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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栀子花开了。芬芳、浓郁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夏天变得更有夏意了。

一首特为优优制作的《青春》单曲MV在A城电台、电视台的音乐频道轰轰烈烈连续播出一段时间后,就又沉寂了下来。

素素最后一次见到优优,是在A城电视台播出的一档周末娱乐节目上。电视画面里的优优,仍穿着素素上次给他买的那套服装,真是又酷又帅。他的确有天生的明星相。每次只要镜头一切换到他那张美轮美奂、青春无敌的俊美脸庞,就会引起现场观众尤其是年轻女孩的一阵骚动。

素素看完那期节目后,她记得当时还给优优发了条信息,以示肯定并祝贺,优优没有回复。

那阵,素素因为报社的工作比较忙,再加上她即将出版的一本书还得根据出版社提出的意见再稍做修改。另外,她对出版社设计的封面样式也有不同的意见。为此,她还得和他们好好交流并磋商一番。素素一时也的确抽不出太多闲心来管其他事,所以也就没太把优优的事放心上。直到有一天,小放惊慌失措地跑来报社跟她说,优优失踪了。素素才感到事情的严重性。

小放说,优优已失踪三天了。因为这个月底就要毕业离校了,刚开始时,大家都以为优优可能跑到什么地方玩去了,也没太在意,以为他很快就会回来。可这好几天过去了,他仍不见踪影。同学打他的手机始终处在关机状态,给他留言他也不回,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那乐队的其他成员呢?”

“自优优推出自己的单曲后就没再见他们聚在一起过,应该是各自散了吧。他们应该也不知道优优的去处。”

“怎么会这样?”

素素心里慌了神。

后来,素素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后细问小放原因。因为她知道,优优在校时,小放几乎是不离他左右的。从情理上说,小放应该是最接近优优的一个人。或许她应该知道点优优忽然失踪的秘密。即使不知道,也可以帮着分析一下他失踪的原因。

面对素素的询问,小放却只是一个劲地哭着说她不知道。

再后来,小放在情绪渐渐平静以后,才又断断续续向素素透露说,前段时间的优优忽然就像变了个人一样,他每晚都要跑去学院外面的音乐小酒馆,喝到烂醉。后来,素素再想细问小放点什么时,小放就只管哭,什么也不肯再多说一句了。

小放走后,素素隐隐觉得,关于优优的失踪,小放好像应该知道点什么。可面对她的询问,小放似乎有什么隐情似的含糊其词着不愿对她敞开了说。

到底是什么事呢?

优优就这样失踪了,在他临毕业前。没人知道他的行踪,也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这一切对于亲近他的人来说,暂时都成了一个谜。

所幸的是,没过多久,素素就接到了娇娇的电话。娇娇告诉素素说优优并没有失踪,他已和家人联系过了。素素这才松了口气。

只是,当素素细问娇娇关于优优的行踪时,娇娇也含糊不清说不出个所以来。娇娇只说,优优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好像是在北京。不过,他当时并没给她留下具体的联络方式。那个电话号码她后来已托人查过,只是个路边公用电话而已。看来,优优并不希望家人找到他。面对素素的担心,娇娇又说,优优一再向她保证过,说他会活得很好。

娇娇对弟弟的这一行为也表示出了非常的不解和担忧。她猜测,优优做出此举,只是为了逃避家人为他安排的一切。娇娇说,他们也是到现在才知道,原来优优从来就没有想出国学钢琴的打算。上次优优和她说临时组建了个乐队参加了比赛,还得了个奖,她还以为优优只是出于一时的好奇玩玩而已,没想到他是认真的。但很显然优优的这一选择和他父母对他的期望大相径庭。他的这一决定,的确让他们二老倍感失望。可无论如何,这也不能成为他选择逃避的理由。娇娇无奈地说,优优这样做显得很幼稚,很不负责任。

和娇娇通过电话,素素一颗悬着的心总算可以暂时放下一半了。不管怎么说,只要优优没出事就好。

再后来,素素和娇娇又有过一次联系。娇娇给素素透露了一个重要信息,说优优可能已加盟了一个什么不知名的乐队。只是,她并不能确定优优现在还在不在北京。其余的,她就没有再多的信息可以提供给素素了。

打那以后,素素就开始在网上搜寻、检索起有关于各种乐队的信息来。但一直无果。

茫茫人海。如果优优有意避开众人的视线,在他成名以前是很难寻觅到他的踪迹的。且不说全国知名的、不知名的乐队有多少,也不说那些乐队的名字五花八门,就是那些成名的歌手、乐手也鲜有用真名的,多半都是用的艺名。

但其实真想找也并不难,只要把优优的照片传上网,也许很快就能锁定他的方位。但素素考虑过,如果真这样做了,也许适得其反。毕竟,他并没和他家人完全断了联系。

可令素素百思不得其解的一点是,优优走时为什么都不和她告个别?难道她这个“素素姐”也不再值得他信赖了?素素总觉得,优优的离开一定另有什么苦衷和原因。只是,在见到他以前,是很难解开这个谜底了。

在优优失踪以后,素素还专程约见了一次良媛。她想,良媛曾为优优出单曲一事出了不少力。当然,她更没忘良媛以前对优优所付诸的那一腔热情。

让素素大感意外的是,良媛自从素素口中得知优优不知去向以后,刚开始还表现出很惊讶的样子,但随即很快就恢复了少有的平静。任凭素素怎么询问,良媛不但不再轻易发表任何言论,还表现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冷漠态度。而且她还矢口否认优优出单曲一事和她有什么瓜葛和关联。这和她以前的热情劲简直判若两人。

素素本来还指望着良媛能给她提供点什么更多实质性的线索或帮助。可看着良媛一脸的漠然和三缄其口,素素知道她再问什么也是多余的了。果不其然,没多久,良媛就找借口匆匆告辞了。

临走时,良媛才给素素扔下了这么一句话,一个成不了大器的人,你又何必为他操那么多心?再说他又没死。

素素疑惑着良媛对优优的变化,终是百思不得其解。在她眼里,这和优优的忽然失踪一样,都成了难解的谜团。自此,素素只能在心中默默为优优祈祷。她始终相信,优优很快就会回来的。还有就是,素素在娇娇的委托下,已代优优领到了毕业证。她还想早一天亲自把毕业证交到优优手里。

再后来,素素就慢慢养成一个习惯。每隔一段时间,在她牵挂优优时,就会往他“弹醒浪花”的邮箱里写上一封信。有时只是简短的一句话,有时又会是一封很长很长的信。不管优优能不能看到。素素每写完一封信,心里总会觉得踏实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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