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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虚空祖师

“不,不可能!虚空祖师爷算起来已经是八百年前的人物,他不可能还活着。我不信!”

“给老夫看看你的无双印,只要确定你是鬼谷传人,老夫将会告诉你所有的真相。譬如为何禁地之门后那些人为什么会自相残杀。譬如老夫为何可以长生至今。”

玄衣犹豫了三秒,按照规矩,无双印是绝对不能给外人看的,但此人既自称是祖师爷,那么给他看应该不违背规矩。再者就算他敢欺骗自己,相信他的武功也不足以在玄衣掌下求生。

“身为无双鬼谷的谷主,做事竟如此犹豫不决,实在是无双鬼谷的悲哀。”虚空有些轻蔑地说道。他的身体正缓缓进行着一些变化,危及他生命的变化。但他似乎一定也不着急。

“好,老夫就给你看一眼,代表无双鬼谷谷主的无双印!”说完,他就伸出右掌对着虚空。他不是要给虚空看无双印吗?怎么反而似是要给虚空一掌?

虚空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他早已看透了生死。玄衣再强上千倍万倍,他也不会有半点害怕。而且,玄衣老人伸出手掌,原来并非是要给他一掌,而是要给他展示无双印。没想到,代表无双鬼谷谷主身份的无双印,竟然是这样东西?一样任何人都偷不走抢不到的东西!

花心揉了揉眼睛,他也有些不信,这个杀了陆游宇的人,竟然是他?他以为自己看错了,但无论他怎么揉,入眼的依然是他。心中的惊讶毫无遗漏地表达在了他的脸上。他有些结巴地问到:“你,你怎么会没死?”

他口中的那个你,指的是清风,清风原来并没有死,非但没有死,更连一点伤都没有。而且他还将陆游宇手中的死神之镰抢到了手。真不敢相信,他之前倒下,竟是装的?不过,他的演技还真的厉害,竟骗过了所有人,包括天罗。天罗方才还在为他的死而怒,而如今又发现他根本就没死,天意岂不是非常弄人?让人啼笑皆非。

清风并没有回答花心,而是带着死神之镰,一下跃出了院墙之外。天罗并没有追,清风是一个正义之士,死神之镰落在他手里,未必不是一件好事。而且,除了花心,没有人知道死神之镰的动用方法,故此,死神之镰应该不会造成多大的危害。

然而很快,他又去而复返。与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一群百姓。这些百姓个个都面如土色,心惊胆战。因为他们的命,正握在清风手中。

“清风,你,这是什么意思?”天罗双眉紧蹙,一手已悄悄握住了腰间的剑。

“你最好不要插手,否则我可不能保证他们能不能活到下一个黎明。”清风在入口处站定,天罗的武功实在太高了,与他保持距离是明智的选择。

“就为了死神之镰的使用方法,你竟不惜以这些人的命作为要挟?”天罗的心一阵剧痛,他本以为遇上了一个正义之士,怎么这人却为了一个死神之镰而心性大变呢?

清风极为不屑地哼到:“作为一个武者,最大的心愿莫过于可以称霸武林,习得盖世武功,让天下人畏惧。可是,老夫已经年过花甲,依然被人摆布着,如今也只有用这件绝世武器才能一偿夙愿,你最好别阻止老夫,否则死的人只会更多!”

“百姓无辜,你叫我不要出手,我便不出手就是,你快放了他们!”天罗说着又退后两步,放开剑柄以示诚意。

“为了保险起见,在他说出死神之镰的使用方法之前,老夫绝对不会放了他们。但只要你不插手,老夫亦可担保他们的安全。”

天罗点点头,然后对花心说道:“快告诉他,如何使用死神之镰,不然我为了救人对你亦不会客气。”

花心冷酷一笑:“一说出口,我还有命吗?”

“有我在,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花心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他的回答还是两个字:“不行!”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没有办法了吗?”天罗的声音逐渐冷淡,看来,为了救人,他的心已经决意要做些残忍的事。

“我不说你又能对我怎样?无非是再施加一点痛苦给我罢了,但我不怕!你们的手段跟他们比起来,就像隔靴搔痒一般,毫无可怕之处。”花心口中的他们又是谁?他怎么会如此畏惧他们?

“看来,我只有用那个方法了。”听天罗的语气,他似乎极不愿意用这个方法。这个方法到底是什么?他真的能逼花心开口吗?

日薄西山,如血的残阳余晖正倾泻在铁原府外的街道上,片片落叶随风飘来,不作停留又离去。就像我们人生中的一个个过客,每日与我们擦肩而过,然后便再不相逢。江河,也是乐汐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吗?无论她怎么想要抓住对方,终究还是只能在命运的安排下一声叹息然而继续孤身上路,寻找属于她的缘分?

不,江河死了,那乐汐亦不会再独活。飞蛾扑火,只需一次能真正拥有光明便足够了,哪怕是付出生命亦在所不惜。乐汐亦是如此,人生过客万千,她只需要记住这一个,便足够了。她愿意生死相随,无怨无悔。

乐汐缓缓拿起流沙剑,往自己的脖子上割去。在这一刻,死亡已不再可怕,因为只有死亡,才能让她和他重聚。然而,就在她决意自尽之时,居然还有一个人要阻止她!流沙剑还未吻上她的脖子,便已被一只手紧紧抓住剑锋。是她的力气太小,还是这个人心意太铁,坚决不要她死?这个人到底是谁?他为何会如此在乎乐汐的命?

乐汐看见他的时候,本已暗淡无光的双眼又一次泪光闪烁,她再顾不了其他,竟扑在这个人身上放肆地哭起来。

不知大家可还记得,江河曾在一座山上目睹一个超级高手以一片叶子在半秒中屠杀一群杀手一事?那片叶子将杀手屠尽的时候,径直往江河所处之所袭去。他当时用以保命的办法,便是一死。可他后来还是好好的活着。

江河可以死一次,为何不能再死一次?

对于江河来说,再死一次也并非难事,真正的难事是要瞒过绝世霸者那双眼睛。他牺牲了那么多鲜血,终究还是做到了!

还好,他醒来的及时,否则乐汐可就要死在他面前了。江河心中暗叫一声险。他本想再度以一副冷若冰霜的面孔将乐汐拒之千里之外,但乐汐却已扑在他身上梨花带雨地哭起来。泪水如溃堤之山洪,霎时将他的肩上的衣衫浸湿了一大片。她的心怎会如此悲伤?他一再对她冷漠,目的就在于让她对自己死心,何以她如今还为自己如此悲伤?甚至于连自己的命都不顾了?听闻她的啼哭之声,他竟无法使出半点力气将她推开。也许他也早已在神不知鬼不觉中,悄悄地爱上了这个坚强的女孩吧?

“乐汐,我,还是送你回无霜镇吧?”事情变来变去,他终究还是要坚持自己的选择,送她回家乡,纵然那里早已没有她的家?

乐汐渐渐停止了哭泣,她这一回去,也许今生今世就成了他命中情深缘浅的那一个过客,再无相逢之期。但,她却没有反对。该做的,她已经做尽了,其他的就交给命运来安排吧!正如古人所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夕阳之光越来越微弱,无论它怎么抗拒,它终究还是要落山的,命运的安排,无论是谁,都抗拒不了。

铁原府内,清风惊诧莫名地望着前方,心里升起无数团巨大的疑云。不单他,就连他挟持的哪几名无辜且无知的平民百姓此刻也是惊讶地瞠目结舌,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你到底是人还是——鬼?”清风在极度惊诧之下,竟说出这样一句话。是否天罗为了逼花心开口,使用的逼供手段已经超过了人类能力所及的范畴,是以他才有此一问?

天罗缓缓松开扶住花心的手,后者不知道到底遭受了何等痛苦,此刻已经意识迷离,无法思考,更无法操控自己的身体。是以天罗一松手,他就栽在地上。天罗没有再看花心一眼,他已经得到想要的情报了。尽管花心根本没有开口。

“我已经知道使用死神之镰的用法,你先放掉其中一半的人,然后我们再谈。”

花心连口都未开,他怎么会知道死神之镰的用法?然而清风居然对天罗所说的话毫不怀疑,当场放走了一半的人。

“你到底是谁?怎么做到探取别人记忆的?”清风到底在说什么?探取别人记忆?这可能吗?可若不是如此,天罗又怎会知道死神之镰的使用方法?

“这个你也想要么?”天罗有些鄙夷的说道,“如果你一心要借助死神之镰这样的身外之物,那么你的武功永远都只能停留在如今的境界,你也永远都无法体会到更上一层楼的滋味是多么畅快。”天罗说着,伸出右手食指,将功力齐聚于此。这个时候,夕阳的最后一丝光辉正被云朵吞噬,天就快要黑了。他的食指就那么散发出亮光,这亮光竟比十多盏油灯加在一起还亮,亮到已经足以让院子里,再度洋溢光芒。

天罗也会以内力生光?这是不是说,他也是无双鬼谷的弟子?极有可能是这样!因为天罗如今的境界,恐怕也只有半月宫能达到,或许这两个人就是无双鬼谷的第十四代弟子,而无双鬼谷的第十四代谷主就要从他们之中诞生?无双鬼谷有这样可怕的实力,何以他们没有在江湖中扬名立万,打响名堂?他们追求的除了武学最高境界就没有别的了吗?

清风眼见天罗的实力,一颗贪婪的心早已按捺不住。他原本以为,武功再高也不过是提升劲道速度罢了,没想到还可以有这么多的奇异功能。这简直比用死神之镰称霸武林更为有趣啊!“你说的我已经做到了,快告诉我,如何使用死神之镰。”只要口诀一到手,他必能制服天罗,届时想学他的武功又有何难?

“我说了,你保证不会伤害他们?”天罗依然有所顾忌。人质在清风手里,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一味地妥协,也许最后不但救不了人质,反而会使得清风得到死神之镰,给人间带来不堪设想的劫难。但,若不妥协,也是绝计救不了人质的。按照师父的教诲,那就是舍小义,成大仁。不顾人质安危,直接将敌人了结。这样做,对天下苍生固然好,可那些无辜人质,他们难道就该死吗?

“这些卑微的蝼蚁,还不配死在老夫手里呢!你快说吧,这死神之镰究竟应该如何使用?”

“好,我告诉你!”天罗终于下定了决心,他要赌上一局,为的只是先救下这几个人,其他的,只能以后再说!“死神之镰的使用方法就是……”

原来,这就是无双印?果然是名符其实的天下无双。一股真气自玄衣伸出的手掌发出,这股真气一共分为色彩各异的七股,在他的手掌前方不远旋转着,最后真气渐渐敛息,在他手心形成一个圆形图案。七把颜色形状各不相同的剑剑尖朝外,剑尾齐聚圆心均匀分布其中。这就是无双印吗?一个图案而已?不过,恐怕也只有这样的无双印,才能不被别人偷抢而走吧?因为这种东西有谁会想要偷呢?

虚空满意地点点头,玄衣已经给他看了无双印,他自然也该告诉玄衣真相了。“老夫在这里已经等了几百年,为的就是等一个你这样的人出现。”

“既然你在等人,又为何要在禁地里等?按照规矩,无双鬼谷的人,是绝不允许进入禁地的。”玄衣又提出一个疑问。

虚空答道:“规矩是人定下的,在有必要的时候,自然也可以改。”这么说,他故意在禁地里等,只为等一个懂得打破规矩的人?那,他又为何要等一个不遵守规矩的后人?他到底要告诉玄衣什么样的真相?

“恐怕,我有点让你失望吧?”虽说玄衣自认武功不错,更是这一代的无双鬼谷的谷主,但玄衣已经老了,九十多岁的他最多还会十年的寿命。而且,只有年轻人才会不守规矩,正如小忧,也只有年轻人,才更有潜力。是以玄衣才会说让虚空失望的话。

然虚空的脸上却没有半点失望的神色,他似乎根本就不在乎来的是谁。“如果你没有说方才那句话,也许我还不会对你失望。”虚空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可是说他需要一个拥有足够自信的人?

“老夫在这里等了这么多年,只为了传递一个信息。”

就为了传递一个信息,他竟在这里,等了七百年?且不说这七百年他如何等下来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信息要让他在这里等这么久?

“这个信息一定非常重要吧?要不然怎么不代代相传,一定要你亲自等这么多年来告诉我?”

“你推断的不错,也不枉老夫等了这么多年,等到你来。”虚空总算露出一点赞许的神色。

“可是我依然不够聪明。”是的,如果玄衣真的有足够聪明的话,之前他就不会被困在剑阵之中。还是依靠别人的帮忙才走了出来。

“没关系,你只需要记住并且相信老夫所说的话就足够了,聪明与否并不重要。因为这个世界的希望,并不在你身上。”虚空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个世界的希望并不在玄衣身上?这是不是说这个世界将要遭受一场大灾难?

玄衣未有插嘴,等他继续说下去。他等了八百年,想说的话一定非常重要。

“你知道无双鬼谷为什么被创造出来吗?”虚空问到。

“不是为了追求武学的最高境界吗?”

“不,追求武学最高境界也只是为了应付一场灾难,一场即将要在八百年后的这个世界降临的灾难。”

“你在八百年前又怎会知道如今会遭受灾难?难道师祖的武功已经高到足以预测古今的地步?”

虚空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答道:“不,创造无双鬼谷的师祖武功可算是整个无双鬼谷中最最厉害的了,但他也没有达到预测未来的境界,更何况是我?这个预言是由星象学家推测出来的。他们说,天涯海角何处去,人间正道是沧桑。差不多八百年后,正道会突然衰亡,而邪道则会突然崛起,达到空前绝后的巅峰状态。整个人间届时将都被邪道压制,根本无处可逃。”本以为这句话,只是花心一个人的戏言,但如今虚空竟已说出这句话,看来此事已经十有八九都是真的了。

“师祖,你真的相信这些星象学家提出的预言?”自古以来,邪不胜正,怎么会到了这个时代就突然颠覆了呢?这根本不太可能呀?难道人间这么多高手,都敌不过邪道?

“不得不信。因为,当时,几乎所有有点能耐的星象学家都做出了这个预言。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给正道蓄积力量,希望可以遏制一下邪道。这些年,无双鬼谷可再有一个千年难遇的人才出现?”

“回师祖的话,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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