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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老鲍的话

“是啊,你好,有需要帮忙的吗?”鲍师傅并不认识方毅,听到他向自己打招呼,以为是哪个单位的设施又出问题了,急着找他去给解决。

“最近挺辛苦的吧,这大厦的维修可多亏你了啊。”方毅说道。”我家里的马桶坏了,你能换吗?”方毅想起父母家中的马桶碎了一角,一直在凑合着用,不如找鲍师傅换了,顺便了解一些大厦的情况。

“拿人工资给人干活呗。”鲍师傅一边忙着手边的活一边说。”换当然能换,不过就是有些麻烦,我打个电话让公司的人去办就可以了。”

鲍师傅五十多岁了,干活利索,也很健谈,几句话过后两人已经很熟络了,方毅邀请他一起吃饭,既感谢他为自己家换马桶,也坦诚的说明自己想了解一些大厦的情况。鲍师傅高兴地答应了。

“唉,这几天可累死我了。”方毅找了一家小酒馆,二人坐在了一起,鲍师傅就发出了这样的感慨。虽然已经知道了方毅的身份,鲍师傅也没怎么拘束,他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人了,再说方毅也只是抱着交朋友的态度随便聊聊。

“大厦里面的各种设施毁坏的太多了,玻璃、门锁、水嘴、下水道几乎每天都会有问题出现,把物业公司的人忙得焦头烂额,只好请我们来帮忙。”提到大厦里的物业,鲍师傅有很多话说。”很多原先的物业公司员工受不了,纷纷跑路,现在的几个人也是公司采用各种非常手段才留下的。受到那么多投诉,我看这物业公司也支撑不了几天了。”

方毅默默地听着,不时的提醒他吃菜喝酒。几杯酒下肚,鲍师傅的话更多了。

“你说这座楼里的人是不是都以破坏公物为荣啊?还是他们都是属老鼠的平时需要磨牙?”鲍师傅有些开玩笑的意思。

“嗯,这个情况确实有些异常。”方毅没有笑,他在思考这些现象的原因。”你觉得是设施质量不行还是他们故意破坏的?”他接着提出了问题。

“这个可不太好说,我曾经亲眼看到设施被毁的过程,比如说一个小白领用钥匙开门的时候,扭了几下还没打开后,他就会很烦躁,猛地一用力竟然把钥匙拧断了,一个身体弱弱的上班族,哪来那么大力气啊?还有上洗手间的时候,有人关门的时候用力稍大了一点,另一个人就会不舒服,觉得对方对他有意见,正在示威呢,于是用更大的力气”砰”的一下把门关上了,毫不示弱。他们倒是痛快了,可是这些公物可就惨了啊。根据我这几天的观察,这还不是偶然现象。”鲍师傅把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并加以分析。”而且这里的口角、争吵以及肢体攻击我都见过不少了,起因只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难道他们工作压力过大?”方毅觉得这个理由有些牵强。”素质太差?也不对。”方毅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这座大厦汇聚的都是每个单位的知识精英。他脑中闪过富康集团两位高层领导扭打在一起的尴尬场面。

“如果说被鬼魂附体了,倒是更合适一点。”鲍师傅说道。”你没听过那些传言吗?说的头头是道呢,我经常到人们家里疏通下水道、维修太阳能什么的,听过不少。”

“是吗?人们都是怎么说的?”方毅问道。

“有的说那里风水不好,有人说有不干净的东西作祟,还有人说开始建楼的时候没有看黄历。我知道你们这些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不相信这些,但是这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东西都可以用科学来解释清楚的,有些事情不服是不行的。”鲍师傅已经有些醉意了。”人要有感恩之心,要有敬畏之心,不能狂妄自大自以为是。”

“科学的发展的无止境的,也许只是我们的科技还没有发展到那种程度。”方毅想到了自己超三组成员的身份。”感恩之心、敬畏之心是什么意思?”方毅问道,他不太明白鲍师傅后一句话。

“那座大楼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设施毁坏?这很明显是不祥之兆。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打架、生病、自杀?因为它本就不该存在,也许它不该建那么高,也许它不该建在那个位置。大楼里的老板一个个道貌岸然,有几人背后没有一部血腥的发家史?昧着良心压榨员工,想方设法投机钻营,为了利益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王星的老婆是怎么死的?还不是做了王星往上爬的垫脚石?

他们以为有了钱就可以高高在上,颐指气使,可又有几人能明白上天的良苦用心?所有的一切上天的都看得清清楚楚,它对待每个人都是公平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宿命。这座大厦其实只是一个华丽的坟墓,不信咱就慢慢瞧。”鲍师傅彻底敞开了话匣子。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方毅说道,他觉得鲍师傅的话有些偏激,但细细想来这些朴实的话语也有一些意味,尤其是”宿命”这个词让方毅想到了死者李晓森的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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