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欧阳飘飘，好玩吗？”

她就是欧阳飘飘？让大当家深恶痛绝的女人？

看她的样子，根本是个小孩，知道欧阳飘飘和大当家之间的事的轩辕子十分诧异。

“如果你是在跟我说话，我的答案是还不错。”龚小诺对一直沉默不语的帅哥突然对自己提问，感到真是‘受宠若惊’。看他目光，欧阳飘飘应该是在叫她。

“你认识他。”李牧星握住龚小诺桌上的手，这个动作好像成了习惯。

“你知道的。”她的官方说辞是已经失忆，所以不但对这个帅的一塌糊涂的男人陌生，连对他口里的欧阳飘飘，她都是陌生的。

“跟他走？”李牧星不自觉的收紧手掌，他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要送她回家。

“我没有跟陌生人走的习惯。”他很帅，但不代表他随便叫个名字，她就要跟着走。

“欧阳飘飘，你未出阁，跟男子外出，还如此越矩，欧阳家的教养让人无法苟同。”两只交握的手让他十分不舒服，嘴里的话变得咄咄逼人。

初见她在楼下时，他并未认出她是欧阳飘飘，因为她的衣服实在不是她欧阳飘飘会穿的，等下了楼认出是她时，却发现这一次的她给自己的感觉居然像是变了一个人，没有了以前野蛮刁钻，任性妄为，倒是身上沉静的气质，坚定的眼神，遇事后不紧不慢有条不紊的处理态度，满脸的堆笑却让人浑身发寒，加上她对赌场和算账的熟悉度，这根本不是他印象里的欧阳飘飘，她没有这种头脑，也没有这种魄力，如果不是那张天下绝世的颜，他不会认为她就是欧阳飘飘。

“你哪位？声音挺好听的。”龚小诺笑得真诚，她爱牵谁于他何干。

“轩辕晔晖，记起来了吗？”他要看看她到底想玩什么，如此羞辱轩辕家的人。

“小二哥，去找个大夫过来。”她没兴趣跟精神病对话，拉着李牧星往楼上走去，上面还有个小子等着人去救他。

“欧阳飘飘，我要你跟轩辕子师父道歉。”

“你最好不要这样跟她说话。”李牧星手扶楼梯扶手，警告轩辕晔晖。这个男人美的太过火，他眼睛里对小诺的欲望是只有男人才能看明白。

“轩辕晔晖，替我问候你大姨妈，如果你有的话。”大姨妈古代叫什么来着？她记得好像是葵水。

当轩辕晔晖说话的那一刻起，龚小诺心里开始有种说不出什么的感觉，她不想和这个漂亮的男人纠缠，她能感觉出他的一切都是麻烦的代表，样貌，身份，背景……，还有他对自己的影响或者说是对以前这具身子主人的影响。

“很显然，你说的不是什么好话，但是作为你的未婚夫，我要求你对轩辕家的长辈道歉。”

未婚夫？大当家的是欧阳飘飘的未婚夫，为什么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

“靠……。”她说什么来着，上一刻她刚意识到的麻烦，下一刻就接踵的来临。

这个消息很劲爆，她有一只狐狸精一般的未婚夫，如果有香槟她真应该开来庆祝，不得不说她的父母真有眼光，选了个人渣让她托付终生。

“我根本不认识你。”

“道歉。”她居然敢说不认识他。

“再见。”

“欧阳飘飘，你现在是换种方式吸引我的注意力吗？”她成功了，他对她开始非常感兴趣，原来她没有想象中的蠢，至少她这一次用对了方法，虽然他气的想杀了她身边抓住她手的男人。

“轩辕晔晖，我收回对你大姨妈的问候，滚出我的视线。”轩辕晔晖的自恋让她想吐，伸出右手中指，龚小诺送给轩辕晔晖一个国际手势。

她生气了，彻底的生气，虽然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是她自己知道她在愤怒，这种情绪很陌生，前世她没有生过气，至少没有像现在这样打心底对一个人有如此厌恶的情绪。

厌恶的反方面是什么，就是喜欢，该死的这具身子是前主人才多大，看骨骼她根本还是个孩子，十三？还是十四？这么小的年纪为什么会有如此深刻的感情，即使死都带不走的感情。

以为自己重生了，她不用再背负别人的人生，但是却让她现在发现，她还是背负着上一个主人的爱情生活，这是老天开的玩笑，让她来帮别人还一份感情债？

“你再说一遍？”咬牙切齿。

“满足你奇怪的要求，思想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少他妈来烦我。”

这场架是龚小诺这辈子加上上辈子吵的最莫名其妙的一次，不是为了占地盘，不是为了顾场子，不是为了生意上的任何一件事情，也不是为了任何一个目的，她就是单纯的看他不爽。

原来她以前叫欧阳飘飘是吧，曾经他对她的淡漠，对她的冷嘲热讽，对她的讥笑，对她的诋毁和恶言相向，对她做过的所有恶行，龚小诺都能从心里感觉到，那种被人羞辱的酸涩纠结在一起像一只手撕扯着她的心直直的发疼，疼的她恨不得想给眼前的男人一拳，然后跑上楼把自己关起来哭上三天三夜。

这种自大自恋，恶趣味，不阴不阳的男人到底有哪一点能让有眼无珠的欧阳飘飘爱的如此卑微，她只想扑上去抓烂他那张理所当然的棺材脸为欧阳飘飘报仇，还了她在这男人身上所受的委屈。

这场架也是轩辕晔晖这辈子第一次失控，二十六年来，他没有发过脾气，为人和善有礼，与人从不交恶也不会过于亲近，从商以后他更是把脾性收到彻底，连轩辕老爷和夫人也时常叹气，怎么感情充沛的两个人生出个没有七情六欲的孩子。

此刻两人充满火药味跟斗鸡一样对视，时间一秒一秒流失，越对视龚小诺越是想一把捏死这祸害。

做人要留三分情，不为自己积德，也为了今后自己有退路可走，人说多个朋友多条道，多个敌人多堵墙，当初他不留情面的对欧阳飘飘，如今后路没有了，今后整他手软她就不叫龚小诺。

“小二，看戏看够了，就赶紧去请大夫，如果耽搁了我刚刚用三千两救回来的男孩的命，我就用你的小命来抵我三千两的银子。”

明明有重要的事情，还跟一个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怒吵架，真的是幼稚，拍拍额头，龚小诺对自己翻了个白眼，吩咐着看戏的小二打破了大眼瞪小眼的僵局。

“走吧，去看看林正英的伤势怎么样了。”甩甩头，龚小诺拉着李牧星的手并肩上了楼，不再理身后那个若有所思的男人。

“当家，这真的是欧阳家的小姐……？”轩辕子上前对轩辕晔晖问到。

欧阳飘飘一直是辉国一大笑话，她养在深闺为人却并不单纯，传言中她心肠歹毒，性格怪癖，而且当家曾经做客欧阳府，还被欧阳飘飘侮辱过，但这眼前的小姑娘着实和传闻中的美人草包大相径庭，若她真是欧阳飘飘，当家的反应也太不对劲了。

冷笑一声“是，也或者不是。”是她，不过不是以前的她，今天的她非常有本事，居然让自己动了怒。

当初就算她欧阳飘飘给自己下了mi药，把他绑在床头扒光他的衣服，威胁强要做他轩辕家的人，他心里都未曾有一丝怒气，只是鄙视她确如传闻一般的无耻，一个小小的女娃娃就会使勾栏院的手段，那时他对她只有冷笑。（‘欧阳飘飘有这么龌龊吗？’‘还不是你定位的’‘好吧，好吧，为了凸显龚小诺的不龌龊，作者承认欧阳飘飘很龌龊。’）

今天不过几句话，他就丢了多年的修养，欧阳飘飘漠视的眼神，疏远的态度，牙尖嘴利讽刺，就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他。

他会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的，一直被欧阳家管束在家的欧阳飘飘居然大摇大摆的出来家门不说，而且跟变了个人样，顺便还假装不认识他，她对他做出那种事，居然还装不认识他。（哪种事呀？乱想是会引人误会的。）

轩辕子看着当家长年寒冰的脸居然瞬间变了三变，瞬间感觉今天的丢脸全是值得的，当家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这么有活力的一面他还是第一次见，如果这都是欧阳飘飘的功劳，他对今天的一切事情既往不咎，感谢她对轩辕家的当家大少爷所作的一切。（这个就叫做犯贱啦。）

房间内，林正英躺在床上。

“小星，借你剑使使，我得把他衣服裤子弄下来。”龚小诺站在床边转头对身边的李牧星说。

“你拿不动剑，旁边站点，别伤着。”李牧星抽出腰中长剑，剑身闪着灼眼的红光一晃，未伤林正英毫发便把衣服搅成粉碎。

“好功夫，你这什么家伙，居然是血红色的。”

“师父给的，我没问过它的名字。”它和自己就若一体，名字不过是别人被取的，问不问都不重要。

“你师父也没跟你提过。”说着话，龚小诺下手开始检查林正英身上的硬伤。

“姐姐，哥哥怎么样了。”黛玉手里抱着还在哭闹的林则徐，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满眼焦急的看着龚小诺。

“死不了，右手手骨断裂，左腿腿骨断裂，胸骨应该没断，不过裂痕肯定有。”因为她轻压的时候，林正英会有些疼痛感，从刚才开始，没有出现大出血的状况，内脏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以龚小诺的眼光来看，林正英的伤势可以说是相当乐观，没什么大碍。

“那……那……那……那……”那哥哥是不是以后就不能走路了。

“没伤着筋，你哥哥残不了，别那那那的，一边去，林则徐是不是饿了，饿了就下去叫掌柜的给你们弄吃的，金子你带她们下去。”

挥挥手，龚小诺开始赶人，这种场面不适合黛玉看。

金子听话的带着林黛玉和林则徐下楼去，不打扰忙碌的龚小诺……

“小星，内伤我没办法，我先给他接骨，完了你再按你刚才说的做。”

“你会的稀奇古怪的东西真多，你说的接骨能管用吗？”

“再怪有金子怪么，一双眼睛会说人话，应该差不多。”训练的时候对医疗特别训练过，加上后来进来堂会，兄弟受了伤是不能去医院的，跟着帮里的密医她也学了许多，接骨……太简单了，只是会被接的人会非常疼。

“林正英，我不喜欢人大吼大叫，如果你想叫最好忍住，不然我就把你从楼上扔出去。”龚小诺不希望吓着楼下的林黛玉，如果不是林黛玉的那双眼睛，她根本不会管这个收鬼专业户的死活。

林正英艰难的点点头，他知道眼前这比他大不了多少的人，嘴是刀子，心却是好的，这些年有很多人帮助过他们，但是真正救了他们的人只有她，而且他也不想妹妹担心，所以再疼也会忍住。

“小星帮我把他扶起来。”

接骨不是什么难度活，但是得细细的摸索着把骨头断裂处结合准确，没有石膏就用布条和拆下来的桌腿代替用来固定，时间拖的越长，痛苦就越多，再加上林正英是断了两处，所以龚小诺做的更是仔细。

等一切都处理妥当，龚小诺和林正英两人都是满头大汗。

“搞定了，剩下的交给你了。”龚小诺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这身子还真是娇弱，接了两处骨，酸的她差点抬不起膀子。

“喝点水，休息一会。”

“我得先洗个澡，你大概要多久能完。”龚小诺甩甩酸疼的膀子，从明天开始她一定要好好拾掇这身子骨。

“刚才喂他服了药丹，现在只要运气帮他走淤血，不会多久，半柱香的时间差不错。”

“半柱香的时间。”那是多久时间？“哦，那要不要等你一起洗？。”

“龚小诺……。”床边的李牧星满脸红霞。

“……”床上的林正英满身红霞……他是受伤了，不是聋了。

“不要吗？那我先去了。”逗人很好玩，逗李牧星更好玩。

“真是不识货的人，我搓背的技术挺不错的。”出门的龚小诺声音很大的抱怨着关了门。

于是这一时刻，红着脸的李牧星和红着全身的林正英心里第一次有了同样的想法

骂人也就算了，她还真是什么话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