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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关门捉贼——以强对之不如以巧取之

凡事都要设法做巧,因为巧妙会省去许多力气,避免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故此有“四两拨千斤、以小博大”之说。

1.请君入瓮,瓮中捉鳖

龙在大海、虎在深山都会威力无比,难以迫其就范。如果能将龙引入池塘,将虎诱入牢笼,定能一举将其擒获。

曹操率兵攻打吕布,得了徐州,心中大喜。吕布率残兵败退守下邳,曹操必要生擒吕布,所以率兵攻打下邳。吕布在下邳,自恃粮食足备,且有泗水之险,安心坐守,可保无虞。陈宫献计道:“现今曹兵刚到,可乘其寨栅未定,以逸击劳,定能大获全胜。”吕布说:“我军屡败,不可轻出。待曹兵来攻时再击不迟。”不听陈宫之言。

没过几日,曹兵下寨已定。曹操统众将至城下,大叫吕布答话,吕布站在城头之上,曹操对吕布说:“听说奉先又要许婚袁术(此前吕布要把女儿嫁给袁术之子),我所以领兵至此。袁术有反逆大罪,而将军有讨董卓之功,现今为何自弃其前功反而结纳逆贼呢?倘若城池一破,后悔晚矣!若及早投降,共扶王室,当不失封侯之位。”吕布道:“丞相且退,容我商议。”陈宫在吕布一旁大骂曹操奸贼,并一箭射中其麾盖。曹操指着陈宫发恨说:“我一定要杀掉你!”于是引兵攻城。

陈宫对布说:“曹操远来,不能长久。将军可以率兵屯于城外,我率领其余人等闭守城内。曹兵若攻将军,我率兵击其背;曹兵若来攻城,将军则攻其后;过不了多久,曹操军粮一尽,可一鼓而破,这是犄角之势。”吕布大喜:“先生所言极是。”于是回府收拾戎装,吩咐从人多带绵衣,吕布之妻严氏忙问:“将军要去哪里?”吕布告以陈宫之谋。严氏说:“您统兵守城,丢下妻子,孤军远出,倘一旦有变,我还能是将军的妻子吗?”吕布踌躇未决,三日不出。陈宫入见说:“曹军四面围城,若不早出,必受其困。”吕布说:“我认为出城屯扎不如坚守。”陈宫说:“最近听说曹军粮少,派人往许都去取,早晚将至。将军可引精兵往断其粮道。此计更妙。”吕布听完后,又入内对严氏说知此事。严氏泣说:“将军若出,陈宫、高顺安能坚守城池?倘有差失,悔之晚矣!妾昔日在长安,已被将军所弃,好不容易才与将军相聚。谁知又弃妾而去?将军前程万里,请勿以妾为念!”言罢痛哭。吕布听完愁闷不决,入告貂蝉,貂蝉说:“将军与妾作主,勿轻身自出。”吕布说:“你不要忧虑。我有画戟、赤兔马,谁敢近我!”于是出来对陈宫说:“曹军粮草将至,不是真的。曹操诡计多端,不要轻举妄动。”陈宫出来叹道:“我等都要死无葬身之地矣!”吕布终日不出,只同严氏、貂蝉饮酒解闷。

谋士许汜、王楷献计吕布:“今袁术在淮南,声势大振。将军旧曾与彼约婚,今何不求之?”吕布忙派张辽护送许汜、王楷出城搬请救兵,许汜、王楷二人说明吕布之意,袁术道:“奉先反复无信,可先送女,然后发兵。”许汜、王楷只得拜辞。

许汜、王楷回见吕布,具言袁术之意,吕布说:“如何送去?”许汜说:“两番闯营,曹操必知我情,除非将军亲自护送,其他谁能突出重围?”当下,吕布命张辽、高顺:“引三千军马,安排小车一辆;我亲送至二百里外,然后你二人送去。”次夜二更时分,吕布将女儿用甲包裹,负于背上,提戟上马。放开城门,布当先出城,张辽、高顺跟着。将要到刘备寨前,一声鼓响,关羽、张飞二人拦住去路,大叫:“休走!”吕布无心恋战,只顾夺路而行。刘备也引军杀来,两军混战。吕布虽勇,终是缚一女在身上,只恐有伤,不敢冲突重围。后面徐晃、许褚皆杀来,曹军大叫:“不要放走了吕布!”吕布见冲不出去,只得退入城中。吕布回到城中,心中忧闷,只是饮酒。

曹操攻城,两月不下。便有动摇之心,因此对众人说:“北有袁绍之忧,东有刘表、张绣之患,下邳久围不克,我欲退兵还许都,暂且息战如何?”荀攸急忙制止:“不可。吕布屡败,锐气已堕,军以将为主,将衰则军无战心。陈宫虽有谋略,但设谋迟缓。现今吕布元气未复,陈宫之谋未定,可速攻城,吕布可擒。”郭嘉说:“我有一计,下邳城可立破,胜于二十万师。”荀彧说:“莫非决沂、泗之水,水淹下邳?”郭嘉笑道:“正是此意。”曹操大喜,马上令军士决两河之水。曹兵皆居高处,坐视水淹下邳。众军飞报吕布,吕布说:“我有赤兔马,渡水如平地,又何惧哉!”仍然与妻妾痛饮美酒,因酒色过度,面容憔悴。一日取镜自照,惊叹:“我被酒色伤了!自今日起,当戒之。”遂下令城中,但有饮酒者皆斩。

吕布部将侯成有马十五匹,被后槽人盗去,欲献给刘备。侯成知道后,追杀后槽人,将马夺回。诸将向侯成祝贺,侯成酿得五六斛酒,要与诸将会饮,怕吕布怪罪,于是先把酒送到吕布府中,禀告说:“托将军虎威,追得失马。众将都来祝贺。酿得些酒,未敢擅饮,特先奉上。”吕布大怒道:“我刚下令禁酒,你却酿酒会饮,莫非你要害我吗!”命推出斩首。宋宪、魏续等诸将求请,吕布这才打了五十背花,然后放归。众将无不丧气。宋宪、魏续至侯成家来探视,侯成哭着说:“如果不是诸位将军,我命难保!”宋宪说:“吕布只恋妻子,视我等如草芥。”魏续说:“军围城下,水绕壕边,我等死期将至!”宋宪说:“吕布无情无义,不如我等弃之而走?”魏续说:“不如擒住吕布献给曹操。”侯成说:“吕布所倚恃的,是赤兔马。你二人如果能献城擒吕布,我当先盗马去见曹操。”三人商议定了。

于是,侯成趁夜暗至马院,盗了那匹赤兔马,飞奔东门来。魏续便开门放出,却佯作追赶之状。侯成到曹操寨,献上赤兔马,备言宋宪、魏续插白旗为号,准备献城。曹操大喜,便押榜数十张射入城去。其榜曰:

“大将军曹,特奉明诏,征伐吕布。如有抗拒大军者,破城之日,满门诛戮。上至将校,下至庶民,有能擒吕布来献,或献其首级者,重加官赏。为此榜谕,各宜知悉。”

第二天,城外喊声震地。吕布大惊,提戟上城,各门点视,责骂魏续走逃侯成,失了赤兔马,欲待治罪。城下曹兵望见城上白旗,竭力攻城,吕布只得亲自抵抗。从早晨直打到日中,曹兵稍退。吕布少憩门楼,不觉睡着在椅上。宋宪赶退左右,先盗其画戟,便与魏续一齐动手,将吕布绳缠索绑,紧紧缚住。布从睡梦中惊醒,急唤左右,却被宋宪、魏续杀散,把白旗一招,曹兵齐至城下。魏续大叫:“已生擒吕布矣!”夏侯渊尚不相信。宋宪在城上扔下吕布画戟来,打开城门,曹兵一拥而入。高顺、张辽在西门,水围难出,为曹兵所擒。陈宫奔至南门,被徐晃擒住。

曹操入城,传令排水,出榜安民。一面与刘备同坐白门楼上。关羽、张飞侍立一旁,吕布被绳索捆作一团,大叫:“缚得太急,松点儿!”曹操说:“捆老虎不能不紧啊。”吕布见侯成、魏续、宋宪皆站在一旁,说道:“我待诸将不薄,你等为何背叛我?”宋宪说:“你听妻妾的话,不听众人的计谋,这叫什么不薄?”吕布默然。

吕布见刘备坐在那里,说道:“您为坐上客,我为阶下囚,为何不说话为我讲情呢?”刘备点头。这时吕布又对曹操说:“您所担心的,不过是我吕布,我今天愿意归顺将军。您为大将,我为您率领骑兵,不愁天下不定。”曹操有些犹豫,问刘备:“何如?”刘备答道:“您不见丁建阳、董卓的事吗?”曹操一惊,下令绞杀吕布。吕布大骂刘备:“大耳贼!不记辕门射戟了吗?”昔日,吕布曾用辕门射戟的办法为刘备解除过一场危难,但是,为了除掉这一心腹大患,刘备也不得不来个顺水推舟,将吕布除之。

瓮中捉鳖是“关门捉贼”之计的妙用,关键是如何让鳖入瓮,这就要需要仔细周密的谋划,只有一切先决条件都准备妥当,才有胜算。

2.先设局后摆子

“关门捉贼”不是指直观意义上的“关”与“捉”,而是通过周密的运作,充分的准备或是高超的技术布局,然后依局而发,以此应对困境,定能无往不利。

在三国演义中,作者把关羽写得神乎其神,刚一出道,便三英战吕布,温酒斩华雄,何其英勇;为报答刘备知遇之恩,千里走单骑,过五关斩六将,何其忠义;独镇荆州,单刀赴会,刮骨疗毒,何其雄阔。其实关羽之勇还不止这些,诸如斩颜良、诛文丑,而水淹七军各显其勇略兼备。

水淹七军是指,曹操派去增援樊城的七路大军,七军主帅是曹操的大将于禁。樊城是曹操的军事重地,由曹仁把守,关羽攻打甚急,曹仁请求支援,于是,曹操派于禁率兵前来增援。于禁的七路大军与关羽遭遇后,交过几次锋,互有胜负。

于禁见一时不能取胜,于是移七军转过山口,离樊城北十里安营扎寨。关羽听说于禁移七军于樊城之北下寨,便带领数十名亲兵登高远望,察看曹军的动静。关羽见樊城城上旗号不整,军士慌乱,城北十里山谷之内,驻扎着于禁率领的七军,又见襄江水势甚急,看了半响,便有了主意,急唤向导官问道:“樊城北十里山谷,是什么地方?”向导官回答说:“罾口川。”关羽大喜道:“于禁一定会被我捉住。”左右问道:“将军怎么知道一定能生擒于禁?”关羽笑着说:“鱼入罾口,还能长久吗?”诸将并不相信。

当时季节正是八月,暴雨一连下了数日。关羽命人预备船筏,收拾水具。关平不解,问道:“陆地相战,为什么准备水具?”关羽回答说:“这不是你所能知道的。于禁的七军不屯于广阔地带,却聚于罾口川险隘之处。如今秋雨连绵,襄江之水必然上涨,我已派人堵住各处水口,待江水上涨时,乘高就船,放水一淹,樊城罾口川的曹兵岂不都成了鱼鳖了吗?”关平拜服。

于禁的七路大军屯于罾口川,连日大雨不止,督将成何来见于禁说:“大军屯于川口,地势很低,虽有土山,但离营太远。现在秋雨连绵,军士艰苦,而且荆州兵移营到高处,并在汉水口预备战筏,如果江水泛涨,我军就危险了,应早作打算。”于禁喝斥道:“匹夫扰乱军心!如再多言定斩之!”成何愤恨而退,来见庞德述说此事。庞德说:“你提的意见很恰当。于将军不肯移兵,我明日自己移军屯于别处。”

成何、庞德刚刚商议完毕,这一夜风雨大作。庞德坐于帐中,只听得万马争奔。庞德大惊,急出帐上马看时,四面八方,大水骤至,七军乱窜,随波逐浪者,不计其数。平地水深丈余,于禁、庞德与诸将各登小山避水。等到天刚放亮,关羽及众将都摇旗呐喊,乘大船而来。于禁见四下无路,左右只有五六十人,自知不能逃生,于是投降关羽。此时庞德及成何等五百士兵,皆无衣甲,站在堤上。关羽命战船四面围定,军士一齐放箭,射死魏兵大半。庞德全无惧怯,奋然前来接战。众士兵见庞德如此,于是皆奋力向前。自早晨战至中午。关羽催四面急攻,箭矢如雨。最后只剩庞德一人力战,庞德见有小船近堤来,便提刀飞身一跃,跳上小船,杀十余人,其他人都浮水逃命。庞德一手提刀,一手使舵,向樊城方向划去。这时周仓撑大筏冲来,将小船撞翻,庞德落水。周仓跳下水去生擒庞德。这就是关于水淹七军的过程。由此一役,关羽更是英明远播。

关羽破于禁、擒庞德用的是关门捉贼之计。当关羽得知于禁在罾口川扎营,就想好了用水攻破敌的办法,连降大雨襄江水位上涨,关羽命人决堤放水“关好门”,大水把于禁庞德困住时再“捉贼”,其谋略看似平常,却步步为营,直到把对手逼入死角,从而一举获胜。

做事时能够将事情置于自己的掌控之下,使一切条件都向自己有利的方向发展,才好作出决策。不管是处理疑难大事还是商场鏖战,这都是较为行之有效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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