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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蓝猫(5)

那病,是整个肚子刀割火灼一般疼痛,直疼得橘红满床打滚叫娘。黄参来看过一次,急得直在屋里打转,说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谈十五中教师宿舍楼工程承包合同时生病。也太不是时候。黄参很忙,不能久待,丢下两张钱,叫冷子帮忙买点水果。冷子说:“她这个样子,只怕喝水也要吐出来。她是要看医生!”黄参拉下脸说:“肚子痛看么医生,你当是公费医疗呀!”

冷子没办法,自己跑药店买了药来,喂橘红吃下。橘红仍然疼得打滚。冷子不能老守着橘红。冷子束手无策。冷子就去邮局拍电报。

橘红的爹赶来城里,一进屋就泪水汪汪地喊:“二丫,二丫你怎么啦?”橘红一见爹眼圈就红了。橘红平日最刚强,没少经历摔摔打打,习惯了,流泪的事冷子还是第一次见到。冷子天生软心肠,这时就借口去下面买汽水。

爹说:“二丫,二丫你怎么啦?"橘红撑起身子,强绽出一张笑脸,说:“我没事。爹你来做什么,这大老远的路。”爹说:“知道你病了,你娘放心不下,逼我来。”橘红说:“我娘好吗?哥好吗?三丫四丫五丫好吗?”爹说:“都好。”橘红说:“爹你坐吧。”爹就坐下了。

冷子下工时带回两份菜。老板说:“谈什么买?案上有配好的,你就火炒炒找个碗端回去。总是乡下来客了吧,用不着破费。”冷子谢过老板,去案上择了一份烧黄鳝鱼,一份皮蛋拌豆腐,仔细装好,欢欢喜喜往回赶。推开门,只见橘红一个人生生冷冷靠在床头发痴。冷子问:“橘红姐,我大伯呢?”橘红半天才醒过来,没精打采说:“走了。”冷子说:“怎么就走了?”橘红说:“不走怎么的。”冷子埋怨道:“我大伯也难得上一趟城。你陪他多聊聊,好些了,带他去风光处逛逛。才来就走,车船费也不值呢。”橘红没答话,只顾在那里发痴。冷子见她没精神,也就不再说什么,下楼去给橘红煮粥。橘红在身后喊:“冷子,我不吃饭。你替我弄点酒来!”

橘红的爹来过了。橘红的爹来过又走了。爹走时泪水涟涟对橘红说:“好二丫,咱吴家就你了呢!”

二十

橘红简直就成了一个酒人儿。

橘红整天喝酒。病好后喝得更凶。天天喝,顿顿喝。不陪酒时也要自己去买酒来。橘红喝酒像喝汽水,一瓶下去不定解不解渴。连黄参也怕了,说:“橘红,你不能太猛。”橘红冷冰冰说:“好,那以后我一滴不沾。”黄参就不敢再说话。橘红不喝酒最苦的是黄参。

橘红常常烂醉而归。冷子若回得早还好,若回得晚了,就指不定是在院子里还是在楼梯上看见横倚斜歪睡死过去的橘红。那一时就有好一阵忙。替橘红宽衣解带,洗了揩了,搀上床去,再去洗橘红换下的衣服。衣服像是酒缸里捞出的,冲得冷子直作呕。半夜里橘红醒了,起来小解。冷子只觉酒气逼人,揉着睡眼问:“橘红姐,你又喝酒?”橘红有气无力回道:“没。”冷子放心不下,披衣爬起来,看看脚盆里果然半盆黄汤,半天叹道:“橘红姐,你这哪里是尿,横竖是酒嘛!”橘红不理,跌跌撞撞摸回去,倒头就睡着了。剩下冷子一个人在那里发呆。

橘红终于彻底地醉倒了。

那天市里三查办来进行税务大检查,黄参在“红花楼”连摆两餐酒。黄参的殷勤好客今天表现得淋漓尽致,不落座地挨个劝酒。黄参觉得橘红今天的酒喝得太不利落,不似往日的潇洒。黄参瞅着机会把橘红叫到外面,脸皮挂不住地说:“橘红,今天可不是老马来了。今天来的都是真菩萨,轻待不得!你今天给我下点力,老板我亏不了你。要是砸了,我没饭吃,你也得滚蛋!”橘红一声不吭地听着。橘红再回到桌前时就感到黄参的目光如两柄利刃在脊背上戳着,后退不得。橘红微笑着在席间穿梭往来,咬着牙一杯杯与人碰。白酒、果酒、啤酒,一时那杯数记不清有多少。有两个客人借着酒劲在她肩上臂上捏来摩去,橘红也都装麻木,一味微笑着,又要对方把酒干了。橘红只要人喝酒,不停杯的喝酒,让黄参的联络在水晶般悦耳的碰杯中织出经纬。别的,她全不在乎。橘红毕竟是橘红。橘红干得十分漂亮。那一刻席间天昏地暗,酒池倾翻。有几个量浅的已经开始在杯碟之间摸起虾子来。

只有一个人不动。不动的那个人是三查小组的组长,一个城府很深的年轻人。他从一开始就不端杯,菜也吃得很少。他看这席间也许有如看古罗马竞技场上的人兽斗,专注亦热情,却不亢奋。他看见自己的下属一个个倒过来瘫下去时眼里就露出同情。间或他还笑一笑,拿手边的纸巾去堵席间横流如江河的酒液。他不理会黄参和橘红的劝酒,连话都不说,全似一个坐禅和尚,心空如竹。

橘红腰间被黄参狠狠戳了一下,知道这目标得强攻了,便端着杯子走过来,笑眯眯道:

“包组长,只看你坐着,为何不喝酒?”

“不想喝。”

“是酒不中喝?”

“不中喝。”

“给您换点别的?”

“今天没有好酒。”

“包组长说笑。这汾酒,也是国家金奖呢。”

“金奖不假,假在这张桌子。”

“包组长会说笑。”

“我有这个本事?”

“包组长要不喝白酒,来点红的怎么样?”

“红的是不是酒?”

“酒倒是酒。”

“哦。”

“看来,包组长是不愿给面子了?”

“面子以外呢?不会再要我给吧?”

“女性在哪里都该得到尊重。”

“这话不错。”

“那么……”

“还是要我喝酒?”

“表示一下。”

“怎么表示?”

“您看,我们又转回来了。”

“难得你尽职尽忠,一片苦心。”

橘红冷冷道:“手上的碗不是自己造的,谁也跑不掉为人服务。包组长您不也是为人服务吗?论尽职尽忠,我怕不敢抢第一。”

黄参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看不懂橘红是真是假,也看不懂包组长是玩笑是认真,不敢贸然插嘴,端着酒杯立在一旁,十分尴尬。包组长听了橘红最后那番话,半天没做声,只把两道逼人的目光封锁住橘红的眼睛,突然笑道:“看来我今天非喝不可了?”

橘红窃喜:“包组长肯赏光?”

“我们俩,只说尽职,不谈赏光。”

橘红熟练地操起“雷司令”。

“不,不要红的。”

橘红换了汾酒,捏起包组长面前的空杯。

“不,不要杯子。”

橘红一怔。好一会儿回过神来,连忙空出一只啤酒杯。正欲斟时,包组长悠悠地又说了:

“我说了,不要杯子。”

橘红倒抽一口气,笑道:“不用杯子怎么喝?”

“用瓶子喝。”

“这……”

“怎么样?”

“包组长又开玩笑。”

“我怎么给人这种印象。”

“可不是。”

包组长往靠椅上一倒,冷笑道:“看来,口里有心里没有的不是我,而是小姐你了。”

“我怎么敢!”

“黄经理,你还有没有不掺假的公关?”

“包组长,您先吃菜,吃菜!”

黄参说着就拿眼光去狠狠扇橘红的耳光。

那一时橘红倒镇定了。她明白今天这关已封死在前面,后退无门。橘红看定面前的这些物物人人,突然有了一种要击倒它们的欲望。刹那间,橘红觉得酒香扑鼻,浑身微燥,喉眼顿开,有一种想要急切地鲸饮牛吸的渴望。

橘红招呼跑堂换过两瓶酒,一一启开。

橘红美目炯炯。

包组长起身道:“敬者先。”

橘红不响,轻轻与包组长一磕瓶,扬头就灌。席间倒的没倒的不约而同发出一声惊叹。包组长不动声色看橘红白颈急促地蠕动,发出咕咚咕咚的古井落水声。待橘红瓶将倾底,包组长也把自己的酒瓶拎起,喝凉水一般一气将酒干了。再坐下时。不变脸色,用手指轻轻弹去落在椅背上的一粒菜屑。

席间一片寂静。

橘红放下空瓶,紧咬牙关,脸已白过粉颈。

黄参说:“橘红……”

橘红镇定地摇头。

黄参说:“不要紧,包组长不是外人。你先去外面坐坐。”话已吭吭哧哧了。

橘红不执拗。橘红跌跌撞撞往外走。进了盥洗间,手刚扶住水龙头,嘴里就喷出一大口红来。吓得一个刚推门进来的女人惊叫一声转头就跑。

橘红一阵阵抽搐着吐,血像被巨石拍打起来的浪花飞溅在雪白的马赛克地面上,殷红艳丽。橘红不能止住。她知道止不住了。整个身体都急迫地想要通过窄小的喉咙口奔腾出世。她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释放和解脱,一种从未体验过的畅快。她又有些急,害怕生命在这个时候犹豫了,重新蹈回初原。但她没有办法加快或止住。她不能控制发生的一切。她只有凭着原生的抽搐在那里如痴如醉地大口大口往外喷血。

整个盥洗间顷刻便成了红色的作坊。

这边,年轻的包组长已离座而起。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支票,招呼结账。

黄参着急道:“这怎么行?这怎么行?包组长,说好了的,我请客呀!”

包组长不理会黄参,付过款,开了发票,转过身来,眼里的神态,竟是无比的轻蔑。

包组长说:“黄经理,我们是干什么的?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什么样的游戏没玩过?用得着你来教?也是笑话了。你队里的问题,你当经理的最清楚不过。只是我要提醒你,市里这次对重点问题户才派工作组,你要放明白些。另外,这桌酒,也不能让你白吃国家的。按你们两个人头,明天你补交一百一十三元到组里。”

说罢,领一群下属拂袖而去,剩黄参一个人守着一个被打废的酒战场欲哭无泪。

二十一

冷子是在医院门诊室外的花坛边找到橘红的。

天黑得很。街上早没了路人。路灯也瞌睡了,不再说悄悄话。医院里晚上人不多。白色的墙和白色的日光灯冷眼相对。偶尔有一个医务人员打着哈欠走过,极不耐烦的样子。有人在走道里倚墙坐眠,大多是乡下来看病的,连铺盖饭锅都一并带着,过日子似的。

橘红蜷在花坛边。橘红的胸襟前满是乌黑的血痂,嘴角上还有一丝未曾干尽的血迹在暗淡的灯光下发着亮。守护橘红的那个建筑队小工已经打过几回瞌睡,见冷子来了,十分高兴。他告诉冷子,橘红是黄老板差人送来的。医院说要等床位,三两天很难说。医院说要先交一千元押金,黄老板回去取钱,到现在还不见人影。“怕是今晚不得来了。”小工说。

冷子把昏睡着的橘红搂在怀里。橘红的头软软地耷拉在冷子胸前。冷子喊:“橘红姐!橘红姐!”橘红睁开眼。橘红醒来就又开始吐血,一阵阵身子往前冲,血滴洒了冷子一身。冷子看看那血。冷子害怕了。冷子失声哭道:“橘红姐,这怎么办啦!这怎么办啦!”那个小工也慌了神,说:“这怎么办啦!”冷子慌乱中用手去堵橘红的嘴,她以为那样可以保住橘红。可是血堵不住,怎么也堵不住。冷子只有大声哭。

从医院住院区那边突然传来一阵惊呼,然后是没有了主张的恸哭。有两个护士急匆匆往那边跑去,一边揉着眼睛。那个小工很在行地说:“又死了一个!”

橘红终于止住了痉挛,嘴角的血已淌成滞缓的黑色。橘红闭着眼喘了好一阵气。然后橘红把眼睛睁开。那一刻冷子在那么要强的橘红的瞳人里看到了一个怎样的软弱呀!

橘红抓住冷子的手说:“冷子,送我……回家……我要……回家……”

二十二

那个黎明是美好的。

蓝猫沿着初醒的城市街道信步徐行。

蓝猫已经开始喜欢上了城市。

城市是美好的,充满了诱惑和朝气。城市不那么一览无余,不那么容易被解释。城市变化多端,充满了计算和反计算。城市包罗万象,每天、每个时刻都在变换着,创造出一个又一个让人无法预测的生动故事,那些故事的主人公有时是与你完全不相干的什么人,但有时就是你自己。城市是一个夏夜的天空,缀满了机会之星,只要你有能耐、有雄心、韧性和技巧,那星之中的若干就有可能成为你的私人财富。城市严格但又公平、高深而又大度、随意而又严谨、淡泊而又礼貌、紧迫而又享受、规矩而又多变、宽容而又明白。城市是征服,是一个巨大无底的陷阱,是富有创造性和挑战性的迷宫,有时你不得不接受掉进陷阱或者在迷宫中无目的瞎转的痛苦,甚至你得接受耻辱和死亡,但更多的时候你可以不,因为城市的大街小巷太多太多,城市永远不会设计大门。这些都是蓝猫的觉悟。蓝猫很高兴,她觉得自己差不多已经是个智者了,懂得理解城市,懂得用城市的头脑进行思维。

蓝猫无论肚腹还是头脑都充实无比,她在城市的街道上信步徐行。车行车道,人走人路,各不障碍,公允而又准确。她用不着担心什么。城市的人都很忙。城市的孩子彬彬有礼。

蓝猫走。城市的街道在她的趾爪下沙沙作响。蓝猫感到自己就是城市的主宰了。

蓝猫走。她突然站住了——

她站在一个高处。她看见一个火红的浑圆的家伙从地平线下摇摇晃晃地钻出来。那家伙把整个街道、整座城市都映得通红通红。四下里一片寂静,只听见那个火红的家伙升起来的轰轰隆隆的声响。红色的海洋汹涌而至。那种场面真是惊心动魄极了!美丽壮观极了!

蓝猫眯着眼,伫立在街道上。

蓝猫屏住呼吸。

蓝猫心在摇曳。

蓝猫想大声地喊:这才是城市呀!

二十三

冷子离开时把门上了锁。冷子顺楼梯一步步往下走。她想,也许在这里住不多久了。天还很黑,早上五点钟时天总是很黑的。快走完楼梯时一个黑影擦脚而过。冷子先吓了一跳,过后才看清,那不过是一只猫,一只在黑暗中分辨不清颜色的猫。那猫很自信的样子,头也不回,从从容容消失在门外。冷子继续下楼。冷子想,这屋子是不该继续住下去了。

冷子提前十分钟赶到店里,系上围腰戴上袖笼开始捅火烧水。然后揉面、勺油、取酒。这一切快做停当时毛弟才来。毛弟进门就打个喷嚏,说:“早上有些凉了呢。”冷子就冲毛弟笑笑。毛弟不理会冷子,拿一块抹布抽打桌子。锅里的水开始发出吱吱的响声,炭火暖暖地舔着锅沿,不用点灯店堂里也很明亮。老板在后面喊:“毛弟,把刀磨出来,再去集市上接我!”老板已经第三次对冷子说了,很快就让冷子上红案,月薪加到一百五。老板说毛弟你就没有人家冷子会看事干活,要不是亲戚,先就辞了你。

天开始发亮。隔壁“发发发发发型屋”的音响打开了,轰轰隆隆地震天响。有一个妇女走过去问:“做一个丝丝头几多钱?”“发发发发发型屋”说:“一颗。”妇女说:“要这贵?!”“发发发发发型屋”说:“盐不贵,你要几多?”那妇女就走了。音响仍然继续。街上开始有上早班下夜班的自行车穿流而过。一辆自行车摔倒了,咣当一声。“发发发发发型屋”传出咯咯的笑。一个早起遛鸟回来的老头拎着笼子走过来,关切地问地上的人:“没摔着吧?”摔在地上的人没好气地说:“玩你的麻雀去吧!”老头和他的鸟笼子就走了。鸟罩在黑布笼里,没叫。摔倒的人爬起来,用脚踢自行车,链盒卡住了,车不能走,那人就骂一声,把车扛起来,一颠一跛消失在巷子口。

有人在店前停了自行车,进来买牌子。冷子抬头笑了笑,招呼道:“你来了,好早。”温和民也笑道:“哪有你早。”牌子递过来,两根油条一碗清酒。冷子就去油锅里捡刚炸好的油条。老板娘起来了。天开始渐冷,老板娘再不穿极短的睡裙,换了睡衣睡裤,蓬松着头。老板娘倚在门口冷笑道:“冷子,你也修炼得成功了呢。手上口里都不得休息。”温和民知趣,赶紧端着碗走开,找一张桌子去吃自己的早点。老板提着菜篮子出来,说:“娃儿醒了,你不去给他穿,在这里嚼什么舌?”老板娘说:“我晓得,婆婆。”

老板刚走马老板就悠悠地踱进店里来了。马老板慈眉善目。马老板心情很好。马老板在桌子前坐下,说:“冷子姑娘,油条炸枯点。”冷子先端去蛋酒,说:“马大爷,你趁热。”马老板说:“好。”酒调得十分均匀,黄澄澄的。马老板啜一口,夸奖道:“酒好!冷子姑娘的酒好!”冷子说:“酒不是我的,是老板的。”马老板说:“酒好。冷子姑娘好。”毛弟在柜台上哼了一声。鼻孔里有障碍,哼得不利落。冷子听见了。冷子就回到油锅前去炸油条。

冷子站在油锅前时,看见巷子口有一个红色的浑圆的家伙正在慢慢升起来。那一刻,冷子的视线里一切都消失了。

隔壁“发发发发发型屋”开大了音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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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姨娘,夫人似乎断气了~”“哼!这么一碗药都下去了,难道她还能活着不成?”“那这······”一个年纪稍长的人朝着这位称作姨娘的人示意了一下自己手中的婴儿,似乎有些犹豫,“这好歹是个男孩,现在夫人已经死了,如果姨娘把他占为己有,然后得了这府中的中馈······”“嬷嬷?!”女子也不等她的话说完,就打断了她,“你记住了,我恨死了这个女人,她的儿子,只能随着她去,我就是以后自己生不出儿子,抱养别人的,也不会要她的。把他给我扔马桶里面溺了,对外就说一出生就死了!”猩红的嘴唇,吐出来的话却是格外的渗人。嬷嬷还想说什么,动了动嘴,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转身朝着后面放着马桶的地方走去。却是没有发现旁边地上一个穿着有些破旧的衣服的小女孩此刻正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们两。这是什么情况?自己不是被炸死了吗?怎么会······于此同时,脑中不断有记忆闪现出来,她们是自己的母亲和刚出生的弟弟啊?!不行,先救人。转头看见旁边谁绣花留下的针线跟剪刀,想到自己前世的身手,拿起一根绣花针就朝着那个嬷嬷飞了过去,却在半路上掉落下来,暗骂一声,这人是什么破身体。却引得那两个人听见动静看了过来。女人阴狠的盯着她,“你居然没有死?”微微眯起眼睛,自己的前身也是被她们弄死的了,看样子她们谁也不会放过,抓起旁边的剪刀就冲了过去。随着几声惨叫声,从此以后,府中府外都传遍了她的“美名”——凤家大小姐心肠歹毒,刺伤了府中无数的人,宛如一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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