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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刚刚经过第二次解毒的安然满头是汗,一脸的疲倦。脸上那不正常的红晕渐渐消退,呼吸也变的平稳起来。

叶寻坐在床边儿,正紧张地为安然把脉。屋子里的人满满的,风敬弛、陶然、叶振海、方清雅,还有姚依依姐弟,大家都紧紧地盯着叶寻,等待着。

“怎么样?”安然虚弱地问道:“孩子还在吗?”

长长地松了口气,叶寻一脸的惊奇,“安然放心,孩子是有惊无险,保住了!”

“真的?!”一阵欢呼声响起,安然潸然泪下,保住了!孩子真的保住了!这下她对死去的苏惜水,总算是有个交代了。这是她的孩子,是她唯一的血脉,虽然不知孩子的父亲是谁,但这并不重要。只要孩子没事就好,只要他没事了,自己对苏惜水的愧疚之情,总可以少那么一些。

“没事了,安然。”叶寻紧握住安然有些微凉的手,放进棉被中,一脸的温柔,“这几天你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想,再观察几日,这几天我都会住在这里,以防再有什么变化。”

“叶寻,谢谢你。”安然由衷地说道,想到那晚的事,脸上浮起一抹红晕,虽然被药物控制了身体,但她脑子里却十分的清楚,那晚发生的一切,她都记得。“我……”

“别说了。”叶寻脸上一片慌乱,生怕安然说出什么会让他难过的话来,“安然,你身体虽然没有大碍,但仍很虚弱,别想那么多,就让一切都顺其自然吧。”

“顺其自然吗?”安然怔怔地看着叶寻,喃喃地说道。目光越过叶寻,看到风敬弛向来冷峻的脸上布满了痛苦和忧伤,安然心里一惊,难道……想到那种可能,安然眼里满是不安,神色间带着慌乱,“我……我累了。”

“那你好好休息。”叶寻又为安然掖好被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示意众人离开。

关上门,叶寻收起脸上的落寞,转过身,面带微笑看着众人,“好了,安然睡了,我也该好好去休息了,你们随意。”说完,不待众人反应过来,就大步走出小院儿。

风敬弛看着紧闭的房门,咬了咬下唇,也无言地离开了。

“喂,你们两个搞什么鬼?”陶然不满地朝两人的背影叫道:“安然没事了,大家这么高兴,你们偏偏要扫兴,真是可恶。”

叶振海与方清雅对视一眼,均无奈地叹了口气,“孽缘哪!”说完,摇了摇头,也默默地走开了,留下陶然与姚依依姐弟大姐瞪小眼。

“真无聊!”陶然大大地打了个哈欠,“我去补个觉,你们随便转转吧,不过千万别出府。”人影一闪,瞬间消失了。

姚依依定定地看着安然的房门,半晌,苦笑着摇了摇头,看向冥,“你说,她肚子里的孩子……”她直到今天才知道,原来她已经有了四个多月的身孕!

“不可能会是他的。”冥神色复杂,闷闷地说道。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眼里闪过一丝不甘,但随即逝去。

“那会是谁的?”姚依依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似是自言自语,又似在问冥。

*方清雅与叶振海边走边议论着什么,神色间都带着一丝忧虑。刚走到郡主府门口,却看到阿大带着一人走来。

“老夫人。”阿大见了方清雅,脸上闪过一丝怪异,急忙低头,恭敬地叫了声,“叶老爷子。”

“阿大,你怎么来了?”方清雅随口问道。

“我……我来找将军。”阿大的声音有些发颤,不自然地朝后退了一步,遮住身后那抹娇小的身影。

“哦。”方清雅不甚在意地点了点头,继续朝门外走去。

叶振海已在门外的马车旁等着,看到方清雅走来,“那小子怎么来了?府里不是有敬德吗?”

“不清楚。”方清雅在叶振海的搀扶下坐上马车,目光随意地朝已经走进郡主府的阿大看了一眼,不由微微皱了皱眉,奇怪,那个背影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老东西,那人你见过吗?”

叶振海摇了摇头,“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那个背影好像在哪里见过,”方清雅皱着眉头,仔细地回想着,“那好像是……”猛地瞪大眼睛,“不好!”

“怎么了?”叶振海怪异地看着方清雅,“老太婆,你怎么一惊一乍的?”

方清雅示意叶振海小点儿声,在他耳边低声地说了几句,叶振海的神情越来越严肃,“你说真的?”

“不会有错。”方清雅十分笃定地说道:“她在将军府里那么多年,老婆子我还没有老到糊涂的份儿,就是她。”

“我知道了。”叶振海苍老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眼中一闪而过儿狠绝之色,仍是令人心惊。

“那你快追过去啊!”方清雅惊叫道:“还愣在这里做干什么?迟了安然就被她给……”

鬼鬼一笑,叶振海摇了摇头,“年轻人的事,还是交给他们自己去做。我们这些个老不死的,就不要在一边儿碍手碍脚的了。放心,安然那丫头有这么多人守着,不会有事。”

“可是……”

“行了行了,”方清雅还想说什么,却被叶振海给塞进马车中,“听说郊外的桂花儿开了,我们不如去赏花儿。”说完,朝车夫一挥手,马车立即快速地朝京门驶去。

夜色沉沉,一道身影在屋顶间来回地跳跃,在一处灯火通明的府邸停下。一双鹰一般锐利的眼神,直直地盯着府中的一角,神情哀怨,这人,正是近来心事重重的七夜。

她醒了!七夜得到这个消息,立即不顾一切地冲了出来。可是却在此时又犹豫了。若是见到她,该说些什么?又能做些什么?

她早已不是从前的水儿,记忆里,也没了以往的一切。恨只恨叶寻与风敬弛,若非他们,水儿又岂会变成现在这般,若不是他们,她还陪在自己的身边,哪怕永远都得不到她的心,至少还能日日相见。

可是现在……七夜眼中满是恨意,咬了咬牙,他已经下了门主令,只待人一到齐,势要带回水儿,并铲平这座郡主府!

七夜重重地叹了口气,转身欲走,想到姚依依也在这郡主府中,不由再次皱起眉头。不行!他不能让水儿呆在这危险的女人身边,必须去警告她!

想到这里,七夜提气,轻轻一跃,眨眼间,人已经落在郡主府后院儿的墙外。屏气凝神,竖起耳朵听了听,确认附近没人之后,这才跳进墙内。

这郡主府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七夜找了半天,还是没有找到安然的所在,正暗自心急时,却听得前方传来低低地谈话声,将身体隐在暗处,七夜屏住呼吸,仔细地听着。

*“真是老天有眼,孩子平安无事,安然也脱离了危险。”陶然如释重负般地说道,“如果她真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看你和敬弛非疯掉不可!”

叶寻微微笑了笑,“缠绵之毒虽然解药不难配制,但解毒的过程却十分的折磨人。在人的七经八脉里扎针,配以药石,将毒液逼出体内,看似简单,受者却十分的痛苦。安然又怀有身孕,一不小心就有可能伤了孩子。好在现在都有惊无险,不过安然吃了这么多苦,还是让人心里有些难过。”

“切!”陶然白了叶寻一眼,“不就吃点儿苦头吗,至于你这么心疼吗?再说了,你都跟人家有了肌肤之亲,虽然是为了替她解媚毒,但敬弛心里仍然不好受,你呀,还是找个机会与他好好谈谈吧!”

“是该好好谈谈了。”叶寻神情有些恍惚,苦笑着说道,“等安然完全好了之后,我会找时间跟他聊聊的。”

“那安然呢?她怎么说?”陶然的眼中满是好奇,定定地看着叶寻,“她是不是要嫁给你?还是保持现状?”

“安然她……什么人?”叶寻一个健步冲进一边的花丛中,手中软剑直直地朝那里击去。

七夜利落地躲开叶寻一击,身形一转,稳稳地落在两人面前,脸上满是暴怒之色,死死地盯着叶寻,似乎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似的,“你碰了她?!”

“七夜?!”叶寻与陶然对视一眼,他来多久了?“你还想怎么样?难道你害她害的还不够惨吗?”

“我害她?”七夜一声讥笑,“叶寻,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你刚刚说的话,我全都听到了,你居然卑鄙地占有了水儿的身子,我今天非要你的命不可!”说着,金鞭一挥,朝叶寻杀去。

“喂,你这人耳朵是怎么长的?”陶然替好友分辨道:“若不是你的人对安然下了销魂散,叶寻又怎么会碰她?下媚药也就算了,就连缠绵这种剧毒你们也拿来用在孕妇身上,你们还是不是人啊!”

“你说什么?”七夜一声暴喝,“这不可能!”

*“可不可能,回去问问你的好云儿不就知道了?”冥从暗处走了出来,他的身旁,站着脸色苍白的姚依依。

“是你们?!”七夜恨恨地看着两人,“姚依依,冥,我还没有找你们算账,你们还敢污蔑云儿!我是不是对你们太仁慈了?”

“姐,我就说嘛,他一定不会相信的。”冥似乎早就料到了七夜的反映,不满地对姚依依说道:“只有你这么相信他,现在你总该死心了吧?”

“七夜,我们说的全是事实,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云儿做的。安然的毒是她下的,总坛里要杀我们的人,也是她……”

“不可能!”七夜完全听不进去,“云儿心地善良,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来?一定是你们做的,想让云儿背黑锅,对不对?”

“啧啧啧,”陶然摇着头,不屑地看着暴走中的七夜,“我真不敢相信,像你这样武断的人,是如何撑起庞大的苏门的。”

“陶然!”叶寻皱了皱眉头,好不容易将七夜引来,再被陶然给坏事,那岂不惨了?“别乱说。”

“这是事实嘛,为什么不说?”陶然一脸的无所谓,“再说了,安然受的苦,全都拜他所赐,你能容得下他?”

“我……”

“叶寻!”七夜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到叶寻身上,“今天,我要用你的血,来偿还水儿的清白!”说着,金鞭已经招呼到叶寻身上。

险险地躲过七夜的金鞭,叶寻脸上始终带着笑,“七夜,陶然说的没错,作为门主,你的确有些失职。再加上识人不清,听信谗言,误把贤良当奸佞,更是错上加错。这一桩桩一件件算下来,你难道不感到羞愧吗?口口声声地喜欢安然,可是你看看,你都给她带来了什么?”

“要你管!”七夜咬牙说道,手中金鞭不停,一下又一下朝叶寻招呼过去。“你以为就凭你几句话,就可以离间我和云儿吗?”

“哼!自以为是的家伙!”冷哼一声,叶寻掏出软剑,与七夜斗在一处,“今天,我倒要向你好好地讨教讨教。”

“喂!”陶然在一边儿看着手痒痒,“怎么能少得了我?”说完,也与叶寻站在一处,“七夜,不介意我们两个玩玩儿吧?”

“你们最好一起来,”七夜口气十分的狂妄,“省得浪费我时间。”

“这可是你说的!”陶然与叶寻对视一眼,果然!

就这样,七夜以一敌二,三人在空中上下翻飞,斗在一处。姚依依与冥在一边儿观战,心里暗暗赞叹不已。好个叶寻,不但成功地引来了七夜,甚至还猜中了他会有的反应!

这边的大战正处于白热化,那边儿,一场阴谋也悄悄地拉开了序幕。

风敬弛守在安然床前,看着她熟睡中的精致面容,眼中满是怜惜与欣慰。

真好!她终于脱离了危险!眼眸微沉,风敬弛幽幽地叹了口气,只是……吃了许多苦头,也消瘦了许多。

幸好她够坚强,也幸好,自己能陪着她度过这一切。

但以后呢?以后他们之间,又会是个什么样的景象?寻与她……握紧拳头风敬弛眼中闪过一丝妒嫉,为什么不是自己?

如果当时陪在她身边的人是自己,她是不是也会……摇了摇头,甩去脑中的不堪,风敬弛脸上满是嘲弄,自己何时变的这么卑鄙了,竟有如此龌龊的想法。只要她没事了,是不是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更何况,她与寻之间,本就与自己亲密,也许在她的心里,早已经认定了自己是恶人在,从小到大,自己何时被当作好人对待过?

娘走了,爹死了,他们兄弟二人成了克星,人人避之不及。若非奶娘含辛茹苦地将他们带大,这世上又岂会有他风敬弛的存在?什么护国大将军,什么荣华富贵,与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本以为这一生,他都不会像正常人那样娶妻生子。他不信女人,不信家,更不信爱。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抛弃了自己,这世上还有什么情可信?

可是遇到安然之后,这些想法好像都消失了。若是有她陪着自己过这一生,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最起码,自己不会再感到孤单,更不会寂寞。

不会说甜言蜜语,不懂温柔体贴,更没有寻那般的聪明才智,这样的自己,又如何配得上她?

以种种借口,想强行将她禁锢在自己身边,哪怕她会恨自己也在所不惜,却又每每失望而归。是不舍?抑或是不愿?他分不清楚,只知道心里很难过很难过。

安然眉头紧皱着,似乎有些不舒服。风敬弛慢慢地伸出手,正欲抚上安然清秀的眉,却听得头顶有细微的声音响起,神情一凛,立即隐身在暗处。

屋顶上的瓦片被掀起几块儿,紧接着,一道娇小的身影轻轻地跃下,稳稳地落在地上。

来人蒙着脸,只露出一双透着凶光的眼睛,恨恨地瞪向床上。正欲上前,却不料床上的人突然醒了。

安然悠悠醒转,迷茫地看着床顶,肚子里咕咕直叫,好饿!

坐起身,看到屋内的黑影,吓了一跳,“你……什么人?”

“苏惜水,”来人拉下蒙巾,赫然正是云儿,“没想到你的命这么大,竟然没死!”

“是你?!”安然惊恐地看着云儿,一股恨意袭上心头,“你又来做什么?”

“做什么?你还敢问我来做什么?!”云儿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这个贱人,不知给七夜哥哥使了什么媚术,害他整日为你失魂落魄的。反观你呢,到处勾引男人,甚至还跟人让了床,像你这般不知羞耻的女人,真不知七夜哥哥看上你哪里了。”

“这一切,还不都是拜你所赐。”安然不可思议地看着云儿,她也太强词夺理了吧!明明是她给自己下了媚药,反过来偏说自己勾引男人。“若不是你使出这等下三滥的手段,我又岂会着了你的道儿?真不知道你的心是怎么长的,竟如此的恶毒!今天,你又要做出什么卑鄙的事来?要杀就杀,痛快点儿,别让我瞧不起你!”

“哈哈哈哈,”云儿一阵狞笑,恨恨地说道:“苏惜水,只要你活着一天,我就难过一天,只有你死了,我才能舒舒服服地过日子,七夜哥哥他才能看到我的存在。现在的你,形同废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就让我送你去见阎王,下辈子,别再遇到我,更不要遇到七夜哥哥!”说完,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把明晃晃的匕首,狠狠地朝安然刺去。

安然闭上眼睛,脸上一片安详,静静地等死。

突然,一阵冷笑声响起,安然诧异地睁大眼睛,风敬弛正站在床前,一手紧紧地将云儿的匕首制住,脸上,竟是嘲弄的笑。“想要她的命,得先过我这关再说。”

“你……”云儿惊恐的看着突然现身的风敬弛,面如死灰,“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恭候多时了。”风敬弛脸上带着冷酷的笑,回过头,关切地看着安然,“安然,对不起,事先没告诉你,你……”

“我没事。”安然长长地松了口气,脸上带着了然的笑,真诚地说道:“幸亏有你。”

压制着内心的喜悦,风敬弛制住云儿的穴道,“你先等着,我让春晓给你送些夜宵过来。”

“好。”安然脸色微微发烫,她是被饿醒的,显然风敬弛刚刚听到肚子的抗议声了。“还有,”指了指云儿,一脸的好奇,“她你们准备怎么处置?”

“她还有用。”风敬弛语气中带着一丝恨意,就是这个恶毒的女人要害安然,如果可以,他现在就可以结果了她!

“哦。”安然点了点头,“你们杀她之前,能不能先给我找声招呼。”

“你要救她?”风敬弛愕然地看着安然。

“不!”安然冷冷地看着一脸不服气地云儿,“我从来不对敌人手软,只是想出出气而已。”

风敬弛定定地看着安然,半晌,嘴角微微上扬,“好!”说完,押着云儿走了出去,顺手替安然把门带上。

看着风敬弛将云儿带走,安然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开来,无力地躺倒在床上。女人的妒嫉心真可怕,她刚刚险些就去陪阎王喝茶了。

好在有风敬弛,不然后果真是难以想像。只是,云儿在这里,那七夜呢?他就由着她害自己的亲妹妹?还是说,他对此一点儿也不知情?那他这个苏门门主做的也太逊了吧!哼!鄙视他!安然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等着宵夜的到来,不,是等着春晓来。

七夜,”陶然一边躲着七夜的攻击,不时地还击一两下,嘴巴仍是不停,“送你八个字,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这可是安然送给我的,如今转送给你。”

七夜紧抿着性感的唇,手下不停,虽然与叶寻和陶然斗了这么久,依然脸不红,气不喘。

叶寻心里有些焦急,那边儿还没有动静,难道他计算有误,那女人今晚没动手?

“都给我住手!”正当叶寻左思右想之时,风敬弛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打斗中的三人立即停手。

陶然与叶寻心中有数,退到一边,姚依依与冥均面有喜色。当风敬弛押着云儿出现在众人面前时,七夜脸上满是惊愕,而叶寻他们,则是欣喜不已!

“七夜,这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陶然一手搭在叶寻的肩膀上,痞气十足,“被我们抓了个现形儿,你还该再为她开脱吗?”

“云儿,你……”七夜瞪大眼睛,俊脸微微有些扭曲,神色复杂,眼中闪过一丝恨意,虽然很快就消失,但云儿依然察觉到了,身体不自觉地拌了拌。“云儿,你好大的胆子!”

“七夜哥哥,我……我不是……”风敬弛手中还抓着云儿的匕首,反架在她自己的脖子上,微一用力,云儿脖子里立即一痛,渗出丝丝血迹,要分辨的话,也生生地咽了回去。

“为什么?”七夜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向心地善良的云儿,竟针对水儿下如此的毒手!销魂散?!缠绵?!门中禁药她都敢偷出来,触犯门规不说,还让他无地自处,刚刚还在替她辩解,可现在……

“七夜哥哥,我不是有心的,真的!”云儿满脸泪水,却无半点儿悔意,“我真的不是有意要害她的,我只是……只是……”

“只是容不得她好好活着,是吗?”叶寻眼中充满了杀气,若不是自己精通医术,安然就是有十条命,也活不到现在了!

“我……”

“哼!”风敬弛手下用力,“若不是你还有些用处,刚刚我就要了你的命!别在这里花言巧语玩花样儿,这只会让你死的更惨!”

“七夜,你若还不肯相信,我愿意与她对质。”姚依依见七夜迟迟没有下决定,不由有些心急,难道他还不肯相信她?

正低头思索的七夜闻言,慢慢抬起头来,冰冷的脸上面无表情,“云儿,你可愿意与她当面对质?”

“我……”云儿眼珠转的飞快,若是不愿意,说不定现在就会被他们给杀了,若当面对质,说不定还能挽回一局,逃过一劫。打定主意,云儿神情坚定,“我愿意。”

叶寻他们均是一愣,没想到这女人竟如此的狡猾,也罢,他倒在看看,她还能使出什么花招来。

“既然如此,那就请吧。”陶然似乎一点儿也不意外,女人嘛,总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

一行人等,各怀心思,朝郡主府客厅而去。

春晓在厨房里一阵忙碌,府里最近不太平,小姐吃的东西不能大意,所以她一向是亲自动手。

将包好的馄饨下锅,春晓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微微泛红。直到馄饨的香味儿弥漫开来,春晓这才回过神,手忙脚乱地盛好,然后放在托盘上,小心地端起,离开了厨房。

刚下过雨,天黑路滑,春晓走的十分的缓慢,眼角似乎看到旁边花园里有人闪过,春晓心里一惊,将托盘放到不远处的石桌上,不敢走远,四处张望了几下,确定无人之后,这才满心疑惑地弯下腰,正欲伸手,只觉后脑勺一痛,还来不及呼叫,眼前一黑,便失去知觉。

一双柔嫩的手端起托盘,轻蔑地看着倒地不起的春晓,低哼一声,“将她拖下去。”

健壮的身影拖起春晓,掩入花园中,然后两人便轻手轻脚地朝安然房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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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遇见江夏的那年我十九岁,年少时的爱来的轰轰烈烈,但最终我们还是走散在世俗里。又见江夏的这一年,我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自持清高,矫情到骨子里的少女。这城市变故总是来的悴不及防,当初因为背叛伤害不信任而分开的我们,如今身边各自有了陪伴。江夏在舞台上唱着:我对你仍有爱意,我对自己无能为力。然后他告别了舞台,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因为最初的爱所以不顾家里所有人的反对走上了舞台。现在爱人已不复当初模样,我也该离开。一句话掀起了当初还未平静的波澜,那颗单纯爱着江夏的心又开始嘭嘭跳动。但身边却有了不懈陪伴着我,谈婚论嫁的人。越来越难的选择围着生活打转,我要围着心走还是围着理智走。
  • 简爱(青少版)

    简爱(青少版)

    《简·爱》主要通过简·爱与罗切斯特之间一波三折的爱情故事,塑造了一个出生低微、生活道路曲折,却始终坚持维护独立人格、追求个性自由、主张人人平等、不向命运低头的坚强女性形象。 女主人公简·爱,幼失父母,从小寄养在舅舅家,因备受虐待而萌发反抗意识,进了罗沃德学校。毕业后,应聘来到桑菲尔德庄园当家庭教师,与主人罗切斯特互相产生了爱慕之情,但因发现罗切斯特早有妻室——一直被囚禁在庄园一间阁楼里的疯女人,简爱便只身逃离庄园,四处流浪,最后,因心中一直恋念罗切期她重又反回到他身边。这时,庄园已被烧毁,罗切斯特双目失明,手也残疾。简爱毅然和他结了婚,使他再度获得幸福。
  • 说文解艺

    说文解艺

    ,或还似懂非懂,生发开去,我先看目录。这是我做不到的。而人们近年常常批评一些人之写序,杜书瀛兄嘱序于我,说有的是“友情出场”,很大一部分竟是我没有读过的,于是把书稿看了一遍,有些学理性强的文章还没消化,有的是为了“促销”,但我觉得应该来写这篇小序。 书序可以有种种写法,有些著名的序言体文字,是就所序这一本书的中心内容或某一论点加以补充,有的通篇不过是些“感想”……总之应该列为写序之大忌的,甚或是借题发挥,本身就形成一篇论文,限于学力,——我现在要写的正不出这个范围
  • 家斗:第一夫人(完结)

    家斗:第一夫人(完结)

    《家斗:第一夫人》———郁琏城,郁家嫡出长女,在怯懦胆小的外表下,却拥有绝色之姿、倾城之貌。穆以琛,穆家嫡出之子,美若天神,俊逸若仙,万千女性心目中的理想对象,无数男人妒忌的情敌。一道圣旨临门,她的二妹郁无暇死活都不肯嫁,郁家人舍不得深得他们宠爱且如花似玉的二女儿,便应了她的要求从中擀旋,让身为郁家大小姐的她嫁给拥有天下第一美男之称却名声狼藉的穆家三少爷。面对相公的冷落,小妾的嘲讽,婆婆的刁难,小叔的调戏,小姑的蛮横,她都应对自如,安身在淡然清幽之处。她冷心,他冷情,同样冷傲的两人相处在一个屋檐下,是谁先厌倦了对峙?又是谁先习惯了守候?场景一:“好,我嫁!你们可以出去了,我需要静养。”郁琏城说得风轻云淡,却让在场的人震惊不已。在别人眼里,她是个沉静得没有存在感的人,却做出了如此激烈的举动,深夜冒着暴雨跪在院子外,只为求郁家人收回成命,千辛万苦救醒过来却扔出这样一句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场景二:“郎无情,妾无意。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两不相侵。”洞房花烛夜,面对匆匆而来给予她警告后,便到与她一同娶进门的小妾闺房留宿的相公,她忍着困倦之意,与他约法三章。新婚之夜,她独守空房,却乐得自在。翌日,面对蜚言流语,也仅是唇角划过一抹淡然的冷笑。场景三:“相公,有时间不如多关心关心妹妹。”每当他心生念想的时候,她总是毫不留情的泼下一盆冷水,提醒着他不要忘记自己承诺。他进一步,她就退十步。他发现愈是接近就愈是看不清猜不透她,看似淡然温和的她,却倔强且拒人于千里之外。场景四:“我穆以琛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即使她的心在天际,也要任性的将她锁在身边,直到她将心交给他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