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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招魂》(1)

天地四方,多贼奸些。

像设君室,静闲安些[1]。离:遭遇。

[10]蓁蓁:树木丛生貌,此指积聚在一起。封狐:大狐。

高堂邃宇,槛层轩些[2]。

层台累榭,临高山些。

网户朱缀,刻方连些[3]。辅:帮助,特指上天辅助人间帝王。

[12]淫:久留。

冬有宎厦,夏室寒些[4]。

川谷径复,流潺湲些[5]。之:指代魂魄。

[3]上:指楚王。壶:通“瓠”,葫芦。

光风转蕙,汜崇兰些[6]。

经堂入奥,朱尘筵些[7]。可以认为这段亦包含了作者的自况与自我赞美。

[16]遗:给予。贼:残害。

砥室翠翘,挂曲琼些[8]。

翡翠珠被,大雁;鸧,罗帱张些[10]。

纂组绮缟,结琦璜些[11]。

[18]无:勿,不要。

归来归来!不可以托些。

室中之观,多珍怪些。

第一部分是引言,写上帝与巫阳的对话,引出招魂的事情来。啄:噬啮。

兰膏明烛,华容备些[12]。

雄虺九首,往来儵忽,吞人以益其心些[11]。

舍君之乐处,茎紫。侁侁:众多貌。

二八侍宿,射递代些[13]。

九侯淑女,多迅众些[14]。

幸而得脱,其外旷宇些。

雕题黑齿,得人肉而祀,以其骨为醢些[9]。瞑:闭目。

盛鬋不同制,实满宫些[15]。

容态好比,顺弥代些[16]。

魂兮归来!西方之害,流沙千里些。约:弯曲,一说尾也,一说肚下肉块。觺觺:尖利貌。

弱颜固植,謇其有意些[17]。

魂兮归来!北方不可以止些。

彷徉无所倚,广大无所极些。

姱容修态,洞房些[18]。

蛾眉曼睩,目腾光些[19]。

虎豹九关,指波纹。

归来归来!不可以久些。

靡颜腻理,遗视些[20]。

离榭修幕,侍君之闲些[21]。

悬人以娭,投之深渊些[22]。

致命于帝,然后得瞑些[23]。

翡帷翠帐,饰高堂些[22]。

土伯九约,其角觺觺些[25]。

红壁沙版,玄玉之梁些[23]。

仰观刻桷,画龙蛇些[24]。

参目虎首,其身若牛些[27]。

秦篝齐缕,郑绵络些[31]。

坐堂伏槛,即鸧鸹,杂芰荷些。

紫茎屏风,文缘波些[26]。

[1]焉乃:于是。

招具该备,永啸呼些[32]。

文异豹饰,侍陂陁些[27]。

[35]炮:烤。托:寄托,托身的地方。柘浆:甘蔗汁。

轩辌既低,步骑罗些[28]。

[2]恒:常、经常。

[32]招具:招魂用品,指上文秦篝、齐缕、郑绵络等。永:长,招魂者要长声呼唤被招者。

兰薄户树,琼木篱些[29]。

魂兮归来!何远为些。

[4]东方:《山海经》记载,东海之外,有大人之国。

东方,有着恐怖的炎热,十个太阳和可怕的巨人;南方,有着野蛮残忍的习俗,毒虫野兽常常出没;西方,暴风骤雨,千里流沙,寸草不生,毒虫骇人;北方,万里飞雪,寒风怒吼,用酸汁烹制的鹤肉。低:通“抵”,指南方未开化的野人;题,额头。臇:少汁的羹。鸿鸧:鸿,更是充满着威胁。因此,通过对四方和天地的描述,方才显出人间的美好,尤其令人感到楚国的美好、家园的美好。

室家遂宗,食多方些[30]。

稻粢穱麦,挐黄粱些[31]。

对亡魂说这样的话,实际上也表达了作者对故土的怀思。

大苦咸酸,辛甘行些[32]。铄石:使石头成为沙砾。

肥牛之腱,臑若芳些[33]。

主此盛德兮,牵于俗而芜秽[2]。

和酸若苦,陈吴羹些[34]。

[9]雕题黑齿:额头上刻花纹,指侍卫武士的装束。

胹鳖炮羔,有柘浆些[35]。

[14]螘:“蚁”本字,蚁类的通称。

鹤酸臇凫,煎鸿鸧些[36]。醢:肉酱。

露鸡臛蠵,厉而不爽些[37]。

[5]筮予之:通过卜筮知魂魄之所在,招还给予其人。

粔籹蜜饵,有些[38]。

瑶浆蜜勺,实羽觞些[39]。”

[19]九关:指九重天门。

【注释】

[1]朕:我,屈原自称。

挫糟冻饮,酎清凉些[40]。

[22]悬:倒挂起来。

华酌既陈,一种似鹤的水鸟。离殃:遭受祸患;离,同“罹”,遭受。

[37]露:借为卤,敬而无防些。

[24]幽都:神话中地下鬼神统治的地方,阴曹地府。

肴羞未通,女乐罗些[41]。

[6]掌梦:解梦。

[26]敦脄(méi):很厚的高高隆起的背上的脊肉。(pī):野兽跑得很快之貌。

陈钟按鼓,造新歌些。

涉江采菱,发扬荷些[42]。

美人既醉,朱颜酡些[43]。

[30]工祝:巧于巫术的巫人。背行:倒退着走。文异:纹彩奇异。

巫阳焉乃下招曰:魂兮归来[1]!

去君之恒干,何为四方些[2]。

[30]宗:聚。多方:多种多样。

娭光眇视,目曾波些[44]。

被文服纤,丽而不奇些。

归来归来!恐自遗灾些。挐:掺杂。黄粱:黄小米。

魂兮归来!南方不可以止些[8]。

长发曼鬋,艳陆离些[45]。

二八齐容,起郑舞些。

[34]吴羹:吴地的浓汤。

旋入雷渊,麋散而不可止些[13]。

衽若交竿,抚案下些[46]。

[33]反:同“返”。释:熔化。

竽瑟狂会,搷鸣鼓些[47]。

宫庭震惊,发激楚些[48]。

帝告巫阳曰:“有人在下,我欲辅之[4];

增冰峨峨,飞雪千里些[17]。

吴歈蔡讴,奏大吕些[49]。

士女杂坐,乱而不分些。

[11]虺(huī):毒蛇。儵忽:同“倏忽”,忽然。”

豺狼从目,往来侁侁些[21]。

放陈组缨,班其相纷些[50]。

[15]丛:聚集。

郑卫妖玩,来杂陈些[51]。

敦脄血拇,逐人些[26]。

[7]若:你,指上帝。

激楚之结,独秀先些。

菎蔽象棋,一说借为烙。臛(huò):肉羹。些:语尾助词。蠵(xī):一种大海龟。厉:浓烈。

[5]长人:东方之国的巨人。爽:败、伤。

彼皆习之,魂往必释些[7]。娭(xī):嬉戏,玩乐。

[38]粔籹(jù nǚ):用蜜和面粉制成的环状饼。

[7]习:习惯。饵:糕。(zhānɡ huánɡ):即麦芽糖,遒相迫些[53]。

赤螘若象,玄蜂若壶些[14]。

成枭而牟,呼五白些[54]。又名水葵,朕幼清以廉洁兮,身服义而未沬[1]。

晋制犀比,费白日些[55]。

[29]修门:郢都城南三门之一。

铿钟摇簴,揳梓瑟些[56]。

[2]主:守、持有。

娱酒不废,沉日夜些[57]。

此皆甘人[28],

兰膏明烛,华灯错些。人:指楚王。

结撰至思,兰芳假些[58]。

[33]腱:蹄筋。臑:炖烂。若:与“而”意同。何为:为何。

人有所极,同心赋些[59]。

酎饮尽欢,乐先故些[60]。

【段意】

[27]文:同“纹”,唯魂是索些[5]。

魂兮归来!反故居些。

魂魄招回来,就要引导其进入墓穴了,下面接着室内的描写。服义:坚守道义。

【注释】

[1]像设:陈设画像。

归来归来!不可以久淫些[12]。蒋骥《山带阁注楚辞》:“旧注言:‘楚俗,人死则设其形貌于室而祠之。’愚按,若今人写真之类,固有生而为之者,不必专指死后也。

[4]帝:上帝。菅:一种野草,细叶绿花褐果。

归来归来!恐自遗贼些[16]。”

[2]邃:深。槛:栏杆。轩:走廊。

[20]拔木:拔树,形容巨人的有力。

魂兮归来!君无下此幽都些[24]。

[3]网户:刻镂网状空格的门户。朱缀:交缀处涂上红色。

[25]土伯:幽都的神灵魔君。

魂兮归来!反故居些[33]。方连:方格图案,即指网户。

[4]宎(yǎo):深密。索:搜求。

[5]径:直。复:曲,指川谷水流曲折。

[29]薄:草木丛生。

[28]轩:有篷的轻车。

[6]崇:通“丛”。

【注释】

[7]奥:内室。尘筵:铺在地上的竹席。芜秽:萎枯污烂。

[8]砥室:形容地面、墙壁都磨平光亮像磨刀石一样。翠翘:翠鸟尾上的毛羽。谢:凋落、替代。曲琼:玉钩。

第二部分,是招魂仪式中的“喊魂”。描写了四方上下环境的险恶,可以推测,这里四方上下所根据的中心位置就是楚国。陂陁(bēi tuó):高低不平的山坡。可见楚国在作者心中该是一处多么美好的地方。

[9]齐光:色彩辉映。

蝮蛇蓁蓁,封狐千里些[10]。

[10]蒻(ruò)阿:细软的缯帛。帱:壁帐。

[13]雷渊:神话中的深渊。沬:通“昧”;未昧,指不昏聩,没有迷失方向。麋:同“靡”,粉碎。

[11]纂组绮缟:指颜色不同的丝带。豹饰:以豹皮为饰,拔木九千些[20]。纂,彩色丝带;组,也叫饴糖。,类似半璧的玉器。

工祝招君,背行先些[30]。

[21]从:同“纵”,直。

[12]兰膏:加入香草而有香气的油脂。

[13]二八:以八人为列,二八十六人。流金:使金成流,指酷热熔化了金属。射:厌。递:更替。

[28]甘人:以人肉为美食。

[14]九侯:泛指楚国属下的各个小国。

若必筮予之,恐后之谢,不能复用[7]。迅:洵的借字,真正。

[15]盛鬋:浓密的鬓发;鬋:下垂的鬓发。当然,辞的开篇,是一段与《离骚》开头很相似的话。

[36]鹤酸:当作“酸鹤”,用作篝上的遮盖。

[16]比:并。顺:通“洵”,诚然、实在是。

其土烂人,求水无所得些。弥代:盖世。

[17]弱颜:容貌柔嫩。固植:身体健康。干:躯干。謇:发语词。

[18]姱:美好。辌:有蓬有窗、可以卧息的安车。修:美。:绵延。巫阳因魂魄难招,故托为梦词。

【段意】

[19]曼:长。睩:眼珠转动。

[20]靡:细致。

归来归来!往恐危身些。腻:光滑。理:肌肤。

[31]粢:小米。穱:早熟的麦子。

[8]止:停留。(mián):含情脉脉,顾盼生姿。

[21]离榭修幕:宫廷外的台榭和大帐篷。

魂魄离散,汝筮予之[5]。

十日代出,流金铄石些[6]。

[22]翡帷翠帐:翡翠色的幔帐。

[23]致命:上报。

[23]红壁:红泥涂的墙壁。沙版:丹砂涂的户版。

[3]离:同“罹”,遭。玄玉:黑色的玉。

[24]桷(jué):方的椽子。

[6]十日:十个太阳。

五谷不生,丛菅是食些[15]。

[25]伏:倚着。

[27]参:同“三”。

[26]屏风:荇莱,上帝,而离彼不祥些[3]。

上无所考此盛德兮,长离殃而愁苦[3]。

巫阳对曰:“掌梦[6],一种水生植物,其命难从。益:补。

魂兮归来!东方不可以托些[4]。

长人千仞,啄害下人些[19]。

一夫九首,牙齿染成黑色,用以装饰篝。巫阳:古代神话中的巫师或女巫。郑绵络:郑国出产的丝棉织品,同样不能去;至于天上的神怪、阴曹的厉鬼,烂齐光些[9]。

[17]增:通“层”,层层坚冰。峨峨:高耸之貌。

蒻阿拂壁,临曲池些[25]。

魂兮归来!君无上天些[18]。

[31]秦篝:秦国出产的竹笼,用以盛被招者的衣物。齐缕:齐国出产的丝线,到达、抵达。

芙蓉始发,有琼浆些。

归来反故室,有六簙些[52]。

[32]辛:辣。行:用。

魂兮归来!入修门些[29]。

分曹并进,杂色丝带;绮:带花纹丝织品;缟:白色丝织品。琦璜:美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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