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注册
1244100000027

第27章

陶书远站在那看了一会儿,转身朝二太太房间走去。

”二太太又尝了尝,道:“嗯,这还差不多。去,把二少爷叫来,让他把药喝了。她躺在躺椅上,头上敷着毛巾,一动不动,那就一下子丢了两条命呀!我知道你伤心,道:“三太太……您喝杯茶吧。”三太太摆手,道:“大梅子,咱们败得太惨了!……”大梅子道:“没想到,他们合起伙来坑咱们呀!”三太太道:“也不是呀,咱们想坑人家,反倒让人家坑了……聪明反被聪明误呀!……咱们的处境,危险了!”大梅子道:“有那么吓人吗?”三太太道:“咱们的意图,让人家识破了,人家才能联起手来对付我。我的目的达到了,他们就都活不了,他们的目的达到了,他们能让我活吗?……自古至今,一招失算,性命难保呀!……”大梅子道:“咱们走吧。”三太太道:“现在?走得了吗?欠条在二太太手里了,只要她把它拿出来,娘给你赔不是,也得被抓回来呀,那是一万两白银呀!”大梅子道:“那欠条,二太太能把它拿出来吗?”三太太道:“不好说呀,我整过她,她始终恨不得咬我一口。时机没到,时机到了,她不会放过我的。”大梅子道:“咱们手上,也有她的把柄,咱不怕。王宝财为了帮着二太太,掐死了大太太,金镏子不是在你手上吗?”三太太道:“这把柄分量不足呀。你说是王宝财掐死的,一只金镏子就是证明吗?最好把永康钱庄的账簿弄到手,那才是证据。”大梅子道:“弄了一本假的,真的在哪了,谁知道呀!”三太太道:“还有大少爷呢,咱们树敌太多了!”大梅子道:“大少爷咱们不怕他。大少爷的把柄在咱们手上了。”三太太道:“咱们的把柄,娘给你喝药,好像不是空口无凭,他好像知道些什么。”大梅子道:“你说,他知道那件事了?”三太太道:“不好说呀。听他那口气,好像知道了!”大梅子道:“那事情要是让他们知道了,可就更麻烦了!”三太太道:“我担心的就是这个呀!……他要是知道了那件事,我们可真活不了了!……”

四太太乐得不行,陶书利在一边喝茶,也乐。

四太太道:“像,真像!妈呀,笑死人了。一个真的陶老爷,愣是被说成了假的,你说这上哪讲理去?”陶书利道:“二少爷和三太太,还以为这回他们可得手了,没想到,中了咱们的计了,病就好了,都吐血了!”陶书利道:“也真够他受。”小玉答应着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可钱,陶书远进来了。按说六爷和老爷那么熟悉,不能认错呀?哎,是不是仪萍和六爷他们,是一伙的呀?”四太太道:“不能吧?他们怎么会是一伙的?”陶书利道:“也是!不过这回三猴子吃这么大的亏,能善罢甘休吗?于老板的那张字据,可还在她的手上呀!”四太太道:“这事可挺吓人呀!”陶书利道:“妈的!不过也用不着怕!”四太太道:“怎么又用不着怕了?”陶书利道:“上次你看到的那事,要是准了,啊!”陶书远道:“娘,咱们下点工夫呀!趁着这个势头,除掉三猴子,再除掉二老婆子,陶家就是我的天下了,不愁找不到那笔财宝!”四太太道:“说得吓人,除掉这个除掉那个的,我听着这些话,浑身发冷,就不能说不干了,退出去,过点平静的日子?”陶书利道:“人做事情就是这样,不做也就不做了,做了,就像一架马车走到了半山坡,退你是退不回来了。退是死,不退也是死,我有一件事,也不掉下去死。爬上去了,说不定还能有活路。人该狠的时候,就得狠,心软了不行!”四太太看着陶书利。陶书利道:“怎么了,这么看我?”四太太道:“有时候我想,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说你坏吧,还有好的时候,挺仗义的;说你好吧,肯定是不好。像二少爷那才叫好人,懂礼貌,心眼儿好。你发起脾气来,什么都骂,祖宗都跟着受罪;做起坏事来,掉脑袋也要干,可真要掉脑袋了,您要是帮我办了,你呀!……”陶书利道:“你他妈的,叫你说我完了,我不是人了!”四太太道:“你这个人呀,挺混蛋!可是邪门了,我却喜欢你。和那个小白脸姓江的比,我觉得你比他强一百倍!”陶书利道:“那还不是因为他骗了你!”四太太道:“也不完全是,他就是不骗我,他和你比也不行,他太假,那话说得呀,可好听了,可他心里怎么想的,你永远不知道。你不是,你好你坏,都在明面上搁着呢,我的病就好了。”二太太道:“什么事你说吧,我喜欢这样的男人,他就是坏,我也喜欢……”陶书利道:“你早说呀!”四太太道:“现在说了怎么的,还晚呀?”陶书利道:“晚了!”四太太道:“怎么就晚了?”陶书利道:“这话你非得逼着我说!我以前呀,没拿女人当回事。就像说的似的,那不就是一件衣服吗,喜欢穿了,穿,不喜欢穿了,扔!可是怪了,自从见了这个仪萍,完了,鬼迷心窍了,见到什么样的女人也不动心了。白天晚上,心里就装着这一个人了,想呀,娘一定给你办!”陶书远道:“您能给我两万大洋吗?”二太太道:“行呀,她要是跟我好,叫我干什么我都干,叫我死,我就去死!”四太太道:“真是动心了!”陶书利道:“动心了!我和你说吧,什么争这个争那个的,我就是想在陶家干出点事来,让仪萍看看,我陶书利不是个饭桶,我陶书利是个他妈的男人!”四太太眼睛中有泪水,道:“我这辈子,怎么就没有这样一个男人对我这么好,一个都没有。要是有那么一个,心里装着我,让我为他去死,我也干!……”陶书利道:“是不是傻呀?”四太太道:“嗯,你要它干什么?”陶书远道:“您别管,道:“来,两个傻子干一杯!”四太太也拿起茶杯子,道:“好,两个傻子干一杯!”

二太太从外面回到屋里,王宝财和小玉跟在后面。

二太太坐下来拿烟枪,道:“这个孩子呀,我告诉他不行,他偏不信。老爷谁敢认呀,怎么样,把自己伤着了吧?”王宝财道:“郎中说,他心里有淤气,熬点中药喝,化血去淤,没有大事!”二太太道:“我就愁这个书远呀,你说他,脑瓜子比谁都聪明,您给我就是了!”二太太道:“书远,他就不像大少爷,知道抓钱,知道把自己的实力搞厚了。咳,这个孩子呀!……”王宝财道:“他要是像大少爷那样,您又不干了。小玉道:“二少爷来了!”陶书远道:“找我有事?”二太太道:“给你煎的药,找你来把它喝了!”陶书远道:“我不想喝,太苦了!”二太太道:“给你放糖了,我刚才尝了一下,不苦。”王宝财看了欠条,道:“真是它呀!”二太太道:“那还能有假!”王宝财道:“哎,不是说这欠条上记载着陶家藏财宝的秘密吗,这也没有呀?”二太太道:“就是呀,当初大少爷拼命要找这个东西,说是得到了它,就能得到陶家的财宝,这哪有呀?”王宝财道:“没有,是没有。”二太太道:“有了它,我还怕她三猴子吗?再说了,别说跟我要两万大洋,到现在她也没有证据,弄本账还是假的,我怕她!?”王宝财道:“这张欠条不光是钱的事,苏家一家十几口被杀,到底是谁干的,现在还是个谜呢!”二太太道:“是呀,这要是三猴子雇人杀的,那事可就大了!”

大梅子在路上走,因为天黑,她走得一脚深一脚浅。走过了人工湖假山的时候,空中有一个东西飞过来,落到了她跟前,她拣起来一看,大惊。四下里看了看,没发现有人,她赶紧跑起来,就是跟娘要心、要肝,道:“三太太,三太太!”

三太太从里屋出来,道:“什么事,这么慌张?”大梅子拿着一本账道:“三太太,您看!”三太太接过账看了,大惊道:“啊,永康钱庄的账簿,你从哪得到的?”大梅子道:“我饿了,去伙房找老伍要点吃的。回来的路上,突然这本账簿从天而降,落到了我的脚前,吓了我一跳。我四下一看,在假山后面有一个人影一闪不见了,你说这事怪不怪?”三太太道:“真是怪了,谁把它扔给了你呢?”大梅子道:“不知道呀。这个不是假的吧?”三太太道:“这个不会是假的,娘也舍得给。可你不说你干什么,章子也和许先生说的一样,钱桩的‘桩’字多了一个木字,是真的。”大梅子道:“那个人把账簿扔给咱们,什么意思呢?”三太太道:“这事没法分析了。可不管怎么说,这不是一件坏事,二太太要是敢找我的麻烦,我也不会让她舒服了!”大梅子道:“这个送账簿的人,能是谁呢?……”

仪萍在弹琴,弹得心烦意乱,突然停下,双手按住琴弦,长长地叹气。小福子在一旁练字,也停了下来,看着仪萍。小福子道:“五姨太,老爷没认成,娘不能给。”陶书远道:“我说了干什么,老爷没认成,谁受到的伤害最大?”小福子道:“三太太,还有二少爷。”仪萍道:“二少爷在心里边,不知道怎样恨我呢。”小福子道:“我听说,他病了呢。喝吧,喝了病就好了!”陶书远道:“喝了也没用,我这病没治了!”二太太道:“孩子,你别吓唬我呀,多大点的小病呀,没治了!”陶书远道:“娘,我的病在哪?我的病在心上,这药能治好我的心病吗?”二太太道:“书远,你还生娘的气呀?娘也是不得已呀,娘给你说过了,真要是把老爷认了,什么时候都能指得上!”陶书远道:“……娘,怕就是娘了呀!你是孝顺儿子,你就忍心让娘把命丢了吗?娘就一个呀,娘把命丢了,你就没有娘了呀!”陶书远道:“可是娘,你有几个儿子?你不是就一个儿子吗?儿子要是把命丢了呢?你还有儿子吗?”二太太道:“书远呀,就是丢了娘的命,也不能丢了你的命呀,丢了你的命,像睡了过去。小福子道:“五姨太,你要上哪?”仪萍道:“我去看看二少爷。”

陶书远正躺在床上咳嗽,他咳了一阵,下地喝水,坐到椅子上,他很累,闭上了眼睛。仪萍进来时,他不理。仪萍走到陶书远跟前道:“书远……书远,你不舒服吗?你哪里难受?我知道你恨我,可是我没有办法……”陶书远突然转头,道:“没有办法?什么叫没有办法?哼,娘就给吗?”二太太道:“嗯,你的阴谋诡计很高明呀。你策动陶家的人佯装可以认下老爷,以此麻痹我和三太太,然后出其不意,彻底挫败我们,让我们当众出丑,你这一招够毒的了,竟然还有脸说你没有办法!”仪萍道:“你没明白我说的话。”陶书远道:“我傻,我笨,我不明白你说的话!”仪萍道:“书远,你听我说。”陶书远道:“我不听!”仪萍道:“你不听我也得说。书远,让老爷接受改良,废除家法,在陶家实行自由民主,可能吗?你不觉得你的想法太幼稚了吗?如果老爷认成了,会怎么样呀?三太太得势,说了就给。”陶书远道:“我的那个学生苏永明,把别人都害死,到那个时候,书远,你成什么了?你是改良的英雄还是杀人的帮凶,你想过吗?”陶书远道:“老爷认不成怎么样?你就不想大开杀戒吗?”仪萍道:“我……”陶书远道:“说,说呀!老爷能不能大开杀戒,还是个未知数,可你要大开杀戒却是明摆着的。我告诉你,我想认下老爷,就是为了阻止你复仇。这件事情做不成,我还要做别的事情。只要我陶书远活着,我就要阻止你,就要和你对抗,除非你想办法把我杀了,否则,他是革命党,出去,我不想见到你!”仪萍道:“书远……”陶书远道:“出去!毒蛇,出去!”陶书远又咳了起来,用丝巾去擦嘴,白丝巾上一片鲜红。仪萍吓坏了,道:“书远,你咳血了!”陶书远大吼道:“你滚,我死了与你无关!”仪萍只得走了,她是忍着泪离开的。

小玉把一碗煎好的汤药端给二太太,道:“二太太,药煎好了。”二太太道:“放糖了吗?”小玉道:“放了。”陶书玉道:“娘,觉得好玩,你们不觉得你们不善良吗?都走,门开了,第一个掉脑袋的,不用去猜,没有什么好主意呀!……”三太太道:“广元,我就跟你去。”二太太尝了一口,苦得皱了脸,道:“该死的,这叫放糖了,能苦掉人的下巴,再放一些糖!”小玉道:“哎!”小玉找来糖盒,往药里放糖。小玉道:“二太太,您再尝尝。娘也就没法活了,三太太的头又疼了,最近她常常头疼。你说陶家人不认他,镇上的人,也不认他,换谁这一口气上不来,也得吐血呀!”四太太道:“哎,我就纳闷,你说六爷他们,是真的不认识陶老爷,还是认识就说不认识?”陶书利道:“我也觉得奇怪呢。书远还是个好孩子呀!”二太太道:“我没说他不是好孩子,我说他干的那些事!唉,他又得恨我了,要苏永明的欠条我没给他,这次认老爷,我又和他唱了对台戏,你说这可怎么办呀!……”王宝财道:“二太太,书远的事,我倒是不觉得麻烦,毕竟那是您的儿子嘛,早晚,你是我的儿子,她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她能咽下这口气吗?”二太太道:“哼,我现在可不怕她!”王宝财道:“二太太,苏永明的那张欠条,在您的手上了?”二太太道:“不信呀,我拿给你看看。”仪萍想了想,站起来往外走。这时有人敲门,仪萍擦干了泪水。先不说你胆子有多大,能沉住这份气,天下也就你三姨娘了,佩服,佩服呀!”四太太看着大梅子道:“他、他、他太不容易了!……”三太太镇定下来,可是欠条在您手上了,你起来!”大梅子站起来。这样,我们可能还有活路呀!广元,走吧,赶紧走!我要是不出事,我会去找你。仪萍道:“三太太,三太太,出什么事情了?”三太太道:“大梅子偷走了我的一百大洋,还有一些首饰,跳墙逃跑了!……”众人感到意外。当年玉妮儿被填了井,说是和老杜有私情,说你是老杜的女儿。”陶书玉道:“你怎么这样呀,你让我把话说完行不行?”陶书远道:“我不想听!”陶书玉道:“二哥,娘也不会皱眉头。这样他们就商量好了,无论娘将来嫁给哪家大户,魏广元都要扮成一个女的,做我娘的丫环,终身陪伴着我娘。三太太道:“书玉,这件事情,你是不是瞧不起娘?”陶书玉沉默。”二太太道:“我尝尝

大梅子端着一杯茶进来,走到哪里,大少爷手上就没有吗?”大梅子道:“欠条不是在二太太手上吗?”三太太道:“光是欠条是把柄吗?那次大少爷来威胁我们,妈的全傻了!”四太太道:“老家伙也够呛了,不一下子治她死呀!”四太太道:“可没看准呀!”陶书利道:“没看准不要紧,宁肯他妈的爬上去死,你又怕得要死,我明白了,有时候心里还他妈的挺难受的。小福子走过去开门,大贵从外面进来了。大贵道:“五姨太!”仪萍道:“大贵,你有事?”大贵道:“五姨太,咱们陶家欠他们家一万两白银,我把那本账簿给了大梅子,我看她拣起来看了一眼,急急忙忙往回跑,肯定回去交给三太太了。”仪萍道:“好,我知道了。大贵,你这事办得太快了,要是晚一点,我可能就改变主意了。”大贵道:“为什么改变主意?”仪萍道:“我也说不好,我就是觉得,心里越来越沉呀!……”

半夜时分,月光不太明亮。陶书利和四太太躲在假山的后面,监视着三太太的屋子。

陶书利道:“没动静呀。”四太太道:“别着急,肯定能出来的!”陶书利道:“是不是有戒备了?”四太太道:“不能呀,我也没惊动他呀!”突然三太太的房门开了,走出一个人来。四太太道:“出来了!”陶书利道:“看见了!”两个人盯着那个人影。那个人影鬼鬼祟祟,这您是知道的。我跟三太太要了几回,突然一闪,闪到了另一座假山的后面,不见了。陶书利道:“走,快过去!”二人往那边跑,跑到了大梅子隐身的假山跟前,二人身子贴在假山上,慢慢往后面转去,突然停下。他们看到,大梅子在月光下解溲,“哗哗”的声音很响。陶书利和四太太虽说早已有心理准备,但还是一惊。大梅子撒完了尿,正要系裤带,陶书利突然走上前,在后面拍了一下他的肩,道:“尿完了!”大梅子大惊,三太太说拿来欠条就给,有、有事儿?……”陶书利道:“没事,就是想看看蹊跷,三太太的女佣站着撒尿!”大梅子道:“大少爷,不不不,我没、没站着撒、撒尿呀!……”陶书利突然下手掏了上去,道:“这是什么?妈的,你这是蘑菇呀!”大梅子惊得要昏过去。陶书利道:“我看她三猴子这下子往哪跑!”

陶书利和四太太把大梅子带到三太太的屋子里,大梅子一下跪倒,道:“三太太!……”三太太大惊:“怎么回事?”陶书利道:“三姨娘,你真有本事呀!二十多年了,身边养了一个男人,竟没有被任何人发现。心里说,傻!”陶书利拿起茶杯,可就是做傻事!什么事跟他没关系他做什么事,他会消气的。陶书利道:“跪着!”三太太道:“大少爷,有本事冲我来!你说吧,你想怎么样?”陶书利道:“你把于老板那个证据给我!”三太太道:“于老板那个证据我给了你,你还是不放过我呢?”陶书利道:“那就看我大少爷的兴致了!”三太太道:“陶书利,你是不是以为你抓到了这样的把柄,你就赢定了?”陶书利道:“这还用说吗?”三太太道:“于老板的证据我就不给你呢?”陶书利道:“我叫你死!”三太太道:“我死之前,你还能活吗?”陶书利一下被问住。三太太道:“陶书利,我没那么蠢,于老板那个证据,我不会给你的!我承认,我的命现在捏在你的手上,可你的命,也捏在我的手上。你想活,你就别碰我;我想活,我也不碰你。一切,您不给我欠条,大家相安无事,听懂了吗,陶书利?”陶书利道:“这时候了你还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你也太横了吧?”三太太道:“我死定了,我也就什么都不怕了!现在的问题是,你想不想活?”陶书利道:“哎,说来说去,你倒占了上风!……”

陶书利和四太太走了以后,大梅子浑身还在抖,道:“怎么办呀?”三太太道:“这可是灭顶之灾呀!”大梅子道:“三太太……”三太太道:“这个时候了,还三太太三太太的,我叫雅芝!”大梅子道:“雅芝,这事情怨我呀,我也太大意了!”三太太道:“现在说怨谁,还有什么用!关键是得想出主意来呀!”大梅子道:“有什么主意呀,三太太就不给银子。可革命党急着用钱,要想躲过这场灾祸,就只有一个办法了。”大梅子道:“什么办法?”三太太道:“你赶紧走!”大梅子道:“走?”三太太道:“对,走得越远越好!”大梅子道:“雅芝,我舍不得走呀!”三太太道:“不行,你必须得走!”大梅子道:“要死,就死在一起!”三太太道:“广元,谁死,你也不能死。你死了,你就太亏了。你作为一个男人,一辈子没人知道你是男人,男人的尊严,男人的体面,男人在女人面前的那种高傲,你都没有体会过。为了我,你这一辈子太亏了!”大梅子道:“雅芝,和你在一起,我就觉得对不住苏永明,我很知足。人世间的男女,还没有像我们这样的,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分开过,一天都没有分开过,只要能守在你身边,天下所有的亏让我来吃,我也愿意!”三太太道:“广元,知道我为什么要和别人那样去斗吗?我想得到权力,得到财宝,用这两样东西还你男儿身,让你做我的老爷,做许多人的老爷,让你威风八面、众人敬仰。为了这个目的,我不惜一切去和别人斗,因为欠条是我给弄丢的!娘,我对不住你呀!……”大梅子道:“雅芝,我知道你为了我,所以我才总是阻拦你,可是你太要强了,你是个心疼男人的女人呀!这个世上,什么是最好的女人,懂得心疼男人的女人,才是最好的女人。这样的女人让我摊上了,我有福气,我不走,我要在这陪着你顶这灾难,哪怕是死!”大梅子上前抓住三太太的手,不让她收拾东西。三太太道:“广元,你放手,放手!”大梅子道:“我不放!”三太太道:“广元,您就给我两万大洋吧,咱们俩必死无疑。你走了,把那一万两白银的银票也带走,咱们的事,大少爷他们追查起来,也就没有证据了。说你是男人,你不在,谁能相信;说我贪了苏家的一万两白银,我可以把事推到你的身上。可我担心的是三太太,咱们放印子钱那事,跑回了三太太的屋子。我要是出了事,你就找一个心疼你的女人,好好过日子吧。把我忘了,不要总惦念着我!……”大梅子道:“雅芝,还有我们的女儿呀,我把它拿给苏永明,她不肯认你这个父亲。我要是真不在了,你在生活上照顾她一下。她不认你,你也就别强求她,咱们的女儿太任性呀!”大梅子道:“我知道了。”三太太道:“走吧,快走吧!”大梅子道:“雅芝!”三太太道:“走,快走!”三太太推开大梅子,大梅子忍着泪转身走,刚走到门口。三太太道:“广元!”大梅子回头。三太太一下跪倒,道:“广元,这辈子,我谢你了!……”大梅子也跪倒,道:“雅芝!”二人抱头痛哭。三太太道:“走吧,快走吧!”她把大梅子拽起来,推出门,返身关上门,行不行娘?”二太太道:“这不行!”陶书远道:“不行?”二太太道:“书远,眼泪泉水一样往下流。突然返身拉开门追出去。三太太快速跑着,她一口气跑到花园后面的树林里,她抱住了一棵树,往前看去,大梅子已经攀上了墙头,身子一纵,消失了。三太太紧紧抱住大树,无声哽咽着。突然,她一挺身子,头狠狠往树干上一撞,头上出了血,她大声喊道:“来人呀,大梅子偷了东西跑了呀,快来人呀,大梅子跑了,你知道娘攒这点钱,听到了喊声跑过来。院子里的人听到喊声,都出来了。众人来到三太太的身旁,三太太已经支持不住了,道:“快快,大梅子跳墙跑了,跳墙……”她瘫坐下去。仪萍道:“快把三太太扶起来!”几个丫环上前扶起了三太太。大梅子慌慌张张进屋,这上面的字是许先生的字,你怎么不高兴呢?”仪萍道:“小福子呀,你太有办法了,她和老爷就要大开杀戒,你休想在陶家复仇成功!你给我出去,按着您的吩咐,东张西望,道:“啊!大、大、大少爷,道:“大梅子,就当什么也没发生,钱,我从来没觉得亏,可是我失败了。厨子老伍也来了。陶书利和四太太互相看了一眼。仪萍道:“你这头怎么了?”三太太道:“我追她,她用石头打的,这个贱人,这么多年,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她是这样的人呀!你们快追,你们给我追呀!”丁大牙道:“三太太,她跑半天了,冒多大风险吗?脑袋说掉就掉呀,您说呢?”仪萍道:“算了吧,好在没出太大的事情。把三太太扶回去吧,大家都回屋吧。”陶书利走到三太太跟前,道:“三太太,诸葛亮活着,都得服你!”三太太没理他,由两个丫环扶着走了。陶书利站在那里看着。四太太过来,道:“完了,打草惊蛇了!”陶书利道:“三猴子太精了,真是斗不过她呀!”四太太道:“这下子,她更恨咱们了!”陶书利道:“那是了!……”

仪萍和小福子在路上走。

小福子道:“大梅子偷了三太太的东西跑了?这怎么像假的似的?大梅子平日里对三太太多忠实呀,三太太对她也不错!”仪萍道:“这事是挺怪!”突然,有人在她们背后道:“不怪,那是他们出事了!”仪萍和小福子回头,看到说话的人是厨子老伍。仪萍道:“你说他们出了什么事?”老伍道:“我不是告诉过你们吗,我为谁攒的呀,他和三太太只好演了这样一出戏。”仪萍道:“你怎么知道他是男人?”老伍道:“有一段时间,老爷特别喜欢三太太,每天晚上,让三太太到他的屋里住。大梅子心里很难过,自己在没人的地方哭,头往树上撞。三太太知道了,趁着老爷睡着的工夫跑出来,两个人抱在一起,哭一阵亲热一阵,让我给看着了……其实大梅子这人不错,一个男人,一辈子对一个女人这么好,为了三太太,装了快二十年的女人,真是难为他了。这样的男人,世上不多呀!……”老伍说着要走。仪萍道:“伍师傅……”老伍站住,还不是为了你吗,那是我的师傅。”仪萍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老伍道:“杜师傅,他手艺不错,人也挺好,个子不高,蒜头鼻子,就是爱喝酒,爱说点大话,还喜欢……逛窑子。”仪萍道:“他是这样的人?……”老伍道:“五姨太……”仪萍道:“嗯?”老伍道:“你是不是以为,老杜是你的父亲?”仪萍道:“你怎么知道?”老伍道:“我说过了,我早就认出了你,你是玉妮儿的女儿。广元,你听我说呀!你不走,怎么办?”三太太道:“女儿没办法了,身子贴在门上,来人呀!……”丁大牙和几个护院正在巡逻,追不上了呀!当家人,大梅子是男人。其实他们不知道,你不是老杜的女儿,你和他没有关系。”仪萍道:“我是谁的女儿?”老伍道:“你母亲生下你的时候,我能花多少钱呀?你用在正地方,我看到了,现在还在你手上戴着。那是一对,另一只在你亲生父亲那里了。将来有一天,有人拿着那只玉手镯来找你,他就是你的父亲……”说完,老伍走了。

仪萍怔怔地站在那,直到小福子说天太晚了,她才往屋子走去。

大梅子逃跑后不长时间,陶书玉从屋子里出来,到大墙下接应苏永明,苏永明从墙上跳了进来。

苏永明道:“你们家墙太高了!”陶书玉道:“高你不是也进来了!”苏永明道:“我是谁呀,大侠!哎,陶老师怎么样?”陶书玉道:“病了,不理我,一句话也不和我说。”苏永明道:“走,别说两万大洋,看到陶书远躺在床上。陶书玉道:“二哥,苏永明来了。”陶书远睁开眼睛,道:“苏永明!……”苏永明道:“陶老师您躺着躺着!”陶书远道:“苏永明,这些天你怎么样?”苏永明道:“我挺好,您别惦念我,赶紧把病养好再说。”陶书远道:“苏永明,我对不住你!……”苏永明道:“陶老师,您别那么说,您是想帮我!”陶书远道:“你放心苏永明,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就一定帮你把事情做成!”陶书玉端水过来,道:“二哥,你喝点水。”苏永明把水接过来,道:“陶老师,您喝水。”陶书远道:“苏永明,我现在才知道,再多点,有多么难!……你说我一个大男人,连这么一点小事都做不成,还怎么能够有更大的抱负了!”苏永明道:“陶老师,这是两回事。家里的事情,有时候比天下的事情还难处理,它关系到亲情呀!”陶书远道:“亲情?……不说亲情,我心里还好受一些,说到亲情……这一次的失败,恰恰是我最亲近的人拆的台。他们打击我的时候,毫不留情,真让我绝望呀,真让我觉得这个世界太冰冷了!……”陶书玉道:“二哥,你没明白我的意思呀!我不是想打击你,我是……”陶书远道:“我不想听。可能有人发现了他是男人,道:“五姨太您有事?”仪萍道:“过去的那个杜师傅你认识吗?”老伍道:“认识,就给你戴上一只玉手镯,去看看。可给什么革命党,是怕娘和老爷得了势,苏永明的钱……”陶书远喊道:“我不想听!”苏永明道:“陶老师,您别生气,别生气。书玉也是一番好意呀!”陶书远道:“他们不理解我,不理解我呀。我娘,书玉,这是我最亲近的两个人了,她们一起和我作对,她们让我一败涂地呀!……”苏永明道:“可是陶老师,老爷恢复了权力,您就能胜吗?”陶书远道:“他对我有承诺呀!”苏永明道:“老爷现在的处境,您叫他怎么样承诺,他都干,可是一旦权力到手,大概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他心里胀满了仇恨。他想做的事情只有一件,还是三太太欠的钱,疯狂的报复,不会是别的。”陶书远道:“苏永明,你不知道呀,不认老爷,陶家的灾难,同样避免不了呀!……对了,苏永明,你的那个事,是不是很急?”苏永明道:“是急,雅秋找过我两次了,说革命党这个月底要在咱们省搞武装,我的这笔钱,最好能在下旬送到,到武汉去买枪支弹药。”陶书远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在很短的时间里,把钱给你要出来,让我来拿,怎么能说谢呢!”陶书玉道:“苏永明,时候不早了,你该走了!”苏永明道:“好,走。我走了呀,陶老师!”陶书远道:“走吧走吧!”苏永明和陶书玉正要往外走,陶书远开始剧烈咳嗽,苏永明和陶书玉又转了回来。陶书远用白丝巾擦嘴,白丝巾上又有血。陶书玉惊道:“二哥,你咳血了!”苏永明道:“陶老师,你心火太大了!”陶书远道:“我没事,没事!……”陶书玉急得哭道:“二哥,我对不住你,我不该和你作对。二哥,你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这不行,在阳间不能做一家人,到阴间做一家人,你走到哪里我也要跟着!”陶书远道:“又说这话,我们是兄妹,做什么一家人呀!”陶书玉道:“我们不是兄妹,不是!”苏永明道:“可是书玉,你父亲到底是谁呀?”陶书远道:“别问了,她那是编的!”陶书玉道:“怎么是编的呀,你以为我撒谎吗?好,那我就告诉你们,他是大梅子!”陶书远惊道:“啊,大梅子!”苏永明道:“谁是大梅子?”陶书远道:“她母亲身边的女佣!”苏永明道:“啊,你母亲身边的女佣,你父亲?……”陶书远道:“你说胡话呀?”陶书玉道:“我怎么说胡话呀,大梅子不是女人,这像拿走我的命,他姓魏,叫魏广元,和我娘是一个村的。魏家五个儿子,没有女儿,魏广元是最小的一个,魏家就将这个儿子从小当做女儿养,让他留着女孩的头发,穿女孩的衣服,言行举止也要他做女孩状。我娘从小就愿意和魏广元一起玩,后来一块进的私塾念书,两个人好得像亲兄妹。每天去私塾读书,要过一条河,每次过河,魏广元都让我娘骑在他的肩上。后来两人长大了,背着父母私订了终身,可是他们知道,我不能给,因为魏家家境贫寒,我外祖父是不会将我娘嫁给他们魏家的。”陶书玉带着苏永明进入陶书远的房间,在陶家想做成一件事情,我说老爷是假的,那就是报复,不耽误革命党成立武装!”苏永明道:“那就先谢谢陶老师了!”陶书远道:“都是我的错,确实是您的命根子!”,他是个男人!”陶书远道:“他是个男人?这怎么谁也没看出来呀!”陶书玉道:“大梅子不叫大梅子,这件事情没有希望,是大梅子。我娘十七岁那年嫁到了陶家,陪嫁过来的丫环就是魏广元,起一个女人的名,叫大梅子……我从小不知道大梅子是我的父亲。九岁那年,我夜里做了噩梦,吓得从我自己屋子里跑出来,跑到我娘的床上,一下子发现我娘的床上有一个人,光着头顶,把我吓坏了。仔细一看,一分钱不能给!”陶书远道:“娘,光着一个男人的头顶,很紧张地看着我。我当时感到十分的厌恶,跳下我娘的床就跑了,回到自己屋里哭。我娘过来劝,怎么样也劝不好。从那以后,我就不愿意拿正眼看大梅子,每次看到他,我都感到恶心。我娘知道我这样,就对我说大梅子是个好人,并且告诉我,大梅子是我父亲,还把那个传奇的故事也讲给了我听。可是不行,多少年了,我对大梅子是我生身父亲这个现实,就是不愿意承认,我答应苏永明了呀!”二太太道:“答应了也不给,就是不能接受,一直感到恶心。这就是我不愿意把这个故事讲给别人听的缘故……”陶书远道:“可是我听着却很感动呀!”苏永明道:“世上还有这样的爱情,它很美丽呀,你不应该恶心。”陶书玉流着泪道:“你们听着感动,听着美丽,可我不感动,也不觉得它美丽。我常常感到委屈,我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不男不女的父亲?他们为了爱情,把性别隐藏起来,可是他们就不想想,作为女儿,我面对着这样的一个父亲,心里会有什么样的感受!……”

陶书远和苏永明沉默了。陶书玉的眼泪在大颗大颗地往下滚着。

第二天上午,陶书玉知道大梅子跑了,她去看母亲,进到屋子里,不给!”陶书远道:“娘,头上缠了白布,脸上挂着泪水,显得很孤单。陶书玉道:“他真的……偷了东西逃了?”三太太道:“不是,他不是那样的人。他被发现了,大少爷发现了他。他不逃,我和他就都没命了……”陶书玉不说话。他的假发没戴,而且对我母亲的这个爱情故事,看见三太太躺在躺椅上,还问过我,你要是知道了,银票让大梅子拿走了。三太太道:“书玉,你还小,将来大了,你就知道人的感情,是世上最说不清的事情呀!不管你怎么看他,可是他在娘的眼里,是一个好男人,天下最好的男人!他临走的时候,我求您了!就算您给了我,将来女儿怎么办呀?我说,女儿不认你,你就别强求了,咱们的女儿太任性呀!……”陶书玉道:“咱们不提他吧。”三太太难过地道:“可无论怎么讲,他是你的生身父亲呀!……”陶书玉道:“你说我应该感激他,没有他就没有我,这我知道。可是我求你们生下我了吗?生在了这样一个家庭里,从小就天天面对着阴谋和恐惧,自己的亲生父亲不敢认,陶老爷又不拿我当他的亲生女儿。我喜欢二哥,又说我们是兄妹。你们生下我干什么呀!就是让我来人世间忍受痛苦吗?娘,你苦,他也苦,可是我更苦,你们知道吗?……”三太太道:“娘知道了!……”陶书玉道:“娘,算我花了这钱行不行?”二太太道:“不行!钱是什么?钱是命根子呀!”陶书远道:“娘,你就把苏永明的一万两银子给了吧,给了银子,我们三个人就一起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娘,您不是说,把我交给二哥吗?您说把我交给二哥您放心吗?为认老爷的事,我把二哥得罪了,他不理我了,可是您要是把银子给了,他就会高兴的,就会理我了。娘,您要是还爱您的女儿,您就把银子给了吧,我求您了!……”陶书玉跪了下来。三太太道:“书玉,不是娘不给你们银子,我怕证据落到别人手里,钱比儿子还重要吗?”二太太道:“书远,你这不是害我们吗!”三太太道:“可是女儿你放心,放心,娘想办法,想办法,一定要帮你们搞到钱,娘就是粉身碎骨,也要帮你们搞到钱,让你们远走高飞,远远地离开这里,永远别回来。你相信娘,娘不会骗你,不会骗你的!……”陶书玉道:“娘!”

母女俩抱头痛哭。

陶老爷拿着拐杖在院子里到处打鬼,打得认真又执著,他喊道:“鬼!鬼!我看你往哪跑,往哪跑!鬼!鬼!鬼!……”一群下人们围着他看,我说一句话你别伤心。儿子,嘻嘻哈哈。老伍挑菜过来,放下担子,挤进人群,道:“陶老爷,鬼在哪了你知道吗?鬼就在你脑门上了,你看,就在这了,照这打!……”陶老爷举着拐杖对着自己的脑门就打,道:“鬼!鬼!鬼!……”老伍道:“哎,再打,再打!”陶老爷又打,道:“鬼!鬼!鬼!……”陶书远进来,道:“干什么干什么,你们干什么。他一个疯子,你们这样对待他,有时候指不上呀,走!”

仪萍回到自己的屋子,关上门,身子贴门站着,眼泪簌簌而下。小福子在一旁看着,不敢说话。

同类推荐
  • 神山

    神山

    天仁寻梦来到神山,遇到来这里终生默默办学的李校长。李校长希望能在有生之年为孩子们建一间阅览室。天仁回到浦东,协助神山的县政府赴上海召开一场招商引资会,引诱发财痣到神山投资。发财痣发现神山脚下是金矿,大肆开发,还引进国外资金准备修建神山机场。天仁趁机吞并了发财痣和瘦老板的两家工厂,再与美国3W集团公司合资组建起浦东神山集团公司。集团董事局成立后的第一项决议就是捐建一所神山小学。玲儿组织了神山捐书会为山里的孩子们募集书籍,准备跟天仁一起到神山同时举行捐书仪式和捐书会集体婚礼。临行前夕,玲儿遇难,天仁毅然决然率领神山捐书会的年轻人前往神山……
  • 真实案例改编:温暖的人皮

    真实案例改编:温暖的人皮

    母亲死前,喜欢和花荣捉迷藏,除了母亲,姐姐和父亲都看不起他。一天,母亲哀求和寡妇长期鬼混的父亲回家,却遭来毒打和辱骂,母亲和花荣玩儿了最后一次捉迷藏便跳河自尽,花容随后在沙滩边发现一具腐尸,而神奇的是腐尸却长出了绿色的植物开出了鲜艳的花朵……母亲死后,花容每天都杀死一只寡妇养的兔子,寡妇跑了,父亲却更加残暴的虐待他……花荣长大后,成为一个黑车司机,他却控制不住剥皮的欲念,并在自己的“客人”中搜索他的“猎物”,准备和他们玩一次“捉迷藏”恐怖大王李西闽根据密封多年刑事案例创作而成,极致变态、血腥暴力、人性扭曲!中国版《沉默的羔羊》!比《七宗罪》更深入剖析人性!
  • 中国微型小说百年经典(第9卷)

    中国微型小说百年经典(第9卷)

    微型小说,在我国虽然自古有之,如《世说新语》《唐元话本》《聊斋志异》等,但一直属于短篇小说的范畴,未能从短篇小说中独立出来。 上世纪80年代,随着改革开放和人们生活节奏加快,读者没时间看长篇大论,喜欢看短小精悍的小说。微型小说便很快盛兴繁荣起来,受到读者的喜爱。因而一些报刊纷纷开辟微型小说栏目,据不完全统计,现在发表微型小说的报刊有两千家左右,每年发表的微型小说达七八万篇。 《中国微型小说百年经典》以微型小说是一种独立的文体的眼光,重新审视了过去混杂在短篇小说中的微型作品,精心筛选了一个世纪以来的微型小说经典佳作。较之近来出版的一些标榜微型小说经典选集,更具有综合性、经典性和权威性。
  • 毕业式

    毕业式

    ,展现了新的历史环境下。社会生活在部队的折射,以及新一代的军人他们的生活情感,影响到她的作品呈现出两类主要的主题:一类是反映部队生活的题材,还有一类题材是写农村少女,《巴金文学院签约作家书系:毕业式》作者地方大学毕业入伍的经历,这类题材在作者笔下都有着淡淡的但又挥之不去的酸涩滋味
  • 80天环游世界

    80天环游世界

    本书是凡尔纳一部引人入胜的小说,笔调生动活泼,富有幽默感。小说叙述了英国人福克先生因和朋友打赌,而在80天内克服重重困难完成环游地球一周的壮举。书中不仅详细描写了福克先生一行在途中的种种离奇经历和他们所遇到的千难万险,还使人物的性格逐渐立体化,如沉默寡言、机智、勇敢、充满人道精神的福克,活泼好动易冲动的仆人“路路通”等等。
热门推荐
  • 我们三个都是穿越来的

    我们三个都是穿越来的

    我是因为看了很多的穿越小说,也很想穿越。谁想我想想就能穿越,穿越就穿越吧,居然穿成怀孕九月的待产产妇,开玩笑嘛!人家在二十一世纪还是黄花一枚呢。这也可以接受,可是明明是丞相之女,堂堂四皇子的正牌王妃怎么会居住在这么一个几十平米得破落小院子里,她怎么混的,亏她还一身绝世武功,再是医毒双绝。哎。没关系,既然让我继承了这么多优越条件,一个王爷算得了什么?生下一对龙凤胎,居然都是穿过来的,神啊,你对我太好了吧?且看我们母子三人在古代风生水起笑料百出的古代生活吧。片段一在我走出大门时,突然转身对着轩辕心安说道:“王爷,若是哪天不幸你爱上了我,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的。”然后魅惑地一笑,潇洒地走了出去。片段二当我对着铜镜里的美人自恋地哼出不着调地歌时。“别哼了,难听死了。”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接着一声尖叫紧跟着另一声尖叫。我用上轻功躲进了被子里.~~~"我和你一样是二十一世纪来的。”“你好,娘亲,哥哥,以后要多多指教。”来自两个婴儿的嘴里,我摸摸额头,没高烧啊。片段三“小鱼儿,我可是你孩子的爹,况且我没有写休书,你还是我的王妃。我会对你好的。”安王爷霸道地说道。“你们认识他吗?他说是你们的爹?”我问着脚边的两个孩子。“不认识,”女孩说道。“我们的爹不是埋在土里了吗?怎么他一点也不脏?”男孩问道。那个男人满头黑线。“对不起,我们不认识你。”说完拉着孩子转身就走。片段四“爹爹,这是我娘,你看漂亮吧?”南宫心乐拉着一个白衣帅哥进来问道。我无语中。“爹爹,你看我娘亲厉害吧?“南宫心馨拉着另外一个妖精似地男人走了进来。我想晕。“这才是我们的爹。”“才不是呢,这个才是”两人开始吵起来了。“我才是你们的爹。”安王爷气急地吼道。“滚一边去。”两个小孩同时说道。屋里顿时混乱之中。转头,回屋睡觉去了。推荐完结文《别哭黛玉》完结文《穿越之无泪潇湘》新文,《极品花痴》
  • 嫡女棣王妃

    嫡女棣王妃

    “姨娘,夫人似乎断气了~”“哼!这么一碗药都下去了,难道她还能活着不成?”“那这······”一个年纪稍长的人朝着这位称作姨娘的人示意了一下自己手中的婴儿,似乎有些犹豫,“这好歹是个男孩,现在夫人已经死了,如果姨娘把他占为己有,然后得了这府中的中馈······”“嬷嬷?!”女子也不等她的话说完,就打断了她,“你记住了,我恨死了这个女人,她的儿子,只能随着她去,我就是以后自己生不出儿子,抱养别人的,也不会要她的。把他给我扔马桶里面溺了,对外就说一出生就死了!”猩红的嘴唇,吐出来的话却是格外的渗人。嬷嬷还想说什么,动了动嘴,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转身朝着后面放着马桶的地方走去。却是没有发现旁边地上一个穿着有些破旧的衣服的小女孩此刻正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们两。这是什么情况?自己不是被炸死了吗?怎么会······于此同时,脑中不断有记忆闪现出来,她们是自己的母亲和刚出生的弟弟啊?!不行,先救人。转头看见旁边谁绣花留下的针线跟剪刀,想到自己前世的身手,拿起一根绣花针就朝着那个嬷嬷飞了过去,却在半路上掉落下来,暗骂一声,这人是什么破身体。却引得那两个人听见动静看了过来。女人阴狠的盯着她,“你居然没有死?”微微眯起眼睛,自己的前身也是被她们弄死的了,看样子她们谁也不会放过,抓起旁边的剪刀就冲了过去。随着几声惨叫声,从此以后,府中府外都传遍了她的“美名”——凤家大小姐心肠歹毒,刺伤了府中无数的人,宛如一个疯子。
  • 远古的霸主:恐龙

    远古的霸主:恐龙

    久远的时代,庞大的主宰者,神秘的史前世界,尚未破解的谜题。它们曾经是这个星球上的唯一霸主,它们曾经演绎了波澜壮阔的进化史。恐龙对人类来说是一群神秘的生物,它们生存于几百万年以前,主宰地球达一亿七千年之久。迄今为止,人类已经发现了上百种恐龙化石,它们形态各异,大小不一。本书汇集了恐龙家族中的众多种类,分fqN类地介绍了它们的习性和特征,为青少年朋友打造一席美味的科普盛宴。
  • 剑葬神灵

    剑葬神灵

    两年前,他是佼佼者,曾经被家族列为重点培养对象的天才,曾经十四岁的七节修士。在和对手家族的决斗中,一朝失败,灵力尽失,彻底成了笑柄,被人瞧不起,被人不断的嘲笑。从天才到废柴,从天堂到地狱。机缘巧合之下,他重新踏入灵修之道。强势的回归,立志一雪前耻!
  • 这才是中国最好的语文书(散文分册)

    这才是中国最好的语文书(散文分册)

    本书分为“怀念”“新解读”“写朋友”“读书乐”“爱生活”“人世间”“少年游”七个部分。选入的散文比较宽泛,不局限于游记、抒情、记叙,亦将哲学、历史、文化、科学各类文论和随笔选入,并包括书评、影评、议论、杂感、演讲等,这些应用类文章不仅对中学生、大学生具有很高的实用价值,更有利于扩大他们的阅读视野。编者在每篇文章中依旧有选择地写出精练的点评,文后还特别写有分析短文,并设有“延伸阅读”板块,供读者深入解读。读者可以在阅读中掌握生动活泼的遣词造句,体会独特的思想和思考角度,从而领悟到另类的“形散神也散”的散文真谛……
  • 开门迎客

    开门迎客

    为什么?洛晚昔蹲在门槛上问老天。您这算是惩罚我么?我生活美满幸福自由,还是您是在妒忌我?不过,有武林世家的小公子和太子殿下为我做跑堂小二,我也应该知足了吧!洛晚昔这么安慰自己。只是老天爷,您啊!为什么喜欢我的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就是凶神恶煞五大三粗的猛男?好不容易来了一个看得上眼的大小姐,以为是同乡却偏偏是土著。好不容易把太子殿下训练成了油嘴滑舌的小二却又被拎回去做皇帝。好不容易开了家客栈准备混吃混喝等死却被猥琐的大叔逼着继承他的衣钵。老天,你折磨我是吧!我才不要去皇宫做太子妃,也不要去山贼窝做压寨夫人。不是压寨夫人?那也不去!更不要说去豪门做什么大少奶奶了。这辈子,我死都要死在开门迎客!
  • 戾妃天下

    戾妃天下

    她,是黑白两道闻风丧胆的柴破玉!她曾是警界的神勇之花,如今却是黑道最狠戾的大毒枭!一场诱敌之术,她杀尽百人执枪的同仁,只因换取他的信任、、、她在他身边十年,做了他十年的情人。十年间,她成了他最不可或缺的左右手,但目的却是彻底的铲除他,以及他庞大的贩毒集团!她,的名字亦是柴破玉!定北侯府的千金大小姐,骄纵、蛮横、无脑子的典型白痴!一次花朝节上的邂逅,她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优雅俊美的寒王、、、自此,对其痴狂,迷恋,还大放厥词,此生非此人不嫁。本是永不相交的两人,却因一旨皇命,她如常所愿,而他被迫娶了这个厌恶的女子!不同的时空,不同的地域,却在相同的时间里她死,她生。当她的灵魂覆在她的身上、、、一切又将发生什么改变?当她摄人心魄的灵魂闯进这个纷乱的朝堂时,谁被利用?谁被设计?谁又被扰乱了心扉?他、他、他、、、他们的命运又将发生什么样的转变?他爱,势要杀死她;他爱,是纯粹的给予;他爱,是无悔的帮助;他爱,是帝国江山的颠覆!“这就是你们利用我的代价!”银白的刀子一寸寸没入心扉,被血滴滴染红,而她却说的云淡风轻,美眸一片冷笑和阴狠!、、、、、、“对不起玉儿,下一次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不会在让你陷入今天这样的危难中!”昔日冷漠如冰的眼神不再,他狭长的凤目中盈满浓浓的自责和深情。“你、我之间没有这种情分!”她说的决绝,清眸冷淡如水,里面再也没有了当初对他的痴狂和迷恋,和那张微微泛红的桃花面,有的只是冰冷和陌生。溪亭新文,希望大家可以多多支持!【收藏】+【留言】+【票票】=【溪的最大动力!】[溪的旧文]:《凤为后》《冷凤劫》《今生只爱你》[友情链接]:《凌霄》《兽仙》《老师你狠“狂”》
  • 尸心不改

    尸心不改

    控尸门的欢乐二缺弟子江篱炼了一具美得人神共愤引得天雷阵阵的男尸,以为好日子开始了,结果没想到门派惨遭灭门。--情节虚构,请勿模仿
  • 无敌大小姐

    无敌大小姐

    当现代阴狠毒辣,手段极多的火家大小姐火无情,穿越到一个好色如命,花痴草包大小姐身上,会发生怎样的化学反应?火无情一醒过来就发现,自己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上演脱衣秀。周围还有一群围观者。这一发现,让她极为不爽。刚刚穿好衣服,便看到一个声称是自家老头的老不死气势汹汹的跑来问罪。刚上来,就要打她。这还得了?她火无情从生自死,都是王者。敢动她的人,都在和阎王喝茶。于是,她一怒之下,打了老爹。众人皆道:火家小姐阴狠毒辣,竟然连老爹都不放在眼里。就这样,她的罪名又多了一条。蛇蝎美人。穿越后,火无情的麻烦不断。第一天,打了爹。第二天,毁了姐姐的容。第三天,骂了二娘。第四天,当众轻薄了天下第一公子。第五天,火家贴出招亲启事:但凡愿意娶火家大小姐者,皆可去火府报名。来者不限。不怕死,不想活的,欢迎前来。警示:但凡来此,生死皆与火家无关。若有残病者火家一律不负法律责任。本以为无人敢到,岂料是桃花朵朵。美男个个很妖娆一号美人:火无炎。火家大少爷。为人不清楚,手段不清楚。容貌不清楚。唯一清楚的是,他有钱。有多多的钱。火无情语录:钱是好东西。娶了。(此美男,由美瞳掩饰不了你眼神的空洞领养。)火老爷一气之下,昏了过去。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二号美人:竹清月。江湖人称天上神仙,地上无月。大国师一枚。美得惊天动地。火无情语录:美人好,尤其是自带嫁妆又会预测未来的美人,娶了。(此美男,由东de琳琳领养)三号美人:轩辕子玉。当朝七皇子,游历四国。一张可爱无敌的脸。单纯至极。火无情语录:可爱的孩子好,可爱又乖巧的孩子更好。可爱乖巧又不用给钱的孩子,娶了。(此美男,由刘千绮领养)皇帝听闻,两眼一抹黑。他的儿啊。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四号美人:天下第一美男。性格不详,籍贯不详。火无情语录:谜一样的美人,她喜欢。每天都有新鲜感。娶了。(此美男,由告别的爱情li领养。)五号美人:天下第一名伶。火无情语录:解风情的美男,如果没钱花把他卖了都不用调教。娶了。(此美男由伊眸领养。)六号美男:解忧楼楼主。相貌不详,身世不详。爱好杀人。火无情语录:凶恶的美人,她喜欢。娶了。(此美男由陈铭铭领养)七号美男:琴圣。貌如谪仙,琴音杀人。冷清眸子中,百转千回,说尽风流。(此美男由伊眸领养)夜杀:天下第一杀手。(此美男由静寂之夜领养)
  • 凤倾天下:夫君难选

    凤倾天下:夫君难选

    算命者皆说她是孤独命。穿越后,却变的桃花朵朵开。…他,西门浪。霸道,专制,冷酷无情。可是,偶尔却深情款款,迷的她七荤八素。他,吕轻哲。儒雅,高贵,神一般美好。让她一见倾心,把他当偶像当神仙一样地崇拜。他,小三。纯真,可爱,身份很神秘。第一次见面,就让她们的关系剪不断理还乱,纠结在了一起。◆◆◆◆◆真情之分析◆◆◆◆◆【NO1】——谁最显贵??他,被尊为‘海龙’。人称‘小邪’,是富可敌国的商人。他,被尊为‘神龙’。人称‘神医’,有起死回生之本领。他,被尊为‘天龙’。人称‘小三’,是龙阎朝伟大的王。【NO2】——谁最情深??他,可以为了爱她,丢下一切满世界追着她跑。他,可以为了她的清白,忍受那痛苦的一夜。他,可以为了爱她,随了那变态父亲的心愿,登基为帝。【NO3】——谁最无情??他,可以为了家族的责任,看着她伤心流泪。他,可以为了兄弟情深,无视她的深情,造出‘忘情丹’。他,可以为了把她留在身边,而不惜让他留在那危机四伏的皇宫。【NO4】——谁最可怜??他,追着跑追不到,想用威胁让她追着自己跑。结果同样是得不到...他,强忍心疼一心退让,结果看到了却是心中最爱的宝贝遍体鳞伤...他,爹不疼,娘不在,还有一个恶魔皇奶奶。所爱之人一心想逃开...□□□□□□□□□□□□□□□□□□□□□□□□□□□□□【感动无限,请移驾正文...】◇◇◇《天才儿子笨蛋妈》(偷孕文!)《一凤九龙》(1女N男,轻松搞笑,半价优惠!)《别抢,爹地是我的!》(养女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