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注册
135200000015

第15章

“玉儿!”

水溶推门而入,双目微红,掩不住淡淡的忧伤。

“皇贵妃来了吗?”

“在前殿,马上就到‘揽月阁’。”

“你不去接凤驾吗?”

“…相见争如不见,不去了。”低沉沙哑的声音里透着无限惆怅。

黛玉挑眉看着他:“你喝酒了?”

“是!”

“害怕?”

“是!”

“怕见她?”

水溶一愣,盯着黛玉,好敏锐的女子。他没有回答,只紧紧的盯着黛玉,似要看到她骨子里去。

“现在是天启几年?”

“天启二十一年,怎么了?”

“天启二十一年…”黛玉呢喃着垂下了头,手下的琴弦再次响起,伴着低沉的吟唱:

“桃花帘外东风软,桃花帘内晨妆懒。帘外桃花帘内人,人与桃花隔不远。

东风有意揭帘栊,花欲窥人帘不卷。桃花帘外开仍旧,帘中人比桃花瘦。

花解怜人花亦愁,隔帘消息风吹透。风透帘栊花满庭,庭前春色倍伤情。

闲苔院落门空掩,斜日栏杆人自凭。凭栏人向东风泣,茜裙偷傍桃花立。

桃花桃叶乱纷纷,花绽新红叶凝碧。雾裹烟封一万株,烘楼照壁红模糊。

天机烧破鸳鸯锦,春酣欲醒移珊枕。侍女金盆进水来,香泉影蘸胭脂冷!

胭脂鲜艳何相类,花之颜色人之泪。若将人泪比桃花,泪自长流花自媚。

泪眼观花泪易干,泪干春尽花憔悴。憔悴花遮憔悴人,花飞人倦易黄昏。

一声杜宇春归尽,寂寞帘栊空月痕!…”

“…好一个,寂寞帘栊空月痕!”

“姐…姐…”水溶措鄂的看着进门之人,眼中一热,喉头微动,想说的话一下子却哽在了喉间。

“溶弟!”

进门的女子一袭粉色宫装,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这张脸实在美丽得令人窒息,令人不敢逼视。

“臣见过皇贵妃娘娘!”水溶隐去眼中的灼热,跪了下去。

“溶弟快起来。”一双纤纤玉手,扶起了水溶,“六年没见,溶弟长大了。”水雪柔眼中闪动着点点泪花,笑看着水溶。

“姐姐却一点没变,还是老样子。”姐弟两两相对,心中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随后跟进了北静王夫妻和着一名大内总管样的太监,一干宫女则全被关了门外。

水雪柔抽出了水溶紧握的手,看着站在花架下的黛玉,“你就是玉儿吧?”

“是,玉儿见过娘娘。”黛玉盈盈拜倒。

“快起来!”水雪柔上前一步,拉住了黛玉,“怪不得娘亲喜欢,我见了也是喜欢得不得了。”

“娘娘是来带玉儿去参选的吧?”

“…是!”水雪柔沉吟了片刻,点点头。

“那么走吧!”黛玉淡淡一笑,戴上了风帽,从花影下走了出来,缓缓向门口走去。

“玉儿!”水溶艰难的吐出两个字。他看了看自己的姐姐,又看了看黛玉,目光一直在两人之间游移。

“没什么好担心的,我还不一定就会被选上呢。”黛玉头也不回,语气平缓,看不出一丝感情波动。

“玉儿妹妹…”水雪柔欲言又止,心内苦笑:傻妹妹,你的确会落选,只是皇上一定会将你选入后宫。可这些话,她只能咽在肚子里,不敢吐露半分。

“你们要把我妹妹带到哪去?”不知何时,北堂冥浑身散发出透骨的寒气,冷冷的站在了门口,拦住了黛玉。右手一伸,就将黛玉的倩腰勾住,带入了怀中。

“你的妹妹?”太监总管高公公上前一步,盯着北堂冥,“这位姑娘不是王爷新收的郡主吗?怎么是你的妹妹?”

“笑话,我的妹妹什么时候成了这王府的郡主了?水溶,你倒是说说,我好好的把妹妹托付你照看几天。如今倒好,你们为了荣华富贵,要拿我妹妹做人情吗?”北堂冥能冻结人心的冰眸狠狠的瞪着水溶。

“王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高公公疑惑的望向北静王。

“呃~”水溶微微一鄂,很快反应过来,“高公公有所不知,这位姑娘确实是我这位好友的妹妹,只因家母喜欢,才戏叫了几声女儿。只是不知这消息怎么就传入了皇上的耳朵,让皇上误以为咱们家新收了郡主。”

“这…”高公公狐疑的微眯着精明的眼睛,在北静王和王妃、水溶、北堂冥身上来回扫视。心内思忖着对策:皇上暗中吩咐了,无论如何都要将这位姑娘带回宫去,如今…

“那这样吧,这事咱家也不能做主,不如先请这位姑娘进宫,由皇上亲自定夺吧!”他打定主意,看着北堂冥,“这位公子,请将这位姑娘交于咱家吧!”

“哼!休想!”北堂冥冷哼一声,身形向上一纵,如一只白鹤展翅冲上云宵。半空之中掉头,“水溶,这笔帐咱们日后再算!”

“玉儿!”水溶愣愣的看着半空,张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想挪脚脚下似有千斤重,挪不开半分。

“大胆,你给咱家回来!快给咱家回来!”高公公对着空中扯开嗓子叫嚷着,急得直跺脚。

水雪柔、王妃和北静王谁都没有出声去拦阻,相反每个人心中都长长吁了口气。

“柔儿,你回宫可怎么交待?”

好半天王妃才转头担忧的看着自己的爱女。

“娘别担心,这事不是还有高公公做证吗?”水雪柔撇了高公公一眼,眼中微露讥讽。这高公公摆明着是皇上派来监视自己的人。

高公公恼怒的垂下眼睑,低声道:“娘娘,请起驾回宫吧!”

“好女儿,有事咱俩全家一起担着!”北静王赞许的点点头。

“恭送娘娘!”北静王带着王妃一、水溶跪了下去。

“溶弟,去找玉儿吧,这次不要再放手了。”一阵香风拂过,耳畔留下水雪柔温柔的话语。

“姐姐…”水溶哽咽起来,“溶弟知道了。”

“皇上,皇贵妃求见。”

“快宣!”

天朝的皇帝龙纤辰自龙椅中抬起了头,将怀中的娇艳女子放开,兴奋的盯着门口。

“臣妾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柔儿快平身。”皇帝忙走下龙椅,亲自将水雪柔扶了起来,“爱妃这次可回府可有将令妹带来?”

“回皇上,臣妾办事不力,恐怕要叫您失望了,请皇上责罚。”水雪柔再次跪了下来。

“这是为何?”龙纤辰眸子一冷,这次并没有再扶起水雪柔。

“臣妾这次回到府中,得家母并没有新收什么女儿。”

“皇贵妃这话就不对了吧?听说那位霓裳坊的秀姑都亲自上门给你那新妹子缝制衣服了呢。”旁边的妖艳女子一边不紧不慢的说着,一边扭动着水蛇腰妖娆的贴在了皇帝身边。

“周贵妃这消息从何而来啊?”

“柔儿?这是怎么回事?”

“回皇上,秀姑确是来王府缝制过衣裳,只是那是给臣妾兄弟的小师妹缝制的。”

“小师妹?”

“是,这次臣妾的兄弟回京,带回了他的小师妹,家母见小师妹长很是活泼,就戏叫了几声女儿,不想让有心人听去,传到皇上这,倒生出了些是非了。”

“哦?柔儿说的可是属实?”龙纤辰的眼中不断变幻着色彩。

“回皇上,臣妾岂敢欺瞒皇上。您想啊,要是家母真收了女儿,按祖制,那是要上报朝庭,由皇上下旨册封加入玉碟。可家母并没这样做,请皇上明鉴。”水雪柔说着,柔美的脸上露出了悲凄,眼中流下了委屈的泪。

“哎呀,柔儿,是朕错怪你了,快起来,快起来。”龙纤辰脸色柔和下来,将水雪柔扶了起来,“如今水溶的小师妹可还在府上?”

“回皇上,臣妾回府闹了这场误会后,碰巧小师妹的兄长赶到,将小师妹带走了。”

“哦,这样啊…那倒真是凑巧啊!”龙纤辰不动声色的坐回龙椅。

“皇上要是不相信,还有高公公可做证,这事他也在场!”水雪柔惶恐的垂下了头,

“既然如此,此事就罢了,柔儿也累了,先回宫歇息吧。”

“是,臣妾告退。”

“恩!去吧。”

看着水雪柔退出了书房,周贵妃娇滴滴的搂住了皇帝的脖子:“皇上,那皇贵妃分明在说谎,臣妾敢以项上人头担保,那女子绝对不是什么小师妹。”

“哦?爱妃如此确定?”

“当然,再说了,皇上不是看到画像了吗?那可是天下无双的绝色,皇上难道想放过吗?”

同类推荐
  • 再世刁婆:锦鸾传

    再世刁婆:锦鸾传

    刁婆?!为啥大人小孩个个这么叫她?敢问一声:可曾见过像她一样的刁婆?温婉贤淑,恭顺谦良,忍辱负重,岂有半分刁蛮之色?可她心爱的夫君大人始终迈不过心头那道坎,对她忽冷忽热、时远时近。伤脑筋呀!想她跨越前世今生,抱一颗赎罪之心,专程为他而来,无论如何,她一定要力挽狂澜,让他爱上她,而且是深深深深的爱上她……    
  • 毒妃狠倾城

    毒妃狠倾城

    一朝穿越,她忍了!三月之后,肚子大了,她认了!六月之后,生下一个蛋,她彻底凌乱了!可自从生下这个蛋之后,她就各种被掳劫,被毒害,被追杀,最后踏上了东躲西藏的不归路,她都躲到了自己的储存空间了,这些人这下不仅要蛋,要她的命,还要她的空间!是可忍孰不可忍!那就来一个毒一个,来两个毒一双!终于在某蛋破壳之日,那个撒种的生物出现了,竟然一脸嫌弃的盯着她:“你就是为本皇延续血脉的女人?”于是她终于怒了!就算是高傲不可一世的神龙,她也要将之毒成乖巧听话的小虫!锦的读者群凰倾天下【144431187】敲门砖任一角色。欢迎亲们加入,群内长期有活动送包月。
  • 第一神凰

    第一神凰

    身为现代超级特种兵不幸被流弹扫死:悲剧!穿越重生就被挑断手脚筋还被丢进史前动物园:坑爹!瑶光,21世纪超级特种兵,坑爹地穿越到神兽国冷家的废材小姐冷瑶光身上,附赠断手断脚的绝世大礼,神凤之体一朝觉醒,她不再是当初那个任人欺负的无用小姐!五系灵根,逆天之强;神兽金龙,举世无双!神尊遗宝,大帝传承,上仙之殿,归她所有!妖孽之名,响彻三界,所到之处,妖邪退散!人人避之不及,但仍有不怕死的往前凑……瑶光磨牙:“喂,那位抬着聘礼贿赂我家便宜老爹的王爷,现在不流行包办婚姻!”
  • 绝世杀手妻:魔后当道

    绝世杀手妻:魔后当道

    他腹黑,她奸诈,他狂妄她强势,他嗜血,她残忍,他冷情她无情,他凌厉霸气,她生杀予夺。当现代锋利的剑遇上异世寒芒毕露的刀,是谁迷了谁的眼?谁乱了谁的心?“吾主天下”她,现代顶级杀手,穿越异世,狂妄之音,依旧不改。“舍我其谁”他,异世未来之王,只有他想要的,没有他得不到的。两王相斗,是他征服了她?还是她驯服了他?(本故事纯属虚构)
  • 恶毒女配逍遥纪事

    恶毒女配逍遥纪事

    每一部苦恋情深的小说背后,都有一个心肠恶毒却对男主爱死爱活的女人,她曾是男主的前恋人,却眼睁睁看着男主爱上女主,没办法,谁叫她是女配呢。遇到变心的渣男,不是应该一脚踹开,祝他和女主百年好合么?但是她却处心积虑迫害女主,可每次都让女主化险为夷,没办法,谁叫她是女配呢,女配无人权啊!而苏剪剪,一个看小说总将自己带入女主的普通妹纸,却被迫穿越进小说中,成为衬托男女主角美好爱情的恶毒女配。而且,她还被要求不能改动剧情——臣妾做不到啊!
热门推荐
  • 装疯卖傻小丑妃:暴君别乱来

    装疯卖傻小丑妃:暴君别乱来

    该死的皇帝不是妖怪,就是变态超男!为了活下去,只有忍忍!至少暴君长的还顺眼!咦,这个男人是不是皇帝的床替,靠,一夜情是跟他?切,这些坏男人,全都谁怕谁,玩转没商量!哇,这个美男真是太……想吃了……
  • 半缘风月半缘君

    半缘风月半缘君

    喜欢上温润如玉的公子但碍于门第之见她也不计较了,为毛还让她得罪跋扈大小姐,悲催穿越到千年前的梁国,一怒之下把她卖进青楼,什么,非人培训?还要竞争上岗?她不干了行不行!!!N次出逃未果后,叶锦瑟表示不淡定了,她惹上桃花债,和妖媚王爷拜把子,傲娇公主是她闺蜜,莫名其妙被一个“穿着龙袍的古尸”推进井里,神秘的黑衣人是她保镖,昏庸皇帝对她唯命是从,古语云,做个端茶倒水的下人也就算了,得锦瑟者得天下!且看一代名妓,如何在古代游龙戏凤,风生水起!
  • 找奶娘

    找奶娘

    杨袭,女,1976年出生于黄河口,08年始在《大家》《作品》《黄河文学》《飞天》《山东文学》等文学杂志发表小说。
  • 老公,你很坏

    老公,你很坏

    “嫁给他,嫁给他……”耳边是众人异口同声的呼喊,伴着些许的尖叫和口哨声。林檬无措的看着拿着戒指单腿跪在自己面前的顾瑾白,今天是她二十岁的生日,可是她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选择在今天向她求婚。和顾瑾白结婚,她从来没有想过,而且她才二十岁。她抬眼看向站在顾瑾白身后的欧阳骏,想从他脸上看出些她想要看到的表情。可是他的脸上却带着暖暖的笑意,更像是一种无声的鼓励。她的心开始下沉,他什么……
  • 乱世妖妃不承欢

    乱世妖妃不承欢

    他是冷漠邪魅的大秦少主,后宫佳丽三千,却视女人为工具。她是文武双全的将门千金,却叛国私奔,身负血海深仇。一场利益的交换,她成了他的夫人。她心甘情愿被他利用,只愿能够亲手报仇。他对她眷宠偏爱,温柔的脸庞之下却是另有隐情。这一场,身与心的斗智斗勇,究竟是谁输谁赢?那日,他为她踏平千军万马,只求接她回家。她却抱着另一个男人的尸体,一脸决绝。暮景曦,我不会恨你。但是,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 揭秘有史以来动荡世界的“超级阴谋”

    揭秘有史以来动荡世界的“超级阴谋”

    《揭秘有史以来动荡世界的“超级阴谋”》向那些具有常识的读者揭示了国内外盛行的阴谋论的历史、沿革;通过有理有据的分析思辨,指出了各种阴谋论长盛不衰的原因;并指出阴谋论的两个最显著的特征:不可证伪性和妖魔化。由此希望读者能更加理性地思考,不被妖魔化的思维所裹挟。
  • 就是惹定你了

    就是惹定你了

    因打架被学校开除的韩湘希,无奈转到另一所贵族学校,性格暴躁且又嚣张的她立刻引来某帅男生的兴趣,某帅总是有意无意的来招惹她!不过,她可不是好惹的:本小姐既不是淑女更加不是花痴,就算是帅到流鼻血的男生,她也照打!
  • 再见,好时光

    再见,好时光

    苏善生编著的《再见好时光》以散文、随笔的形式书写了一本关于人生感悟的图书。爱,原来是需要爱来当参照物的,年少时的我们,少不更事,常常看不到父辈们那份深沉的爱,是因为那时我们自己根本就不会爱。长大后,我们懂了,那个这样爱了我们一生的人,却是渐行渐远。花开当珍惜,爱也要趁早。
  • 资治通鉴故事精选大全(超值金版)

    资治通鉴故事精选大全(超值金版)

    在文化史上,《资治通鉴》不但具有不可替代的史学价值,共记载了上起周威烈王二十三年、下至后周世宗显德六年(公元前403年-公元959年)共1362年的历史,而且具有较高的文学价值,可以与被誉为“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的《史记》相媲美。重现著名战役的金戈铁马,本书由北宋政治家、历史学家司马光编撰的,既有对重大历史事件的记叙,也有对著名历史人物精彩的点评。本书精选《资治通鉴》中著名篇章,展现了历代朝代的兴衰更替,为使情节更完整、故事更生动,在合理翻译的基础上,对原作进行了适当的加工,其内容多为军事政治方面的史实,能帮助读者更了解我国的历史,获得阅读上的快感
  • 爱杀了我们

    爱杀了我们

    眼前的男子面色和他身上的床单一样苍白,林染染随手拿起身边一颗苹果,缓慢地削起皮来。果皮一圈一圈垂下,就像这漫长等待的时光中,一点点下坠的心。“你打算什么时候醒来?”一个削好皮的苹果被摆放在男子的床头,林染染用小到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一个人的喃喃自语,在这种幽静的环境下显得格外悲凉。“那你又准备等什么时候?”另一个人悄无声息地走进病房,还居然听清了林染染如梦呓的话,叹息着开口。林染染没有回头,而是依然看着病床上紧闭双眼的男子。她在等他,而他在等她。他们三个,都曾为爱死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