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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回首往昔怎痴字了得(3)

和你分开后的我的生活一直是凌乱到不堪回首的。从分开到现在,后来的几个月,我选择了适合我的一种生活方式,除了每周一到周五上班时间外,周一、三、五晚上我都去参加国学讲习班,去听听古圣先贤的教育,老子、易经、论语、大学、中庸、孟子等等。周六、日两天我还参加了一个草根组织,去当义工志愿者,做些环保、防艾、助残等等的公益活动。

在经历了这番对我来说痛彻心扉、混乱不堪的生活后我才真正潜下心来,真心实意地回头改过。我们的国学老师常常用中国传统的“如意”举例子说:“什么是如意?看看中国的这个‘如意’就知道了:如意本是祥云头,若非回头怎如意?如意就是回头,只有回头才是岸,只有回头才能如意。”我很庆幸,在我生命里遭遇了自性的毁灭时能够及时地回头靠岸。通过这么几个月下来我沉静了许多,在我这样心灵本性轰然倒塌的时候及时回头,要不我真的不知道我会在这情欲的滔滔苦海中沉沦到哪里去。

国学老师在解释老子说的“多言数穷,不如守中”时这样说:“声教法令说多了就会加速灭亡,感情也是一样的,要求多了很快就会结束的,整天说个不停,不管好话丑话,只会令人厌烦,加速灭亡。当然并不是什么也不说,人和人之间是需要语言来交流的,该说的一定要说,守中的意思就是说话做事都要懂得恰到好处,不要固执己见,不要刚强、要强,这就是中庸。”我现在对你说这些的时候在心里也怀疑,不知道这样是不是又说多了。

其实在这之前的很多时候我都是很恨你的,那种恨是燃烧在心里头最终将我粉碎的。我恨你引起了矛盾最终却让我受到了那么惨烈的惩罚,恨你为什么一次次把我推到一种无辜的状态里去。也许你不会明白为什么你觉得你自己受伤了而我却是恨着你,但是我确实是那样地恨你。恨很可怕,恨别人就如同折磨自己。可当我真正知道这个道理的时候已经晚了,我曾经恨你恨到觉得自己很可怜,可怜自己为什么那样全心全意地付出之后得到的却是这样的回报。国学老师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才知道,我的可怜让我变得那样可恶、可恨、可怕。我无法原谅你就如同我无法原谅我自己。

但更多时候,我对你的爱超越了复杂的恨,因为爱而不怨恨,只是过去的那份爱对你对我来说都太压力重重了。人最怕就是动了心,一旦动了真感情就意味着将要沉迷和塌陷,所以你才看到我在后来这段很长的时间里,在爱恨交织的纠缠里变得那么优柔不定。

老师说:“一切祸患常起于动心,如果心刚刚动的时候没有克制降伏住它的话,那么一旦成为习惯后就将一发不可收拾,因为我们的现实人生就是贪取,贪取名、利、权、情。执著和痴爱都是错误,更是无量烦恼的根源。”以前为了爱你守护你,我几乎把所有过错全部揽到自己头上来,从来没有正面说过你的不是,这也是我一直隐忍着的痛苦之处,我不想把这件事情想得那么彻底。

从前我不知道,抱怨别人一分自己就会痛苦三分,直到毁灭了自己的心性本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我其实也不想再提了,总是纠缠在过去里就永远都不能翻身走出泥潭了。

其实我真的不想再提了,虽然现在说这些的时候我已经很平静了,想不通的事不会因为我再说一次就能想通,该忏悔的我已经忏悔了,该责怪的我也已经责怪了,再说什么都是错。我说这些难免会让你往事重提,徒生许多烦恼,这不是我的本意。在我心里,我从来没有觉得你的不好掩盖了你的好。

你还记得在去年6月9日前的我是什么样子的吗?我记得,那时候的我虽然面临着工作和生活的百般不满意,但是我还是充满了自信,很积极乐观地为生活奔波,和你在一起后我比以前更加发奋,为了我们以后可以过得好一点,再苦再累地熬夜接私活我也心甘情愿,我以为我们在一起就将是彼此今后的依靠了,这么多年来我已经厌了倦了,好想找个人平平淡淡地在一起,不要轰轰烈烈的爱,只要细水长流慢慢滋润就好,我很庆幸的是在我经历了那么多的坎坷挫折之后找到了你,让我的生命多少有了些意义,也是我这么多年来的坚持没有白费。

也就在6月9日那天,在这天以前我都感觉我们什么都挺好的。当时我只是想我们细水长流,好好地在一起,孤单了有人陪,一直牵手到老看黄昏落日。可是当时我听你那样的抱怨后真的一下子慌了,我怕我好不容易营造的这样恬淡的爱情被打破了,我怕我对你太用心了那就会变得霸道,我更怕我对一个人好起来他会受不了的。“祸患常起于动心”,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对你动了心。感情在无意识中付出的那部分,会是将来最痛苦的根源。

事情恶化的根本在于你和小杰约出去吃饭,我本就知道他对你一直有意,后来我发火是我的不对,是我不够冷静,冲动地处理了这件事。可是当我为了维护我们的关系时,你还不肯低头,从来没有为这事跟我说过半句对不起之类的话。抱怨是因你而起的,让我不信任你也是因你而起的,可是你有没有想过:那明明是你的不对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当我已经迁就你的时候,你却躲着我冷落我。我承认我那得理不饶人的脾气是很不好,可是正因为你不但不理解我,还以你受伤了而百般排斥我,我的自尊心很强,你这么做在我心里埋下了此后的种种祸根,这是我过后才看清的。

其实小杰对我传的关于你说的打算分手开始新恋情的那些话,已经让我凉透了心,你竟然对他抱怨我从未好好珍惜过你。如果没有你的抱怨,我不会那么刻意对你好、那么在乎你,然后我不断付出、越来越在乎你之后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就开始抱怨你并惩罚自己。这是我一直不能原谅你的地方。

如果这之前的我是得理不饶人的话,那么后来我所做的就是无理取闹。因为从那以后我们都没有好好地认真谈过我们的问题出在哪里,你仍然坚持你的眼睛进了沙子,你仍然坚持你受了伤。我当时的伤口比你深多了,可是我还是忍着。

后来对你说出了分手的话也是情形到了绝境上,那时候我们的误会已经积累成矛盾了,我们两个在心里都固执地自以为是,我低头你顽固,你低头我顽固,亦步亦趋,不忍不让。

可是我并没有发现,那段时间里我们虽然吵吵闹闹,但是我不知不觉已经对你动了真心,要是早发现的话或许我们不会走到后来的地步。虽然对你说了分手,但是我自己知道我心里是怎样地舍不下你,所以我不惜放下自尊而变得软弱,在你面前唯唯诺诺,哀求你怜悯我,几乎没有了自己的原则。我知道,这样的结果就是会把你捧得对我更加不屑一顾,因为没有人会喜欢一个软骨头的人,可是我把软弱都做尽了,求你可怜我,那是一个男人面对自己所爱的女人最卑微无奈的行为。可你还是那样的顽固,我觉得我付出了那么多却换你这样对我让受了很大的委屈,处处诉苦抱怨。

我的很多朋友们听多了我无数次的抱怨后就不爱听我说了,我自己一个人疯了似的孤立,然后自暴自弃萎靡消极。

后来分手后没几天就发现你经常和小杰在一起,可那时候我对你还我一如既往地想把我们之间的疙瘩解开,可是你却已经另找他人去了,这对于一个你深深爱着的人来说,的确伤透了心。我在电话里说你绝情,可你并不承认与小杰的恋情,说只是朋友彼此安慰,这是什么,为了气我吗?伤我吗?

后来我苦苦希望你垂怜我和我和好,可是爱不是同情,当我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已经完全变了模样,你不再是以前那个真诚淳朴的你,我也不再是以前那个淡定从容的我,我进一步你退一步,弄得我心力交瘁。七夕那天约你到西单,本来我想用那天来安慰我们的伤口或者敞开心扉好好谈谈,但是你那一副高傲不羁的样子让我望而生畏,到了下午送你回来想和你吃个饭都不行,你都非要把我硬生生地赶了回去。后来我知道,你把我赶回去是因为你有约会。天下事,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为什么可以拒绝那么多喜欢我的人而在一棵树上吊死?我不知道,可我还是忍着,希望度过这个难关后我们能够回到从前那样没有距离的感觉。

一天晚上喝酒后,我淌着眼泪剃了头发。一切都结束了。

发生这么多事后,多少次我都问自己,我还爱你吗?答案是爱!我骗不了自己。这么多年来,我惟一真实地爱过的人就只有你一个。而且我记住的都是你的好、你的善良和纯洁,你比春风还美的笑,记住一个人的好比记住那些因为误会带来的伤痛要幸福。

从6月9日起到后来这段很长的日子里,什么是苦海、什么是地狱、什么是阿修罗,我都一一尝尽。这很长的时间来,我的脑子里全是混乱的你,一会儿对你感激涕零,一会儿对你怨恨不已。佛说所求不得和怨憎会苦。真的,我承认,是因为我付出了那么多而得不到你,所以才那么抱怨和憎恨。

这么长的时间以来,我不但没有睡过一次懒觉,连一次正常的睡眠都没有过,常常听着收音机里的老歌,一边想着要是你在的话我们一人听一只耳机该有多幸福,然后一边想着你的不是一边流着泪。很久了,我都是在半夜3点睡着后随着一阵钻心的疼痛醒来,醒来的时候6点的闹钟还没有响;这段时间我也没好好吃过一次饭,对什么东西都失去了味觉,这段时间以来我变得自闭自私虚伪,不爱与谁交流,不爱聊QQ甚至不爱和谁多说话……整个心里已经除了你以外什么都没有了,整个人变得消极,很多事变得无关紧要,什么东西都变得可有可无,什么工作事业对我来说都可以轻轻容易地放弃……一副等死的样子。

我曾经听一个患了白血病的朋友在知道他得了绝症后,整个人消极得近乎痴呆了,他说:“一个人要是精神世界崩塌了的话是件很可怕的事。”以前我从来不相信人的精神世界会崩塌了,现在我相信了。我在那段时间里不就是混乱不堪吗?什么仁义礼智信,什么为人处世,什么诚信友善,在我身上全都没有了,我变得像恶魔一样浑浑噩噩,颠倒黑白,没有是非,疯子一样地整天想着你,想你在做什么,想你是不是有了新恋情,想你是不是把我打入记忆冷藏室,想你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脑子里什么都是你,对你的思念,对你的猜忌,对你的爱与恨不断交织纠缠,有好几次在公交车上因为想到你、想到我们之间那样的结果我就受不了,感到心脏快要窒息,然后不断吃速效救心丸,有一次站在车上就那样晕倒在别人身上,害全车人送我去医院。后来很多时候我竟然像具尸体一样走着走着就忘记了要去哪里,下了车竟然不知道我的办公室怎么走,有时候走半天才发现已经走过了。真的好可怕!我的承受能力怎么那么差呢?那是一个怎样的我变成了现在这样?只不过是爱上了一个人而已,何必那样去折磨自己呢?国学老师说:“孝道从保护好自己的身体开始,不让父母担心儿女的身体就是孝了。”后来我明白这个道理后,觉得不能让我妈担心我,虽然我没对她说我过得怎么样,但是我妈常常打电话来问,毕竟母子连心,我自己折磨自己在我妈身上是有感应的吧?

其实我不想和你说这些,这不但是我的软弱之处,而且我也怕你知道了为我担心难过,谁的心不是肉长的啊,谁愿意那样看着一个人为了自己而受那样的煎熬呢?

对不起,说了那么多,我还是忍不住抱怨上了,但这绝对是最后一次,说了就不再提起,我也再不想喋喋不休没完没了地说这些,是该忘记的时候了。人不能总在苦海里生存着。后来我终于知道,那些麻烦都是自己给自己找的,没有谁逼你一定要这样或者要那样,所有痛苦都是自己找的,没有谁强迫我一定要为你痛苦难过。

后来我对你对我们之间什么都已经放弃的时候,我仍然一次次给你买吃的、买衣服、化妆品什么的,然后给你快递过去。那完全是出于对你真挚的关心,怕你过节想家孤单,怕冬天来了你冷,怕你总不像别的女人那样把精力用在“脸”上。不怕你笑话,我这个中秋节也没舍得给自己买盒月饼,冬天来了也没舍得给自己买件衣服。我也知道你收了我送你的那些东西以后心里会不安,送你怕你不接受,不送你我心里又实在过意不去,爱一个人真的“唯此情义两不堪”,我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时候只能用那样的方式继续关心着你。国学老师说的:“有心为善,其善不善。想要得到回报的善都不算是善,对一个人好不是作秀,不必为人知晓,凡事你付出了想要得到回报的那都不是真善,而且是虚伪的,无论你对别人怎么好都不要炫耀,更不要往心里去。”我反省自己,我那样做没有一点不图回报的欲望是不可能的,但是我似乎不敢再奢求什么,只要知道你好好的就可以了,而且我不愿意再分分和和来玷污我对你这样纯真又刻骨的爱。

我知道我这样给你买点东西不算是真正关心你,对你来说这反而会让你惊慌和不安。老子说的“宠辱若惊”,对一个人好但是不要宠爱她,也不要因为付出没得到回报而辱骂她。我们要对一个人不管你爱她有多深都要心平气和,更要心安理得。一切的烦恼都起于贪,一切的迷悟都是因为急近功利。疾风骤雨都不是长久的,所以只有惠风常吹、细水长流。天地尚不能长久,何况于人乎?暴躁也不会长久,人有时候会暴躁,但是我们懂得反省,反省之后就懂得了凡事都不会长久,急近功利反而加速灭亡,所以就没那么暴躁了。过犹不及,爱得太过分了就等于不及格,不如中庸。

有时候我还是会我问自己:如果我对你这都不算爱的话,那我还有什么值得好期待的?但是后来给你买什么东西的时候我已经什么都不再妄想了,只是还有痴心没有放下去。痴心妄想说的就是我这样想得得不到,想放放不下,想和和不起来的人吧!

我把我的这块祖传玉佩快递给你,当作是提前送给你的生日礼物。这块玉佩跟随了我很多年,我曾经以为它是我走过的日子里很值得珍惜的一件物品,我以前都不舍得常常把它戴在身上,生怕丢了或者坏了碎了。现在我把它送给你,因为我知道了在人的一生中没有哪一样东西永远是自己的,我送给你并不代表我不要它了,我知道我对你这份无形的情义比这块有形的玉佩厚重得多,希望你带在身上能给你带来一生的好运气好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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