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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酒至酣然,溟玥炫的脚步虚浮,神智微微有丝迷乱,低眸看着单膝下跪的东方夭魂,轻抬手,“起来吧……夫人安在?”

东方眸色微闪,“皇上,夫人在殿内。袖妃娘娘呢,她怎么没和您一起回来?”

“东方,这些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袖妃已经在朕的寝宫安歇了,今晚不会回来舞袖殿。朕只是来看看夫人而已。”他微露不满,面呈醉态,“你二人只需尽忠职守,其他事情朕若没有吩咐,就不要好奇,知道吗?”

“属下知错,还望皇上恕罪。”

“罢了,朕知你是关心袖妃,退下吧。”他挥手道,转身走进殿内。

殿外,东方与夭魂不安地对视,立刻达成共识——见机行事。

酒气熏然,未见其人,已闻到一股浓郁的酒气。

轻纱攒动,万俟柒以为七王爷未走,连忙掀开了纱幔,却看到出现在眼前的溟玥炫,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分外尊贵。视线看向他身后,未看到袖妃,她不觉有丝讶异。

“柒儿见过皇上。”鉴于礼数,她还是欠身行礼。

溟玥炫淡淡地打量着她,清澈的眼神深邃起来,“你们很像……”

她不明白他的话语,却不喜他看着她的眼神,那种大胆的直视,令她心生几分不满,碍于彼此地位只能暗暗忍下,“皇上,柒儿不明白您所说的意思。”

“一样的八面玲珑,一样的清新宜人,一样的淡若清风……”他眼底有丝玩味,脚步轻移,拉近彼此的距离,“可你却幸福很多……”

她不着痕迹地轻退几步,他却倏地握住她的皓腕!

“皇上您……”她试着挣脱,他的力气大得吓人,与他文弱忧郁的外表丝毫不相符合,情急之下,她只能强调他和她之间特殊的血缘关系,“表兄……”

他淡雅地笑,一只手紧紧地抓住她,另一只手扼住她的下颌,“是啊,朕是你的表兄,可是又如何……这天下的一切,只要朕想要,都是朕的……没有人可以阻止朕……”

“皇上,您醉了……”她皱起眉头。

“朕没有醉,朕很清醒……”他的笑容轻狂起来,“朕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望着她明媚的容颜,眼底清晰流露的恼意,忽然地,心中升起一股怨。

他怨,为何同是美好的女子,他的袖却身份卑微,不能言?!他本不介意这些,可是,那些人却拿着她的身份,她的缺陷说事,于是,她不可以为太子妃。于是,她也不可以成为他的后。

怒意涌上,借着酒劲,他将她扔到床上,粗鲁的吻压下来。

他要毁了她的美丽……

疯狂的念头支配着他猖獗的报复。他毫不怜惜地啃噬着她的肌肤,上下其手。

“皇上,你放开我!”她挣扎着,避开他的吻,却激起他更加强烈的攻城略地,“你……唔……”

原来,最危险的地方,即使会成为最安全的地方,却终究充斥着危险!

他不断地攫取着她的甜美,再不想放开,仿佛眼前的她与心中的那个“她”融为一体,清澈的眼中早已只剩下欲望。欲望驱使着一切。

“袖妃娘娘救我……”她痛苦不已。

袖妃……

仿佛一个激灵,他蓦地止住了动作,瘫软地倒在她的身上。

她惊吓得落泪,看着皇帝的身体被人提起,推向了另一边。

“王爷?”她噙着泪水,望着出现在面前的溟玥裔,“你……不是走了么……”话音颤抖,她狼狈不堪,衣衫凌乱。

阴鹜的眸光,溟玥裔死死地盯着皇帝,手指慢慢收紧。

若不是因为他不放心她,中途返回,只怕这个畜生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情……

柒……

他心念猝动,宽厚的大掌迅速地捞起了颤抖的万俟柒,狠狠地塞进怀中,声音暗哑,“有没有被吓到?”

她身体虚软,全身透出股寒意,紧紧地咬住下嘴唇,似要咬出鲜血一般!

“我要带你离开这里……”他坚定地说着,“什么‘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从不相信!柒,随我离开,可好?你应该被捧在手心呵护,而不是在这里担惊受怕……”他心疼地看着她苍白的脸颊,手臂不禁收紧几分。

渐渐地,她的血色慢慢回复,泪水渐止。

他的怀抱那么紧,紧得像要窒息一样,却给了她片刻的安定。

“王爷……谢谢你……”她轻轻地推开他的怀抱,“可是,离开相府是我自己的决定……”她故作坚强地微笑,“因为我不想拖累夫君……我在,他必会有所顾忌,必定无法全然放开一搏……只不过,我好笨,竟然会闯进皇宫这座牢笼……”

“怎么会是拖累?!若我是他,我甘愿被你……”他苦涩地止住话语。

甘愿如何,不甘愿又如何?

如果不是她所在乎的,一切便没有任何意义……

“谢谢你的甘愿。”她心存感激,也只是感激。他们之间曾经的伤害,他们之间无法抹清的血缘,这些都一直存在着,也许会淡忘,可淡忘并不表示可以抹煞曾经的存在。

“你还是要继续留在这里?”他瞅着她,眼底流转着悲哀,“为了他,你甚至可以……牺牲自己?”

她笑,亦如往昔,春花绽放般的笑容。

“怎么会是牺牲呢?我相信夫君啊,他一定会来带我们回去的……”

我们?

溟玥裔疑惑的视线凝向了她的小腹。

她所说的“我们”是指她和她的……孩子?

孩子……

心,剧烈地抽痛着。

他和她,曾经也有过孩子呵……

“柒,你有了商傲的……孩子?”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异常艰难,就像所有的气力在这一刻都迅速地消失不见。

“是啊……”她眼中是满满的幸福,“已经一个多月了……虽然尚未成型,可是,它是真实存在的啊……”

心如刀绞。

他却只能哀叹——

恨不相逢未嫁时。

“既然有了孩子,你就更加应该离开这里。你怎么能够让孩子和你一起涉险?”

“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啊……”她无奈地笑,“如果我离开了这里,那么皇上必定会察觉到什么。还有你说的东方夭魂,他们要怎样向皇上交代?我若一走了之,或许我会没事,但是会害到那些被牵连的人啊……所以,这一次,我不得不留下。”

他沉默不语。

为何总是这般的善良?

为何总是一次次在他面前展露她的美好?

这样,他要怎样才能忘记她?

“如果这是你的决定,我尊重你的选择。”他露出抹释然的笑容,目光中充满了柔情,“相信我,很快你便可以安全地离开这里。在那之前,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还有……孩子。”

“嗯。”她点头,看向昏过去的皇帝,“他……”

目光一沉,他翻过皇帝的身体,将一颗黄色的药丸塞进他嘴里,轻动下颌,让他吞咽下去。然后,他轻声唤殿外的东方夭魂进来。

“你们将皇上送到他的寝宫。”他吩咐道,“若路上遇到侍卫的话,你们应该知道怎样回答吧?”

“是。”东方夭魂便架着皇帝走了出去。

“我让他吞下了‘忘却’,可以令他暂时忘记刚才发生的那些事情。明日,你要记得,应当装作什么都未发生过。不要引起他的怀疑,如你所说,在一切不可收拾前,他是不会伤害到你的。”他关切地叮嘱着,“可这并不表示,今夜的情形不会发生。柒,切记小心。”

“嗯……”

邪魅的眸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他回首,“这一次,我真的要走了……”

“记得小心……”她温柔地笑,轻声说道,“还有……谢谢你。”

他重新掩上面具,飞跃而去。

一切终于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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