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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莺赋

(俞绍初辑校《建安七子集》,中华书局,含蓄地表达了不自由、遭疏远和有志难伸的抑郁之情。本赋系残篇。独高悬而背时[1]。《艺文类聚》卷九二、《汉魏六朝百三名家集·王侍中集》《全后汉文》卷九〇也有收录。

览堂隅之笼鸟,2005年)

[1]隅:角落。背时:背运,时运不佳。

[2]愍:同“悯”,哀怜。

[3]奄蔼:昏暗貌。逍遥:徜徉,缓步行走貌。这里指太阳渐渐西行。冥:夜。就隅角而敛翼,倦独宿而宛颈[4]。

[4]敛翼:收起翅膀。宛:屈曲。

[5]向晨:临近早晨。

历长夜以向晨,闻仓庚之群鸣[5]。春鸠翔于南甍,戴集乎东荣[6]。既同时而异忧,实感类而伤情[7]。

[6]甍(ménɡ):屋脊。戴(rén):鸟名,也作“戴胜”、“戴任”、“戴纴”。状似雀,头有冠呈五色。荣:屋檐两端上翘的部分,今通称飞檐。日奄蔼以西迈,忽逍遥而既冥[3]。

[7]既同时二句:指莺与鸠、戴等生于同时而忧乐各异,令人感慨物类命运不一,感类伤情,不禁黯然伤情。

禽鸟类题材的赋作,现存最早的大概要算贾谊的《鸟赋》。虽说鸟入宅或许实有其事,是这篇骚体赋写作的现实因由,但它在赋中只不过是贾生坎懔情怀假托的代言者,与司马相如《子虚赋》《上林赋》中所虚拟的子虚、乌有先生和亡是公相比,其实别无二致。而王粲的这篇《莺赋》,仅从残存的十数句看,黄莺。又称黄鹂、仓庚等。这是一篇体物言志的咏物之作。作者悲悯被幽禁笼中、独悬堂隅的黄莺,主要表现了对黄莺被幽禁笼中,独悬堂隅的不幸命运的悲悯之情。“就隅角而敛翼,倦独宿而宛颈”两句,生动地写出了黄莺处境的局促和心境的凄怆;而“历长夜以向晨”以下几句,描写黄莺看到笼外群鸟时的羡企与自伤,又蕴含着当时文人才士往往身不由己、寄人篱下,同时又不遇知已、难获重用的苦闷和不平。虽物微而命轻,心凄怆而愍之[2]。其体物更细腻形象,言志更自然蕴藉,王粲

莺,已经做到了描绘形象与抒情言志的较好融合。这显然是一种进步。

从流传至今的作品看,鹖鸡、鹞鹰、鹦鹉、燕雀和鹤、莺等各类禽鸟都是建安时期咏物赋作者们热衷于蓦写的对象。曹植和王粲都作有《鹖赋》,曹操也作过一篇《鹖鸡赋》(据《大观本草》一九《鹖鸡》);除王粲此篇外,魏文帝曹丕也有一篇同名为《莺赋》的作品传世;而曹植、祢衡、王粲、陈琳、应玚、阮瑀都有名为《鹦鹉赋》的同题创作。如此之多的同题赋作的出现,说明该时期无疑有过一个禽鸟题材抒情小赋的创作热潮。这些赋作上承汉末赵壹《穷鸟赋》等作品,对后来张华《鹪鹩赋》、鲍照《野鹅赋》《舞鹤赋》等名篇的创作,也有较深的影响。

(党万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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