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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幸福,扬起的风帆(1)

我们短暂的浪漫啊

犹如过往云烟一样

那令人感动的一幕

随波浪飘向远方

分别后依然是茫然一片

你剪碎了我希望的风帆

这是在哪儿?

落千雪觉得自己的身体渐渐地浮了起来,身边都充满了像泡沫一样的气体,很温暖很舒服,不远处一束暖暖的阳光指引着她走向另一片圣地,周围是缥缈的圣歌的声音,这时朦胧的梦境渐渐清晰起来,她看到了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模糊的影像变得越来越清晰。

机场内,来去匆匆的旅客忙碌于奔赴各个目的地。

“服务员,麻烦你再给我一份意大利面和三个蛋挞!”声音有些模糊却很响亮,在原本就冷清的机场餐厅内显得特别的突兀。

一直坐在餐厅角落独自沉迷于PSP游戏的男孩终于忍不住抬起头,这已经是这个女孩第三次增加服务了,前两次分别点了两份牛排,一份海鲜炒饭,三份芒果布丁,一杯柠檬汁和一份加大的草莓冰激凌!虽说西餐店的食物份量都比较少,但是这些加起来……这女孩的胃口也太大了吧!

背对着,女孩的样子看不清,但却身形消瘦,简单地束着马尾,宽松的白色棉质T恤上一只兔八哥正夸张地朝他笑着,水洗白的牛仔裤,绿色的匡威板鞋,还有一个很男生气的深蓝色李宁双肩包被随意地扔在旁边的椅子上,简单的装扮,却很清爽。

“喂!小猪,你妈妈喊你回猪圈吃饭呢,你怎么跑这来了?”语气中充满挑衅和调皮,他不禁想逗逗这个女孩。

一直只专注于眼前食物的女孩猛然回过头,一湖碧水般的双眸深深印入深褐色的瞳孔。他有一下子的失神,她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清澈透明可是却布满悲伤。只是一瞬间,女孩便又低头奋战着自己的食物。

女孩没有看清他的样子,当然更加没有察觉到男孩脸上的失落。

这是他第一次被别人冷落。

“吃慢点,不然胃会抗议的。”看着她这个样子,男孩已经拿出手机随时准备打120了。

突然女孩抓起书包,飞速起身,推开他,急切地跑了出去。

真是个奇怪的女孩,男孩很困惑。

“小晨!时间到了,我们要登机了。”女人招手。

“哦,好的。”

转身,手却紧紧握着。

这个男生跟澈好像哦,都是那么的调皮,原来所有好看的男孩都这么坏啊。落千雪还想再看得仔细点,可是又出现了另外的幻境。这一次的地点竟然是日盛学院。

“喂,小猪,别多管闲事,本少爷向来不欺负女生,别逼我出手。”男孩背着身看不清脸,高高的个子,镶嵌着日盛高中字样的校服松松垮垮的,两手插在裤兜里,慵懒随意,却让无数女生着迷。

“哼,你以为谁都怕你啊!你这样欺负人就是不对,落岛的孩子天生就是来除恶的,今天被我遇到了是你倒霉。”对面的女孩面对眼前一群不良少年完全没有退缩的意思。刚才那个男生只不过吃饭的时候不小心把汤汁洒到了那个叫晨的家伙的身上,竟然就遭到他的当众羞辱!这还了得,每个生命都是平等的,他有什么资格这么欺负人?不就是理事长的儿子嘛,欺人太甚了。

“哇,小丫头还真是不知好歹啊,少爷,要不我们跟她玩玩……”旁边的男生色迷迷地说。

“滚!”男孩一声怒吼,仿佛谁碰了他最心爱的东西。

“你小子不要看见美女就心痒痒嘛,那个女孩可不简单的,我们好多弟兄都被她教训过。”另外一个男生取笑道。

“这样啊,没想到这小妞还真厉害。”先前说话的男生一副不甘不愿的样子。

“怎么样?要来赶紧上。”女孩的身体已经活动起来,完全来一个打一个的阵势。

“你很喜欢打架吗?”男孩问。

“去,谁喜欢打架啊,不过是你们逼的,你们欺人太甚了。”女孩望了一眼蜷缩在角落里不敢动弹的一副书呆子模样的男生说。其实这个男生也太懦弱了点,看样子以后得好好关照他。

“这样啊……好吧,本少爷今天也不想打架,那为了世界和平,我们言和吧。”男孩坏坏地伸出手,明亮的眼睛很是好看。

女孩迟疑了下,但还是伸出手用力地握了一下,其实有谁愿意第一次来新学校就打架的呢。

“既然你领悟力那么强,那么请您以后不要再胡作非为了,不然我落秋心肯定不会放过你。”女孩的眼神坚定,在她的内心是无尽的正义的力量。

落岛?好奇怪的地方。男孩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女孩。

这个女孩就是上次在机场看到的,只是他没想到他们那么有缘,或许一切都是命运注定的。

这个女孩也是落岛的?但是妈妈不是说现在落岛的女孩只有我一个了吗?看他们的校服的样子好像是前几届的。落千雪迫不及待地看下一幅场景。

“天底下最好的东西都归我所有,包括你!”女孩一打开手机就看到这么一条信息。这已经是最近几天的第八十八条短信了。

“老大,老大,电话。”眼睛男捧着自己的手机跑过来,这个家伙,打我的手机我不接竟然打旁边人的,哼,你小子有本事就一直打好了。

“老大?你真的不接?这是今天第五十个电话了啊。”

“哼,你还不知道啊,现在他那边肯定是N个弟兄在那边帮他发短信打电话的,他要是真有诚心,应该自己过来道歉。”女孩生气地把手机一扔。

“你还不练功去啊!”女孩冲着眼镜男吼道。

“啊……我刚休息了半个小时耶……”眼镜男很犹豫了,这段日子他跟随女孩每天习武,虽然还算不上高手,但是已经很了不起了,身体也比以前强壮多了。别说,其实他还是蛮有练武天分的。

“你忘了那天他们是怎么欺负你的吗?要懂得自卫,好好保护自己……”女孩最受不了看到别人被欺负了。

“呃,老大。”眼镜男吞吞吐吐地叫着女孩。

“别打断我。”女孩生气地瞪着他。

“不是,老大,下雨了。”眼镜男指指窗外。

“啪”

“都说了不要打断我!”女孩飞出一拳。

“他——”眼镜男说完直直地躺倒在地上。

他?

女孩跑到窗前,果然,大雨下,男孩站在花坛边,全身已经湿透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傻了哈?在这儿淋浴。”女孩气愤地给男孩披上毛巾,撑过自己的伞。

“原来这招还真管用,回去好好犒劳那小子。”男孩很得意地说。

“去死!”女孩恼羞成怒,转身却被男孩一把抱住。

“秋心,我知道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我答应你,以后我再也不干坏事了,即使失去井家继承者的身份。”男孩在女孩的耳边喃喃地诉说着,仿佛现在这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他只要她。

“可是你有那么大的使命,我们两个一出生便注定了结局。”女孩紧紧抱着男孩,她不是不爱他,只是不能爱。

“我们走吧,去落岛,你的家乡。”

“真的?”

“嗯,这个世界,只有我才能给你幸福,其他人我不放心。”

女孩笑了,笑得很甜。

“这个还给你。”男孩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

“‘雪石’?”女孩很震惊,她还以为她把它弄丢了,再也找不到了,没想到在他手里。

男孩缓缓地将镶有雪石的项链给女孩带上,“秋心,我会给你一辈子的幸福。”

原来恋爱可以这么甜蜜啊,井明澈这个家伙真该好好学学人家,多浪漫啊。落千雪不禁觉得自己好遗憾啊,竟然没有遇到这个帅哥,如果她早出生几年就好了。但是接下去的画面却让她疼得心都碎了。

外面电闪雷鸣,屋子里却静得可怕,简单的摆设温馨雅致,只是在昏黄的灯光下,一个女人的背影显得是那么的寂寞与无助。她静静地蹲坐在摇篮椅边好久好久,仿佛全世界都与她无关,虽然看不清她的脸,但是从她的眼角滑过一滴滴晶莹的泪滴,剔透地散落在纯羊毛的手工地毯上。摇篮中的婴儿睡得异常的安详,粉扑扑的小脸上是两个深深的酒窝,长长的睫毛微微地跳动着,她一定是梦到很开心的事情了吧。

“少夫人,一切都已经按计划进行了。”从门外走进来一个中年男子,毕恭毕敬地说,身上已经被雨水全淋湿了。在他身后还有一个男人,倒有几分面熟。

“老大,你,真的只能这么做吗?”男人问,声音中透着关切。

女人良久没有说话,半晌她取下脖子上的一个坠子,交给年长的男子,说:“刘叔,谢谢你这几年来对我们的照顾,以后不用再叫我‘少夫人’了,请帮我把这个交给他,他会明白的。”

“可是,少夫人,您可以一直住在这儿的。”中年男子劝道。在他心里她永远是他的少夫人。

“是啊,老大,现在局势已定,为什么还要走呢?再说宝宝还小,你就忍心让她这么小就没有爸爸吗?”男人看着摇篮中的婴儿。

“谢谢你们,只是我们都明白,”女人抱起摇篮中的婴儿,“落岛上的女孩,心都是泉水做的,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她们就像没有沾染过世俗气息的净土的人,温柔善良.也只有像这样善良的美丽灵魂才能播种出奇迹,能在万恶之中开出圣洁的鲜花,将万丈光芒照亮每一个阴暗的地方,这种事情只有她们能做到,因为她们天生拥有这种力量……”

“妈妈!妈妈!”落千雪已经是泪流满面了,她奋不顾身地想要跳进幻境,她要去拥抱她的妈妈,她要到她的身边去。

好温暖啊,还有一股甜甜的味道,感觉整个身体都放松下来了。

“你醒了,看你睡得挺香就没叫你。不过你还真有口福,瞧瞧,大叔刚烤好的番薯,怎么样?外焦里嫩,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是不是饿了啊?赶紧吃吧,好多呢。”大叔极其热情地将一个刚烤好的番薯递给落千雪,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不对啊,刚才我记得是在一个房间来着,怎么这会儿又到了这里?这不就是番薯大叔的家嘛。两年前同样在这烤过地瓜来着。原来自己真的睡了好久啊,都已经是晚上了,好美的月亮啊。哦,对了,妈妈……

“大叔,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落千雪看着已经吃得满胡子都是番薯屑的大叔说。

“嗯,可以,不过先吃饭,好饿啊,你不知道你睡了多久,这家伙也真是的,既然把房子照顾得这么好也不知道在厨房储备点吃的,不知道我会回去串门啊。没办法,幸好我们还有番薯,自力更生……”大叔,您是几天没吃饭了。

“你知道吗?这片菜园子,其实最早是落岛公主,也就是你妈妈种的哦……说来也好笑,谁也不会想到那么一个调皮的女孩后来竟然变成那么贤惠的一位母亲……”大叔回过头说,顺手往火堆里添了一点柴火。

落千雪愣住了,原来妈妈真的来过。

“其实你应该心里都明白了,那个女孩就是你妈妈。”大叔躺在草坪上,仰望着星空。

旁边的落千雪轻轻地嗯了一声。妈妈,妈妈……

“你妈妈其实是个很勇敢的女人,从小到大我都被人欺负,直到遇到你妈妈,她跟我说:‘每一个人都是平等的,你应该为了自己而勇敢。’她还教我功夫,呵呵,那个时候真的被她教训得好惨哦,对了,你应该看到了的。”大叔仿佛回到了从前。

原来那个戴眼镜被人欺负的男生是大叔啊!真看不出,改变真大,妈妈,你好了不起啊。

“虽然她的脾气很差,但是她却是那么的善良。本来她是那么的幸福,可以和自己心爱的人一辈子在一起,有一个美好的家庭,疼她的丈夫,可爱的女儿,但是,她却为了不让这个世界被邪恶势力所控制,她毅然做出了牺牲。”番薯大叔的语气中有些伤感。

“为什么?大叔,他们一定要这么做吗?难道他们就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吗?”落千雪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选择分别?她的爸爸,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晨是井氏的继承者,哦,也就是井明澈的爸爸,当初他执意选择和你妈妈在一起的时候已经惹起了组织内很多人的不满,他们不愿意看到组织从黑暗走向光明,这对他们来说一点利益都没有,再加上当时还有其他两组黑道,趁着这个机会不断地扩张,想借此一举摧毁井氏取代黑道第一的地位。如果他们只是考虑自己的幸福,那么他们完全可以住在这里,一直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但是,他们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情景,如果是在井氏的掌管下,总有一天黑道将不存在,所以晨复出,借着那个雨夜对其他组织进行了攻击,并且很顺利地削弱了他们的势头。”大叔的语气是对他们决定的敬重。

“那既然已经解决了,他为什么还要让我的妈妈离开他?”落千雪激动地站起身,她不能接受这一切,她气愤他放弃了她的妈妈,让她从小体会不到父爱。

“当初井氏接受晨回组织的首要条件就是让你妈妈离开井氏,然后……”大叔的声音低下去。

“然后是什么?”落千雪眼神是无尽的恨意。

“娶伊氏的小女儿为妻。”大叔说完这句话,拿起身边的酒瓶一饮而尽。当初,虽然是这样的结果,但是他恨自己没能好好地保护老大,让她一个人拉扯小千雪长大。虽然他好几次试图劝服老大让他留在她们身边,但是老大却执意让他待在井氏,因为当时的井空晨虽然掌管了井氏,但是人心叵测,组织中他的心腹也很少,急需要人辅助他。而那时,他的武功已经是数一数二了。

“我恨他!”落千雪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不能原谅他。

“千雪,你不应该恨他的,他是一个好父亲,虽然他不在你身边,但是你的成长他都有关注。或许你不知道,每次当他看着你的时候,脸上是那么幸福。”大叔缓缓地呼出一口气,伸出手指着落千雪脖子上的项链,“那个就是他留给你的。”

什么?原来这块雪石是他给我的?

“起先是你妈妈的,也只有落岛的人才能拿到这种雪石。千雪,其实晨真的很爱你们。你难道忘了好朋友,忘了你小时候的麦芽叔叔,从树上掉下来时的超人,还有你每次开家长会时的帅叔叔吗?对了,还有一直匿名买你东西的‘无名氏’。”大叔一下子说出这么多深层的记忆,让落千雪一下子掉进了回忆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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