啊!”

“没错,大概婊都喜欢装风骚吧!”

依梦走到两人身边本不想再听进耳里一个字,却还是听见。

婊子,不是任何人都以 以这个名号,那是极其羞辱的两个字眼,她再也忍不住发作自己,冲闪到两人面前,迅速地一挥手,只听两声脆响,两个耳光在两声尖叫声里完成。

那是很重很重的两个耳光,而且速度异常地快,两人的粉面上各起两道红通通的掌印时,她已离开。

叫伊美和费玲的女人在疼痛中醒悟过来,大喊大叫着飞快地穿上衣物,迅速地追过去,冲到依梦身边,她已出门。

“婊子,你敢打我!”伊美飞扑向依梦,就如同一只疯狂嚣叫的母兽,费玲也冲扑过来,三个女人扭打在一起。

就在这时候,费玲和伊美的躯体突地如箭射飞,撞跌在墙壁上又摔下来,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如杀猪般嗷嗷大叫,蠕动着肥胖的身躯爬起来,然而刚站起来就看见面前站着一个男人,男人的目光比剑更厉,瞪视着她们,暴泄的杀气几乎要把她们撕碎。

刚刚爬站起来的伊美和费人甫一看见那男人和那目光,就如同突然犯了羊角风似的抽搐起来,瘫痪下去。

她们看见的那个男人,是个就以一身冷气就可以让人感到看见死神一样的人!他是流星。流星出了手,他甚至想杀人,只因为他听见有人唤作依梦婊子。

费玲和伊美再也站不起,就如散了骨架子似的,颤颤兢兢地等待流星的发落。流星的突然出现,出手。让依梦莫名惊讶,既惊又喜,她激动,亦感动,还有流泪的冲动。

流星冷冰冰地道:“谁都不准欺负他!”他在吼。

然后,他就挪步到依梦身畔,却不正视她,道:“我来找你,我要走了!”只有八个字,多一个字都不愿出口,接着,他真的头也不回去走了,脚步匆匆。依梦愣住。泪水已夺眶而起,模糊了眼睛。

流星竟然主动找她,找到澡池,还主动和她说话,这样的现象,她曾未 想。她第一个意识就是流星为何要找她,她想到原因间,整个心如置进热汤里,鲜血骤热。

尽管只有八个字,她清楚对于流星来说已经不容易,她了解流星。

但不她蓦地意识到流星要离开,而且已经离开,只留下模糊的背影在眼里的时候,她又燥动起来,充满激情地从嗓眼里扯出三个字:“星部主!”,然后飞奔向流星。

流星亦怪,既然有心要 她道别,又为何只说八个字的一句话就离去!难道就这一句话的意义!谁知他心!

就在这天夜里,流星踏上前往美特亚大陆的征途。

同是这天夜里,霸天亲令马特不书带足精英,往大陆打探残月的消息,原来霸天亦认为残月没有遇难而殁。

残月究竟在哪里?谁知道他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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