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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难道你手不会疼吗

女人这种类型的人,暂且用类型这个词,就像贵重的玻璃器皿,外包装上总是得画着一只杯子,向上箭头和一把小雨伞。意思是使用时要轻拿轻放正面朝上和不能淋雨。

在得知白蘋是白绡的姐姐,当然也是朱飞的表姐时,我心里第一时间出现的感觉是,幸亏跟白绡和朱飞的关系不错,如果新老师是蓝冰或佟犹寒的姐姐,我就直接去跳茅坑自尽。自然现在我是做不了那人工肥了,每天尽构思着怎么改头换面,重新做人。旁边那位大家闺秀,故作深沉的蹙眉苦思,那一脸的春暖夏凉,我刚开始想到了林黛玉,紧接着想到了窦娥,天啊,是我的思想太天马行空,还是她的表情太过朦胧?

每每在这个对女人已经失望的季节时刻和年代。哥们儿这个词就显得格外沉重。由此,隆重推出了小天,我的那位久违的兄弟。

还是年前去他们庄见他那面,又隔了这么久没见,小天又成功的巩固了自己的混混形象。放假前我见到他顶着一头红黄相掺的头

发,流里流气,我跟他说过怎么不染成白色的,完全是一句玩笑话,开学来看到他时,他额前果然垂下一缕银发,这是我说的话第一次对他起作用。

而后,我就站在学校大门口的公告栏的通告上看到了何小天三个字。当然,不是因为他染发的问题,通告上分明写着何小天开学便纠集社会分子打群架,而他因此受到的处分是,记大过。

我不明白记大过到底是怎样的处分,反正我记得小天上学期被记过了一次,而这次是大过。其他的处分方法还有留校察看,最严重的是开除学籍。小天的违纪趋势很乐观,如果这GDP一样的涨幅换成股票,一定很讨人喜欢。

蓝冰,我没敢招惹她。她每次来和吴晴欣聊天,我都是躲开。吴晴欣,这个话唠,前世的哑巴后世也一定是哑巴的女生,依旧喋喋不休的问我这问我那。

“你怎么不跟蓝冰说话啊?”

“听说你们原来关系挺好的,怎么回事啊?”

“她有时候是有点霸道!”

“不过有时候也挺好的啊!”

“你的脾气也不行,我来几天了都不跟我说话!”

她咬着笔,歪头问我这一系列废话。

“你把话都说完了,我还能说什么啊?你有完没完啊?”我终于忍不住回敬了一句。

“有嘛…”吴晴欣把嘴一撇,“人家,人家是关心嘛…”

“你那是关心?闲吃萝卜淡操心吧?”我望了她一眼说。

“哇塞,你终于肯正眼看我了,而且还多说了一句话…”

“咳咳,注意,崇拜我就直说,别整这些没用的!我的时间好宝贵的!”我半开玩笑说。

“啊!你好…自恋啊…”我以为她又要“夸我”呢,谁知道话说一半语调峰回路转。

“咳咳,好了,好了,快去复习你的吧,下节数学,老师很坏的!”

“看数学啊?没心情!”

“那看会语文,老师说要提问的!”

“哼…语文…更没心情!”

我听她这样放肆,来了兴致,从桌兜里摸出了一本叫《婉兮》杂志,扔给了她。并说:

“那你看杂志吧!”

“什么杂志?”

“就我们县城的小杂志,在学生中间卖的不错的,你不会没听过吧?”

“这种杂志啊?超级没心情!”

“那你对什么有心情啊?吴心情小姐?就对跟我说话有心情啊?能不能饶了我啊?”

“谁是吴心情?我叫吴晴欣…”

“哈哈,发现个有趣的东西,哈哈,你的名字,无心情,吴晴欣,哈哈,以后就叫你无心情好啦!”

“你好讨厌!不许叫!我最讨厌别人喊我外号…”

“哦,原来也有人这样喊你啊?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真想知道那位前辈是哪位高人,竟然跟我想到一块啦!”

“董浩云,你,不理你啦…”吴晴欣说罢就一本正经的看起了书。我心想,我还正好不想理你呢!

我从此就很乐此不疲的“没心情”“没心情”的称呼吴晴欣,她表现的很气愤,但也无可奈何。但,有一天吴晴欣没在的时候,蓝冰来到了我窗户边,说:“董浩云,出来!”口气跟派出所民警似的。

我很乖很听话,走了出去。

蓝冰和我趴在教室前边的栏杆上,之间有好长一段距离。

“你以后别再欺负吴晴欣啦!”蓝冰说话总是这么单刀直入,毫不含糊。不过我不喜欢,一点都不含蓄。

“就这事?用的着把我喊出来吗?尽耽误事!”

“靠,问你啥你说啥!还欺负不欺负?”

“关你啥事?你们咋都这德性啊?一天不管闲事,你就没事干了还是怎么着?”

“好小子,你TMD横,哪天烦了老娘,老娘废了你!”

蓝冰说罢气冲冲的进班了,班里同学都瞠目结舌,我也尾随进班,不想跟她说那么多,因为我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农历二月,我生日。天已经开始暖和,跟往年一样。只不过,在初三那年,倒春寒,在我生日前天又下了场大雪。记得那时,我请小天小木还有小学时一个要好的玩伴—王家兴他们三个吃饭,那是我第一次喝酒。小天经事比较多,酒场上的功夫很老到,小木跟我一样,二。而王家兴,从小被尊称为“闷骚哥”,整天表面傻里傻气,心里可鬼了。初一时,小天喜欢学校的一个姑娘,原因是那姑娘在校元旦晚会上唱了一首歌,歌名好像叫什么,记不清是干嘛的小姑娘了,就一举打动了小天的“芳心”。小天和我和小木,整天殚精竭虑的想办法怎么给小天制造机会,引她瞩目。我们动用了送情书,唱情歌,帮她家收麦子,春耕秋种,挑水施肥等各种脑力和体力活,姑娘表现的倒是挺殷勤,经常给我跟小木好处,对小天却不冷不热的。我们知道了我跟小木是“强宾压弱主”,做辅助工作做的太卖力,夺了小天的风头。小天甚至一度不跟我们说话。后来,闷骚哥登上了历史的舞台,从此小天的暗恋旅程掀开了一个新篇章,走入了一个新阶段,没有闷骚哥就没有小天的初恋,闷骚哥的出现给小天的初恋带来了新的希望…由此大家可以尽情的揣测这位表面愣头青的闷骚哥该有多么闷骚啊!他跟小天出的主意包含了破釜沉舟,英雄救美,苦肉计,连环计,计中计等等。首先,他让小天假装宣布对那姑娘已经失望,小天已经放弃,之后走深沉路线,假装萎靡却不跟她联系,又假装偶然的让她看到小天这幅模样,要她触目惊心,于心不忍,然后顿生同情。其次,多次要小天暗中帮助她,然后又通过我们无意的透露出是小天在帮她而且不愿透露姓名,要她心存感激,欲图报答,以身相许。最后,最重要的一个步骤,就是由闷骚哥骑一辆自行车,从她身边经过,假装没掌好车把,冲向她,而深沉的走在旁边的小天,伺机出动,挡在她前面…整个过程,简直是完美极了,层层相扣,步步为营,结果自然是俘获了那姑娘,但,小天因此住了一个月的院,骨折。

即使这样,小天也还是感激闷骚哥的,要想收获必须得付出点什么,虽然小天的付出的代价比较大点,而且他跟那姑娘谈到初二就分手了。闷骚哥还是被当做神一样的存在被大家敬仰,我们这些凡人只有仰望颤抖的份。而且在初二中叶,闷骚哥完成了自己的第一部手写体哲理性并以演草本为载体的大作《爱情三十六计》虽然书名是明显的抄袭,但仍被疯狂的传阅了六个班,并严重影响了下一代,不,是下一届。

这次我生日,我依旧请客吃饭。小天小木小夕都来了,竟然也把在实高高就的闷骚哥也叫来了,许久没见,听说《爱情三十六计》都出了两本续集了,并成功的付诸了一次实践。哥们儿相见互相寒颤是不免的,我是爱意味深长的摸着许久未见的熟人的脑袋说“又长高了!”小天就是关心他的私人问题,小木谈的还多是学习,小夕则表示鄙视他用尽卑鄙下流无耻的手段残害多少无辜少女。我们老友在打打闹闹,一旁冷落了几个人,三男三女,柳岸奚,朱飞,刘一笑,白绡,李娜,王芳芳。对,没错,确实没有陈小年跟蓝冰。

饭大家都吃的挺敬业。中间大家都互相认识了下,我跟小夕的关系也进一步表明。这顿饭吃的很持久,从中午一点左右一直到下午五点许,喝点小酒,出来后大家个个红光满面。

时值周六,柳岸奚他们回了学校,白绡朱飞回了家。剩下我和小天,就把小夕小木,闷骚哥送回学校。实高跟五高顺路,去实高必经五高,所以,我们几个先把闷骚哥安排了,然后又折回五高。

当然,事情如果这么平淡的结束了,显然很对不起读者。所以,下面,真正的高潮来临了。我们几个就去了网吧,明知道周六,机子那是相当紧张,什么“一黑”“二黑”都满了,但大家表示今晚非上不可,于是乎,四个人,三男一女,满身酒气的在网吧门口等着上机。

大家应该知道那些黑网吧因为便宜而且不正规,所以每天通宵的特多,所以你就是再等,除非天亮了你能等到机子否则别想。因此我们就选了个县城里数一数二的“白网吧”也就是正规网吧。这网吧比黑网吧贵了大约一倍的价钱,而且地处繁华地段,每天来的大都是些非学生之类。我们就等在那,老板说了一会儿有三个人下机,我们等的也就挺耐烦。

偏偏,此时,从外边来了一男一女,到吧台跟老板说了什么,然后就坐了本该是我们的机子。小天没火,我没火,小木跟小夕倒是火了。因为我跟小天认识那一男一女,蓝风跟他妹妹,蓝冰。

然后,小夕过去理论,蓝冰闪开了她,对着我说:“出去,有话对你说!”

我看了看小夕,她瞪了我一眼,我没想什么转身出去了,蓝冰紧跟着我。身后,小天正给蓝风敬烟。

“今天你生日吧?先祝你生日快乐!”蓝冰对我说。

我有点惊讶,抬起头奇怪的看着蓝冰,心里开始想吃饭时没叫她是对还是错。

“然后呢…”蓝冰说着扬手给我一巴掌,“这个是你欠我的,还我!”

我呆了。蓝冰的先礼后兵,玩的太TMD炉火纯青啦!

这时,在网吧门里往外看的小夕,看到蓝冰的手在严重的摸我的脸,跑了出来。

“你凭什么打人?”小夕对蓝冰没好气的说。

蓝冰没说话。我知道蓝冰的性格,她如果脾气上来,小夕肯定吃亏,我就对小夕说:“你先回去,这我自己处理!”

“不回去,有些事女人比男人还容易处理呢!”小夕走到我身边问我疼不疼。我摇了摇头。“你真是个泼妇!动不动都打人,什么教养啊?素质…”小夕对蓝冰骂道。

“我打他,他痛,难道,难道我手就不会疼吗?你少在这教训我,你们也少在我面前卿卿我我!”蓝冰说完就走了。蓝风也跟了出来,走到我身旁手指指着我说:“你,又找打啦!”然后就追蓝冰而去。

小天小木都出来了,站在一旁,小夕生我的气,说:“你也去追她啊!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人家脸都给你撕破啦你还护着人家!”

“你说什么呢?你懂个什么啊?那是我欠她的!怎么啦?你很不满意啊?”这是我们之间第一次争吵,信任危机。

小夕看到我对她凶,眼里含满泪水,也不说话,小木和小天又是劝她又是批我,最后我还是跟小夕道歉,她才止住了。

我开始想,蓝冰,她的手也会痛,心会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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